第736章 谈

挂掉电话之后,槐诗沉默的低头看着手机。

他倒是想不到,自己才在警局里坐了四个钟头,就开始有人打起自己那一份蛋糕的主意。

可所谓的极道就是这么冷酷又现实的地方,哪怕披着侠道和仁义的外壳,也不能改变这一份冰冷的本质。

早在昨天晚上,久我死了三个小时不到,久我家就被剩下的四大佬联手解体。

核心产业被大佬们瓜分完毕之后,剩下的汤汤水水依旧足够惊人。

而作为其中表现最为优异的怀纸组,也率先拿到了属于自己那一份的丰厚红利。

两家生意火爆的夜店,一家赛马场,还有在三家商场之中加起来整整有一层楼的地契等等……

生天目安排的妥妥当当。

夜店是给怀纸组扩展业务和壮大实力的基本盘,地契可以细水长流的提供资金,而赛马场则是足够让人一夜暴富的聚宝盆。

而现在,当怒罗组率先占了自己一家夜店之后,就连地契和赛马场的交割也开始出现起各种问题来。

大佬给了你东西,你接不住,怪不了别人。

旁边其余的组长们有的已经被小弟接走,没走的也反而不着急,也不嫌弃这地方晦气了,抽着烟在旁边观望。

这世上再没有比看别人倒霉更快乐的事情了,尤其是刚刚大家所有人都倒了霉,就只有这个人还能笑出声的时候。

报应来了吧,宝崽!

没有让槐诗等太久,很快,一个电话号码就发到了槐诗的手机——怒罗组组长的电话。槐诗拨号打过去,可是漫长的时间里却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挂断。

槐诗平静的再次播出,再次自动挂断。

直到第三次,才有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接起来。

“麻烦死了,我这边还在忙着呢。”那个不快的声音说,“哪个?”

“怒罗组的?”

槐诗开口,平静的问:“我是怀纸素人,你这事儿是不是不地道?”

“嘿……”

另一头的人惊讶了一下,旋即隐约听见了他跟旁边人说话的声音:“听见了吗,怀纸组的人给我打电话了,哈哈……”

很快,声音再次响起来,好像开了免提,瞬间嘈杂了起来:“哎呀,怀纸组长,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出了一点意外,就弄的大家都很没面子,还请你多多包涵。”

“意外?”槐诗问。

“是啊,意外啊。”那个男人笑呵呵的说道:“不如这样吧,怀纸老弟你刚出来,不如我来请客做东帮你去去晦气,咱们好好聊聊这件事儿怎么样?”

槐诗叹了口气,懒得再跟他继续墨迹了,“山下呢?”

“什么山下?”

“被你扣下来的那个。”槐诗问:“你总要让我知道他是死是活才有的谈吧?”

另一头人的哼笑了一下,一阵细碎嘈杂的声音之后,有推开门的声音,什么沉重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模糊的怒喝之后,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

“竟然还能动弹,真是条硬汉,嘿……山下是吧?你们的组长给你的电话,来,说两句吧。”

“组长……”山下嘶哑的声音响起来。

“是我。”槐诗问,“还活着么?”

“嗯。”

“那看起来你运气不错哦,起码人家还给总会长留了点面子。以后我不在,这种事情不要和人计较,免得东西没拿回来,人白死了,你以为葬礼不要钱的么?”

槐诗冷淡的训斥了两句之后,告诉他:“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嘭的一声,隐约有闷哼响起。

很快,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喂,怀纸老弟,我可是都听到咯。”怒罗组的组长冷笑起来:“你这话未免太刺耳了一点吧?”

“我们直白一点怎么样?”

槐诗轻声问道:“我现在从警局里出来了,还算完整,没人抓去坐牢。可你打算怎么办呢?将错就错?还是说借坡下驴?选哪样,都看你。”

槐诗一强硬起来,另一头的语气反而无奈起来:“哎呀,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没注意么?既然怀纸老弟你都出来了,我也不好意思占着不放啊。”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不过,按照道上的规矩,拿到我手里了,让我再吐出来……怎么都要给我留点东西吧?”

“好啊。”槐诗笑了:“你想留多少?”

“一半,怎么样?”怒罗组组长说:“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也能……”

“这就急着喝结拜酒了?”

槐诗打断了他的话,告诉他:“当面谈怎么样?隔着电话,未免也太没诚意了一些。”

“行,你来。”

怒罗组的组长听出了话中的意味,冷笑起来:“我等你。”

他说了个地址之后,电话挂断了。

槐诗收起了手机,揣进病号服的口袋里。

他直接被警察从医院里带出来,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去换一身衣服。

“走吧。”他对上野说:“不要让人家久等。”

刚刚才拆了绷带从医院赶来的上野脸上还残留着缝针的口子,听到槐诗的话,不由得愕然:“不去换身衣服么?”

“不用,白衣服正合适,带点条纹显得俏皮,端庄又活泼,不好么?”

槐诗挥了挥手,向着其他几位还没走人的组长颔首道别:“那么,大家晚上再见吧,到时候再喝杯酒,叙一叙情谊。”

目送着槐诗走上车,留下来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见面的地方叫做蝉·livehouse,如今京都东山区生意最为火爆的几个夜店之一。同时,也是生天目分给怀纸组的地方……

在抢了槐诗的东西之后,又约槐诗在他的地方见面。

上野明白这一次会面恐怕难以善了。

在叫了人之后,下车之前,还从工具箱里拿了一把手枪出来,检查了一下子弹,踹进了口袋里。

“这么慎重的吗?”副驾驶上的槐诗看着他,摇头:“没必要。”

上野认真的提醒道:“怒罗组的组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黑吃黑不知道多少次,下手很毒的,老大你也要小心一些啊。”

“是吗,真巧,我也很喜欢黑吃黑,大家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槐诗推开车门,走上了台阶。

在白天,还没到营业的时候,面前空空荡荡,看不出晚上排队的盛况。敞开的门后面黑洞洞的,还没有怎么开灯。

有几个清洁工还在拖地和打杂,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的侍者站在门前,看向走上来的槐诗。

“我来见怒罗组的人。”槐诗说:“带路吧。”

侍从扫了他们两人一眼,看到槐诗身上的病号服,眉头顿时皱起来:“抱歉先生,衣冠不整的客人,鄙店恕不招待的。”

说话的时候,神情端庄又严谨,好像不知道槐诗是什么人,可是却藏不住眼神里的慌张,明显是得了里面的授意,想要给槐诗一个下马威,让他丢点脸。

上野大怒,想要扯他的领子,可肩膀却被槐诗按住了。

他拍了拍上野,示意稍安勿躁,再回头问道:“那怎么才算是整齐呢?”

侍者一愣,原本都做好挨揍的准备了,可是却没想到对方脾气这么好,顿时茫然了许久,才继续说道:“起码要有一条领带。”

“领带?我有啊……”

槐诗笑了,“还是从警视厅里拿的,不知道符合不符合你们这儿的标准。”

说着,他伸手,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铐,提起来,晃了晃,丢给身旁的上野:“帮我给他挂上。”

上野笑了:“好嘞。”

侍者脸色大变,守在门后面的两个守卫冲出来正想要说话,就看到槐诗轻描淡写的向前推了一把,然后再推了一把。

在骨骼破碎的声音里,两人同时闷哼一声,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大口的吐出肺腑中渗出的血腥,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你看,又多了两条领带,都给这位挂上吧。”

槐诗低头瞄了一眼倒在脚边上的人,回头向着上野吩咐。

上野咧嘴,露出满口的鲨鱼牙,愉快的微笑,然后一拳砸在侍者的脑门上,不顾挣扎,将他压在大门的青铜把手上。

手铐干脆利落的绕过脖子,拉擦两声之后,一条铁领带就挂好了。

然后是两条制服领带,也挂在了脸色涨红的侍从脖子上。

“这样够了么?”槐诗低头问。

侍者艰难的喘息着,双手胡乱的挣扎,可是却扯不开脖子上的镣铐,只能用力的点头,眼神祈求。

于是,槐诗颔首,收回视线,走进了大门。

后面,上野端详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臭美了一番,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才赶快跟了上去。

一路,畅通无阻,终于在舞池的旁边见到了被丢在地上喘气的山下,还有两个在旁边奋力踢打的人。

卡座上,抽着雪茄的中年男人回头看过来,挑起眼睛。

“嘿呀,真的来了?”怒罗组的组长嘲弄的笑起来:“长得不错啊,你就是怀纸组的那个小白脸?”

槐诗继续向前,恍若未闻,只是伸手,从上野的口袋里掏出了枪,然后对准那个人的脑门,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

然后,枪口调转,对准了另外几个脸上还残留着戏谑怪笑的人,嘭,嘭,嘭三声巨响,完事儿了。

在弹壳落地的清脆声响中,再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声音。

短暂的寂静里,槐诗低头,凝视着那一张残存着嘲弄的面孔,微微颔首。

“对,我就是。”他礼貌的回答。

紧接着,才有尖叫的声音响起,不远处几个人瘫在了地上,还有的人想要冲上来为组长报仇。

而上野已经从槐诗的手中接过了手枪,朝着他们露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鲨鱼牙。

转瞬即逝的火光亮起再熄灭。

等到埋伏在各处的极道们冲出来之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只有那个男人坐在尸体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威士忌,仰头痛饮,放下了酒瓶之后,便看向了他们。

“我们已经谈完了,双方对结果都很满意。”

那个恶鬼一样的男人坐在阴暗中,抬起野兽一样的眼瞳,轻声发问:“现在,还有人想要跟我谈么?”

(本章完)

第737章 交易愉快

这时候,应该有人站出来振臂一呼:为组长报仇!然后应者景从,所有人奋发斗志,为组长报仇、跟怀纸组的下三滥拼了才对。

但是被那一双眼睛看着的时候,连空气都好像冻结住了。

没有人说话。

僵硬在原地,哪怕人数胜他们十倍,火力胜他们百倍……

“没有人有意见么?”

槐诗问道:“我比较喜欢直白说话,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大家都可以直说。”

伴随着他的话语,门外传来惊叫的声音,紧接着低沉的脚步声不断的响起。怀纸组的成员们带着长枪短炮已经鱼贯而入,自外而内的把持了所有的地方。

寂静之中,再没有人说话。

只有舞池的台阶上,鲜血一点一点滴落的声音。猩红的色彩扩散,映照在那个男人的眼瞳之中,那一抹飘忽的猩红像是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自精致的伪装之下揭露出恶鬼的狰狞本质。

积攒着暴虐和力量,等待着宣泄和解放。

只需要一粒小小的火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有打刀啷当落地的声音响起。在上野的呼喝声中,所有人都渐渐的放下了武器,面如土色的举起了双手。

“很好,看来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

槐诗颔首:“那么,有管事儿的人在么?怒罗组的组长没了,就若头吧?哪位?”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人群后面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却闭上了嘴,推开前面的人走上前来。

“我就是。”他说。

槐诗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瓶子,忽然问:“之前我和你们组长聊的,你都听见了么?”

若头脸色铁青的点头。

“很好,那就这么办吧。”

槐诗点头:“就和之前说的那样,按照怒罗组组长的遗愿,这家店以后的营收以后分他一半——算一算,一次性买断,多少钱?”

在电话里,宅间噼里啪啦按了半天的计算器之后,开口说道:“根据之前的营业额和估算,四年内,抛除掉其他股东和经营费用,最理想的状态下,我们能到手的收益大概在五千万美金左右。一半,两千五百万。”

“账上的钱够么?”槐诗问。

“山田会那边后续送来的尾款昨天已经到账了,暂时是够的。”宅间说。

“那就打过去吧,说话要算话。”槐诗撑着下巴,随意的挥了挥手指:“给他多请几个高僧,买几个法号,找块好地方,让他往生极乐。“

短暂的寂静之后,清脆的提示声从地上尸体的口袋里传来。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槐诗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心的察看。当若头翻出手机的时候,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瞠目结舌。

钱真的到账了。

若头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艰难的抬起头,看向槐诗。

他不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个什么信守承诺的义人和圣者,也不会真的脑抽以为他是个说话算话的好人。

可不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有这么做的必要。

在死寂里,槐诗端起服务员战战兢兢送上来的第二瓶波本,自斟自饮,忽然问:“现在的话,这家店可以算得上是我的东西了么?”

若头僵硬的吞了口吐沫,点了点头。

“那么,那我们算是完成了一桩买卖。”

槐诗拿起另一个杯子,放进他的手里,抬手和他碰杯:“交易愉快?”

那一双静谧的眼瞳静静的看着他,无声的等待,直到他再无力说什么,饮尽了杯中的酒:“交易愉快……”

“很好,接下来就是第二个问题了。”

槐诗倚靠在椅子上,低头,端详着他的样子,好奇的问:

“——你们来到我的店里,为什么不打领带?”

下午的时候,还没有从产业的纷争和地盘的争夺中回过神来,就有两个炸弹一样的消息扩散到了每一个同盟成员的面前。

第一个消息是,怒罗组和怀纸组之间的产业争端圆满解决,怒罗组从怀纸素人手里拿了两千五百万。

怀纸组竟然低头了,真的低下头乖乖的给了钱。

一时间,已故的怒罗组组长的江湖地位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加强和提升,这最后一笔买卖实在划得来。

每个怒罗组的成员分享这一份喜悦,捏着手里的红包,一时间都与有荣焉。

相比之下,第二个消息实在不值一提。

——从此之后就没有怒罗组了。

在所有领导层的恳请、所有成员的一致认同和要求之下,大家坚决的执行了新任组长的命令,然后将怒罗组的地盘、人手和财产,全部都并入了怀纸商事的旗下。

不但拿了钱、跳了槽,而且还扩大了自己的地盘。

这一波怒罗组赚翻了,怀纸组血亏!

所有人对高层英明睿智的决策无不交口称赞。

这时候,距离槐诗走出警视厅的大门,刚刚过了一个半小时。

而怒罗组组长的死讯,已经送到了四大佬面前的桌子上。

“大家怎么看?”

生天目开口问道:“不必避讳我和怀纸之间的关系,虽然我是总会长,但在这里,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权限狗小编想要和大家在评论区里讨论一下。

可是没有人说话。

在生天目沉默的凝视里,荒川放下手里的雪茄,叹了口气,率先担起了黑脸的角色:“之前虎王组可以用报仇雪恨来解释,但这一次怎么说都有些做过头了吧?”

“在以前,不经过五大佬的准许内部私斗,是要血尽而亡的。”落合家的女当主颔首赞同:“怀纸素人这一次做的也太过头了一点。”

“千叶呢?”生天目说道:“你怎么看?”

千叶龙二面无表情的抽着烟,最后,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怒罗组是我的人,这一次是我管教不当,责任在我。”

“——但是怀纸素人不经过准许,杀掉自己的同盟,实在是太目无规矩了,对吗?”生天目代替他将后面的话补充完毕。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老人叹了口气:“我知道大家觉得我看重怀纸,不会让他有什么事情。实际上我是打算这么做的,但是,我不能允许同盟的规则被破坏。这件事情上,我赞同你们的看法。”

其他人愕然了一瞬间:“既然如此的话……”

生天目忽然开口:“不过,在那之前,希望大家能看看这个。”

秘书走上前来,将打印机里刚刚出来的资料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从昨晚到现在,久我家倒台之后,久我家的死忠余孽已经发起了四次反扑,但这都不值一提,已经全部被扑灭。

但是,同盟内部的摩擦和争斗,包括怀纸组和怒罗组之间的这一次在内,一共出现了十三次……见血的有十一次,闹出人命的总共三次,其中有两个组长已经被我亲自责罚,他们的手指头在这里。”

生天目抬起手,将两个小盒子丢在桌子面上,神情平静:“但是,这不是两根手指和几个人头能够解决的事情。”

寂静中,所有人看着手中的资料,皱起眉头。

哪怕在同盟的弹压之下,因为久我家产业所引发的争斗和摩擦,依旧还是出现了。

财帛动人心。

这固然有所理由,甚至其中好几家在之前就早有积怨。能够在仓促之间能够依旧保持平稳,没有生乱,也没有出现更多的乱子,已经可以说是弹压有力了。

但这无法掩饰对于‘规矩’的触犯。

规矩才是一个极道组织生存下来的关键。

但当抛弃了社会的法律,投向暗中之后,反而更仰赖与规则的存在。只有有了规则,游戏才有玩,大家的存在才能长久的延续。

而现在,随着总无事令的阴影一天天压下,在其他组织的压迫之下,所有人都已经窥见了同盟内部所萌芽的混乱预兆。

“此风不可涨。”落合家的女大将冷声说道:“我觉得有必要从严处理才对。”

“我赞同。”荒川也罕见的没有唱反调。

千叶龙二沉默许久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了生天目:“我觉得,总会长你恐怕早已经有所打算了吧?”

“我觉得吧,与其强力弹压,倒不如顺应民意来的更好。”

生天目苍介开口说道:“以前的规矩是为了维持稳定,但这个局面,稳定还有必要维持么?每个人心里都没有底,敌众我寡,既然看不到远大未来,那么就只能看现在。

就算是我们压下这一波,又能怎么样?堵不如疏。就算有所后患,也能够撑过这一波再慢慢解决。”

老人抬起头,认真的说道:“诚然规矩很重要,极道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倘若我们连这条准则都遗忘了的话,又和在老鼠窝里当霸王有什么区别?

既然有人对分配不满意的话,那大家就各看本领吧。”

荒川本能的想要反对,可是却没有说话。落合由里子神情变化,最后保持了沉默。而沉思中,千叶龙二终于反应过来。

“喂,老头子,你该不会是打着在总无事令之前练兵的打算吧?”

“稳定惯了,想要让他们想起自己是个见不得光的极道,还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总要费点功夫——”

生天目敲了敲烟杆,眉毛低垂:“就当给孩子们练练手吧,总要让人知道自己有几分血性在。只要不动枪,损伤不大,都在承受范围内。

已经分下去的自不必不说,至少没分下去的东西大家可以凑一凑也拿出来。

至于同盟的威严,大家也不必担心。这里放松了,其他的地方也可以收紧。大家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家下面浑水摸鱼、别有用心的家伙清扫一批……全面备战。”

说着,生天目不紧不慢的将早已经拟定的条陈放出来,俨然早有准备,面面俱到。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在准备这一份东西了。

而且对于接下来的利益划分和职权的分隔,也明显早就有了安排。

找不到什么反对的理由。

况且,大家也早就对如今同盟松散的状况有所不满。

一直到最后,反应最迟钝的荒川才想起来:这他娘的,说到底,还不就是在包庇怀纸素人么?

甚至还在变相的给他发奖励!

大家甭找节日了,我先说:为了庆祝1811年07月05日,委内瑞拉独立,今天双更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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