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私掘阵法 倒行逆施

潜州道徒一方士气大盛,桃州道徒一方惊慌失措,两者相碰撞,场面可以算得上是一边倒。

特别是还有余列坐镇在山顶之上,他接手了整个营地的阵法,虽然暂时无法调用阵法太多的威能,可仅仅是能将神识弥漫在全场之中,就足以让余列辅助着潜州道徒们,去碾压桃州一方。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偌大的营地山头就像是变成了一方沙盘,他将沙盘上的情况尽数的收在眼底,简单明了,可洞悉敌方的一切。

每每当有桃州的道徒聚拢在一块时,余列的神识就会从天而降,落在彼辈身上,让对方遍体发寒,士气大跌。

并且余列还会直接传音给潜州一方的道徒,引导着对方,往桃州一方的薄弱点击去。

等到他将阵法接管的更多,更会一不小心的划动,将桃州道徒一方的石屋等地灵气截断,让大量的石屋顿时就成了普通石头房子,阵法作用丧失。

潜州道徒用力一击,桃州一方固守的石屋就会被轻而易举的洞穿。

仅仅有部分谨慎的道徒,提前自行在石屋中布置了法术或阵法,方才勉强的维持了防守。

一时间,火焰、惨嚎、兴奋的呼喝声,在偌大的山头上猛烈响起。

百息功夫不到。

桃州道徒一方的抵抗就彻底的失去,再无人尝试着聚拢起来反抗。

其中有能力的,纷纷退出了营地,暂避风波,而更多的,则是无需余列命令他们“跪地求饶”,彼辈就乌压压的就跪倒了一地。

面对跪倒束手的桃州道徒,绝大多数的潜州道徒,都是选择了及时的收手。

两三个月的营地生活,营地中不可杀人的规矩,还算是深入人心。

只是除了绝大部分人以外,还是有着少数人,要么是因为心存旧恨,要么就是一时劫掠上头了,当敌人跪地求饶后,他们依旧是一道法术轰击上去,将对方给打杀了。

如此场景清楚的出现在了余列感知中。

短短片刻钟头,桃州一方的道徒折损就超过上千人,潜州一方也是折损了数百。

但是面对如此情况,余列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并没有想要立刻插手的意思。

且不说眼下桃州一方死掉的人数,还只是潜州来到此方世界的零头。

如此情况,本来就在余列的算计当中,是他乐于看见的。

因为碍于规矩,他余列无法亲自对桃州道徒们下死手,最好是一个也不杀。那么他也就只能靠着同僚们,帮忙出手了。

等到事后,余列只需要再去严厉的惩罚那些杀戮过甚的同僚,就可以将对方劫掠的财货皆数取到手中。

如此既能肥了他自己,还不会脏了他的手,更能安抚安抚数万桃州道徒的心神,方便对方接下来听从他的号令。

以及更加重要的,余列刚才可是打杀了数头鬼神,在营地中率先犯下了杀孽!

如果没有众多的潜州道徒也沾上杀孽,余列颇是担心等到历练结束后,潜州道宫不得不将他这个唯一犯禁的对象给交出去。

望着漫山的血和火,余列微松一口气,在心间暗道:

“法不责众。如此一来,道宫就算是要给桃州那边一个说法,也还有其他的道徒可以惩治,而我就有了打点的余地。”

松了口气之后,他面上轻笑着,神识一动,忽地就落在了潜州一方的营盘中。

此刻的潜州营盘,空荡荡的,仅有过于胆怯,或是在石屋中闭关的道徒们留守着。余列的目标并不是这些道徒,而是那三十四尊正在“看戏”一般的鬼神。

他以神识传音过去:

“诸位道长,缘何袖手旁观耶?”

余列的语气似笑非笑,话声突然响起,让三十四尊鬼神一怔,顿时浮想联翩,不知余列有何意图。

“这家伙,莫不是还想要驱使我等,也去帮他劫掠那群桃州道徒,甚至是帮忙打杀桃州的鬼神?”

这个想法出现在鬼神们的脑中。

话说它们之所以在余列呼喝后,依旧是袖手旁观中,顾忌的就是这一点。

因为根据规矩,鬼神者,不可随意的插手此番历练,更别说去帮助余列劫掠数万道徒了。

一旦动手了,余列最后或许是能安然无恙,但是它们这些鬼神,必定好处拿不到多少,却存在着负罪的可能!

只是下一刻,余列似笑非笑的语气陡然变化:

“尔等身为鬼神,负有安抚营地之责!眼下营中的争斗已经过头了,不少道友都被害了性命,模样惨烈,尔等还不快快出手护持?!”

余列的喝声严厉:

“此乃是营地中,莫非尔等是要害贫道犯下大罪,让两州弟子纷争不已吗!”

这番厉喝声响在三十四尊鬼神的脑子里,让它们一个个都是面上惊愕,连忙就呼出:

“非也非也!”

鬼神们反应过来了,它们确实是不能插手道徒们的纷争和历练,可是,它们也不能坐视道徒们在营地中弄出人命。

立刻就有鬼神咬牙呼喝:“余道友所言正是!”

“贫道这就去管一管!”

三十四尊鬼神在余列的几句话之下,不敢不动,先后就从藏身之处跳出,扑向桃州营盘方向。

只不过这些鬼神也都不是蠢货,它们脑子中稍微一转,就猜到了余列现在是在假惺惺行事,并且很可能是在算计它们。

“这厮好个尖牙利嘴,明明是他犯下了杀孽,现在居然还推到了我等头上。”

“唉!此人好个薄凉,不仅视他人性命为无物,就连我等也要算计入场。”

鬼神们在心中不尽的嘀咕,可是它们天生就低人一等,被余列拿大义和规矩压下,刚才余列又展现了可怖的手段,它们心中再是不甘,此刻也是不敢发作。

嗖嗖的。

余列站在山顶上,看着潜州营盘中的一道道灵光飞出,他目中露出满意之色。

他随口胡诌,叹出了一首不伦不类的打油诗:

“百千石屋似棋局,十二沟壑如菜畦。

遥认微微鬼神火,一方星宿八方威。”

余列将目光从火起的营地上挪开,仰看此方地域昏暗的天空,顿觉畅快无比,颇是有一种大局在握的感觉,尽泄了被无厘子挟持的郁闷。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他目光一凝,又低头看向了那些桃州鬼神的所在之地。

余列的目光中浮现出几丝犹豫,但很快就有狞色升起来:

“胆敢藏在龙气枢纽中,真当贫道就拿你们没有法子了么?”

只见他伸出手,忽然就取出了袖中的三柄剑器,狠狠往山顶阵法挖去。

铿锵的声音瞬间就响起来,一根根符文经络断裂,被他给破坏掉了。

山顶上,地面破裂、灵石挖开,龙气震动,山头似乎都微微一晃。

此刻的余列,赫然就是在动手毁坏,或者说挖掘营地大阵的核心。

因为营地毕竟是道士布置的,余列一时三刻毁坏不了整体,于是他干脆就又放出了衔日金焰,在山顶上四处放火。

刚才从几尊鬼神体内烧制出来的魂油,现在顿时就成了他放火的好燃料。

一时间,三十四尊鬼神在山下灭火,余列则是在山顶大肆放火。

两者明灭相间,颇是有趣。

有着金焰的相助,余列又是在内部毁坏阵法。

没有过多久,营地大阵的核心就裸露了出来,只见一方金灿灿的符文,自山体中升起,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的龙气激荡不已。

这道符文和余列脑中的道箓类似,但是它更加的繁复玄妙。

此物正是营地的龙气核心,名之为“仙箓”,可统摄群道,勾连龙气,抵御外敌。

只不过相比于道城中的仙箓,营地中此方仙箓简陋的很。

余列瞧见仙箓暴露而出,当即就伸出手,往此物狠狠的抓去。

嗡嗡。

一股剧烈的龙气波动出现,让整座大阵都轰然。

那几头潜藏在泥胎木偶中的鬼神们,猛然惊醒,都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等彼辈不得不从泥胎木偶中跳出,看见暴露而出的仙箓时,它们一个个目眦尽裂、心惊胆颤。

有鬼神当即就呼喝出:“大胆!姓余的,你竟然敢毁坏阵法!”

“此营地乃是道庭所设、道军之基,你居然敢私自挖开阵法,是想要害死所有人等吗?”

余列听见这些鸡犬的叫嚣声,他将目光从仙箓上挪开,轻笑着看向一众桃州鬼神。

嗡,余列的神识轰鸣,顺着对方的话,传响四方:

“孽障!尔等身为鬼神,竟然私掘阵法,意欲何为?”

言语中,余列还往朝自己扑过来的鬼神们,随手就是几道衔日金焰。

啊啊啊!

桃州鬼神们避之不及,又是几道惨烈的叫声在山顶上面响起来。

它们是又惊又怒,吐血般大叫:“胡说!明明是伱在倒行逆施!”

“好个乱臣贼子,竟然如此颠倒黑白!”

“竖子!吾要禀告道庭!”

听见几只败犬快死了都要叫嚷,污他清白,余列目光冰冷,他一手托着金灿灿的仙箓,一手托着衔日金焰,走过去后,向对方问道:

“敢问诸位道友,你们是要此仙箓核心,还是要此金色火焰?”

有鬼神拼死的扑过来,想要抢夺被余列控制的仙箓,但是当即就被余列一晃,避开了,并且余列将手中衔日金焰打出,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余列啧啧出声:“好胆!竟然敢抢夺仙箓,汝等当死!”

啪啪!

剩下的这几头桃州鬼神,很快就一个不剩的,都被余列种下了衔日金焰,陷入哀嚎中。

其中倒也有鬼神想要逃遁,可是它们是依附龙气而存,被龙气操控,成也龙气、败也龙气。余列只需要将仙箓轻轻一晃动,收摄对方身上的龙气,对方就会不由自主的飞过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整整七轮金灿灿的火球。

它们同时出现在了山顶上,没有云雾遮挡,一时间将整座高山照射得明亮晃眼。

原本正在厮杀斗法的道徒们,不分桃州潜州,都是下意识的收敛法力,愕然的往山顶瞧去。

那些正在四处救火的潜州鬼神,其在余列开挖大阵时,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妥,只是形势危急,它们都没有想太多。

而等到余列呼喝出声,栽赃给桃州鬼神时,潜州鬼神们刷刷就停下手上动作,面色大变的往山顶奔来。只是才奔到一半,它们魂体发寒,发觉了不妥,都定在了半山腰处。

七轮小太阳一般的火球照耀着,金色的光芒落在了三十四尊鬼神的脸上,不仅没有让它们容光焕发,还诡异的让它们面色晦暗、煞白。

这批潜州的鬼神怎么也想不到,余列居然胆子大到了如此程度,不仅屠杀桃州鬼神、劫掠桃州的道徒,居然连营地的大阵都敢开挖,还明目张胆的杀鬼推锅。

“此子,究竟是意欲何为?”潜州鬼神们胆寒。

它们在心间喃喃道:“如此倒行逆施,他就不怕道长们回来了,直接打杀了他,害了他自家的性命?”

不管是桃州一方的,还是潜州一方的,两批鬼神都是想不清余列的此举究竟是为了干什么。

其实余列的目的很简单,他这一猖狂肆意之举,恰恰就是为了保命!

自从杀了第一头桃州鬼神开始,余列就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琢磨着干脆毁掉整个营地。

至于挖出仙箓,逼迫桃州鬼神们跳出来,挨个的被他烧死,此事只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半空中。

余列望着周身七团金灿灿的火球,面上神色大松,彻底舒了口气。

他一手负背,一手托着金色符文,口中悠悠道:

“营地既殁,仙箓归于我之手。无厘子道长,你就算是回归了,为了大局考虑,怕是也杀不得我咯。”

嗡嗡!道道金光流动,悬浮在他的周身,成蛇似龙。

整座高山营地的龙气,眼下都在缓缓的收缩,不断聚拢在余列的周身,将他渲染的更加威严神圣。

余列的神识正在疯狂的探入仙箓中,将之彻底的炼化!

一旦他炼化了仙箓,便拥有了毁掉仙箓的权力,而仙箓一旦崩毁,此方地域的龙气散失,数万道徒就会暴露在异域天地中,其聚拢着,必然会引来噬灵之雾等灾害,旋死旋灭。

(本章完)

第346章 迁徙掘地 收获颇丰

余列高悬在半空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关注着他。

潜州的那三十四尊鬼神中,有几个鬼神颇是有点正直之心,它们虽然不敢直接奔上山顶,去打断余列的倒行逆施之举,但还是硬着头皮,将神识传递过去:

“余列道友,那桃州一方的鬼神皆数已经被你打杀,可否将仙箓塞回到阵法中,容我等来帮你一起修补大阵?”

“余小友,我等都知道潜州和桃州有大仇大恨,可是你也犯不着葬送自家性命啊。快快将仙箓埋入山中!”

“道友请收手。仙箓乃是我山海界中玄妙之物,即便被挖出来了,只需要择一地树下,其就可以涵养龙气,庇护群道……伱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这几个鬼神或是旁敲侧击的,或是直言相告,都希望余列能够见好就收。

只是余列都已经将仙箓挖出来了,他怎么可能再将此物塞回去。反正挖一次是重罪,挖两次也是重罪,还不如由他来好好保管。

山顶上风声呼呼,将余列的道袍吹打得簌簌作响。

终于。

当他身旁的七团火球都燃烧殆尽时,一层金色的油滴,悬浮在他的周身,形如晚霞。余列手中抓握的仙箓,这是恰好也被他炼化完毕。

金色的光芒从仙箓中迸射而出,落在鬼神魂油上,将整个山顶渲染得金灿灿,格外的晃眼。

一些道徒仰头看着,发觉光芒过于强烈,竟然让他们双目都微微刺痛。

余列平静的脸上,此刻绽放出了大喜。

他站在山顶,将手中的仙箓狠狠的一抓,然后就往自己的头顶上打去。

嗡嗡!

似虚似实的仙箓,被他的真气所引动,高悬在他的头顶正中,并且另外有一道符箓从余列的脑中升起,两者盘旋般交接在了一起,烟柱般在余列的头顶飘动。

此便是仙箓被余列彻底的炼化了。

在他操控之下,仙箓已经和他的道箓杂糅在一起,更加的方便执掌。

自此余列就可以随身将仙箓携带着,挪动到其他的地方,并能重新立下一方营地。

“咦!”融合了仙箓,余列忽然心中一动。

他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此仙箓果真神奇,我执掌之后,不仅可以感应到附近所有道人的方位,甚至还可以摄取道人鬼神们身上的龙气,以之为用,甚至能庇护我?!”

余列此刻已经能不依靠营地的阵法,将神识寄托在仙箓中,然后通过龙气蔓延出去。

他的神识已经和龙气混杂为一体,龙气可以不中断的扩散到达之地,他的神识就能够蔓延到该个地方。

并且他略微的调动神识,还能主动的操控龙气此物,让龙气虚化或显形,游离或聚集。

若是在打杀桃州鬼神之前,余列就能如此,他都不用引诱鬼神们遁出了,只需要将对方体内的龙气抽出来,彼辈就不得不俯首称臣,甚至是魂飞魄散。

因为鬼神者,彼辈依托龙气而成,若是体内龙气匮乏,不用七日了,当场就会犹如人之饥饿般,难忍难耐;若是一丝龙气都无有,更会形如人之血肉崩溃、脏器衰竭般,魂体溃散。

譬如此时。

余列将目光看向那些潜州鬼神,他只是一个眼神放出,鬼神们体内的龙气就齐齐出现变化,让它们面色大变,犹如被天敌凝视。

那几个还在暗搓搓劝导余列的鬼神,当即就偃旗息鼓了,身形惊慌而战栗。

此种情况并非是它们单纯被吓到了,更是因为余列通过龙气,竟然喝令着它们闭嘴,让龙气将它们体内的真气纠缠住,封住了它们的“嘴巴”。

除此之外,余列将龙气汇聚在自己的身子周遭,基本上龙气不溃散,他就不会受到损伤。

略微检验了一番,余列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甚好!仙箓此物果然珍贵,持之就能号令鬼神,还能护身。

如此一来,等那无厘子回来后,我除了能够让对方投鼠忌器之外,更能够通过仙箓来抵御对方,防止被对方使用大法力打杀了。”

一时间,余列心间升起了想要将这一方仙箓据为己有的想法。

他眯着眼睛琢磨:“此等好物,持之犹如持着一方阵法。等到历练结束时,可不能放过了……”

不过眼下距离历练结束还尚早,特别是对于他而言,历练才刚刚开始!

余列回过神来,轻轻一挥袖袍,令周身的金光收敛些,又将新榨出来的魂油收好,然后就打量着漫山的鬼神、道徒们。

他沉吟后,突然呼喝:

“诸位道友,此番营地中突逢大变,山中的阵法已经被鬼神损毁。贫道决定,事不宜迟,即刻放弃该处营地,奔往他处,和其他营地中的道友们汇合!”

这呼声如雷贯耳,将正处于痴愣中的鬼神、道徒们再度惊醒。

“什么?弃营而走?”

“该死,此子究竟是要做什么,离开了这里,他就不怕我等被天灾给吞没了吗?”

“没有道士的庇护,我辈众人行走于外界,九死无生啊!”

诸多反对的话语在山上响起来,所有醒着的道徒,全都是炸开来了。

甚至就连刚刚还对余列俯首称臣、唯命是从的潜州道徒们,也是觉得余列疯了,破口大骂。

反倒是本应该反应最大的三十四尊潜州鬼神,它们此刻有点麻木,没有什么反应。

这批鬼神是都已经认命了,毕竟它们和道徒们不同,法力虽然超过八品,可因为自身限制和余列手段诡异的缘故,它们在余列面前,都不敢如末位道徒那般硬气。

想要反抗余列的决定,它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余列瞧见漫山遍野的鼓噪声,无动于衷,他高山上一挥袖袍,负手而立,冷冷的喝到:

“事不宜迟,诸位仅有一刻,不、半刻钟的时间去收拾。否则,等贫道携带着他人离开此地后,此地无有龙气庇护,诸位道友就请各安天命,自求多福吧。”

话说完,余列将神识落在了一众鬼神身上,朝着对方言语几句,帮自己收拾一些东西,处理一批人,保护几个人等等……便再没有搭理山顶以下的事情。

那些被余列吩咐去办事的鬼神们,面色都是不适,眼底里或多或少的升起了几丝愤恨。

它们是被余列吩咐奴仆一般的态度,给触怒到了。

若是六品道士发出如此的吩咐,它们必然是不会有此抵抗心理的。可眼下的余列,虽然手段诡异,但也只是个七品道吏,并且还是个刚晋升不久的。

仅这一点,就足以让鬼神们心里不平衡。

只是这些鬼神也忽略了一点,打从余列和桃州的鬼神们开始对阵,彼辈就一直都在袖手旁观,反而屡屡的想要劝收手。

若非顾忌着这批鬼神终究是自己人,又没有对自己做出啥恶事,余列大概率会一视同仁,将它们也炼成魂油储备。

反正潜州一方还剩下足足三十四尊鬼神,此等数目就算是砍掉一半,照样能够打理数万道徒,指不定砍掉一半后,彼辈用起来会更加的顺手。

“是……是。”鬼神们心中虽然不适应,但面上还是恭敬的应诺,当即就离去办事了。

余列吩咐完之外的,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已然是站在了山顶废墟中。

他的周身是一片残砖断瓦的景象,原本精致、美轮美奂的红墙道观,眼下残破不堪,处处坍塌,还烟熏火燎的。

可是在余列的眼中,此地却是比之前更加的吸引人。

他跨步走出,用脚拨了拨地上的一块瓦片。

霎时间,几颗晶莹的灵石就出现在他眼里,其虽然被粉尘给掩埋,但依旧是释放出熠熠光泽,让人眼睛发亮。

余列随手一甩,袖子掀开。

嗖嗖的,镶嵌在地面的一颗颗灵石,就迅速的飞到他的袖子,一颗接一颗,只留下地面的坑洞。

几息之间,一整条石路都是被刨开。

除了挖取灵石之外,余列的身子闪烁在山顶上,又将池塘中的莲花挖起,浮萍舀出,甚至连池水也是抽干,收在了袖子里面。

霎时间。

山顶上石基裂开,梁木抽出,地皮掀翻,草木挖空……

余列掘地三尺,但凡是灵气浓郁点的事物,不拘于残破或者完好,全都被他塞入到自家囊中。

半刻钟过去,原本还像是个废墟的红墙道观,此刻连废墟都不是了,地面空荡荡,这里一个坑、那里一个洞,颇是不堪入目。

与此形成显明对比的,是余列的两只袖袍都是鼓鼓囊囊,他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如此一座红墙道观,其可是无厘子在山顶营地的基础之上,再扩建的。对方能不到两月就营造出如此雅致的风景,无疑是费了一番心血的。

而现在,对方的心血统统的都归入了余列手中。

余列还在心间暗道:

“好在此番参加历练,特意的准备了两方大容量的储物袋,否则的话,这多好东西,当真装不下。”

他就此粗略的估量起来,发现此番从山顶上挖到手的灵材,不算药用价值、观赏价值等等,其内所蕴含的灵气,当是足够他使用五六十年了!

其是道吏阶段的五六十年,而非过去道徒阶段的五六十年!

余列盘算着,面上喜不自胜,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还得去取潜州道徒、桃州道徒的财货。

好在有着尽职尽责的鬼神们在。

半刻钟头过去,见余列没有主动下山,先前被他吩咐了此事的鬼神奔来,传音于他:

“回余道友。眼下营中所有作奸犯科、害人性命之徒,皆数已被擒下。”

为首的那个鬼神低着头,从腰间取出了一大串储物袋,串起来就像是珠串一般,恭敬的递给余列。

对方口中低声道:

“为免彼辈造次,我等已经拘束对方,卸了器械。此便是器械等物,还请道长检验,并保管一二。”

余列听见鬼神们的神识传音,当即就将面上的笑意收敛,他轻咳一声,转过身子,后知后觉般的取过了鬼神递过来的储物袋。

余列面上恍然,说着:“既然如此,那么这些财货,就先由贫道进行保管了。”

话语一落,余列的神识就往储物袋中一探。

储物袋都经过了鬼神们事先的处理,其原主早就被迫打开了袋子,验明正身,以至于内里的烙印被鬼神们轻而易举的就抹去。

于是四十几方储物袋当中的东西,一同出现在了余列的脑中,让他的脑子一时间都发胀。

余列迅速的清点着零零碎碎的东西,发现袋中之物汇聚下上千人之积蓄,极其庞大。

只是相比于他在山顶上挖去得到的,质量方面就差得远了,绝大部分连夏远金囊中的财货都比不上。

余列粗略估计着,算得这四十几方的财货换算到他身上,估摸着能用个四十来年就再好不过了。

一丝失望刚要在余列的心间生出,他忽然心中一动,将自家囊中现有的,和这四十几方储物袋中的财货相叠加,简单一算:

“咦!五六十年,加上三四十年……岂不就是能管我九十年修行之用!”

余列赫然的发现,仅仅这一合倒行逆施之举,所得所获,竟然就让他整个道吏阶段的灵石花费,都齐活了。

准确的说,应该还超过了。

因为在突破时,余列就修得了十年的新道行,眼下距离突破为六品,他只欠缺八十年道行。

余列心间顿时惊喜,他哈哈大笑:

“好个杀人放火金腰带。困局道城数年,一朝出城,便得突破,略有作为,即可暴富。

此等历练之行,果真是我辈修道中人的进身之阶!”

与此同时。

和余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山营地中杂乱的场景。

诸多道徒的脸上都是挂着忧虑之色。

他们在鬼神的喝令下,都已经是收好了行囊,闭关的道徒也被强制性的唤醒,聚拢成一团又一团的,随时可以开拔出发。

只是对于即将离开营地这个事情,所有道徒心底里都是没底儿,颇是惶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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