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我有个计划

“等等,你想干嘛?!”

雷蒙德端倪着槐诗那种快到期末了班主任问复习状况时的微妙表情,不由得浑身一股恶寒。

“我着不是关心你嘛。”

槐诗语重心长的规劝:“你看三十好几的人了,不要总是沉迷开车,人生要有追求,就比方说,进个阶看看?”

“不,我觉得我还可以等一下!”

雷蒙德把头摇的像是电钻一样,几乎带出残影来:“什么进阶,不进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进阶的,三阶就挺好!我喜欢三阶!”

“我不喜欢啊!”

红龙忽然从窗户里探头进来,眨巴着两盏车灯:“有一说一,我觉得咱们可以考虑一下。”

“考虑个屁!”

雷蒙德大怒:“咱贷款都还没还完呢!”

“那还不是你每个月只还最低,楞想着摸鱼!”

“我这叫大病初愈!”雷蒙德反驳:“正在长身体呢,省点钱多吃点怎么了!况且这么仓促进阶,肯定不稳,万一有什么后遗症。”

“小事儿。”

槐诗挥手,“根基不稳就换个根基,车底盘有问题就换个车底盘,头痛换头,脚痛换脚。”

别的路径进阶可能还要操心一下,但永恒之路根本没这个问题。

永恒之路别的没有,模块化那是一绝。

正所谓三分靠打拼,七分靠氪金,讲究的就是一个爱氪才会赢。

显卡不行换显卡,内存不够加内存,两个固态不够使那就再四个固态。

别的路径可能会有高配和低配一锤子买卖,到了永恒之路,甭管你什么人,进阶之后都是白板,想要好东西,那就要氪金掏钱。

这种事情,完全就随意的很。

雷蒙德蒙逼,“就算是根基没问题,材料也不够啊!”

福斯特干咳了一声,看向窗外:“这个,地狱里到处都是材料。况且,用到的东西也都是只追求数量,质量要求不算太高,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也没有能源啊!”

雷蒙德恼怒:“地狱里哪里找电缆?”

安东换了新的咖啡杯之后,正在慢条斯理的磨着豆子,闻言顿时抬头:“这个地方地热资源很丰富,稍微准备一下的话,就能够弄出一个很不错的地热发电站。”

“那秘仪怎……”

雷蒙德最后一句话刚说了一半,看到眼珠子放光的老放羊人,顿时无FA可说。

“交给我来!”

格里高利撮着小手,“当年奥西里斯的时候,那群家伙说精密零件太多,没让我搀和,把我气死了。”

“我……我积累不够!”

雷蒙德震声说:“戈尔迪乌姆的天命我还没完成呢!进什么阶?”

“……”

漫长的沉默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他,包括红龙在内——一直看到他尴尬的移开视线为止。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早在百八十年前,雷蒙德的天命就已经彻底完成了——以命运之车为名,戈尔迪乌姆最为著名的逸闻除了是献给大神宙斯的神圣战车之外,便是那象征着命运的戈尔迪乌姆之结。

以山茱萸绳所编制成的结,倘若能够解开这无缝的死结,那么就能够领受天命的加冕,成为君临亚细亚的谱系之王。

最终完成这试炼的,乃是具备着宙斯与阿蒙之血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

他所使用的办法,是拔出剑来,将这一份传承了诸多修正值的威权遗物彻底斩成两截,跨过了众神所赐予的天命之后,以自己的双手统和整个世界!

而自此之后,戈尔迪乌姆的真意便成为了将自我,凌驾于命运之上。

简单来说,就是逆天改命。

突破必死的命运困局,然后打开新的通路,我命由我不由天,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英雄豪杰。

虽然雷蒙德如今颓成这副鬼样,沉迷卡车司机的生活,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过高光时刻。

以前曾经也是一条鲜衣怒马、轰轰烈烈的少年。

早在他为了拯救自己的伙伴红龙,不惜背叛噩梦之眼,篡夺了献给伊芙利特的石心之后,他就早已经完成了戈尔迪乌姆的天命。

若非如此,罗素也不会伸出援手,让他的圣痕转入天国谱系。

先上车,后补票。

早在进阶之前,雷蒙德的天命就已经搞定了!

一直以来,卡在四阶前面的,反而是他体内牧场主的诅咒。而在领悟极意之后,掌控这一份深渊之口的诅咒之后,他前面根本就是一片坦途,比槐诗还要更顺。

之所以没进阶,一是因为时间仓促,没来得及,二就是就是因为这狗逼想要继续摸鱼,楞拖着……假装没这回事儿。

“就这么决定吧。”

作为槐诗替补的副队长福斯特颔首。

除了雷蒙德本人之外,槐诗的进阶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不是嫌弃车不好用,而是这个节骨眼上,倘若载具能够升级的话,对接下来的深渊探索都有好处。

作为象牙之塔的资深工具人,在槐诗之前,雷蒙德一直以能吃苦、能奋斗、活好不粘人的工作态度深受大家喜爱。

如今有了更好使的工具人,也不代表大家要把过去的工具人抛到脑后,相反,早已经有所规划。

但凡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罗素是一门心思想要将他培养成将来天狱堡垒·荷鲁斯的主力驾驶员之一的。

搞不好还是个首席。

和地狱歼灭机装·奥西里斯这种一个萝卜一个坑,认准一个驾驶员别人不让碰的圣痕不同,天狱堡垒荷鲁斯就方便的多,最多可容纳数百名永恒之路的升华者进行各方面的操作,而且人越多,发挥出来的作用就越强。

因为它实在太大了,完全是以统和移动基地、后勤供应和战时指挥部等等功能为目的而设计成的深度移动都市。

一个长了翅膀随时能够跑路的总部。

倘若要对标天狱堡垒的话,那么雷蒙德的进阶就必然不可能是奥西里斯的前置阿努比斯,而是以曾经承载众神,背负烈日、每日深入冥府而闻名的传奇之物。

——太阳船!

“做好准备,咱们搞一把大的。”

槐诗搓了搓手,将地图在桌子上重新铺开,然后拿起笔在上面勾画了一通,“大家过来,我有一个计划……”

我不想要任何计划。

老咸鱼雷蒙德仰天长叹。

这一趟出门不是槐诗进阶么?为什么就忽然之间轮到自己了?

就好像你终于从首席工具人的位置上卸任之后,好不容易抱住了新来的工具人大佬的大腿想要躺赢,结果没想到,自己却从首席工具人变成了首席工具人的首席工具人……

只能说,人生就像是套娃。

你永远都不知道能套到什么程度……

想要对抗套娃,只能用更强的套娃!

雷蒙德下定决心。

——是时候培养属于自己的工具人了!

半个小时之后,计划沟通结束,再过了半个小时,所有人解决了其他的疑问,制定了备用的策略。

然后剩下了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福斯特和格里高利抓紧时间蒙头睡觉,而槐诗则和安东走进空空荡荡的地牢里,看着堆积如山的杂物和大量骸骨,彼此对视一眼。

掏出挎包,开始布置临时的工坊,接下来,就要开始手搓地热发电站。

幸好,空间够大。

十五分钟之后,两个人的工作开始。

而在四个小时之后,雷蒙德重新变成牛头人,戴上了头盔,从外面的市场里随便抓了一个倒霉鬼回来喝汤。

一套流程走完之后,倒霉鬼就痴痴傻傻的坐在红龙车顶上,离开了铁炎城,径直向着前线的方向走去。

在别人看来,就是市场管理的那帮狗东西又随便抓了一个人,把货和钱全都毛光了之后,强买强卖了一辆破车,再把人给赶走了。

常规操作,司空见惯。

出城之后一段距离,红龙就开始飙升车速,两个小时之后,就已经通过深度跳跃,重新回到了酸雨和毒云永世笼罩的甘霖乐土。

“距离十六公里。”

在毒雾的遮蔽之下,红龙报告。

雷达的屏幕上显示出十六公里之外一座戒备森严的营地,两支地狱大群驻扎,超过上千个畸变种在外围游曳着。

在营地的最深处,堆放着雷霆之海送往前线的物资储备。

福斯特抽着雪茄,没想到第一个地方就抓了个准儿。

就在他手上的本子里,有槐诗通过市场上的记录所捋出来的消息,所有经过铁炎城中转的运输队伍接下来的目的地和路线。

分配给福斯特和格里高利的任务很简单:找几支队伍,然后,干一票大的!

越大越好。

但实际上并不需要他们动手,他们只需要负责跑路就好。

找到地方,找到人,确定了位置。

然后,按照槐诗的嘱咐……

福斯特打开了身旁的鸟笼,于是,在那一片氤氲着永恒之梦的黑暗里,一双双饥渴的猩红眼瞳浮现。

就在敞开的车窗之后,宛如海潮的呼啸骤然迸发。

数之不尽的铁鸦展翼,翱翔而起,沐浴着毒气和酸雨,升上天空,于是,在灰暗的毒云里,丝丝缕缕的铁光彼此重叠。

紧接着,数之不尽的铁鸦如同炮弹那样,从天穹之上坠落。

掩面的巨响和轰鸣持续了五分钟,相隔十六公里,那涌动的火光将整个灰暗的天穹也烧成了赤红。

五分钟之后,就再没有什么营地了。

红龙驰骋而至,后车厢敞开,一个又一个还新鲜热乎着的人造人就从上面跳下来,冒着酸雨,开始在遍地的焦土中寻找任何还能用的物资,或者,还囫囵着的地狱生物,就地剥皮炮制,割取内脏保存。

半个小时之后,大地之上只剩下一片残骸。

红龙扬长而去。

驾驶席上,福斯特将手里的笔记翻了一页。

下一个。

然后,再下一个。

月初了,我要发动求票卡,献祭场上的怪兽朵朵,召唤月票!(彩蛋章朵朵送上~

(本章完)

第1021章 诱饵

“但这么做有什么用么?”

在收到另一头传来一切顺利的消息之后,雷蒙德问:“我是说,我们创造了战果,我们赢得了胜利,而且造成了破坏,但怎么看对现在的状况都没有什么帮助啊。”

“胳膊抬起来一点。”

槐诗手里拿着电钻,正在卸下他贴在胸骨外层的防弹陶板,火花飞迸里,一块打着编号的外壳就从他的身上拆下来。

他说:“一方面,是搜集一点物资,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惹出一点动静来,才能吸引注意。让人知道我在外边。”

雷蒙德皱眉:“有仇恨指针和黑名单在,赫笛真的会相信么?”

“他信不信没关系,关键是有人信就足够了。”

槐诗将从金属骨骼下将拆卸下来的仪器放在了一旁,让雷蒙德尽量回归出厂状态,避免进阶时的多余干扰。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慢悠悠的问:“你觉得当槐诗在其他地狱露面的消息传来之后,本地人还愿意让一个弄臣在自己家后院里蹲着么?”

“你想要让他们内讧?”

雷蒙德恍然,但又忍不住怀疑,“这可能么?”

“一步吃成胖子当然不现实,但第一步只要种下不信任的种子就够了——我们的对手,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站在一边过。”

槐诗说:“地狱不是现境,这里没有规则。

没有放眼各个深度都行之有效的规则,没有一个恒定的东西能够提供担保,那么就只有通过力量去衡量一切的价值——这就意味着双方除了威慑之外,无法站在平等的地位来看待问题,交流也注定不会有用。

不,语言的沟通性被削弱之后,欺骗性反而增加了……信任无法存在,因为背叛的代价有时候太小了。”

在无影灯的照耀下,槐诗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你敢信任一个弄臣么?”

来自无尽之海的投影浮现在赫笛的面前。

“槐诗出现在了我的辖区。”

青眼说:“根据其他人的消息,总共有六支补给队伍遭到了袭击。”

“不可能。”

赫笛断然回答:“仇恨指针没有变动过,我确定,他还在我们的封锁之中。”

青眼说:“可事实上就是这样,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他源质武装的痕迹,全境独此一份,赫笛,你失算了。他已经对我们造成了危害。”

赫笛沉默着,阅读着远方传来的消息,神情渐渐阴沉。

许久,他缓缓的摇头:“不,恰恰相反,他想要掩饰什么。”

“理由?”

“六支补给队伍?四个营地?一个中转站?”

赫笛翻阅着损失报告,冷笑出声:“或许这对有些人而言是损失,可对他来说,就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青眼,你们不了解他,像他那样的人绝对不会仅仅是造成一点麻烦就会心满意足,相反,他的本性就对庞大的破坏情有独钟,不论他走到何处,都永远会带来混乱和灭亡。

仅仅是一点小小的损失,对他来说根本连开胃菜都算不上。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满足于一个小小的骚扰任务——

他这是在试探我们,他想要寻找机会,然后一把全押。

包括这些在内,都有可能是他调虎离山的图谋。”

他冷然回答:“我不会撤除布置在周围深度的封锁,青眼,我也绝对不会放任他从包围中离去。”

“倘若这就是他的目的呢?”

青眼忽然问,“倘若他不想让你撤除封锁呢,赫笛,你该怎么办?

赫笛,我们将后方的人力交给你,是为了最大程度上保证一个安稳的后方,而不是要所谓的槐诗的人头。

倘若他确定自己藏在你眼皮子底下,就可以用自己一个人牵制住数十倍的对手和你所有的精力,那么他的任务就成功了。

剩下的,自然可以交给他的同伴去解决。”

赫笛不为所动:“我坚持我的判断。”

青眼颔首,并没有恼怒,在尽了提醒的义务之后,他只是深深的看了这位新晋的同僚一眼,告诉他:

“那么我将会等待你的结果。”

投影消散。

漫长的寂静里,赫笛面无表情。

自青眼的话语中,已经流露出了多数人对他的效率有所不满,或者说,对他如同惊弓之鸟的反应有所嘲弄,甚至打算借此发难的不再少数。

那群家伙,根本不明白,自己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对手。

赫笛沉吟着,通过水镜下达了包围收缩的命令。

必要的时候,强行封锁这一片地狱。

虽然仓促之间的行动有失稳妥,会让人质疑他所代表的枯萎之王是否有趁着诸界之战时的筹备借机吞并其他势力的想法,可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其他方面的态度了。

当务之急,是先将一切意外因素都掐灭在萌芽之中——

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房门之外,传来低沉的脚步声。

以及,引而不发的敌意。

大门推开之后,门外漠然的牛首武士向着过久滞留的客人下达来自主人的指令。

“弄臣,主人说,你的猎物不在这里。”

他说,“你该走了。”

不止是他,在他身后,和外面的庭院中,乃至城市宫殿最深处那些隐隐投来的恶意眼神。

短暂的寂静里,赫笛压抑着胸臆间的怒意,僵硬颔首。

“我知道的,请回报城主,稍后我会自行离去。”

“不,就是现在,立刻。”

牛首武士踏前,告诉他:“兹姆大人不喜欢拖延。”

“……”

赫笛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使者,牛首武士也按着腰间的长剑,彼此对视,在漫长的沉默之后,赫笛缓缓点头。

“好。”

就这样,与其说是礼送,不如说是押解一般。

在大批全副武装的地狱大群的中间,赫笛面无表情的踏上了离去的道路。

只是在离开城门之前,在宽阔的街道上,他们与另一支走向宫殿的庄重队伍擦肩而过。在队伍的最前方,城主的使者陪伴之下,那位披着华丽衣袍的狗头人回头,看向了赫笛。

微微颔首,宛如打招呼那样。

感受到那愕然又刻毒的视线,便咧嘴,露出微笑。

你好,再见。

早在半个小时之前,槐诗通过散播在各处的乌鸦收到城中的大群正在向赫笛的所在集结收缩的消息时,便回头,向雷蒙德吩咐:“通知福斯特先生,他们可以回来了,越快越好。”

说着,他按下了桌子上表秒的按钮。

行动开始。

“那么,就祝你们一切顺利吧。”

老教授安东早已经穿戴好了全套的护具,此刻拿起头盔,扣在脸上,就像是即将升空的宇航员那样,挥手道别,然后略显笨重的顺着梯子,爬下了地牢最深处,所挖掘出的庇护所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就要一个人呆在那里,等待来自槐诗的讯号了。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槐诗的命令,那些在洗脑之后被借尸还魂的地狱生物们在全城各处开始了行动。

绕过了守卫最森严的城防和关键的紧要位置之后,散布向四面八方。

有一只头戴着铁盔的鼠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食堂,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古怪味道中,巨大的铁锅里翻涌着没有放血的内脏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这样,它随意的将一个布包抛进了铁锅中,又扬长而去。自始至终,都无人在意。

而在漆黑的下水道里,一丛又一丛野草和古怪的花朵在污水和阴冷的泥土中冒出,悄无声息的探头,数之不尽的菌株和孢子在充斥腐臭的空气中散播,随着恶意一起。

而更多的大群,则渐渐的向着火山之下的铸造工场中汇聚,在巨大熔炉的火光之下,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闭上眼,感受铁鸦们陆续就位,槐诗也重新变成了狗头人的模样。

“最后,就轮到最大的诱饵出场了。”

槐诗仔细的套上了浑身的金银珠宝和肃然的衣冠,回头,向着雷蒙德问道:“我这一身装扮如何?”

“比狗头人还像个狗头人。”

雷蒙德发自内心的说道:“简直是狗中之狗。”

“谢谢。”

槐诗拍着牛头人的肩膀,由衷夸赞道,“你也不差!”

“……”

就这样,他们改头换面之后,从市场的另一头走出,率领着庄严的队伍,堂而皇之的走向了街道。

如同任何一个外来的使者一般,大摇大摆的穿过了内城的大门与重重封锁,走向了火山口旁边的狰狞宫殿。

觐见城主。

而在牛头人守卫们仔细的搜查过全身之后,槐诗昂首阔步,拖曳着累赘的衣袍,走进了大殿之中。

“罗素?”

王座之上,庞大如肉山的兹姆咀嚼着翼蛇的里脊和骨头,冲着王座旁边佝偻的下属嘲笑:“哈,这名字听上去像个老王八!”

顿时,一阵哄笑的声音从大殿里扩散开来。

那些狰狞的怪物们低头,俯瞰着那个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狗头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和食欲。

而就在王座之下,面目狰狞的蛇面主祭瞥了一眼使者送上来的礼单,微微动容,呈上了自己的主人。

在这种时候,能拿的出这么多源质结晶来献礼的肥羊,可实在太少见了。

看在礼物的面子上,殿堂内的气氛略微有所缓和。

而当使者罗素向兹姆转达了来自自己主人的意志时,气氛就越发的热烈。

“五万件咒纹装甲,三千架重弩的部件,十六柄怨骨之锋?”

兹姆翻阅着手中的订单,微微动容,终于从食物中移开视线,看向了那个得意的狗头人:“这么大的订单,还要的这么急,想要如期交付,可没那么容易。

你要知道,排在你前面的还有腐烂之龙的信徒和雷霆之海的巨人,和他们比起来,你的主人,又算哪个?”

“和吾主比起来,那一团烂肉和那个畸形侏儒又算得了什么?”

台阶下的使者嗤笑:“下面请容许我为大家介绍:所有狗头人的救主,钢铁地狱永恒的主宰,万物的尽头,湮灭的化身,神圣与辉煌的统治者!”

说到这里,那个狗头人甩着舌头,举起双臂,狂热的呼喊道:

“——终末之龙·巴哈姆特!

双倍期间,求个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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