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红孩儿斗八戒,重阳见真人

却说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前,孙悟空与猪八戒领着王重阳行至府门之前。

王重阳望着眼前高大府门,心中唏嘘更盛,他站于府门不远,回首张望,不见来时之路,抬头眺望,前方光明璀璨。

孙悟空与猪八戒识趣,皆未曾打扰于王重阳,今三世而过,重返此处,心有感慨乃常事,此间之地,当与王重阳。

他二人在此处陪同王重阳站立有一炷香的功夫。

忽见府门大开,红孩儿自府外走入。

王重阳朝那处望去,自是认出红孩儿,心有感慨,红孩儿今时模样大变,他见如今之红孩儿不再为孩童模样,乃是个少年郎。

其赤焰凝为发,高束马尾冠,鼻若悬胆挺,唇似丹砂染,玉面映火纹,秀骨隐金钿,身披道家袍,多似罗刹女,真是个‘火里栽出玉芙蓉’。

红孩儿走出,面朝孙悟空与猪八戒拜礼,口称师叔,又称护鼎道人,礼毕,遂拜大礼于王重阳,说道:“师弟正慈,拜见大师兄!多年未见大师兄,大师兄风采更胜从前,教师弟仰慕!”

王重阳上前将红孩儿扶起,细细观望,许久说道:“师弟,你言说我风采更胜从前,此言我当将之与你才是。昔时我出山,以转生了却尘缘,你尚年幼,性子跳脱,今时相见,师弟沉稳,灵台清明,真乃修行有成。”

红孩儿笑道:“乃师父教导之功。大师兄,且不消多言,今师父教我前来此处,以迎于你,大师兄快快与我入内,师父正在瑶台之中等候于你。”

王重阳闻听,说道:“既如此,我当是前往与师父相见,师弟,晚些时候若有空闲,我再来寻你叙旧。”

红孩儿说道:“自当如此,大师兄请入,前往瑶台之中。”

说罢。

红孩儿让开路来,请得王重阳入内。

王重阳说道:“师弟,如此我便先去见得师父。”

王重阳朝斜月三星洞内走入。

孙悟空与猪八戒围着红孩儿,孙悟空笑道:“贤侄,大师兄既是教你前来,可有与你言说,老孙与这呆子该去往何处?”

红孩儿说道:“师父曾教导,师叔与护鼎道人可归于静室歇息,晚些可前往瑶台,与师父相见。”

孙悟空说道:“若是如此,老孙便且去歇息一二。”

猪八戒跟随在后,闷头前进。

红孩儿忽是拦住猪八戒,说道:“护鼎道人少待。”

猪八戒不解其意,问道:“正慈,可还有何事,莫非老爷单独给老猪吩咐了些甚事?”

红孩儿说道:“非是师父,乃是我独自拦你。”

猪八戒一听,唬得一惊,说道:“莫非正慈为昔年仇事而来?昔年之事,距今有些光阴,老猪那时乃是糊涂,今时早有悔改,正慈莫非记恨老猪哩。且那时之事,早已翻篇。”

红孩儿说道:“非是算那往日之事,如你所言,往日之事,早已翻篇,如今乃是他事。”

猪八戒方才安心,问道:“他事如何讲说,请正慈与我分说个明白。”

孙悟空站在旁边,笑呵呵的张望,未有理会二人谈说,大有‘看戏’模样。

红孩儿说道:“今我与师父谈说,师父传我大道,解我许多困惑,谈说至后,师父曾言,你今修行有成,得以醒悟,本事见长,我却是不信,故拦你在此,欲要与你比试一番,见你神通。”

猪八戒终是明得,红孩儿乃是听得老爷夸赞于他,故而有些不服气,或是不信他会长进,故来找他本事,以观神通。

猪八戒一想到老爷夸赞他,不禁欢喜,说道:“老爷既是夸我,自有老爷之理,我本事远非从前,却不与正慈你比较,若是比较伤着了你,恐老爷怪我哩。”

红孩儿恼怒道:“你有长进,我便没有不成?你且与我比较再说,若果真伤着我,师父绝不会怪你。”

说罢。

红孩儿从府门后取出一杆红缨枪,气势汹汹,便是扯住猪八戒,要在府门外比试。

猪八戒闻听红孩儿所言,老爷不会怪罪于他,便是兴致勃勃,要与红孩儿比试。

真人门下弟子有三,重阳心性胜他,左良本事胜他,红孩儿更是不必言说,武艺与诸般本事皆是胜他,他比不过真人门下任意一弟子。

如今他修行有进,自是该胜一胜真人门下弟子才是。

然真人门下弟子三人,重阳方才转生归来,心性胜他,本事却是不行,他不可以此欺于重阳,若是那般欺于重阳,老爷恐亲自下来与他比试了。

左良更是不必多说,五雷正法教他难以敌之,纵然他有天大的本事,皆难以敌过。

唯独红孩儿,乃是修得武艺与‘存思’,若是单打独斗要胜一人,只得是红孩儿。

故猪八戒有信心比斗胜过红孩儿。

猪八戒抡起九齿钉耙,便要与红孩儿比斗。

红孩儿亦是挺枪备战。

孙悟空未有止住二人,反而在旁观战。

……

话表斜月三星洞瑶台之中,真人正是端坐于高台,他目光落在瑶台之外,王重阳正从那处走来,入得瑶台。

师徒二人相视,一切似变,亦似未有所变。

王重阳走入瑶台班前,朝真人跪伏,叩首不计其数,双目含泪,说道:“不孝弟子正微,今既归家,拜见师父。师父,弟子多年未在师父身前尽孝侍奉,请师父恕罪!”

真人拂袖一招,自有清风而来,将王重阳扶起,他笑道:“正微,今既归来,不必多礼,你为金丹正道而行,历经三世,受罪许多,谈何有罪。”

王重阳拜礼道:“师父,弟子为金丹而行,乃为己身,因己身而多时不曾侍奉师父,弟子怎能无罪。”

真人笑道:“你为金丹,既是为己,又是为我,又是为他人,不必这般言说,今你归来,教我欢喜,莫要多礼,若你再不免去那般礼仪,我却要怪你。”

王重阳闻听,急是起身,不敢再多礼,唯恐真教师父怪罪,他抬头张望于师父,一如从前,到底师父乃是有道仙真,光阴不侵于身,日月难动其容。

真人忽是说道:“正微,你在观望何等?”

王重阳急是言说失礼。

真人摇头说道:“多年未见,你观望于我,此无有失礼,你且近前来。”

王重阳闻听,即是行走上前,至瑶台之上,至真人身旁。

真人轻抚王重阳天灵,笑道:“正微,今你归来,尘缘尽去,与红尘再无瓜葛,此教我喜说,你终得修行金丹之机矣。”

王重阳说道:“弟子当是谢于师父,弟子深知,此三世之间,师父相助许多,更是在希夷山相渡弟子,弟子感激不尽。”

真人笑道:“你为我弟子,我不助你,当如何?今你归来,我开府之日将近,此事你可知得。”

王重阳说道:“自是知得,师父开府,弟子定全力相助,以辅佐师父,教师门安宁,教师弟那等好生修行。”

真人笑着点头,再是说道:“你有此心甚好,你为我门下之长,此间足有诸事与你。”

说着,真人忽是一指高台身旁,在他蒲团之下,有一蒲团而在,他说道:“正微,自今日之后,若我讲道,你可在此处端坐,不必落座班中。”

王重阳心下惊讶,摇头说道:“师父,弟子怎能如此,弟子落座班中便是,不可逾越,在师父身侧安座。”

真人笑道:“你为我门下大弟子,传我衣钵之人,你自可在我身侧落座。”

王重阳仍是不敢,要婉拒于师父,然他抬头见着真人,笑意盈盈的张望于他,沉默许久,他朝真人再是叩首,应下此蒲团。

王重阳说道:“弟子正微,拜谢师父。”

姜缘受其一礼,笑着说道:“此间金丹之事,我自不必与你言说,你当是记得,今你可归去往日静室,在那处修得金丹正道,你如今再无尘缘,红尘决裂,乃是修金丹之契机,不可不察。”

王重阳说道:“弟子自知,弟子这便前往修行,此间定不教师父失望,当入金丹之道。”

姜缘点了点头,正要教王重阳而去,忽是心有所感,望向府外,有些无奈,说道:“这个猪八戒,怎个又生浮躁,正慈修心亦不到家。”

王重阳不解其意,问道:“师父,可有何变故之处?若有变故,弟子可相助于师父。”

姜缘摇头说道:“乃是猪八戒与正慈在府外争斗起来,正微,你且传我法旨,教猪八戒与正慈进来,将那处观望的悟空一同喊来,而后你再去静室修行。”

王重阳拜礼说道:“弟子遵旨。”

说罢。

王重阳即朝府外走去。

……

却说斜月三星洞外,猪八戒正在与红孩儿争斗。

二人各持兵器大打出手,真个好杀,但见真人弟子圣婴王,净坛使者真菩萨,相逢真对手,正遇本源流。那个有心争斗显威风,这个心起浮躁难安宁,红缨枪诚然凶咤,九齿钯真个英雄,他两个喷云嗳雾照天宫,拨土扬尘遮斗象。

二人相持八九合,难分高下,红孩儿见猪八戒武艺果真有长进,短时间他拿不下,自当使得神通。

红孩儿一枪将猪八戒荡开,口中念念有词,少顷间,面色涨红,张口朝猪八戒一喷,火焰汹涌澎湃,朝猪八戒杀去。

猪八戒瞧见这火来得凶猛,真是个好火,其炎炎烈烈盈空燎,赫赫威威遍地红。却似火轮飞上下,犹如炭屑舞西东,此乃三昧火,难以招架。

猪八戒扯住势头,转身就跑,心下大惊,此教点着,岂不成烤猪,他却有不解,昔年红孩儿须得五行车相助,方才能使得此火,成个火势,今时怎地这般了得,竟张口便喷出三昧火来,此神通却教其练成。

孙悟空在旁观斗,见二人斗至妙处时,忍不住的拍手称快,又见红孩儿使三昧火,追着猪八戒烧,他笑道:“此胜负已是明了,这呆子,身中神通不少,然未有多少精通的,教正慈一烧,便全无法子。”

“若论武艺,这呆子亦难是正慈敌手,正慈武艺传自兄长,早年便是了得,然输在气力上,今时长成,气力充沛,有道是‘拳怕少壮’,八戒难胜正慈,若是争斗一百合,这呆子定然落败。”

孙悟空正是细细观望,不禁有些心痒,有心寻人斗个尽兴,然府中甚少有人能在武艺上与他比斗个尽孝。

孙悟空正当思索,忽是见着王重阳自府外走出,他即上前,问道:“师侄,你如何出得此处。”

王重阳上前拜礼,说道:“师叔,师父有法旨,教师弟与道兄入内,去往瑶台与师父相见。”

孙悟空一听,笑道:“定是二人惊扰大师兄,我这便通传于二人。”

王重阳说道:“师父有言,教师叔亦是同往。”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老孙可未有与他等争斗,大师兄寻老孙作甚?”

王重阳摇头说道:“弟子不知。”

孙悟空摇头说道:“罢,罢,罢。便是无有这等事儿,老孙亦是该前往瑶台拜见。师侄,此间之事,老孙已是知得,你且是归去,好生修行,老孙这便教这呆子与正慈前往瑶台,拜会大师兄。”

王重阳领命,遂是入得府中。

孙悟空见着王重阳而去,快步朝二人争斗之处而往,少顷间,他即是到达,说道:“贤侄,呆子,莫再争斗,大师兄今有法旨,教你二人前往相见。”

二人闻得此言,即是停歇,面面相觑,又是望向孙悟空,询问真人为何相召二人。

孙悟空笑道:“此有何不解之处?你二人争斗这般凶猛,自是惊扰洞府里,大师兄教你二人惊扰,当是教你二人过去问罪。”

二人教孙悟空这般一唬,皆有些战战兢兢。

猪八戒上前说道:“哥啊,我二人争斗不算太久,当是未有太大动静才是。”

孙悟空笑道:“大师兄神与天合,你二人在这般近处相争,怎能无动静?且莫要多说,与我去见大师兄。”

说罢。

孙悟空领着二人朝府内走去。

(本章完)

第417章 重阳降心猿,九鼎缘法

斜月三星洞,瑶台之中。

真人望着瑶台班中,此间猪八戒,红孩儿,孙悟空正在其中。

真人问道:“正慈,八戒,你二人何故起了争斗,我于此处尚能知你二人争斗之状,惊扰山中不知多少灵兽,此却有不该。”

猪八戒起身,嚷嚷说道:“老爷明鉴,乃是正慈寻上我,要与我争斗,故我不得不与之比斗一番,此惊扰老爷,惊扰山中,非为老猪本意,请老爷明鉴哩。”

红孩儿闪身出班,拜礼说道:“师父,确为弟子之罪,乃弟子寻上护鼎道人争斗,请师父降罪。”

姜缘朝猪八戒张望一眼,复望向红孩儿,问道:“正慈,你为何寻上猪八戒争斗?”

红孩儿说道:“师父,近日来我曾闻听你言说,护鼎道人修行有进,弟子心有不服,故而寻得护鼎道人比试争斗。然弟子与护鼎道人争斗,其本事却不怎地,未有师父所言那般了得,长进不大。”

猪八戒闻听,有些恼怒,正要说些甚,忽是想着红孩儿那三昧火,一时之间,不敢言说,若是论本事,他还真不如红孩儿,光是那红孩儿的三昧火,便教他难以招架。

姜缘笑意盈盈,未有气恼,说道:“正慈,便因这般,你便去寻得猪八戒争斗?”

红孩儿说道:“正是,弟子知罪,请师父责罚。”

姜缘摇头,并不曾言说要降罪于红孩儿,他笑着望向孙悟空,说道:“悟空,你且近前来。”

孙悟空走出班中,拜得大礼,说道:“大师兄,老孙在此。”

姜缘笑着问道:“悟空,我且问你一事,你须细细与我答说,不可有误。”

孙悟空说道:“请大师兄言说,老孙定悉数答之,不敢有瞒。”

姜缘问道:“悟空,你近日领我法旨,代我去往各处,会见多人,邀得来参与开府之礼,所见群仙,可有修行长进之人?”

孙悟空答道:“大师兄,近日老孙会见群仙,先请玄帝,玄帝修为高深莫测,老孙瞧不出其有无长进,观世音菩萨,镇元子大仙亦是如此。然显圣真君老孙却能窥探一二,显圣真君今时修行,要远胜从前多矣。”

姜缘闻听,勃然作色,奋袂而起,瞋目若嗔,说道:“你言显圣真君修行远胜从前多矣?我却不信,我当是前往,与之争斗。”

说罢,其便要朝府外走去,似准备寻得二郎神去。

孙悟空与猪八戒皆有惊讶,不明所以。

红孩儿亦是惊讶,有些不知所措,不太明白,师父为何这般浮躁,便是言说修行有进,亦不该如此急躁,此却有些修心不得之相,莫非师父修行出了岔子不成。

他心中甚是不解,然他忽是回味到些甚,望向猪八戒,恍然大悟,他尚且知得师父这般所为,有些浮躁,乃是修心不得之相,他自己缘何去寻上猪八戒,行那般所为。

红孩儿大步走上前,拦住姜缘去路,跪伏在地,叩首不计其数,说道:“师父,弟子知错矣。”

姜缘面容忽变,怒色尽去,他笑道:“你为何言错?”

红孩儿叩首说道:“弟子修心不到家,而弟子浑然不知,尽显浮躁,因一言而寻护鼎道人争斗,此有违修心之行,弟子今蒙受师父指点,已是明得,弟子决心改之,必不在犯。”

姜缘笑着点头,将红孩儿扶起,说道:“你今明得,我心甚慰,正慈,你且切记,于我而言,修行法力从不重要,修心方为真。若你不修心,便你修成大法力,我亦不会称赞于你,若你修心有成,便你身中无有法力,我亦当执礼拜你。”

红孩儿说道:“师父,弟子今昔明矣。”

姜缘点头说道:“你能明得便足矣。你且去室中修行,须不忘修心。”

红孩儿领命,遂往瑶台外走去,在途径猪八戒所在之处,朝其拜礼,言说歉意,只道不该寻猪八戒争斗。

此教猪八戒受宠若惊,又有些羞愧,红孩儿尚且如此,他可该与之道歉一二?可教他真道歉,又有些舍不下颜面,只得眼巴巴的望着红孩儿离去。

待是红孩儿离去。

真人走到瑶台之中端坐,望向猪八戒,无奈说道:“你这八戒,今修行好不容易有所长进,怎个到了家前,反而有所懈怠。”

猪八戒说道:“老爷,老猪知错。”

真人指定猪八戒,笑道:“你口知错,心不知错有何用处?罢,罢,罢。我不与你多言,你切记好生修行便可,你身中不缺些甚,你更不曾缺少教导,须你自主而行,他人苦劝无用。”

说着,其望向孙悟空,说道:“悟空,今时你功成归来,群仙皆曾邀请,可有因事无法到来者?”

孙悟空答道:“大师兄,群仙皆曾应答,未有无法到来者,但请大师兄安心。”

姜缘笑着点头,谢于孙悟空。

孙悟空连称不敢。

一众于此谈说许久,真人遂使孙悟空与猪八戒去得静室歇息,勉励其好生修行,不可含糊。

孙悟空与猪八戒自是领命。

二人离去瑶台。

真人则前往瑶台之后,祖师静室之中拜礼问安,完毕后归于静室清修。

……

却说重阳静室之中,红孩儿前来拜访于王重阳。

王重阳得知红孩儿前来拜访,自是迎其入道人静室,以礼相待。

师兄弟二人互是拜礼相见。

王重阳笑道:“请师弟见谅,我方才归于家中,室中未有甚物,招待不周,师弟可莫要嫌我。”

红孩儿说道:“大师兄所言何理,师弟怎会有嫌字可言?大师兄离去家中多时,今时室中未有甚物,此乃常理也。再者师弟今所来,乃是与大师兄叙旧,又非来讨食。”

王重阳笑着点头,望向四周,说道:“师弟今来寻我叙旧,教我欢喜,不瞒师弟言说,便是师弟你未有前来寻我,过些时日,我亦是当寻得师弟。”

红孩儿闻听,即是问道:“大师兄可有何事须我操持?若有事儿,大师兄尽可言说。”

王重阳摇头说道:“非是甚大事,只是我不在家中许久,对家中之事,全然不知,故我想请师弟讲说与我倾听。”

红孩儿沉思许久,遂是说道:“大师兄离去家中年数不算太长,家中一向安宁,未有甚大事,若是一些家外之事,倒是有的,我可与大师兄讲说。”

王重阳拜礼说道:“有劳师弟。”

红孩儿遂将王重阳离去转生之后的事情悉数与之讲说。

王重阳闻听之后,心中有数,他又从包袱之中取出天蓬尺,说道:“此宝,乃是二师弟宝贝,我今历经三世,二师弟多有相助,若有闲暇之时,我定是要前往,拜谢于二师弟。”

红孩儿闻听,有些惭愧,说道:“大师兄,师弟甚少出山,未有相助大师兄之处,请大师兄莫怪。”

王重阳笑意盈盈,说道:“师弟,我怎会怪你,莫要忧心。”

红孩儿起身再拜,说道:“师弟自知大师兄今时归来,将修金丹正道,若是大师兄修行有何所须,尽管来寻师弟,师弟定全力相助于大师兄。”

王重阳自是应下。

二人在室中谈说许久,遂是分别。

红孩儿自知王重阳要修行,不敢久留,返回自己静室之中修行,得真人指点,他知他修心不足,故自当要补足。

王重阳在红孩儿离去之后,即是闭目以修行,他今时归来,当修得金丹正道,欲修金丹,必降伏五人,此五人乃心猿,意马,金公,木母,黄婆。

昔年他尘缘未了,但他若要降伏心猿,则必为杂念所害,以至于无法自拔,最后他选择了转生,与尘缘了断。

今时他终是归来,三世已过,他此间正是该修得金丹。

王重阳闭目寻得心猿,静心以待时机,若心猿现之,他即当是降伏心猿。

……

修行无岁月,光阴迅速,不觉十数载馀而去。

王重阳一直于静室苦修,以寻得心猿,于第一载时,真人赐其火枣,教其能辟谷,其便一直修行,半步不曾出得静室。

如此寻得十数载馀,王重阳终有所得,他心中安宁不已,在心宫之中找寻得心猿,在他寻得心猿之时,只觉种种念头自心猿而出,欲要动摇他心。

此等念头,乃他三世而过之念头,自第一世时而起,又到第三世他收徒七人,终决裂红尘而止,念头正是个‘浮思闲念纷无数,飞絮游丝遍八荒’。

若是等闲之人受这等杂念而过,定是心神荡漾,不胜厌烦,从而修行中断。

王重阳今受此等念头而过,仍显安宁,似不甚在意,任由那般念头而过,他默默忍受。

与昔年姜缘以封锁镇压心猿为主不同,今昔王重阳以柔和为主,任由念头而过,静待心猿虚弱,辅之安抚,化心猿为己用。

王重阳忍受念头而过,不为所动,无比安宁。

此间,真人静室之中,闭目养神的姜缘似有所感,朝王重阳静室之中张望而去,笑道:“正微此三世而过,却是值当,今时尘缘尽去,再是修行金丹正道,其有个自己的门道降伏心猿,甚是了得,昔年我以九鼎相助,以镇压心猿,化为己用,若与正微相比,我尚不如也。”

他对于王重阳的路数,十分称赞,安抚心猿,化为己用,他自觉比他以神鼎镇压的路数,要高明得多。

姜缘心有感叹。

尚不待其多想,他的室门忽是开得,乃有微风拂面。

真人自知乃祖师相召,即走出静室,行至祖师静室之中,与祖师拜礼。

祖师笑意盈盈,使真人落座,问道:“童儿,可知正微终遇心猿?”

真人点头说道:“师父,弟子自知正微终遇心猿,弟子才是感慨,正微降伏心猿的手段了得,弟子且不如。”

祖师问道:“谈何不如,此话怎说,你且与我细细说道。”

真人说道:“师父,昔年弟子降伏心猿,乃借神鼎,以其莫大效力,镇压心猿,再以水磨功夫,化心猿为用。今时正微忍受心猿之狂,以柔和安抚于心猿,化其为用,若论手段,自是正微高出一筹。”

祖师笑道:“不可如此言说,此一时彼一时,你昔年时,以一世而功成,对金丹一知半解,我未有教导你许多,你大多时候,都是自悟。今时正微不同,历经三世而去尘缘,与红尘决裂,又曾得你教导许多,不可与你比较。”

姜缘拜礼说道:“受教。”

祖师道:“童儿,说来神鼎,你身中九鼎尚未齐全,此为何故?”

姜缘说道:“弟子尚未开府,故不曾出行。”

祖师笑道:“如此,你可有感九鼎之所在?”

姜缘答道:“师父,弟子多有所感,九鼎馀者,皆曾在弟子神游天外时,与弟子有所呼应,弟子自知此九鼎所在之处,然如今时机不到,故不可前往,将之取走。”

祖师说道:“你可知,你今开府将至,不可轻动,他日开府,亦然。若是开府,你须教导弟子,更须修行,那时,更不得空闲。”

姜缘沉吟良久,说道:“师父,弟子自知,然弟子无有法子,只得耽搁些许,待日后有闲暇时,再去取得九鼎。”

祖师说道:“九鼎与你之缘法日渐深厚,恐若久不取之,却有变故,这等,你须是好生思量,莫教其生变。”

姜缘说道:“师父,若是弟子待正微,正慈修行有成,教其代弟子前往,取得九鼎而归,此法可行乎?”

祖师点头说道:“你与九鼎自有缘法,但若你之弟子前往,定可去得九鼎而归,此法可行,然则正微与正慈欲要功成,尚须火候。”

姜缘笑道:“此却为法子,终比静待弟子前往,要好上许多。”

祖师说道:“你心中有数即可,今唤你来,与你讲说之事已毕,你且归于,好生修行,莫忘开府之机。”

姜缘拜礼,答道:“弟子自不敢忘。”

真人遂是拜别于祖师,返回静室以清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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