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做好自己的事

其实,之前在黄德禄来的时候,杜飞权衡后提出的几项条件,其中就暗藏着给苏比安机会的意思。

随着奥洲的介入,彻底改变了南洋局势。

原先杜飞可以不用考虑太多,直接凭实力震压本地的各方。

但随着奥洲加入棋局,令杜飞不再拥有绝对实力。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调整原先的策略,之前杜飞让海军抢占马鲁群岛,并且占据巴布亚的西部只是其一。

这次放任,甚至是支持苏比安拿下苏门达腊则是其二。

到了如今,苏比安已不对杜飞造成任何威胁了,没有基础工业,没有制造能力,就算获得阿美莉卡或者速联支持,苏比安能爆发的实力上限也非常有限。

杜飞不怕他反水,反而放任他拿下苏门达腊,扼住马六甲海峡的南岸,增加战略属性。

马六甲是英美海权的关键一环,他们非常重视,将其视为禁脔。

之前杜飞为了加入海峡共管委员会,抢下了归墟群岛已经是极限了,但也只是外围岛屿,如果把手伸的更长,绝对会留下后遗症。

阿美莉卡不会允许其他势力染指马六甲。

但别忘了,在印杜洋那边,与杜飞穿越前不同,速联提前从印杜手里租借安达曼群岛。

作为速联的印杜洋舰队的支点,安达曼群岛扼住了马六甲海峡的出口,与苏门达腊连接。

阿美莉卡已经控制了李家坡,速联属于是后入局的,再加上地形的关系,必然从苏门达腊入手。

可以想见,根据目前的情况,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苏门答腊都将成为阿美莉卡与速联角力的一个重要战场。

所以,杜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染指这里,至于苏比安则是作为缓冲带,在阿美莉卡和速联掰手腕的时候不要误伤自己。

苏比安并不知道杜飞的想法,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杜飞出手把他和苏门答腊全都吃掉。

正因如此,他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的对苏门达腊下手。

情况却不如意。

苏比安决心很大,选择的机会也不错,但想一口气吃下苏门达腊还是太勉强了。

在他拿下巨港后,苏比安的军队就展现出了疲态,继续向北并没有取得更大进展,反而与苏门答腊的地方派在战碑省的北部陷入僵持。

至此,经过近两个月的战斗,苏比安大概拿下了40%苏门答腊的南部,剩下地盘依然控制在地方派手里。

双方都精疲力尽,难以取更大进展。

此时,已经到了1975年的年底。

杜飞从南洋回到京城已经一个星期了。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76年了,令杜飞的心情复杂。

明年会变成什么样?

因为他的出现,许多事情发生了变化,不管是国内经济还是外部环境,都与他穿越前的世界产生巨大不同。

杜飞甚至不太确定,再过十几年速联还会不会是那个结果。

但至少目前看,因为他的努力,花果情况远比他穿越前的世界更游刃有余。

只是这种转变在杜飞的心里依然有些不确定,将时间线拉长,三十年,五十年,是正确还是错误?

随着时间推移,他做的越多产生的变数也越多,令他眼中本来清晰的未来变得扑朔迷离。

杜飞坐在消防器材公司的办公室,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脑子里思绪纷乱。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份报纸。

近几天他敏锐的留意到,在报纸上出现不少不寻常的声音。

一开始只是一些不重要的版面出现的‘豆腐块’文章。

应该是在进行‘火力’侦查,讨论‘资’与‘社’的关系。

这几天这种讨论开始愈演愈烈,出现在更大的版面上。

杜飞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寻常。

在这个时间点,各方都很紧张,采用一些手段试探各方的反应并不奇怪。

杜飞也跟朱爸提了。

朱爸的态度则是一动不如一静。

以朱爸目前的位置,心态还是相当好的。

朱爸并没有太大野心,或者说他的资历和目前的形势决定了,朱爸不能有更大野心。

用朱爸自己的话说,那个担子太重,他扛不住。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正在这时,外边有脚步声,沈佳宁一挑门帘走进来。

笑着道:“看报呢~”

杜飞一抬头:“佳宁姐,刚从外边回来?”

沈佳宁穿着大衣,脸蛋和鼻尖冻得通红,一看就不是从办公室过来的。

沈佳宁“嗯”了一声:“刚从我姐那儿回来。对了,李姐和雨晴想去新校区看看,叫你也一起去。”

消防科技大学那边一直是沈佳宁负责的,杜飞完全是甩手掌柜。

经过一年紧张施工,主体工程都已经完了,接下来就是装修布景,种植植物。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九月份开学就能投入使用。

杜飞一愣,心念电转。

这俩人特地叫他一起,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却不能回避。

点点头道:“行,那我先收拾收拾,你等等我。”

沈佳宁应了一声,听出杜飞的意思,没在屋里等着,而是起身出去。

杜飞抓起桌上的电话,给朱爸打过去。

在这个时候,肯定要谨慎再谨慎,不管是什么事,先汇报准没错。

很快电话接通,杜飞简明扼要说了。

电话那边,朱爸略微沉吟道:“我知道了,基本立场要坚定,其他的……你自己斟酌应变。”

“是!”杜飞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吸一口气,穿上大衣向外走去。

“佳宁姐~”到院里叫了一声,沈佳宁立即出来。

杜飞问上哪儿去接人。

沈佳宁道:“不用,他们自己去,在学校大门口汇合。”

杜飞点头,叫了一辆车,离开消防器材公司径直向北。

俩人默契的没叫司机,杜飞亲自开车,沈佳宁坐在副驾驶上。

一开始他们都没说话,直至出了老城区。

汽车顺着马路行驶,沈佳宁忽然道:“等一下伱说话小心点。”

杜飞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并没有大惊小怪,这次本就不寻常,否则参观新校区有沈佳宁陪同足够了何必非要叫他。

至于更多的,沈佳宁没说,杜飞也没有多问。

很快抵达新校区。

再过几天气温就到零下了,新校区的工地上已经没多少干活的工人。

大门是杜飞亲自设计的,看起来相当气派。

大门顶上的字是朱爸撰写的。

顺着大门进去,旁边就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停车场。

现在花果的建筑几乎不考虑停车问题,别说普通老百姓,就是各个机关单位,汽车也就那几辆,随便停那都行。

不少人很不理解,为什么弄这么大一片停车场,究竟要给谁用。

杜飞懒得解释,等过三十年再看,这片停车场恐怕都不够用。

因为还没完工,停车场没有别的车辆,除了杜飞和沈佳宁的车,只有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不是常见的212,而是杜飞让邢台汽车厂,在红旗轿车的地盘上,重新设计的近似SUV的车型。

因为车内空间大,还有轿车的舒适性,生产出来反响相当不错。

看见杜飞他们到了,三个人从这辆车上下来。

两个是熟人,还有一个面生的男人,大概三十五六岁。

杜飞把车停在旁边,笑呵呵打招呼:“李姐,林姐,让你们久等了。”

林雨晴露出一个微笑,安静的没吱声。

李姐道:“我们俩也刚到,今天特地来看看你的大学。”说着看向同行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李春朋同志……”

杜飞心中一凛,这三个人居然凑在一起了。

寒暄后,李姐看向学校里面的方向:“还真是够气派的!比燕大、水木都不差呀!”

杜飞嘿嘿道:“可别这么说,我当初是冲动了,建一所大学哪是那么容易得,学生、老师、方方面面,可不是盖几栋楼就就是大学了。”

李姐不置可否的收回目光,神色有些意味深长。

五个人顺着已经铺好的水泥路往学校里面走,进大门之后是一条笔直宽大的水泥马路,按照标准组能画出六条车道,在学校里面更显得宽敞大气。

马路的尽头是一栋十二层的主楼,正对着这条超过一公里厂的大路,设计风格模仿了大会堂,门前的台阶和巨大的圆柱撑起主楼的中堂,一眼望去,极其宏伟……

李姐、林雨晴、李春朋都是第一次来,之前虽然经常听说这里,那些传闻中有说杜飞自不量力的,也有说这里的规模空前,建的如何如何好的,都不如此时亲眼看见。

几人来到主教学楼的台阶下面仰头往上看去,立即感觉到那将近二十米高的巨大圆柱仿佛要倾倒下来,人类站在任何一座巨大建筑的面前,都会不自觉的感慨自身的渺小。

李姐看向杜飞:“小杜,你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杜飞道:“再穷不能穷教育啊!而且我这个人,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全力以赴。”

李姐不置可否,她并不怀疑杜飞的决心和能力,亲眼看到这座从无到有的大学校区已经令她十分佩服。

要知道,这里除了拨付土地,没跟果家要一分钱。

然而,今天他们一起把杜飞叫过来,却不是真为看学校。

四人在校区兜兜转转一圈,最后来到一处凉亭。

这里原本地势比较高,又堆积了不少建筑垃圾,清运出去费时费力,索性垫了一些土,成了一座小山。

亭子就在山顶,可以眺望旁边的燕大和水木。

今天虽然有点冷但没有风,亭子都是木作,还没有上漆,是原木色,坐着不凉。

杜飞情知今天有话要说,这里四周空旷,一览无余,倒是个说话的地方。

杜飞好整以暇听着。

沈佳宁在旁边默不作声,林、李二人全程只带了耳朵来。

李姐开口问道:“小杜,最近的报纸你都看了。”

杜飞点头,立即明白她指的什么。

李姐道:“关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看法?”

杜飞抿了抿唇,虽然早料到今天这趟不一般,却没想到直接就是这种敏感问题。

大脑飞快转动,思忖着组织语言,片刻后道:“我个人的立场很明确,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社会主意肯定是最先进的制度,但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我们的情况的确比较特殊……”

杜飞吧啦吧啦的阐述观点,其中最根本的观点就是‘实事求是’。

接着道:“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论,根本上是因为我们的生产力发展不够,社会进行的自我修正和调节,我们应该承认这种客观现实。”

李姐微微皱眉,态度晦涩。

杜飞则话锋一转:“不过不管在什么时候,必须警惕资本的扩张。资本就像一颗肿瘤,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一旦遇到合适生长的土壤就会疯狂滋生。必须确保生产资料掌握在大多数人民手中,必须避免人民受二茬苦,遭二遍罪……”

李姐听完,并没有表态,深深看了杜飞一眼。

杜飞这话是有些取巧的,但态度也很明确。

随后五人离开,回到停车场。

沈佳宁提出要跟李姐走,林李二人则由杜飞去送。

先把李春朋送到,车上只剩下杜飞和林雨晴

两人都没说话。

直至半晌后,林雨晴忽然道:“谢谢你~”

杜飞诧异:“谢什么?”

林雨晴道:“没什么,总之……谢谢你。”

说完目光顺着车窗向外看去……

另一头,李姐和沈佳宁径直去见了姜主任,把杜飞的回答复述了一遍。

沈佳宁在旁边仔细听着,生怕有什么曲解,这也是她执意跟回来的原因。

姜主任靠在椅子上,用手推了推眼镜,心情有些复杂。

听完之后,叹了一声,似要说什么却又咽回去。

李姐等了片刻,确定姜主任没有下文了,问道:“那这些话……”

姜主任摆摆手道:“你去照实说就行。”随即看向窗外,嘴里喃喃嘟囔一声“朱介台”的名字。

……

杜飞送完人,更不敢怠慢,立即跑去跟朱爸汇报。

听他说完,朱爸靠着闭上眼睛。

杜飞稍微低声问道:“爸,没什么问题吧?”

朱爸道:“没事儿,做好自己的事,其他……不用担心。”

(本章完)

第1433章 北国风光

经过上次的凉亭谈话,又过了一周。

那次后,杜飞隐隐已经看出一些端倪。

那天来的三个人,除了李姐和林雨晴,特地叫来一个跟杜飞不熟,甚至是第一次见面的李春朋,其实很说明了一些问题。

杜飞除了代表他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朱爸的态度。

朱爸的资历和顺位虽然不高,但因为在经济建设上取得的成绩,令他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更主要的是,朱爸的年龄和位置,令他在某种程度上处于局外。

至于后续的影响,暂时还看不出来。

而在这段时间,外边更是风起云涌。

首先就是阿芙汉。

在速联突然出手,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摧毁了吧列为王朝后,阿美莉卡本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原则,立即在阿芙汉还以颜色,大把美元撒下去,资助自由派。

同时暗中勾连北方的部族军阀,突然发动正变。

大概是故意向外界展现自己的实力,阿美莉卡在短时间内几乎在阿芙汉复制了速联在波斯的手段。

喀布尔瞬间变色。

这一回合,让全世界看到了这两个庞然大物的恐怖力量。

杜飞得知这一情况,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他以为,速联突然出手,提前引爆了波斯的葛命,会把形势引向不同的方向。

但历史本身似乎存在巨大惯性,尽管时间和情况出现了许多偏差,阿芙汉还是出了问题。

接下来就看莫思科那位波列日涅同志的决断了。

说起来,这次仍是莫思科占上风。

虽然总分上看似是一比一,但阿芙汉跟波斯根本没法比。

这一波兑子,阿美莉卡亏大了,为了应对失去波斯,不得不加大在巴比伦的投入。

不过话说回来,速联占的也只是纸面上的便宜,落到实处反而更捉襟见肘。

从大形势上看,阿美莉卡在失去波斯后,立即从巴比伦上找补。

可速联在失去阿芙汉之后就尴尬了。

阿芙汉的东南边是坝基斯坦,与阿美莉卡的关系亲密,西边就是波斯。

虽然之前速联支持波斯葛命,但波斯是教派葛命不是阶级葛命。

结果就是,波斯虽然脱离了阿美莉卡,并没有投入速联阵营。

北边则是速联自己。

除此之外,只在东边与花果还有一条长400公里,宽只有15公里的‘瓦罕走廊’连接。

这也是为什么在杜飞穿越前的世界,喀布尔出问题之后,莫思科选择亲自下场。

并不是好战或者自大的问题,而是他们手里除了‘王炸’没别的牌可打了。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这一波一换一反而是速联把自己逼到墙角了。

但这些都是从结局往前推。

站在莫思科的决策者的角度,如果这次顺利吃掉阿芙汉,下一步只要利用坝基斯坦和波斯内部的脾路之人,就能轻易打通连接印杜洋的出海口。

而这正是东斯拉夫人,从沙俄时代延绵了几百年的夙愿。

面对这种诱惑,波列日涅同志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

除此外,另一个热点依然是真腊战场。

就在喀布尔出事后仅仅几天,真腊南部的战线爆发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绞杀战。

自从越军换将后,这是黄文发动的,规模最大的攻击。

在凭借米格-25拿到战场制空权后,又因为与奥洲的冲突,令杜飞调走了古晋号。

联军失去海岸附近的火力优势,正好让越军抓住机会,利用海岸附近的公路,集结优势兵力。

这一战没有什么偷袭或者计谋,就是堂堂正正的硬推硬打。

黄文没遮遮掩掩,林天生同样以正兵应对,双方在真腊南部不到五十公里的战线上,集中了超过二十万兵力,上千门各种口径大炮,展开搏命绞杀。

短短三天,就造成了大规模伤亡。

激战持续了一周,越军伤亡四万人,联军则损失了近五万人。

这倒不是林天生吃了败仗,实在是暹罗各处召集过来的部队战斗力拉胯,往往需要两倍人数才能顶住越军进攻。

联军的伤亡中,足有三万五千人是暹罗军,剩下一万三千人才是杜飞和林天生的嫡系。

其中杜飞这边大约伤亡四千人,林天生那边九千,其中阵亡有三千,剩下的轻伤能恢复的有五千人,将在暹罗修养,剩下四千余人,伤势比较重的,都通过飞机运回古晋,经过修养后会安排成为警察,或者在部队的后勤部门工作。

……

在这次激战爆发后,杜飞第一时间抵达古晋。

谁都清楚,这场大战后,不论胜败都将有一大堆事情,必须有能直接拍板的人坐镇。

在得知结果之后,杜飞暗暗松一口气。

林天生没有让人失望,没有空中的炮艇机和轰炸机,失去了海上的舰炮支援,堂堂正正打地面战,面对黄文和敌人的优势兵力,依然表现得相当稳。

这次林天生的表现,指挥十万人以上的大战役,在总体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林天生的下限相当高,虽然没有那种令人眼前一亮的神来之笔,却足以证明他的军事才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反观对面,越军纸面上损失虽然比联军少,但落在感觉上,他们却更难受。

首先,他们发动战役的目标没有实现。

原本黄文认为,在失去空中和海上的优势后,可以趁机击溃林天生,把所谓的南洋威和部队,从真腊彻底赶出去。

届时他们之前预定的,彻底收回曾经的法属殖民地的计划就能变成现实。

结果一场大战下来,还是在原先的分界线上拉锯,攻防战打的热闹,最后一看,还在原地。

再则就是挑拨离间的计划。

之前黄文接替阮熊旗,很快就发现联军中婆罗洲的部队明显更精锐,相比而言暹罗的人良莠不齐。

这让他产生想法,这次进攻特地阵地暹罗人,这也是暹罗伤亡如此之大的原因。

希望通过此举,击溃暹罗的战斗决心,从而与杜飞和林天生离心离德。

一旦作为出兵第二多的暹罗撂挑子,所谓的南洋威和部队离失败也不远了。

但他错估了暹罗内部的情况,远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出现这么大伤亡,恰恰是顾丹喜闻乐见的。

这个时候死人越多,就能越消耗那些在他派系内,却暗中自立山头的人。

偏偏在这件事上,那些人敢怒不敢言,这个时候敢对顾丹就是反对南洋威吓部队。

那可是现成的十几万大军!

……

古晋机场,一架巨大的运-9运输机,犹如大鹏展翅缓缓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在这后面还有两架,一共三架运-9大型运输机,都是杜飞从国内借来的,专门负责这次运输前线牺牲战士的骨灰。

在地面上,早就等候多时的各界人士,还有新闻记者都在看着这架巨型飞机降落。

不少人第一次见到运-9,不由得发出啧啧惊叹。

今天,整个古晋,包括坤甸的高层都到场了。

仪式盛大无比,通过广播和电视转播,包括花果在内,都能收到信号。

飞机场旁边搭起了巨大的台子,作为古晋名义上的女王,朱丽盛装站在台上。

陈方石作为首相,站在台下等待飞机停稳,他将第一个上飞机,扶灵抬棺……

总之,这些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士,回来之后将获得极尽的荣誉。

最终骨灰会安葬在关帝庙旁边的陵园。

另外,阵亡抚恤金每人五千元,折合成美元大概两千美元,未成年的儿女由正府养到是成年,上下三代免个人税……

随着仪式进行,各项抚恤正策公布出来,随着广播和报纸震动了整个南洋。

别的不说,单是这次的阵亡和伤残抚恤金,就达到两千多万美元。

这笔钱放在阿美莉卡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在南洋,包括在花果,绝对是一笔巨款。

需要一名国营工人,不吃不喝的干十五年。

杜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外边打仗不舍的花钱肯定不行。

况且这次战争与之前那些战争的性质不一样。

原先是不拼命就得灭亡,这次则不同。

几个小时的仪式完成,除了杜飞其他人都精疲力尽。

杜飞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在仪式结束后,第二批前往真腊战场补充的兵员就要出发了。

这一番操作,瞬间把士气拉满。

……

在这一战后,随着1975年即将落幕,双方都没有再挑起战端。

经这一年多,河内已经看清楚了,除非大规模增兵,不可能在战场上取得实质进展。

可是增兵的话,难道对方就不会增兵吗?

到目前,他们在真腊战场一共投入了二十多万人。

虽然在逼走阿美莉卡之后,越果号称百万雄兵。

但转入非战争状态,仅凭他们的国力根本养不起这么多部队。

速联方面,在阿美莉卡撤走后仍在援助,但援助的力度,物资的总量,都快速削减。

尤其在阿芙汉出事之后,对越果的援助规模更是快速减少。

河内方面多次派人前去莫思科交涉也收效甚微。

这种情况下,越果必须削减部队规模。

最终除去留在北边的部队不能动,能拿出来继续投入真腊战场的精锐部队着实不多。

除非他们豁出去,想要被背水一战。

可原先面对阿美莉卡,他们不得不拿出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现在都胜利了,再在真腊佣兵,说好听的是锦上添花,说不好听的穷兵黩武也不为过。

基层不少士兵,甚至包括军官,打了几十年仗,好不容易胜利了还要继续作战。

是顺风仗,砍瓜切菜一样还罢了,现在打成这样,从开始到现在,伤亡了七八万人,不可避免滋生厌战情绪。

同样的情况,在杜飞这边其实也差不多。

这也是为什么,杜飞在这次战役结束后,特别高调举行仪式,把荣誉给足了,再拼了命撒钱,才把士气提振起来。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河内方面认清了一些现实。

从莫思科开始削减对他们的支持后,他们对花果的态度也开始出现软化迹象。

虽然不愿意,但河内高层不得不承认,因为在真腊跟林天生打成了相持战,令他们在战略上失去了对花果的牵制力。

这就造成了他们在莫思科的价值缩水。

这一情况的直接结果,就是在年底的时候,武庭作为代表,秘密到了京城。

……

京城,十二月的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似得。

昨天半夜来了鲜卑利亚寒流,一夜之间京城银装素裹。

消防科技大学的新校区,杜飞和武庭站在之前那座凉亭里。

过了两个多月,凉亭已经上了红漆。

随行的保卫人员在亭子外面十多米远,呜呜的风声让杜飞和武庭的说话声传不出五米。

武庭看着被白雪覆盖,还没完全完工的学校,心里五味杂陈。

他来之前做了功课,知道这里是杜飞新建的大学,规模比著名的燕大和水木架起来还大,未来预计每年招收一万名学生,在校人数将在四万人以上。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花果,但这次一路坐火车来到京城,再次让武庭感受到花果庞大。

尤其沿线城市,连续几年的经济快速增长,让花果更具活力。

从今年开始在,看到南洋的产量,国内开始大规模推广新的杂家水稻,秋收后粮食产量再上了一个台阶。

再算上南洋的稻米供应,国内的粮食结构已经变了,从原先以粗粮为主,变成大米饭为主。

按今年的粮食收成,再加上前几年把储备粮库填满了,足够全国八成人吃上米饭。

不过以前穷惯了,人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变,不少人还是舍不得吃细粮,反而去换成粗粮存着。

只有靠时间慢慢改变,估计过个三四年也该习惯了。

“北国风光,千里冰风……”武庭看着雪景,心中有感而发念诵起来,虽然带着一些口音,却是相当认真,一口气背诵完整。

杜飞耐心听着,最后轻轻鼓掌。

“班门弄斧,献丑了!”武庭笑了笑,旋即缓缓摇头,叹口气道:“其实我们本来不该弄成这样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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