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还在卡池里呀!

就在所有人呆滞地凝视之中,那一道源质洪流所凝聚成的浩荡长虹彻底刺穿了大衮的躯壳,然后闯入了其中的边境。

紧接着,以此为跳板,指向了……

至福乐土?!

一瞬间,长虹化作了桥梁,凭借着大衮与牧场主的联系,强行将至福乐土的坐标打通,然后架起了一条大道。

自从开战以来,等待至今升华者们自桥梁之上出现,数不清的人影自这一道长虹之桥上飞驰而过,直扑向长虹尽头的至福乐土。

突袭开始!

此时此刻,不止是这一片海域之上,归净之民和社保局之间的大大小小的斗争在各个沿海城市中展开。

可纵然占领上风依旧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被动防守永远只能被动地等待敌人出招,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捣黄龙!

——突入至福乐土!

“好了,我也该走了。”

被称为白帝子的小女孩儿甩干了身上的水,抬起手臂架起了天上落下来的鸽子,帅气十足地向着燕青戈挥了挥手:“我去去就回!”

说罢,仰身越向了身后的长虹,消失在了那众多身影之中。

“可别迷路了啊!”

燕青戈有些忧心地探头大喊,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在现境赶路她都能不知道跑到什么时空错乱的地方往前跳好几个钟头,迷路迷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可之前她迷路还好一点,顶多咕咕咕几下,耽搁不了大事儿,要是在至福乐土里迷了路,那可就真得完事儿了!

不过她应该不会脱线到那种程度……吧?

而在新海,轰鸣声已经告一段落。

就在曾经龙马大厦的位置上,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残垣断壁中,不知道多少边境异种的尸体胡乱地抛洒在了尘埃和泥土之中。

各种颜色的鲜血混合在一处,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最后残存的狂信徒们似乎已经舍弃了突围的期望,在苍老神甫的引领之下,环绕在那一面残缺的巨大铜镜之前狂热地祈祷着。

浑然不顾身后步步逼近的镇压部队。

嘈杂的祈祷声越发洪亮。

直到枪声响起。

伫立在铜镜前的神甫仰天倒下,胸前穿开了一个血口,口中鲜血喷涌。

傅处长面无表情地换了一个弹匣,一脚踢开了前面尖叫的狂信徒,低头看着那一张扭曲的脸,纵然垂死,可嘴唇依旧开阖着,艰难祈祷。

傅处长嗤笑,“事到如今,你还指望你的圣神降下奇迹么?”

“奇迹……无处不在……”

“真巧。”

傅处长漠然地说,“我这里也有奇迹要给你,而且还是125MM口径的那种。”

在他身后,钢铁碾压水泥的声音响起,在轰隆隆地巨响中,庞大的坦克开入了废墟之中,黑洞洞地炮口缓缓调转,对准了这群残存地神经病。

傅处长漠然转身,挥了挥手,“给我送这群王八蛋上天堂!”

“你会……后悔的……为你的所作所为……”

在血泊中,那神甫的面孔变得扭曲又怨毒,“很快,你就会亲眼看到圣灵大能降临……”

轰!

炮声过后,什么都没了。

“总算完事儿了。”

傅处长摸了摸口袋,掏出了自己的烟盒,还有一版尼古丁贴片,想了想,把尼古丁贴片丢到了一边,摸向烟盒:

“算了,庆祝一下,就一根,就一根……”

就在他惬意地点燃了烟卷,仰头吐出了一口烟雾的时候,却看到了远方天穹中渐渐升起的一道黑雾。

东北方。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算了算距离:好像……和特事处的位置差不多?

就在他的错愕中,一道又一道的烟雾从大地之上升起,就好像漆黑的柱石一样,纵然是狂风都难以吹散,支撑在天和地之间,一步步将整个城市划入其中。

在他身旁的艾晴仰头凝视着天空,“一场仪式,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他们听见了背后传来的惊叫声。

那一扇破碎的铜镜里喷涌出了大量浓烟,浓度恐怖的深渊沉淀在瞬间将周围的人腐蚀成了诡异的摸样。

烟雾尚未来得及扩散,枪声便从艾晴响起,将铜镜扫成了粉碎。可很快,无数飞散的铜片又凭空聚拢起,浓烟再度升起。

那些异化的人好像被烟雾拉扯着一样,尖叫着被吞入了铜镜之中。

就在那一瞬间,自艾晴的手中,一柄匕首脱手而出,自半空之中便迸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留下笔直的痕迹,直勾勾地钉进了聚合起来的铜镜之中,将匕首中所蕴藏的无尽光明尽数灌入了其中,照亮了那些支离破碎的世界和宛如地狱一般的血腥场景。

就好像太阳凭空出现。

曾经重创了浮士德的边境遗物此刻骤然破碎了,紧接着,凝聚为实质的光肆意地在那些聚拢在一处的破碎镜界中折射冲撞,最后聚拢在一处,轰然爆裂。

悬浮在半空中的铜镜的剧烈地震荡起来,变作灼红,迅速融化,铜汁如雨滴落,紧接着,分崩离析。

就在最后一瞬间,非人的愤怒嘶鸣从其中响起,好像畅快吞吃的宴会被打断了一样。

有一只巨大的诡异手掌从其中强行伸出,令周围的场景都仿佛破碎的镜子一样裂开缝隙。瞬息间的天旋地转中,这一切又好像幻觉一般地消失了。

等傅处长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可在他身旁,轮椅上空空荡荡。

上面的艾晴已经消失无踪。

连带着其他两个升华者。

半小时之前,特事处地下二层,监牢之中。

随着手机屏幕上亮起了召唤动画的光芒,慷慨激昂的音乐声响起。

“SSR!SSR!SSR!”

槐诗瞪大眼睛盯着屏幕,满怀期待地呼喊。

没错,槐诗把自己的手机也拿到了。

不但连上了这里的WIFI,还跟自己家一样躺在床上一天到晚打手游,而且有钱了之后竟然胆子肥了,在思考了一夜之后,咬牙跺脚,竟然往游戏里冲了三十块!

有生以来第一次成为了月卡用户。

别说其他,他都感觉自己瞬间尊贵了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看免费玩家都像看来陪自己读书的小太监似的。

飘了半天终于冷静下来之后,就是激动人心地抽卡环节了。

那这一段时间积攒的存货,月卡每天送的二十个石头加在一起,正好可以抽个十连。踩着白帝子卡池结束的最后的几分钟,槐诗毅然决然地按下了十次抽取的按钮。

然后在不断闪烁地光芒中……

笑容渐渐消失。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抽取,最后的希望消失在非洲的蓝天白云中。

“为什么会这样!”

他无力地瘫在床上,随着倒计时的结束,永远地告别了卡池中的白帝子小姐姐,竟然无语凝噎。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卡.jpg

就在肥宅痛哭之中,他忽然听见了台阶上传来的脚步声。

神情严肃的狱警带着两个持枪的警卫走下了楼,径直地走向了槐诗……的隔壁。

“戚元,走了!”

陌生的狱警拿着警棍敲了敲牢笼的栏杆,大声催促。

躺在床上的槐诗愕然地抬头,看向他们。

眉头皱起。

从那两个警卫和狱警的身上,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血腥味。

“今天不是老李值班么?”

他随口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回答,反而感受到了如鲠在喉的森冷杀意,在那两个持枪地警卫身上。

他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抛开了手机。

“我本来想要安安分分地坐个牢的来着。”

当手机在半空中回旋的时候,瘫在床上的少年就已经自从破碎的床板之上弹起,躲过了紧随其后的炽热子弹。

紧接着,燃烧的手掌自空中的回旋里向着守卫抛出了无形的斧头。

斧刃破空凄啸,直接剁在那一只扣动扳机的手掌上,紧接着,灰黑色的绳索延伸而来,卷在枪管之上,猛然扯回。

槐诗落地,接住了落在手中的冲锋枪,向着双手空空如也的警卫扣动扳机。

头颅爆裂。

紧接着,他奋力握紧手掌,激化劫灰……可并没有浓厚烟雾的出现。

他很尴尬地发现,最近日子过的平静又舒适,该睡睡该吃吃,在牢里还能每天打手游,实在难以积累下什么负能量出来。

不知不觉,自己这一台负能量制造机已经被安逸的牢狱生活消磨了……

肥宅生活,恐怖如斯!

他只能狼狈无比地躲着另一个警卫的瞄准和射击,手忙脚乱地抛出绳索,绳索如蛇飞出,自行缠绕在了警卫的身上,瞬间,将他捆成了粽子。

槐诗掏出斧头,奋力斩在栏杆,在金属碰撞的轰鸣踹下一截栏杆,勉强地从牢笼中挤出,看向旁边的牢房。

生怕这短短的几秒钟,戚元就被人灭口。

可预想之中的一片血腥并没有发生。

在开启的牢门之后,原本威严无比的狱警如今正虔诚地匍匐在戚元的脚边,双手高举,献上了漆黑的美酒。

“你来了?”

戚元抬头看他,可他的脸却和槐诗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瘦得吓人,唯有一双眼睛里,遍布血丝,好像自噩梦中挣扎了许久。

“也好,能送送我。”

他端着手中小小的酒壶,向着槐诗咧嘴笑了笑,仰头,一饮而尽。

槐诗阻之不及,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扯着绳子把那个酒壶扯回来,就感觉到恐怖的气浪席卷而来。

好像有炸弹从戚元的躯壳之中爆发了。

(本章完)

第82章 钥匙,您配么?

恐怖的力量在瞬间将整个牢笼彻底摧垮,迸发的轰鸣中,无数钢管扭曲,随着水泥一同分崩离析,卷向了四面八方,将槐诗几乎掩埋在了废墟之中。

而就在爆发的正中心,戚元仿佛失去重力一样,漂浮在半空中,剧烈地痉挛着,任由饮入躯壳的黑暗穿行在身体之中,直至最后,双眼之中的黑暗扩散,再看不到一点白色。

他缓缓落地,踩踏着脚下血肉模糊的尸骨,发出了一声舒畅地叹息。

“究竟他妈的什么鬼……”

槐诗在碎石的掩盖之下发出呻吟。

“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槐诗。”

戚元回头看着他,笑容嘲弄:“……我试过了我能想象的所有方法,所有。不过,我忘记跟你说后面那一截——”

他说,“然后,我就得到了力量了,自深渊的乐土之中。”

从救主会的手里。

恐怕戚问做梦都没想到,他当做废物来养的儿子早就已经皈依了救主会的旗下,位置甚至比王海还要高,已经蒙受上主的洗礼。

如今,他已经饮下了代表力量的血,得到了来自至福乐土的加护和赐福,被地狱的力量所同化。

或者用更精准一点的话来形容:倘若升华者将意志超脱与物质之上,向上晋升的话,那么此刻戚元便是主动拥抱了地狱的侵蚀,将自我与永恒不变的深渊相融合的凝固者!

如今的戚元,已经是被深渊所改造的怪物。

“现在,我拥有力量了!”

戚元大笑着,欢呼,张开怀抱:于是,无数鲜血自地上的尸骸中,自楼梯之上的地方奔涌而来,汇聚在他的身上,化作了血色的衣袍。

槐诗悄悄地抬起枪口,想要扣动扳机。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手中的枪却不翼而飞,在戚元的手中扭成了一团,紧接着,他被戚元扯着领子缓缓提起。

“你要明白……”

戚元咧嘴,笑容狰狞:“这不是私人恩怨。”

嘭!

他被戚元掷在了地上,几乎感觉自己要碎了。

一支断壁中扭曲的钢筋从他的胸前串出来,顶着半扇破碎的肺叶。紧接着,戚元的手贯穿骨骼,没入了他的胸腔中。

将里面那个正在跳动的东西猛然捏爆。

心脏破裂。

槐诗抽搐了一下,再不动了。

戚元缓缓地抽出手,把手里的碎片抛到了一边,从他身上收回视线,转身离去,一步步地踏上台阶。

没过多久,上面就传来了混乱的枪声。

很快,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寂静里,槐诗僵硬地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本翻白的眼睛悄悄地翻了回来,专注地倾听着,始终没听到任何声音。

那家伙好像是走了?

真的走了。

当他断定这一点之后,表情便惨痛地抽搐了起来。

“有人吗?”他艰难地发出声音,“救命啊!救命啊!”

一般人到了这种程度确实是应该死了才对。

他也差点觉得自己要死了。

可自己怎么都像是还没有死的样子,那只能勉强挣扎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抢救。

他现在已经不求特事处还有什么活人能来拉自己一把了,只求某个整天划水摸鱼的乌鸦不要迟到太久。

“哎呀,怎么一会不见,你就搞得这么惨烈?”

乌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紧接着,他又看到了那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不再是飞鸟的样子,她再一次地化为人形,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了槐诗的面前,华丽的裙摆几乎蔓延到了他的旁边,堪称精致地脸颊低下头来,好整以暇地端详着他狼狈的样子,手里还端着一杯肥宅快乐水,不时撮上两口。

简直轻松又快乐。

真好啊真好啊……如果不是槐诗快死了的话,说不定还会去讨一杯来喝。

槐诗张嘴,向着她滋出一道血沫,意思是别看热闹了快救命。

“啊,我懂我懂。”

她一只手微微提起裙摆,蹲下身来,就在槐诗面前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白皙小腿,仿佛引诱着他的视线向上继续探索。

可那只松开裙摆的手却探入了领口下面,从那里拔出了一柄古怪的钥匙来,向着他晃了晃,笑容愉快:

“那么,钥匙,您配么?”

槐诗慌不迭地点头:“我配!我配!”

“您配?”乌鸦挑了挑眉头,“您配几把?”

“有几把配几把!”槐诗都快疯了,“你能不能快点,我真的要死了。”

“你别着急,我这不是在等你断气么?也好少受点苦。”她淡定地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不过,这未尝不是个好机会。毕竟计划中,补全药剂的转化才进行了一半,我们接下来可以顺势把剩下那一半弄完。

不过在那之前……”

她停顿了一下,神秘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卷古旧的羊皮,展开之后显露出上面充满诡异和邪恶的文字,看起来像是篆文,可又像是某种字母的变体。

纤细精致的手指将羊皮卷在少年面前展开。

“……能不能把这个签了呢?”

“反正你就会趁火打劫对吧?”

“过奖过奖,反正不签就会死,你也一定会签的吧?”她愉快地微笑起来。

“……随你了。”

槐诗叹息,发现自己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触觉。

他咬了咬牙,抬起手指,用尽所有力气的在卷轴上写下漆黑的姓名——槐诗!

当他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漆黑的火焰从卷轴上燃起了,瞬息之间将整个卷轴燃烧成灰烬,宛如恶鬼一般的火焰瞬间扩散,顺着他的手指爬上他的躯壳,钻入了他的肺腑,好像依附在骨架上一样,旺盛燃烧。

每一个念头都被这火焰吞没了。

难以言喻来的痛苦吞没了他,令槐诗在火中发出嘶哑的尖叫。

他胡乱挣扎着,几乎挣脱了那一根捅在胸前的钢筋,从地上爬起来。可紧接着,就看到那个女人抬起腿,猛然踩在自己的身上,又将他踩了回去。

“冷静点,不要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乌鸦强行将他按住,然后伸手,把那一根扭曲的钢筋从槐诗胸口上拔出来,连带着尾端的水泥碎块和血水一起,抛到了旁边。

“你刚刚不是还要配钥匙么?诺,给你。”

她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手中华丽的钥匙微微一转,对准了槐诗的大开的胸口,猛然捅了进去。

然后,奋力拧转。

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在自己的躯壳中被打开了,槐诗感觉到无穷尽的洪流从开启的裂隙中喷涌而出,几乎在瞬间就充盈了躯壳的每一寸空余,将他好像吹气球一样地充涨了起来。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爆炸的时候,覆盖在自己躯壳上的火焰就旺盛燃烧起来,将那些涌入躯壳的东西尽数点燃,挥发殆尽。

只留下难以焚烧的精粹,自高温之下,缓缓融入躯壳之中。

好像变成了一根灯芯。

要忍受脚下煤油的窒息折磨,还要忍受头顶笼罩的火焰。

槐诗大口地吐出血液,可血液仿佛都变质了,变成了漆黑的颜色,落在空气中,嗤嗤作响。自剧痛的蹂躏之中,他瞪大了眼睛:“这什么鬼?”

“你的圣痕啊。”

乌鸦依旧踩着他,示意他别动,然后一手召出槐诗灵魂中的命运之书,摊开在手里,一手虚按着槐诗的脑袋:

“槐诗,在天国的见证之下,我与你立下契约。”

那一瞬间,槐诗感觉自己的脑门被铁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灵魂都在她的话语中震荡开来。

“我以【】的名义保证。”

槐诗仿佛听见她说了一个名字,可是却听不清晰,因为那名字中所携带的力量在撼动着他,令他难以保持意志的清晰,近乎在着惊涛海浪的压力中崩溃。

“——我的王权将彰显于此处,你将与祂的光辉永存。”

轰!

槐诗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篝火。

他的意识自化作薪柴的躯壳中解脱,融入了那黑色的火焰向上升腾而起,无穷地膨胀和收缩着,舞动在破灭和重续的边缘。

槐诗终于看到了她。

那个与自己订立契约的女人。

并非是那个精致到宛如梦境的幻影,而是隐藏在幻影之后的惊涛海浪——无穷尽的烈火和光芒化作了雷光,仿佛要充斥整个世界一样。

随着那恐怖力量的澎湃,万道光焰也随之如海潮一般自她的眼瞳中升起,又落入了仿佛无尽的光海之中去。

当她展开羽翼的时候,无穷尽的光就遍照世界,当她垂下眼眸,万物便沦陷在业火之中。

世界在崩溃,世界又在重生。

万物的存续和灭亡仿佛在她的手中获得了统一,被赋予了开始、终结和一切的意义。

如今,万象在他眼前垂下双眸,带着万钧的威严和肃冷,向他宣告。

“我将见证你。”

她在槐诗耳边轻声呢喃,“恰如你将见证我那般。”

在那一瞬间,无穷尽的幻影坍塌了,消失无踪,宛如一场痛苦的长梦。

槐诗感觉到躯壳伸出的门扉骤然关闭,紧接着,火焰倒卷。

随着她手掌的推动,槐诗的意志再一次回到了躯壳之中,就好像在雷火锻造之后将刀封入鞘里那样。

槐诗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

血液流淌在血管中,传递向了四肢百骸,他感觉到了肺腑在呼吸,紧接着,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听见了远方街道上传来的轰鸣。

他感觉到了双手,然后再一次地感觉到了双脚。

他觉得自己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上。

他还活着,而且躯壳完整无缺。

槐诗猛然睁开眼睛,回忆起刚刚那个痛苦的梦,惊声尖叫,从地上弹起来。好像害怕那些噩梦一般地记忆追上他一样,他在牢笼里发足狂奔,从这这一头跑到那边去,然后又从那一头跑到这边来。

过了好久,终于冷静了下来。

扶着墙。

汗流浃背,惊恐喘息。

最后低头,呆滞地看向胸前异常感传来的地方。

“这特么是个啥!”

大家来个月票吧,虽然有了感觉没什么用,但不能便宜别人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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