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的斗转星移止增笑尔

骰子在飞速地转动。

南彦看着骰子,面容古井无波。

只有运势流的麻雀士,才能看到南彦掌心之间的两股运势在纠缠不清,厄运和幸运两股截然不同的浪潮汇聚成漩涡,凝聚成磅礴的运势。

不管是厄运还是幸运,对于御无双而言,都是‘气运’的一种。

只擅长使用幸运的人,在那位御无双的鬼神看来,无疑是半身残废,厄运和幸运本就相伴相生,正如阴阳二炁相汇相融。

而南彦此时此刻,扮演的自然是瓦西子大帝。

瓦西子扮演度:???

这个扮演只有一个效果。

那就是无可匹敌的强运!

不管是厄运还是幸运,都能为我所用。

缺点嘛,当然也是有的。

正所谓时来运转,否极泰来。

幸运过后必然伴随着厄运。

但只要在南二局的二十本场,或者十本场就结束战斗,在座的也就等不到他陷入厄运的时候。

而其余三家都是用极其严肃的表情对待这一场。

只要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一场,哪怕接下来的两个小局里,南彦自摸役满,对于三家而言也只是庄家16000|闲家8000点的伤害,不至于出现在先锋战结束对局的情况。

就是有人不慎点了两次役满,毕竟没有庄家的1.5倍,只是总计72000点的损失。

在三家点数都在72000点之上的情况,要击飞一家基本不可能。

但前提是

能安然无恙地度过南彦的庄家!

井上惇看着骰子的转动,心中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事情。

在没有自动麻将机的时候,前代的麻雀士里精通仟术者比比皆是,甚至光一个投骰子都有着大量的门道。

在手码麻将的时代,可以用仟术控制牌山里一部分自己所需的牌,然后通过扔出极其精准的骰子数目,来摸到自己想要的牌垛,从而构建出自己需要的牌来。

因此这对扔骰子的手法要求极高,因为你必须让别家看到骰子在跳动,不能被他们发现你有问题,同时又要让两个骰子的组合数达到自己所需的点数。

这对力道的控制要求极高。

理论上,只要仟术通天,投骰子足够精准,那个时代的麻雀士完全可以每一局都达成天胡·九莲宝灯。

但在自动麻将机的出现,便断绝了这种可行性,让那些仟术高手纷纷失业,除非你能用脑电波控制麻将机,否则最多只能进行一些小动作。

在井上惇看来,不管再强的人,只要不是国广一那样的仟术高手,就完全可以找到战胜的办法。

任你运势再高也无所谓。

他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了一眼南彦,对于能够感知到运势的他而言,现在的南彦简直形同厉鬼一般。

这种不详的运势,令人极度不安。

只不过如此强大的运势,应该也能为我所用。

骰子投出的点数为两个‘1’。

也就是从南彦的下家前方牌山的余下二垛开始摸牌。

“好了,令人激动的时刻终于到来!”

在每家都开始摸取配牌的空档,八木也是对旁边的两位现役职业道:“不得不说决赛上的选手实力还是非常强的。

像是此前南彦一个半庄,基本就已经把三家中的其她一家击至危险的点数,而现在已经是第二个半庄,还没有一位选手分数跌的太惨。

虽然南彦依旧是一骑绝尘,但是每家的分数都相当安全,只在原点的两万以下,这个分数只要能像之前那样和一个倍满以上的牌,就能回到原点了。”

“确实,这个分数还是相当安全的,南彦如果靠胡小牌的话,不打个十本场数都很难对她们的比分造成威胁,不过到了决赛上,除非像之前那样出现连续五次九种九牌的特殊流局,否则还是很难叠上去的。”

铃木渊开口道。

场上龙门渕、风越还有鹤贺的三位选手实力都不弱,甚至面对强敌还会有意识的去打配合,哪怕是职业选手,在面对这样的三位高中雀士,其实也不太可能把本场数给叠到二位数以上。

甚至五六本场都不太可能。

毕竟这场比赛可没有禁止食断,还能够相互送胡,做小牌去过庄还是相当容易的。

当然,这只是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

铃木渊还有句话没说出来。

特么的,这个南彦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这种纯粹是没话找话的内容,也只有铃木渊会回应两句。

藤田靖子没兴趣回答八木记者的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牌局情况,别的不说,至少一本场有了。

“这一局,清澄的选手起手二向听,而且抓了两张宝牌,立直至少是满贯,不过他需要能摸到关键的坎张二万,才能形成二面听的平和型。”

虽然南彦理牌还未完成,但八木记者作为前职业基本的麻雀素养还是有的,很快看出了南彦这副牌是几向听,以及大致的和牌方向。

【一三七八万,三筒,三三五六六七八索,西中】

三索是这一局的自然宝牌。

只不过坎张的二万,站在上帝视角上看已经绝了。

随后八木记者正常分析其她几家的手牌,以及做牌趋势。

正当八木还在分析牌局的时候,才第四巡。

“立直。”

南彦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

还在做牌的其她三家都顿住,要知道现在她们的手牌,基本还处在二三向听的程度,至少得第八巡才能听牌。

这也让上方的八木有些异样。

坎二万应该是绝了,这副牌怎么会这么快就立直?

等他重新看向南彦的手牌时,发现他的牌型已经成了【一一一七八万,三三五六六七七八索】

横扳一张三万,叫听六九万的两面,但不是平和型。

第一巡打西风。

随后摸一万打红中。

摸一万打三筒。

第四巡摸七索直接立直。

进张没有一张是废牌,完全速度最快的听牌情况。

这种听牌的速度,让三家都有些头皮发麻。

井上惇看到这一幕,感觉到主导权完全在南彦手里,也就是说他一发自摸的可能性极大。

拜托,快来个人喂牌,让我废掉南彦的一发!

这个时候,津山睦月显然是有心无力,毕竟她读不出手牌,只能将手里的西风拆打出去,这张牌井上肯定是副露不了的。

不过美穗子倒是察觉到了井上惇的焦虑,直接将一张七万打了出去。

如果是普通的选手,肯定是不敢冲这么危险的牌的,但美穗子有恃无恐,给井上惇副露的机会。

见状,井上惇立即开碰,破掉了南彦的一发。

但是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他明明斗转星移破掉了南彦的一发自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很糟糕的感觉!

不应该啊,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斗转星移让南彦没办法一发自摸,可是他却并没有一种危机被解除的轻松,反而更加严峻了!

随后,美穗子便一发上铳,摸上来了六万。

对美穗子而言,这张牌她自然不会打,便切了张安排,过!

“井上惇选手似乎每次都能精准地觉察到对方能够自摸的时机,然后通过副露来改变牌序,南彦选手的立直一发自摸又被破除了。”

八木记者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类似的局面,几乎每次又选手立直,都没办法在井上选手面前摸到一发。

“这么看来,南彦选手的立直应该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

“看样子是的。”藤田靖子淡淡道。

不过她感觉这一次情况没有那么简单。

要知道南彦可从来不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他应该想到了破解的办法,才会进行这个立直宣言才对。

而就在井上惇莫名觉得有一种难受的感觉萦绕不去的时候。

他突然看到,前方的南彦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杠!”

听到这个宣言,井上惇整个人都愕然了。

立直之后,能够进行的操作,只有和牌,以及暗杠!

刚刚他的斗转星移,帮助南彦摸到了能够暗杠的牌!

不对劲,很不对劲。

在南彦摸到了牌山上的岭上牌的那一刻,这种不安感迎来了巅峰。

如果说牌山上的牌他尚且能够精准感知到,但对于岭山的牌他可是一无所知的。

这让井上惇瞳孔猛然一抖。

他要岭上自摸了!

随着南彦摸到那张岭上牌,几乎没有任何的延迟,他的手牌便被尽数摊开。

里宝牌指示牌显示为九万,西风。

“立直,岭上开花,门清自摸,dora2,里dora4,每家8000点!”

虽然没中新的杠宝,但是从岭上牌里,南彦不仅摸到了自己要的六万,还中了四张里宝牌!

井上惇彻底呆住了。

他的斗转星移确实破掉了南彦的一发自摸,但是却让他达成了岭上的自摸!

不仅番数没变少,反而因为白送了一张一万,使得番数多了一番!

虽说不管是八番还是九番,都是倍满,可实际上他的这一手操作,根本没能破掉南彦的立直!

甚至完全是副作用。

“立直!”

一本场,第五巡。

南彦继续投下立直棒,宣布立直。

【三四伍七八九筒,二三四索,北北中中】

本局的宝牌指示牌为八筒。

也就是说南彦手里有两张宝牌。

在南彦投下立直棒的那一刻,同样的感觉来了。

这个立直,恐怕也能够一发自摸。

‘不行,不能被南彦刚刚的一手给恐吓,那只是运气好罢了。’

井上惇咬紧牙关,他根本不信这个邪。

当即看准机会,直接吃掉津山的牌,再度破掉南彦的一发。

他吃掉津山的牌,也就意味着南彦会摸到美穗子要摸的牌。

然而破掉这个一发之后,依旧是强烈的不安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摸!”

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南彦依旧是推开手牌。

摸上来的牌是红中,胡到了这副牌里的高目。

而里宝牌指示牌还是發财,中了三张。

“立直,自摸,中,dora1,红dora1,里dora3,每家8100点!”

一片死寂!

井上惇不敢相信,自己明明破掉了南彦的一发自摸才是,结果还是被他自摸成功,甚至胡到了高目!

不可能,为什么他的斗转星移会失效?

这不可能啊!

“欸井上惇选手通过副露的方式破掉对手的一发自摸,似乎出现了问题。

虽然连续两次副露破掉了南梦选手的一发,但是却也让南彦摸到了自己需要的进张,反而和牌成功了。

事实告诉我们,井上选手的这种打法其实不可取。”

八木记者只打科学麻将,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之前井上破掉别家的一发自摸,大概率是靠运气,但这种做法也有可能弄巧成拙,更改牌序的同时,也可能正好让对手摸到自己想要的牌,这样反而是帮对手和牌了。

“等一下!”

交付点棒之后,在牌垛就要推入洗牌机入口的时候,井上惇突然喊了一声。

旁边的裁判闻声很快走上前来。

“我可以翻看一下牌山么?”

井上向裁判,以及其她三家询问道。

其实只要征求了裁判和其他几家的同意,在高中生的麻雀大赛里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像是脱鞋子光脚打牌、转椅子、抱企鹅、唱歌、恰口饭之类的都可以,只要各家都同意的话,翻开牌山也是允许的。

“可以。”

“嗯。”

“你看吧。”

三家选手,都没有反对。

随后井上惇翻开了牌山上的下一张牌,被他更改牌序之后,本该是南彦摸的那张牌,赫然是一张北风!

接着翻开的下一张牌,则是一张红中!

也就是说,不管他副露与否,南彦都能自摸!

井上惇看到这一幕,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无可奈何。

无能为力。

无计可施!

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限制南彦,他的斗转星移,甚至一度成了南彦加番的工具。

到底怎么打,还能怎么打!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井上惇的内心无比崩溃,他内心的自信被这一幕彻底击了个粉碎,他都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与此同时。

风越、龙门渕还有鹤贺三家的休息室的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没想到部长都被压制的这么惨。”

“华菜能带领我们风越从南彦的魔爪下存活,确实是非常庆幸的一件事。”

“没想到井上会被压制的这么惨。”

“毕竟是和天江小姐一样的咳咳。”

“这要怎么办啊,感觉这样下去,分数最低的那一家要被淘汰出局了,比赛在先锋战就要结束。”

“不要担心,不要慌,相信睦月,她还有机会!”

“……”

一股森然的恐怖情绪,传遍了三家的休息室,但她们毕竟在场下,也只能干巴巴看着自家的选手在台上被动挨打。

口中说的安慰话语,实际上没有半点效果。

明眼人都能看到这一局只怕已经走远了。

“不愧是南彦,就该这么做才对嘛,真期待能和南彦一起打麻将!”

天江衣看到这一幕,眼眸闪动着雀跃的光辉,灿若星辰。

南彦越是展露强大的实力,她就越期待和他交手。

“可是天江小姐,咱们龙门渕点数最低,输了的话就是第四名了。”国广一无奈叹了一口气道。

谁知道这个南彦会这么麻烦。

连井上惇最为自信的斗转星移都毫无作用,这场比赛结束,只怕要被南梦彦打出阴影来了。

“不用担心!”

天江衣露出纯真的笑容,“就算团体赛输了,我会在个人赛上击败南彦,替你们出口气。”

龙门渕透华无语凝噎,不过也没事,毕竟她们龙门渕来打比赛,其实就是为了好玩而已。

只是不能碰上原村和,透华还是有点惋惜。

看着屏幕里已经双眼无神的井上惇,透华忍不住咬了咬指甲。

快给本小姐支棱起来啊!

.

“立直!”

二本场,南彦继续投下立直棒。

【四五六九九九筒,三四五六七索,东东】

宝牌指示牌为北,所以两张东风是宝牌。

这种情况下别家手里抓了两张就是无役,哪怕没有强运南彦也会赌一手立直。

毕竟这可是叫听二五八索的三面良型。

更让井上惇恐惧的是,如果自己不副露,从场上的运势能感觉到,南彦几乎百分百一发自摸。

可难道自己破掉南彦的一发,他就没办法胡了么。

显然不可能。

‘没关系。’

见到场上龙门渕和鹤贺几乎丧失斗志,这个时候福路美穗子自然更应该站出来鼓励他们。

‘就算不尝试也是输,不如竭尽全力!’

在比赛上选手自然不能发声提醒,但是在这一刻,美穗子的心意,传达到了其他两家。

如果不战斗,就必死无疑!

不妨全力突围,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这一刻,井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中显露一丝狠劲。

确实,他不应该这么恐惧的。

“碰!”

收下美穗子递来的碰材,跳过了南彦的一发自摸。

而南彦这一次终于没能摸到自己要的牌,将其缓缓打出。

然后在南彦打出这张牌的时候,同样的恐怖氛围依旧没有断绝。

井上惇捏紧了拳头。

他下一巡,还要自摸!

不行,必须再次副露。

井上惇将南彦的牌碰掉,再次跳过南彦自摸的牌。

这一次,南彦依旧没能摸到自己要的牌,继续打出。

可即便跳过了南彦两次自摸的机会,井上惇脑海里的那种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怎么可能!

他到底要自摸几次!

看到上手的一张五索,井上瞬间明白了,南彦至少是三面以上的听牌型,能自摸的牌少说有十张,跳过一两张根本就没有用。

而摸到的是五索,也就确定南彦听的牌是二五八索的三面了。

行,我倒要看看你运气能好到什么程度!

“吃!”

他吃掉津山打出的牌,又跳过了南彦自摸的机会。

见到井上已经三副露,而且都是中间张,美穗子再喂一口。

井上再碰!

四副露单骑,已经听牌了。

只是美穗子看了一眼井上留在手上的那张牌。

宝牌东风!

大概一开始井上惇觉得这张牌可能会放铳,所以一直留在手里,而刚刚打出来的一张牌也是一张幺九牌。

所以不管怎么打,其实都没有役。

除非井上接下来能摸到一张中间张,她才能够送和。

但问题来了。

比赛里是有头跳的规则,也就是说如果井上惇摸到二五八索的话,她是喂不了的。

因为按照顺序,南彦可以截胡。

希望不要出现那么糟糕的情况。

南彦继续摸切,轮到井上惇摸牌。

可是这个时候,他进了一张命运的八索。

顿时,他整个人内心都拔凉拔凉的,为什么偏偏是这张八索啊!

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只能将这张东风打出。

美穗子眼神也有些无奈,命运仿佛和她们所有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这张八索的出现,宣告着井上惇彻底死听了。

由于井上已经四副露,他没有更改牌序的机会,只能寄希望于自摸。

不过,她还有足够的手牌,可以进行副露。

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来了,又是自摸的感觉!’

‘该死,他下一巡还要自摸!’

听到井上惇近乎暴躁的内心,美穗子看准了对家打出的一张牌,将牌序错开!

这样一来,虽然跳过了井上自摸的机会,但南彦也应该没办法自摸成功了。

可美穗子这么想着,南彦突然开口。

“杠!”

这个瞬间,美穗子宛如坠入冰渊暗薮一般,彻骨的寒冷涌上心头。

三家都不约而同地朝南彦看去。

不会吧.又来!

四张九筒的暗杠从手牌打出,随后南彦出手,抓向了岭上的那张牌。

“南彦学长,又要自摸了!”

看着南彦抓牌的动作,saki无比欣喜道。

那张牌,正是南彦学长需要的岭上牌!

清澄的休息室里,四小只已经从便利店回来了,但和其他三家的休息室不同的是,清澄的休息室尽是欢声笑语,为南彦的自摸充满了期待。

随着岭上使的开口。

直播画面中,南彦将岭上牌重重拍下。

“岭上开花,每家8200点!”

这一刻,全场肃静!

(本章完)

第156章 痛失九万九千九百分的津山睦月

换做是个正常的麻雀士,基本都要崩溃了。

像是三家的队友们,为台上的自家选手感到极其揪心,尤其是风越的选手们,眼底都有泪花在跳动,为部长感到担忧。

太折磨了,这场对局。

换做是她们上场,不仅仅失分严重这么简单,甚至有可能被打得内心崩溃。

毕竟她们可未必有池田华菜的内心这么坚强。

连华菜都被打哭了,何况是她们。

如果之前池田输给南彦,还可以解释为是池田的状态不好,她们站在队友的角度上也会安慰池田,但未必能感觉到池田所面临的恐怖。

毕竟那时候是八强赛,其他选手也没那么强。

可这是决赛,各家的选手都是经过重重筛选走到最终的比赛前,每家的实力都绝对是经得起考验的。

不管是鹤贺的津山睦月,还是龙门渕的井上选手,此前都有过极其亮眼的表现。

更何况她们的部长,还是风越个人实力最强的选手。

即便如此,在这场先锋战上也处于绝对的劣势。

大劣势!

这让她们明悟了这个叫‘南梦彦’的清澄替补,到底有多可怕!

“清澄的南梦彦选手,连续三次庄家的倍满自摸,现在他的点数,已经来到了恐怖的二十五万!”

八木记者无奈但如实地解说着。

他心里非常清楚,南彦表现越好,自己女儿八木樱就越高兴。

因为这样就说明了自己当初能抗住南彦的压力,并且将点数维持在原点附近,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但实际上,八木明显能感觉到当初南梦彦在前一二轮都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

连三位顶级的选手都没办法抗衡南彦,自己女儿还吵吵嚷嚷着要去打表演赛,还要跟南彦交手,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在解说台上,八木解说想想就觉得很绝望。

“立直!”

这一局里,南彦几乎成了无情的立直机器,再度立直。

但这一次,井上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用副露去抗衡南梦彦的自摸了,面对风越投喂的碰材,他犹豫了半宿居然没有碰。

见状,福路美穗子倒是可以理解。

她猜到南彦手上有两组暗刻,这种情况下,不太能确定南彦是否会通过开杠继续岭上。

所以她也是没有盲目去副露。

但两家都没有副露,在这种运势之下的南彦自然得以一发自摸。

“立直一发自摸,三暗刻,红dora1,里dora2,每家8300点!”

看到南彦每次都能中里宝牌,井上真的想锤桌子。

真的,太难受了。

立直能一发就算了,还能中雀头的两张里宝,到底要怎么打啊。

‘不要急,我们还有机会’

越是在这个时候,福路美穗子就越是要安抚其他两家。

不能急,越急就越看不到希望。

比赛里自然是不能用言语提醒的,但是就像是通过笑容表达开心,垂头表示丧气,福路也能用她坚定的眼神和笑容鼓舞众人,给予其她两家继续下去的勇气。

在福路美穗子的安抚之下,津山睦月和井上惇才重新振作起来。

此时此刻她们终于明白了,再不合作,完全是慢性死亡。

别看现在才第四本场,可是南彦一局一个庄家倍满,这谁遭得住。

再这样下去,她们三家都要被击飞。

在福路的安抚之下,三家前几个小局里产生的隔阂彻底平复,取而代之的是完全互信的联盟!

这个联盟虽是临时组建而成的,但只要有南彦这个共同的敌人在,那它就比什么都稳固。

成为人类粘合剂的,从来不是友谊,而是共同的敌人。

只有到了三体人入侵地球的时候,海那边的鹰酱才会愿意和天朝联手。

在三家联手的那一刻。

南彦才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三家一眼,没有任何的表示。

四本场,第五巡。

“碰!”

这一次,南彦罕见的没有立直,而是碰掉了津山打出来的一张九索。

副露了,不再立直?

井上惇有了先前的经验,越发警惕起来。

一旁的福路微微抿了抿嘴,神情有些凝重。

这个变奏,大有古怪。

如果南彦要追求高额的打点,肯定是立直大过副露,但是现在他居然变奏了,选择了碰牌,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站在她的视角上,南彦手里的刻子极多,应该是对对和的情况。

像是七对子、对对和这种牌,因为不是平和这类的顺子形状,所以可以听非常离谱的牌,这样一来南彦听什么牌就没那么好猜中了。

她自然不会给南彦放铳,但是别人的读牌没有她的精准,很大可能会上当。

三巡的相安无事。

福路看到南彦手里其他部分都没问题,只有一张牌在不断变化,这是很明显的单吊形状。

津山选手,千万要跟打南彦的现物,其他任何牌都是危险的。

而另一边,津山睦月看了眼场上的牌河。

这一局清澄的选手到第七巡都没有什么动作,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手里有三张發财,其它部分就要成型,得赶紧听牌过了南彦的庄家才行。

北风已经出过两张,这张牌应该没什么危险了,而且南彦还连续打出过对子的牌,这就说明他手里充当雀头的牌已经足够多,比如说手里有三四组雀头的情况。

这么一来,基本不可能是只剩下两张的北风。

但她刚打出来。

“荣!”

南彦推到手牌。

【九九九万,五伍五筒,五伍五索,北】;副露【九九九索】

“对对胡,三暗刻,红宝牌2,19200点!”

阿.

津山睦月瞠目结舌,满脸写满了惊讶。

要知道南彦的牌河里,可是打出过两张二筒,如果不碰九索,再把这两张牌收回去的话,之前的手牌就是四暗刻的听牌,自摸成功就能达成役满。

为什么偏偏要听这张牌?

这种针对性极强的感觉,让津山睦月感觉到了不妙。

五本场。

“荣!平和,3000点!”

六本场。

“荣!七对子,红dora1,6600点!”

七本场。

“荣!一杯口,4500点!”

连续四次,都是津山睦月放铳。

这时,一种莫大的恐惧笼罩在她的身上!

自己这是被南彦给盯上了。

要知道第七本场她放的铳,是一张一索。

问题不在这个一索上面,而是南彦此刻的手牌是个极其特殊的情况。

【六六六九九九万,一一一二二三三索】

叫听一二三四索。

如果自摸到二三索,这副牌就是役满天牌四暗刻!

哪怕胡到别家打出的二三索,也是对对和加三暗刻的满贯。

但他偏偏胡的是自己这张一索,这就让本应该是役满的大牌,最后变成了只有一杯口的垃圾役,仅有一番!

可他根本不介意,只要能够削弱她点数的牌,不论大小,统统荣和。

毕竟三家联手的话,他就必须要拼码速了,而不是执着于胡大牌,因为只要稍微慢一步,就很大可能被其他人赶超。

有风越的美穗子全力喂牌的情况下,和牌会非常快。

所以他完全不在意什么大牌,能和就行。

他完全是奔着将她击飞出去的想法,以此结束掉这场对局。

毕竟她才是三家联盟里,最容易被定点突破的那一个,只是之前南彦一直没有针对她而已。

现在鹤贺的分数,已经跌落到只剩下17800点,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境地!

完了。

井上惇此刻也诞生了一种无以言表的绝望。

但是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津山选手连他都可以刷分,南梦彦不可能做不到,只是之前他没有这么做。

现在见到三家联手了,他便决定直接击飞一家,而不是和三家硬刚!

这确实是相当明智的决定,但这对其她几家来说,非常不利。

必须要尽快过掉这个庄才行,用最快的速度!

“碰!”

八本场。

在这一刻,津山睦月产生了自救的想法。

她必须要和牌,什么牌都行,哪怕是一个断幺九都可以。

风越和龙门渕,也在全力给她喂牌,很快就副露了三副牌在外。

断幺九已经成型了!

而就在井上惇看到了曙光,决定打出手里的三万送胡的那一刻,美穗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荣!”

南彦推倒手牌。

“断幺,4400点。”

看着南彦的手牌,结合牌河的情况,井上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本来是叫听二五八万的三面,但是南彦特地打出七万,将搭子变成【三四五六万】的形状。

这是故意和津山睦月听相同的牌,引诱井上惇送胡。

任何人想要送胡给津山,都必须经过清澄的首肯,被截胡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南彦还牢牢控制了津山睦月的吃牌,单纯比拼断幺九的话,津山根本不可能比得过南彦!

也就是说,现在的津山睦月沦为了清澄的禁脔,谁都没有办法通过南彦给她送胡。

井上惇再一次绝望了。

真的,这该死的先锋战到底能不能结束,干脆毁灭吧!

“荣!七对子,dora2,12300点!”

九本场,津山睦月再一次放铳。

点数只剩下最后的5500点。

如果是某个使用英雄牌组的人,这个时候已经开始锁血了,并且叫嚣南彦手上的三十万多点数已如风中残烛。

但显然津山睦月不是。

“对不起,鹤贺的大家,我让你们失望了。”

津山睦月内心在流泪,她是多么想要见到鹤贺大家在长野县的决赛上展现自己的实力,哪怕最终鹤贺麻雀部的队员们落败,但只要能够发挥出自己最耀眼的一面,也就无怨无悔。

可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单单一个先锋战,她都未必能够跨过。

在叠加了十本场数的情况下,哪怕是被一个二番的小牌直击,鹤贺也就确定失去继续比赛的资格。

鹤贺的大家为了今天努力了这么久,可是却因为自己的失误,葬送了至关重要的比赛。

她真的是……

鹤贺的罪人!

“荣!”

而这个时候,面对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津山睦月,南彦没有感情地念出了这个和牌宣言。

听到这个宣言,津山睦月神情一怔,目光顿时凝滞,大脑嗡嗡作响。

此刻的她,内心哪怕再坚强也无法忍受。

眼泪几乎不受控制,宛如决堤一般肆意流淌而下。

没了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鹤贺的大家就因为她一个人,而告别了这个舞台。

她对不起鹤贺的大家!

智美还说她毕业之后,会放心将社团托付给她,可现在的她哪里还有脸面接受。

她输了,在一个先锋战上,损失十万点。

她这样的罪人,还有什么脸面和鹤贺的大家一起愉快的打麻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前面两个半庄累积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津山睦月在比赛场上,失声痛哭起来。

台上的解说,场外的观众,以及所有关注这场比赛的人,并不觉得津山的泪崩是个很丢人的事情。

毕竟换做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经历同样的打击,可能中场就已经情绪崩溃。

主要是清澄的那个选手,太不当人了!

“还没有结束哦,津山选手。”

这个时候,福路美穗子温柔的声音在津山的耳畔响起。

宛如天使一般的柔和音色,让津山重新抬起头来。

她恍然之中看清了南彦的手牌。

【一一八八万,七七筒,六六索,东东西西白】+津山自己放铳的白板。

七对子。

而且没有任何的宝牌的加持。

这副牌仅有2400点,加上十本场数的3000,也就是5400点。

鹤贺还剩下最后的100点!

比赛并没有就此结束。

“还可以继续么.鹤贺的津山选手?”

美穗子温柔但有力量的声音轻轻响起,对于心灵受伤的人有着极强的抚慰效果,津山睦月擦干泪水,重重点了点头。

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剩下100点的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将南彦的庄家过掉。

她的身后,就是鹤贺的大家!

她必须要在这里,完成逆袭!

“啊,我也可以继续!”龙门渕的井上惇也是沉声开口,心中宛如有一团火在燃烧。

这是可以影响整个比赛走向的一场。

如果不在这里断掉南彦的庄家,那么比赛就宣布结束。

不管是任何人,都会心存不甘,井上惇也不例外。

他本就是好强的性格!

而且井上惇敏锐的察觉到,南彦的运势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了,他的七对子,竟然连一张宝牌都没有!

所以,还是有一线的机会。

能否把握住这最后的生机,这就得靠他们自己。

“没想到惊心动魄的大决战,竟然要在一场先锋战开始!”

在众人都沉默的时候,铃木渊却抢过话筒,“相信这些选手,能够创造出奇迹吧!”

没错。

没有人希望这场比赛在先锋战就结束。

所以他希望这些选手能够完成这个奇迹!

藤田靖子翘着腿,兴趣盎然地观摩着这场比赛。

不愧是你啊南彦,让这场比赛变得这么扣人心弦,只是很可惜,这场比赛打到现在,连她都很难再支持清澄了。

加油啊几位,全力击败南彦吧。

对局室内。

在南彦按下骰子的那一刻,美穗子也在静静观察着众人。

她要通过自己的这双眼睛,看清所有人灵魂的本质,通过她们的灵魂特质,才能在潜移默化中引导她们的出牌。

这一场唯一能够破局的人,只有她!

不仅是井上和津山,美穗子同时也看向南彦,想要洞悉他为何这样的年纪,却有着如此深邃的灵魂。

只有勘破他的灵魂,才能给予对手致命的一击!

然而,在看到南彦灵魂的本质之后,美穗子的眼中,莫名有着泪水在涌动。

没想到南彦的灵魂,竟然是如此的复杂,难怪他在这个年纪却能让人如此捉摸不透,确实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丢失过重要之物的男生,也失去了灵魂的人,靠着麻将才从地狱之中重获新生,成为现在的南彦。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南彦选手会拥有如此强大的雀力。

但是不管他的过往再怎么感人肺腑,在决赛的舞台上,美穗子也不会退让分毫。

擦干眼泪之后,美穗子开始摸取牌山上的配牌。

风越女子休息室。

“连部长也.被南彦这个坏蛋欺负哭了。”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他确实是个恶魔!”

“长得越帅的男生,其实他的内心就越阴暗!”

众多姑娘们见到美穗子落泪,都无比心疼。

但对于观众和解说来说,已经被南彦婊哭一个,再多一位选手哭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太多说什么。

不管怎样,胜败都在此一举!

‘好奇妙的感觉。’

这一场牌局里,哪怕津山睦月这样的凡骨,似乎也感受到了几分特别的韵味。

好像有人指引她一般,非常自然地打出那张绝对关键的牌来,就像是有人告诉她应该这么打的样子。

而她也确实切出了美穗子需要的牌。

“碰!”

美穗子碰掉了津山打出来的牌,决定快速成型。

而她还有一向很重要的任务,就是限制南彦的副露。

在她的指引之下,两家都不会打出南彦需要的关键张。

而南彦正常切了一手之后。

“碰!”

井上惇也进行了副露的宣言,这一手纯粹是为了配合风越的福路选手,过掉接下来南彦需要的牌,随后他再打出一张牌,加快福路手牌成型的节奏。

“碰!”

依旧是碰,不过发起副露的人是南彦,将井上惇的喂牌给碰掉,阻止美穗子手牌的成型。

见到这一幕,井上惇不由得冷汗直流,哪怕是三家联手的情况下,要对付这个怪物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知道福路吃掉这张牌后,断幺就成型了,所以直接碰掉。

美穗子却早早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毕竟这可是南彦选手啊!

而自己这副牌所需要的最后的一张牌还在鹤贺的手里,等到她其它部分全部成型之后,就是坎听的这张牌。

但是很显然鹤贺只剩下最后的100点,不可能给她送胡。

那就只能退回二向听了。

随后,井上惇再喂一张,又被南彦给碰掉。

这让井上惇大为郁闷。

南彦应该是没有役的,这种做法纯粹是拖慢福路成型的节奏,但是如果拖到大后期,那么他还能赌一手海底捞月。

所以绝对不能给他拖下去。

而且他应该也是通过副露,让福路没办法摸到自己需要的牌,他的作用就是把牌序调整归去,不让福路的进张受到影响!

毕竟,南彦再怎么搅乱牌序,最多也只能搅乱四次,而在一对三的情况下,显然是不够用。

井上的手牌全是搭子,专门用来改变牌序,只要南彦搅乱,他就在调回来。

而这时候,美穗子打出一张牌,津山碰,又跳过了南彦的回合。

三家的配合无比默契,如同流水一般自然。

最后。

在轮到津山睦月摸牌的那一瞬间,南彦终于是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笑容。

“自摸,断幺九,红dora1,1600|2100点!”

津山睦月长舒一口气。

这个自摸,甚至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她,终于做到了!

美穗子和井上惇,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如同噩梦一般不断轮回,且折磨备至的庄家,终于是过掉了。

随后在南三局,美穗子防止津山暴死,又奶了一口,将津山的血线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而她自己则是自摸一个小牌,便宣布结束,不再连庄。

决赛的先锋战,终于迎来尾声。

————

感谢恍若恍若浮生老板打赏的盟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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