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天生的祭品人格

“副楼被选中的病人都在戒断病房里,他们只有白天可以外出,我带你去找他们。”老人现在极度没有安全感,需要其他病人帮助自己分担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惊恐。

“你最好快点。”在黑楼里呆的越久就越危险,想要从这里离开又必须要献祭病人,所以韩非现在只能靠老人当导游,尽快找到一些真正的精神变态,把他们杀死或者献祭。

砸开一扇扇隔间的门,韩非发现很多病室门板上刻印着文字,有的是诅咒,有的是推理公式,还有的类似日记,甚至有人在病房门上表白。

“戒断中心的隔间和宿舍没有名字,藏在这里的病人为了方便区分,会给自己所在的房间做上一些记号。”老人砸开了好几扇门,还是没有找到一个病人,他有点慌了,生怕韩非耐心耗尽,直接治死自己。

在走到第七扇门前的时候,老人听见了屋内低语,他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赶紧给韩非汇报:“这个屋有人!很可能是不输于你的变态!你可要做好准备!”

“不会说话,你就少说几句。”韩非也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他盯着长满苔藓的房门,猛地一脚将门踹开。

又脏又乱的房间里散发着臭味,一个穿着破烂病号服的男人,单脚支撑,双手、脸部和身体紧紧贴着墙皮。

房门被暴力打开,那男人也吓了一条,他疯狂在墙壁上划动双手,好像是准备顺着光滑的墙壁往上爬。

“没有尸臭和血腥味,这人应该只是普通病人。”韩非眼中有些失望。

“你闻过尸臭和血腥味?”老人小声嘀咕。

韩非也懒得跟老人解释,大步进入屋内,伸手按住了病人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带你一起离开。”

那男人十分恐惧的看着韩非,单脚支撑着身体,朝着墙壁另一边爬去,他好像离开了墙壁就无法正常走路一样。

“你为什么一直趴在墙上?”韩非一把将其抓住,准备开始强制治疗。

星光照进脑海,那男人的灵魂一片空白,他瞳孔不断翻动,最后朝着韩非吐了吐舌头:“不要杀我,我只是一只壁虎。”

“壁虎?”男人对自己的认知有些混乱。

“是的,我知道自己和其他壁虎长相不同,那是因为我的尾巴被医生割掉了,等我重新长出尾巴,你就知道我没有欺骗你了。”男人无比认真的看着韩非,他语气坚定。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发现特殊病人——壁虎。”

韩非不敢想象这是被自己治愈过的病人,看来治愈型人格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在面对一些本身没有威胁,单纯简单的病人时。

“那你愿意跟我离开吗?”

“不,壁虎不能离开墙壁。”

韩非没有下杀手,这位病人跟变态杀人魔之间还相差着十个沈洛的距离。

“打扰了。”韩非关上房门,瞪了老人一眼:“这就是你说的精神病态?”

“壁虎啊!还不够变态吗?”老人赶紧又领着韩非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门口,这病房的门上写满了各种公式和理论。

推门进入,病房墙壁上刻着各种推理和猜测,地上散落着大量稿纸,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就坐在那上面。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发现拥有预知人格的特殊患者——先知。”

“预知人格?”韩非走到中年男人身边,低头看去,对方在纸上勾画着各种复杂的图案,还标注了很多韩非根本看不懂的文字:“你这是在研究什么?”

“证明鬼的存在。”中年男人头也没抬,全身心的推导着。

“灾难已经发生,到处都是鬼怪,这还需要证明吗?”

“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A加A不能等于B?”中年男人依旧没有抬头:“数学是数学家构造的世界,现在的这个世界是什么构造的?”

“你这是想要用科学去解释鬼?”韩非已经有点听不懂了,他只是一位兼职医生和老师的屠夫。

“没有宗教的科学是跛子,没有科学的宗教是瞎子。”中年男人将自己画的图案撕毁:“你听说过柏拉图的洞穴比喻吗?绝大多数人永远生活在无知的洞穴中,他们看到的只是洞穴外的一点点投影。我们平时所看到的只是现象,事实的真相在另一个世界;要想认识事实的真相,必需灵魂的转向——从现象转向理念。”

“额……”韩非扭头看了一眼老人,对方正准备偷偷溜走,根本没听中年人在说什么。

“我们原本就生活在黑暗之中,为了寻找家园,我们点亮了蜡烛,追逐光明,但越来越执著于光明,会忘了我们的家在黑暗之中。结果,我们在光明中迷失了自己。”中年男人讲述的是一些很基本的话语,他引用了著名哲学家的名言,但给人的感觉又有些疯癫。

“那你思考的结论是什么?”

“也许我们并不存在,也许鬼就是你和我,也许这里还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世界。”他躺倒在地,枕着一张张诡异的图画:“我是不会跟你离开的,该离开的人是你。”

“那你还是继续在这里思考吧。”韩非放弃了对中年男人的治疗,他怕自己影响到对方的大脑:“想找几个能够直接血祭的病人就这么难吗?”

离开先知所在的房间,韩非扫视戒断中心所有病房,有间病房引起了他的注意。

木门上印着一个个血手印,探视玻璃被砸碎,门板中心还歪歪斜斜写着一个很凶残的宿舍名——常威和戚家十三口。

“终于要遇见杀人魔了吗?”韩非让血色纸人护在身后,他握着硬币,踹开了那间病房的门。

门板撞击在墙壁上,一根根电线被扯断,这是一间单人病室,屋内没有病床,只有一个宛如棺材般放满束缚带的强制治疗设备和一把用作电刑的椅子。

“没有礼貌。”坏掉的电椅缓缓转动,上面坐着一个光从外形看就知道是个不正常的人。

他头戴着一顶巨大针织瓜皮帽,胸前挂着一个计算器,腰间藏着两个手电筒,病人能够接触到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他藏在了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接受电击治疗的缘故,他头部存在大量狰狞的伤口,身体肌肉也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一般来说,具有强烈自伤、自杀企图行为者;极度兴奋躁动伤人者;精神药物治疗无效或对药物治疗不能耐受者才会需要电击治疗,看来我这次找对了人。”

韩非将丧女放下,他抛起硬币,进入屋内:“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若隐若现的黑雾从深渊中逸散而出,韩非脸上露出了医生关爱病人的温暖笑容。

“我,名牌大学计算器专业高材生,大二开始自主创业,来到新沪第三精神病院任职网瘾戒断病房舍长。”瓜皮帽患者一身的傲骨,说话很拽,有种一般人很难理解的桀骜不驯:“你别管我叫什么,整个网瘾戒断中心,谁看见了这顶针织瓜皮帽,都要低头喊我一声瓜爷。”

“感觉你有点特别。”韩非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他在靠近之后,继续询问:“瓜爷,那你杀过人吗?那种无辜的,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只是单纯会让你精神愉悦的人?”

门口的老人已经看呆了,哪有医生会问病人这样的问题,屋内那两个到底谁病的更加严重啊!

“很多。”瓜皮帽病人表情变得恐怖,眼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每晚都要杀!有时候杀几十个,有时候杀几百个!不杀我就浑身难受!”

他越说越激动,黑色的血管在额头凸起,他伸手扯下了头顶的帽子,露出了满头被电击留下的恐怖伤疤。

“杀几百个?”韩非确实在瓜皮帽身上感受到了杀意,但说实话,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你呢?”瓜皮帽本来的样子还算清秀,但在这里接受过治疗后,他变得有些吓人了:“你杀过多少?”

“我最多只有十几个吧?”韩非已经走到了瓜皮帽面前,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瓜皮帽听见韩非的回答后,不仅没有害怕,眼中还更加的兴奋:“好!那你以后跟我一起吧!不行!我现在已经忍不住了!”

他扯下了挂在胸口的计算器:“来一手本命英雄,让你瞧瞧我的上棺婉儿。”

话音未落,他就蹭的一下跳到了宛如棺材的强制戒断仪上,接着手指狂点,计算器里不断传出归零的声音。

考虑到这是网瘾戒断中心,韩非微微皱眉:“你说的杀几百个是在游戏里?”

瓜皮帽没有任何反应,但他这话可把门口的老人吓坏了,颤抖着问道:“莫非你说的不是游戏?”

“我也是在游戏里杀的。”韩非微笑着回头扫了一眼老人,接着抛起硬币,按住了瓜皮的脑袋。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发现混乱人格患者——院长挑选的祭品。”

“混乱人格:无序、失衡,鬼怪最喜欢的稀有人格。”

人性的星光照进脑海,韩非发现瓜皮帽内心的负面情绪很少,他本来似乎就是贴近鬼一方的人。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治愈五位人格缺陷病人,完成神龛随机任务——治愈型人格。获得大量经验奖励,治愈型人格得到加强,获得一次打开物品栏的机会。”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触发神龛隐藏任务——治愈存在的理由。”

“任务要求:治愈一百位存在人格缺陷的病人,该任务完成后将获得神龛隐藏奖励,有概率帮你带出神龛中被治愈的灵魂和鬼怪。”

系统的提示给了韩非很大的帮助,他一直在找合适的祭品,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院长亲自挑选的祭品。

“时间有些来不及了,我先借你骨血一用,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救治你。”韩非使用刚刚获得的机会,打开物品栏取出了往生屠刀:“丧女,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女护士长沙哑的声音在韩非脑中响起:“用祭品的血来引路,按照血雾扩散的方向跑!”

“好的。”韩非盯着瓜皮男人的血管,手起刀落。

(本章完)

第839章 怪物们到齐了

惨叫声在戒断病房中响起,那个戴着瓜皮帽的患者没有喊痛,反而是在担心自己的操作变形,无法快速按出计算器上的数字。

他是一个真正的病人,混乱、孤僻、随心所欲,被社会孤立,却在大灾中被鬼怪珍惜。

“不愧是被院长选中的祭品,他的血液好像能够融合进黑楼的负面情绪当中。”

血雾飘散,仿佛流向江河的溪流,在墙壁上浸染出血色脉络,韩非这才看到黑楼当中存在着蛛网般的恨意气息,那些扭曲变态的情绪交织在建筑内部,让人无法逃出。

“这就是恨意掌控黑楼的原因?”

老人不愿意离开,韩非也没有强求,他抱起拥有沉默人格的小铃铛,跟随着血雾飘散的轨迹狂奔。等雾气暗淡到无法看见的时候,他就继续放血。

“只有在用病人的血活祭时,才能看到大楼本来的样子,这些被恨意占据的建筑已经和深层世界嵌合在了一起。”

从外面看副楼只有七层,但实际上楼层中间还有数不清楚的长廊,它们延伸进无边的黑暗当中,也不知道会通往什么地方。

韩非现在没有探查的心思,院长的祭品被他提前放血,副楼内的鬼怪和病人全部被惊动,一扇扇隐藏在黑暗后面的房门被打开,各种各样的患者从中走出。

院长针对每位病人的病情,为它们设计了最恐怖的成长方向,把它们的人格当成构造黑楼的石砖,将它们完全融入第三精神病院当中。

贪欲黑雾席卷,韩非幸好拿出了往生屠刀,有这把利刃开路,他打了很多鬼怪一个措手不及。

黑楼当中,没有任何鬼怪能够阻拦住他的刀锋。

看见自己害怕的鬼怪被杀死,一直沉默的小铃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的人生就好像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噩梦,只不过现在那噩梦当中出现了一位拿着屠刀的骑士。

“大灾发生了多久?这黑楼里死过多少人?怎么感觉鬼怪永远都杀不完?”韩非进入的是副楼,但他已经感到十分吃力。

咬紧牙关,韩非开始拼命,他使用言灵的能力不断让自己加速。

和拼死一搏的韩非不同,贪欲深渊里的鬼怪就跟过年了一样,黑雾把韩非斩伤的病患和冤魂全部拉入深渊,让属于韩非的鬼怪疯狂吞食。

为了在恨意反应过来之前离开,韩非最后不得已又唤出了刑夫,这个大型怨念为韩非打开了最后的生路,也彻底将主楼当中的恨意给惊醒。

“把祭品丢下!不要回头!”

丧女的尖叫在耳边回响,韩非已经冲到了血线尽头,他撞碎了面前的窗户,从高处一跃而下。

漫天玻璃碎片划破了皮肤,割裂了夜色,韩非好像打破了镜面,又好像是从深水中游出。

血色纸人托住了韩非的身体,他扭头强制收回发狂的刑夫,用最快的速度朝远离精神病院的方向冲刺。

气温一直没有恢复正常,冰寒的感觉萦绕在心头,韩非足足跑出了上百米才敢查看身后的情况。

原本一片死寂的精神病院,现在人头攒动,漆黑的窗户后面站立着一道道身影,主楼所有病室的门都在颤动,好像有大量病人正在锤击病房,想要出来。

“这些鬼怪根本杀不完,太多了!人世间怎么会变成这样?”看到这一幕,韩非根本不知道人们要如何改变这座城市,仅仅是一座黑楼就足以孽杀学校据点所有的活人。

一口气往外跑了几百米,韩非等体温恢复正常后,随便找了一间废弃的房子躲了进去。

“精神污染指数上升的太快,治愈人格还无法完全抵消。”韩非拿着小瓶子坐在了血色纸人和丧女旁边,刚才逃命的时候,纸人一直背着丧女:“鬼血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产生的?为何有些鬼怪就没有鬼血和怨念之心?”

韩非一脸疑惑的……抿了抿嘴唇。

“每个人对鬼血的定义都不相同,在我看来鬼血就是鬼最纯粹的执念,是鬼浑浊污秽灵魂当中仅剩下的纯净记忆。”丧女一点要流血泪的感觉都没有,她的声音显得冰冷,不近人情。

韩非拿着小瓶子点了点头,又跟丧女对视了一会,然后略有些尴尬的回到了原位。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贪欲深渊囚禁的厉鬼——病核,已成功蜕变为中型怨念!”

“新增特殊能力——心理污染:能够制造出一个精神污染源头,感染所有和污染源接触过的活人,摧毁一个群体的意志。”

吃掉大量病患后,病核顺利突破,它的成长速度远超韩非预期,这个世界似乎对鬼怪的限制非常少,恨意之下的鬼怪突破十分容易。吞食其他厉鬼,献祭,融合同类都能够快速增强。

“等我把贪欲深渊里装满大型怨念,我应该就相当于一座黑楼了吧?”韩非简单的为瓜皮帽包扎了一下后,就没有再去管他,开始全身心的借助治愈人格清除自己脑海中的精神污染。

在这个深层世界和现实融合的未来,韩非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他似乎就是为了应对这最糟糕的未来而生的。

安稳和平的时代,韩非只能成为一个演员,但在这样一个崩坏混乱的时代当中,他的野心可以无限放大,直到平视神明。

精神污染指数慢慢降低,韩非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他朝周围看了看。

血色纸人在蚕食丧女身上的诅咒,小铃铛独自坐在地上,沉默不语,那个戴着瓜皮帽的病人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总算是消停了。”韩非拍了拍病人的肩膀,可谁知道对方直接栽倒,他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坏了!”韩非赶紧将人扛起:“你可不能死啊!下次进黑楼还需要你的血引路,你要是死了,血就不新鲜了!”

找来一辆小车,韩非把男病人和铃铛送到了阴商那里。

安康药店有各类药物可以治疗他们身上的伤,更主要的是韩非知道学校和黑楼有联系,带病人回去太危险。

以一个恶人的灵魂为筹码,阴商答应暂时照顾男病人和小铃铛,其实阴商也很眼馋这两个拥有特殊人格的病人,他们都是上等的祭品。

处理完所有事情后,韩非在丧女的主动配合下,也将其收入贪欲深渊,带着她一起回到了学校据点。

忙碌了一个晚上,韩非无比的疲惫,他悄悄溜进食堂,疯狂进食肉类。对他来说,吃肉是一种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放松。

“第三天了……”

天边有了蒙蒙光亮,韩非一副病情又加重的样子,从教职工宿舍走出。

他扶着墙壁,不时还会剧烈咳嗽,好像身体都快要散架一般。

嘈杂的声浪从学校正门传来,人们再次聚集,他们眼中被愤怒和恐惧支配。

昨晚又死人了,数量还很多!

这些居民不知道凶手是谁,他们只能把自己的压力发泄到学校身上,因为他们把一切都给了学校,但学校却没有兑现承诺。

人群中关于校长的种种传言越来越离谱,据点居民和学校之间脆弱的信任彻底被摧毁。

“校长失去了民心,学校的地位也被动摇,没有谁会信任老师和校长了。”韩非默默注视着愤怒的人们:“所有人都觉得校长有问题,如果这时候校长被杀了,那很多东西都可以想办法栽赃到他的身上。”

据点管理层很多人知晓校长和黑楼的联系,也清楚考核的真相,但他们一直为了自己的利益没有点破。

现在被杀的全是管理层,这些决策者被恐惧支配后,才开始考虑校长究竟是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据点大量普通人还不清楚真相,他们想要更换一个能带给大家希望,甚至夺回那些建筑的领袖。

管理层则想要重新找一个能够和黑楼做交易,并且可以保证自己安全的傀儡。

双方很微妙的达成了一致,于是便有了学校门口的争吵,这是示威,也是一种试探。

“校长应该也快要查到凶手是谁了,不过今晚就是考核,他肯定不会去杀死那些给鬼怪准备的‘优秀’祭品。”

校长估计想要等考核之后再清算,但那些孩子应该会选择在考核之前做个了断,今天就是韩非和那三十个孩子进入神龛记忆世界后,要度过的第一道坎。

进入教学楼,韩非推开七班房门时,大家已经坐好了。

看到一个人都没少时,他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个小细节被班长和二号看在了眼中。

“老师,你很担心我们吗?”五号班长将“虚弱”的韩非搀扶到了椅子旁边。

“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我的学生,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的。”韩非还没说话就被一声冷笑打断,他看向讲台下面,四号趴在桌上,眼中死意沸腾,有压抑不住的迹象:“我说的话很可笑吗?”

“高诚,大灾发生时意外恢复视力,后因涉嫌谋杀被关押在新沪监狱,等灾难彻底爆发后,血祭监狱所有囚犯;后为躲避鬼怪,又活祭一整栋楼的幸存者。其性格扭曲,为人阴险狡诈,是个卑鄙无耻、疯狂可怕的混蛋。”四号背诵着高诚的资料:“老师,你就不要再戴着面具生活了,我能看到你身上恐怖的死意,你杀过的人都趴在你的灵魂上,他们并未走远。”

“如果你真能看到,那应该会清楚,所有被我杀死的人都有该死的理由。”韩非发现四号受了伤,精神状态有点不稳定,所以他决定帮帮这孩子:“你昨晚似乎超负荷使用了自己的人格?”

“我昨晚一直呆在宿舍里,哪也没去。”四号根本不接话。

“马上考核就要开始了,我们最好多一些坦诚,既然你这孩子不愿意敞开心扉,那我就主动走进你的心里吧。”韩非走下讲台,当着全班人的面握住了四号的手:“我既是老师,也是医生,这两份崇高的职业就是我一生的诠释。”

“我看你更像是一个怪物!”四号想要抽回手,可韩非已经使用了触摸灵魂深处的秘密。

“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曾经的伙伴少了一个?完整的队伍里怎么可能没有治愈的力量?”

比起治愈别人,韩非更擅长的是强行打开患者的心扉。

四号的灵魂站立在无数墓碑之上,和死意融为一体,他眼中的世界就和他的人格一样,支离破碎,肮脏丑陋,充满了自我毁灭的倾向。

“你们怎么能忘记他呢?”

星光和希望落入被死意占据的墓地,韩非没有想要去改变四号,他只是操控治愈人格,用那最温柔的力量修补四号灵魂上的创伤。

最开始四号还在激烈反抗,但慢慢的,原本最敌视韩非的四号,看向他的目光变得不同了。

从震惊到疑惑,最后沉默不语。

这一切也都被二号看在眼中,他扣上了衣领的最后一枚纽扣,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现在才算是人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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