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蛋疼的共识

关于蔡倏叫停调查此点上,高方平也拿蔡倏没有办法。这就是政治体系,就是一个相互博弈又相互妥协的过程。

蔡倏已经算是给了高方平一定的面子,毕竟纵火案也真不算小问题,所以小蔡同意调查却不同意深挖,因为其中肯定涉及了他的一些利益。

在这个问题上高方平和蔡倏各执理由,各有观点。尽管高方平可以去朝廷弹劾他,但是这种事实在太蛋疼,于他爹是蔡京的情况下,这就是一场打不赢的官司。就算打得赢,认真也就输了,那就形成高方平被他小蔡牵着鼻子走、把做事的时间用来政治撕逼了。这种情况就是实干派的悲哀。

所以高方平选择了妥协,于是纵火案到此为止,德1化县通判司,州衙,三个机构于此达成了共识。

尽管此番没有死人,但是纵火案在古代是绝对的重案,坐实了后,德1化县依律判处两个案犯斩刑。高方平复核案情逻辑之后签字确认死刑,于秋后问斩。

一般情况下,同案死刑在三人以下者,无需送交刑部审核。但是死刑者,需要提交提刑司审核。不过江南东路目下未设有提刑司,那就是通判审核,如果没有通判当然就必须送交刑部了。

所以是的,高方平审核之后,那两个纵火烧了小方力家的人就算是死人了。于四方张贴文告,通告百姓。

可惜非紧急状态不能判处斩立决,统一都是关入死囚牢,秋后一起执行。否则这个时候有两个脑袋悬挂在城头上,威慑就会更大。

在高方平的督办、张绵成的执行下,纵火案的破获对江州意义重大。伤害小方力家的两个恶贼挂着死囚牌子送去游街警示后,短短的几天内,鸡蛋帮低调了起来,威胁养鸡散户、殴打勒索养鸡散户的事件几乎没有了。

这就是高方平当初策论的中心:为政者之良心。

不安分的人是永远都有的,犯罪成本过低甚至没有的时候,犯罪当然就多,肆意践踏弱者就会成为一种常态。世间的弱者永远是多数,生产和经济也是依靠弱者的,弱者被践踏过度,心灰意冷消极怠工,那还搞个蛋的建设。绝对多数的一个群体若活在提心吊胆之中,能有稳定吗?

鸡蛋帮们当然是不会甘心的,不过在他们的两个打手被判死刑后,既然会死,那么他们雇佣打手的成本会无限高企,甚至成百倍的增加。于是他们也就该缓缓了,仔细的想一想到底值不值得。不论如何他们也是商人,是一定会考虑成本的。

某种程度上高方平认为韩非是对的,这家伙他说人性本恶,世间事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厉害”,利益以及害怕。利益太大的时候就忘记害怕,害怕过头的时候,就放弃利益老实做人。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宋,以张克公为首的许多人老想把韩非捉去吊路灯。

以纵火者被死刑为标志事件,百姓们再次受到刺激,活力多了些,特别是利益相关的养鸡散户更加有了动力。由此开始,给高方平供货的群体持续放大,高方平的占有份额在直线提高……

第七日开始,听闻市场已经安全了,听闻可以多卖钱,其他县份上的一些养殖散户,也开始把珍贵的鸡蛋带到江州城来卖了。

到此,基本形成了高方平在江州鸡蛋市场的制霸。因为上游的货源几乎全被高方平垄断控制了。鸡蛋帮基本臭大街了。

零售终端要想好,就必须有稳定的上游供货。这个时代的鸡下蛋本来就不可控,完全依靠养殖散户的基数来支撑。现在虽然鸡蛋帮还有一些上游货源,但份额太少了,妈的大宋的鸡很任性,不想下它就不下。

所以这个局面造就了鸡蛋帮经常性断货,一断就是许多天而不是一天。他们的口碑也并不好,加之人家想找他买的时候却买不到,一两次后,即便原本是他们渠道的客户,也转向高方平的店铺了买蛋了。

鸡蛋帮的无能,错过了唯一的一个和高方平争锋的机会。

是的,他们唯一的机会是高方平提高收购价格的那个时候,倘若他们能看明白市场,即时跟进同样的收购价格,且不欺行霸市,善待客户和供货商的话,其实他们的竞争力远比高方平要强,渠道和市场更比高方平大的多。

可惜以往他们走近路、走后门成为了习惯,忘记了正确做生意的方式方法。把钻研生意模式的精力用在了勒索威胁、指望知州大人的歪门邪道心思上。对手若是一般商贩他们当然会成功,然而他们这次的对手是高方平。

经过短时间的磨合后,高方平的生意大好,已经开始大幅盈利。是的尽管收购价略高而卖价不算高,但因为垄断性的制霸地位,想不赚大钱是很难的。

小方力是个有小心思的孩子,他从高方平的口里获得了“金菜花”秘方,他是不想告诉别人的,他希望他的鸡蛋比别人多。然而高方平是猥琐的,不会让那小子如愿。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所以现在,金菜花能提高鸡蛋产量的消息路人皆知了。

这真是立竿见影的效果,于是同样的鸡,同样的一群养殖散户,江州内的鸡蛋开始增多。

数量增多未必能卖得完。若是鸡蛋帮来操作的话,他们就会把多余的鸡蛋喂狗。就和传言中的后世资本家把牛奶倒河里一样的道理。

不过高方平采取了另外的策略,更具利润率的测算,再次降低了零售价格。

价格便宜了,吃得起鸡蛋的人就会多一些,降价就如同后世的促销,是真能促进消费的。

于是销量就自然扩大,最终就这样的维持在一个不论收多少蛋,都能卖完的模式上。

不论卖多卖少,高方平得到的利润是一样的。

既然是一样的利润,换奸商来操作,他们宁愿少收少卖,因为可以减少麻烦,简化管理做到高效。但因为高方平的立场不同,他是官他要维稳,所以利润一样的时候,高方平宁愿走量,扩大销售。

这会直接和间接产生很多就业,解决很多人的吃饭问题,与此同时鸡蛋的便宜,让多一些人吃到鸡蛋,就会多一些人精力好,身体好,平均寿命提升,患病率下降。

利润是一样的,却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模式,一种轻便高效,一种复杂臃肿。

后世对此有过论述,这就叫: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不同。也就是私企和国企的职能不同所在。

说到国企,鸡蛋铺现在还不是国企。高方平也不能说一个人就把利润吃得干干净净,那最终会被人戳脊梁骨的,鉴于现在眼红店铺的人也多,张绵成就是其中之一,于是把老张找来,把渠道和店铺打包卖给德1化县了,现在就是真正的国企了。

很是不错了,组建这个渠道店铺,高方平费了近一月,本金动用了二千贯的样子,最终当做优质的兼赚钱渠道,十万贯卖给了德1化县。

高方平认为不能太心黑了,这个估值是相当良心了。

德1化县就是江州本城,人口比较多,相比其余常见的县份的财政来说,的确是要多一些的,但是十万对于德化县来说,也真不是个小数目,于是张绵成拿不出这么多钱,但又真的想把这个高方平拉仇恨组建起来的渠道捏在手里,于是呢没关系,没钱高方平就借钱给他。就像后世的美国政府找美联储借钱一样,用未来的税收做抵押就行。

张绵成满满的信心,拿到这么一个红火的行业渠道后,就一心的在为今年做打算了,测算着能够有多少的政绩。

不过紧跟着,德1化县收购蛋铺为国企的事,险些又遭遇了蔡倏的叫停。

算好高方平第二次出面硬刚州衙撕逼,大吵大闹了一番之后,最后又不了了之。就像当时不深挖纵火幕后指使者那样的不了了之。这些完全就是政治游戏。

权利的本质其实是用来保护下属作为的,真的不是用来抓权瞎指挥的,也不是用来迫害下属的。

高方平在江州的确不能主政,但是只要治下的县爷们敢作为,高方平就能依靠通判权,死死的压住蔡攸这个混蛋,拉走蔡倏所有的仇恨做肉盾,然后让治下的有志官员们去做事。

所以现在江州的形式在于,原则高方平和蔡倏谁的狗腿多,江州就是谁说了算了。

目下江州五县,蔡倏有多少粉丝不大好判断,但是最重要的本城德1化县,基本上是听高方平的。

张绵成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滑头,他到现在也还没有明确表态跟随着高方平,但其实他怎么说不重要,在行动上他已经三次都跟随高方平了,在事实上形成了得罪蔡倏的局面。所以这个老滑头他就是高方平的人。

拿下了张绵成,江州就等于拿下了一半,目下高方平越来越有底气和江州的这群人周旋了,一切都在比预期更良好的方向前进……

(本章完)

第407章 违背常理的军队

大宋的军队每年都要经过校阅,不论地区,不论禁军厢军。

三月初的时候江州军的校阅这才开始。

不知道江南的其他地方什么样子,总之江州的校阅,从一个军事演习演变为了庆典的模式,或者叫文工团的表演,应该也可以。

这个在江州较为重大的仪式,除了有无数百姓“被到场”围观外,高方平作为江州主要官员,一起被知州衙门邀请出席观礼。

江州共有厢军规模编制不小,共五千人。到场的是五千人,在册人数也是五千人。此点有违大宋的潜规则,非常奇怪,江州厢军居然没有空饷?

对此,始终坐在上方的高方平非常奇怪,原本应该为军伍没有空饷而高兴,但是违反了常态的东西,却暂时找不到原因,高方平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多问一句。

军姿还算可以,以都为单位,一个方阵一个方阵走过的时刻,看似走的不错,却是,围观的大群百姓间并没有一丝喝彩之声,高方平注意观察过了,百姓们的神态非常奇怪,静得一丝声音都没有。

在高方平的身后如同标杆站立、一同观礼的毕世静看着那些厢军队伍微微一愣,还有些敬佩的神色。

高方平眼神示意之后,毕世静躬身凑近,贴着高方平耳朵道:“有点奇怪,这是一只水准之上的军伍,这个江州都监许洪刚是个人才,看来他在军中抓的较有纪律,他个人很有威望。”

高方平点了点头,心里和毕世静一样的奇怪,这是一只有杀气的军队,看他们的姿态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和高方平所见过的大宋军队有着比较大的出入。至少抛开身体素质,身高的整齐度方面,在京的上四军除了毕世静所部外,谁也没有这样的“杀气”。

侧头看了捻着短胡须在微笑的蔡倏一眼,高方平觉得蔡倏这人不简单,他是个有能力的人,从江州厢军就看得出来。

江州军当然就是蔡倏的嫡系,许洪刚其实就是小蔡的表弟。

许洪刚最后出场的时候骑着快马奔跑,在校场带起了灰尘,表演了一些对于汉人来说较高难度的马技,也算是干净利落。

却还是没有老百姓的参与喝彩声,不过他的麾下掌声如潮,整齐的大喊道:“大帅威武!”

高方平的麾下中,乃是出自将门的杨志马术第一,于是高方平看向了杨志。

杨志凑近低声道:“相公,这个许洪刚有两下子,并非草包,战技不好说,不过马技不在末将之下。”

表演完了马技后,许洪刚继续表演箭术,不停马,顺着校场跑圈,期间,在高速运动之中连射三箭。

嗖嗖嗖——

鉴于靶子的设置位置有些奇怪,处于高方平和蔡倏这边的场边,所以箭只是朝这个方向飞舞,仿佛示威一样。

突突突——

三箭连环,相继命中靶心。

高方平的麾下人人色变。其实也不用他们担心,早在许洪刚朝这个方向开弓之际,一向安全第一的高方平早就抱着脑袋躲在鲁达身后了,防止被误伤。

之所以挑鲁达,乃是因为他犹如巨石强森一样大,好遮掩啊。

汗。

这边的官员群体,以及校场中候列的厢军方阵,包括围观的所有老百姓一阵嘘嘘加鄙视,想不到号称大魔王的高方平会这么怕死,这么滑稽,在公众场合居然这样,官帽都吓掉了。

偷偷伸出个脑袋看看,最终没事,高方平又老脸微红的捡起帽子戴好,坐了下来。与此同时皱眉,心里奇怪,老百姓这次有声音了,是对我高方平。

梁红英有些想捂脸,又伸手给他扶正了帽子。

蔡倏侧头,微笑着看着高方平道:“呵呵,通判大人倒是机灵,传言你骁勇善战看来是真的了。”

高方平脸皮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耸耸肩,表示我就这德行,你们都不了解我。

蔡倏适可而止,没用这个问题在让他难看,抱拳道:“州衙麾下粗鄙,本州照顾不周,以至于惊扰了通判大人,这里赔不是。”

“知州大人客气啦,这只是个小问题,看到江州军这么骁勇善战我就放心了。当然了,若能有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就比较好了。”高方平嘿嘿笑道。

附近听到的官员们纷纷双眼发黑,猪肉平素来贪财这不是秘密,却是雁过拔毛到了这一步,也是没有谁了。

而知州大人还真的给钱了。

只见他呵呵笑着,从手袖中拿出了一张两贯的票据递给高方平道:“请通判大人收下,本州代替许都监赔偿。”

这两贯是到江州时候参加酒席,高方平给他的红包。

迟疑片刻高方平笑笑,照样收下了,妈的蚂蚁也是肉不是。

紧跟着,蔡倏看向校场中表演完毕的许洪刚道:“大胆!惊扰了通判大人,快些过来赔罪!”

许洪刚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却也干净利落的下马,走来这边的方位,于校场中当中半跪抱拳道:“标下粗鄙惊扰了大人。”

“此等小事,许将军不必放在心里,这不算得罪我。”高方平道。

“可是大人刚刚的举动……”许洪刚故意说到这里停下额,如此导致老百姓以及他的军伍之中,传出一切窃笑之声。

麾下的杨志关胜等人顿时念头不通达,躁动了起来。

高方平抬手打住了,又对许洪刚淡淡的道:“说了不必放在心里。你没得罪我,至于我干了什么做了什么动作,那是我的事,你没资格过问,听懂了?”

许洪刚楞了楞,点头道:“听懂了。”

高方平摆手后,许洪刚又起身上了马匹,跑到了远处他的军阵中。

表演并没有结束,紧跟着战鼓擂响后,就是军列的弓箭表演,许洪刚麾下的士兵十个一排,依次出列射箭,也算是素质之上中规中矩。射空的箭只并不算多。

高方平再次侧头看向毕世静。

毕世静凑近低声道:“仅射箭来说,素养不错,超过大多数禁军。”

紧跟着依照规矩,又有士兵,把那些被射得如同刺猬一样的箭靶抬了上来让诸位大人过目。

到高方平面前的时候,高方平叫停,伸手拿下了一只箭观看少顷,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通判大人有什么问题吗?”蔡倏好奇的道。

高方平又笑笑,把箭只再次插在箭靶上,摇了摇头。

接下来是军伍表演的最重要环节,骑兵对冲。

当然这个环节就惨不忍睹了。江州也太寒碜,五千人的队伍中,骑兵不到两百。然后,他们的骑术也不敢恭维。

看到骑兵演练的时候,高方平今天第四次皱眉,总算看到了这只队伍的问题。

其实这是一只没有素质的队伍,个人技术不差,甚至都在上四军之上,但这种队伍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统一性。

之前有纪律的假象,是建立在许洪刚强势统治上的,走方阵,射箭,这些都没有问题。看着还不错。但是在揉不得沙子的骑兵对冲环节上,就真正的能看出来了,这只军伍相互间是自私自利的。因为这个环节很危险的,危机的时候,当然最能看出什么人来。

在没有信仰,没有严格纪律性的时候,其实个人素质越高就越出问题,越自私。

校阅就算到此为止了,高方平陷入了一些思考中,恍惚间没发现,这只非常像禁军的厢军已经有序的离开了校场。

蔡倏非常高兴,感觉面上有光,离开的时候走路都像个螃蟹似的。

这不是他在做戏,高方平知道,他是真的为有这么一只军伍而自豪。

这次校阅某种程度上是蔡倏在显摆肌肉,显摆他州衙不但有治权,还有力量。

官员们都相继都离开了,包括张绵成也走了,整个校场,目下只留下了高方平和其麾下人员。

“相公想什么?人都走空了。”梁红英轻声问了句……

回通判司后,高方平坐在高堂道:“杨志。”

“末将在。”杨志出列半跪地道。

“立即带虎头营军士九十人返京。”高方平淡淡的道:“带我的亲笔信给小朵,以及张叔夜,截留最新一批作坊制造的精钢锁子甲送江州,暂时别送郓城永乐军。”

对此许多人都楞了。

却是也不容分说,现场高方平写了两封亲笔信后以火漆封了,交给杨志后,他就带着一些人去准备了。

江州的船运很紧张,不过,去的时候他们一人双骑、轻装走陆路会更快。回来带着物资盔甲什么的,张叔夜自然会安排船运的。

是的,这个时候第二批次、够装备一个营的精钢锁子甲应该差不多完工了。高方平打算暂时截留带来江南,但那些是依据枢密院命令用于装备永乐军的,永乐军也不是高方平的私兵,所以要拿来江州,权宜之下必须老张同意暂时挪动。

老张同意后手续倒是简单,锁子甲依旧是永乐军的。毕世静所部是侍卫马军司麾下,那么由种师道出文书,通过枢密院,马军司对永乐军“借”盔甲暂用,张叔夜签字后,就是正常的军备临时调动了。

给小朵的信,是永乐知军高方平的“收条”,代表收到朝廷监造的盔甲。

是的在朝廷没有文告前,高方平现在除了是江州通判,依旧还是永乐知军。要不是蔡京通过陶节夫作梗,南下江州的依旧会是永乐军,而不是外系的神卫军。

现在真正的精锐重骑只有虎头营。毕竟精钢锁子甲工序非常繁杂,打造不宜,需要慢慢的换装。

而这一批盔甲带来后,除虎头营之外又会多一个营的重骑。

之所以有这个临时性安排,是因为高方平一向是阴谋论者,一向未雨绸缪,从来不打没把握的战。

今日观看过江州湘军的额校阅之后,高方平的许多想法就变了。这只厢军并非一般厢军,根本不似大宋传统中不作为的那种懦弱军队。加之现在和整个东南系官吏对立,许洪刚的心态也根本不是大宋传统武将,看得他根本不鸟高方平。

于此情况下最终会发生什么,高方平不是神,高方平也不知道,但是以高方平的奸诈而言,只要有能力有办法的时候,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弱势之下。

自始至终高方平都认为,太祖皇帝阉割宋军,定下弱军政策那是有原因的。东南变为国中之国,水都泼不进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外人根本不知道内部的具体情况。于这种条件下,江州出现了一只“违背大宋常理”的军队。

会不会发生什么高方平不知道,却不影响做一些针对性的准备工作,妈的黄文炳通判被杀又不是假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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