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青登的新部下们?【5600】

“罗宾汉先生他就有着不少的同伴、随从来跟他一起劫富济贫。”艾洛蒂补充道。

“哈哈,也许那个猫小僧之后还真有可能会如小姐您所说的那样,给自己找点同伴。”勒罗伊掩嘴一笑,“好了,故事也讲完了,小姐您也是时候该睡觉了。”

“勒罗伊小姐,再跟我多讲一点这个猫小僧的故事吧!我对这个怪盗很有兴趣!”

“小姐,我已经将我所听闻到的所有猫小僧的事迹都告诉给您了哟。”

勒罗伊抬手摸了摸艾洛蒂柔顺的淡金色头发。

“既然小姐您对猫小僧的故事很有兴趣……那我之后会替小姐您专心留意和猫小僧有关的各类新闻,并将这些新闻在第一时间告知给您的。”

“真的吗?”艾洛蒂本就很大的双眼睁得更大了一些,眼瞳中所闪烁出会令人不由得联想到星辰的光芒。

勒罗伊微笑着颔首:“前提得是小姐您从今往后每到该睡觉的时候都会立即乖乖上床睡觉。否则……”

“勒罗伊小姐!帮我把烛灯熄一下,我要睡觉了!”

说罢,艾洛蒂将双眼闭得紧紧的,同时将身上的被子盖得更紧了一些。

被艾洛蒂的这可爱模样给逗得再次掩嘴笑起来的勒罗伊从椅子上站起来,熄灭了摆于床头旁的烛灯,施施然地离开了艾洛蒂的卧房。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房间外,勒罗伊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一直细心留意着勒罗伊脚步声的艾洛蒂在确认勒罗伊已经走远了之后,俏皮地半睁开一只右眼,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后,将两只眼睛都圆睁开。

“猫小僧吗……”艾洛蒂看着在夜色与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的晕染下变为淡灰色的天花板。

“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什么既强大又优雅的美男子呢……”

艾洛蒂的唇边与眼角扬起期待、神往的笑意。

……

……

翌日——

清晨,薄井等人刚到北番所上工,在北番所内值了一整晚夜班的青登和西野便立即将“猫小僧昨夜在北番所现身”的这一要闻进行上报。

知晓此事后,以薄井为首的一众北番所高层大为震惊。

此前,猫小僧一直都是以“只偷取名声极不好的雅库扎、恶人和奸商的钱财”的形象示人。

猫小僧昨天晚上怎么会在北番所现身?他这是要做什么?是来北番所偷东西的?

在薄井的授意、组织下,众人连忙将北番所里里外外调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少漏什么东西,最终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少。

这就让众人感到更加疑惑了。

猫小僧这是本就没有计划要在北番所偷东西……还是说是还未来得及偷东西,就被正欲前往厕所方便的青登给逮到而不得不终止盗窃?

如果他本就没计划要在北番所偷东西,那他无端端在北番所现身,所欲为何?

情报的极度缺失,让这些问题也许永远都得不到回答了……

最终——“猫小僧突然深夜来访北番所”的这一事,只能无疾而终。

要情报没情报,想抓猫小僧也抓不住,奉行所还能怎么办?

反正也没被偷掉啥重要东西,干脆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薄井要求大家从今往后都多注意一点、加强夜晚的防备,并勒令现在全权负责抓捕猫小僧的西野再多加把劲,争取早日抓到猫小僧后,“猫小僧夜袭”的这一事便算翻篇了。

之后几日,江户的南、北奉行所内出了2件大喜事。

第1件大喜事:大家春季的家禄、俸禄、供奉终于发放下来了。

一般而言,武士们的收入主要由两部分构成:家禄和俸禄。

江户时代的日本奉行“米本位”的经济体系,不论是家禄还是俸禄,基本都是用大米来发放。武士在领到这些大米后,再将这些大米跟商人们兑换成钱。

绝大部分的武士理论上都拥有着从自己所侍奉的主君那儿所拜领的一片由家族时代继承的土地。

这块封地上所产出的大米,就是你家族的家禄。

如果你的封地能够产出100石的大米,那你的家禄就是100石。

对于自己家族所拥有的封地,武士们只拥有名义上的所有权。实质的使用权都被将军、大名们收拢在手上。

简单点说就是:伱们的封地归我们管。但该给你的大米一粒也不会少你。

将军、大名们以“帮忙管理土地”的名义,将麾下武士们的封地的使用权都掌握在手里,封地上所产出的所有米会分发给拥有这些封地的武士们。

封地上产出的米是不会全给武士们的,都得交税——在江户时代,不论是家禄还是俸禄,税率都是“四公六民”,即官府收四成的税。

身为下级御家人的青登,他们橘家的家禄不多不少,正好有100石。

扣掉“四公六民”的税后,每年能从幕府那领到60石的家禄。

不论青登未来有没有丢掉奉行所的这个饭碗,只要他的武士籍贯没被剥夺掉,那他就可以一直领这家禄——但他们橘家的这家禄相当之微薄,光看这点家禄过活,日子会很难熬。

青登长这么大……不,应该说是他们橘家世世代代就没哪个人有见过他们家族所拜领的那片封地究竟长啥样,甚至连具体位置在哪都不知道。

这种情况其实并不新鲜。因为将军、大名们将所有武士的封地的使用权都抓在手里的缘故,绝大部分的武士世世代代都没见过他们的封地长啥样,反正坐等收米就好。

至于俸禄就好理解了,就是为官的薪水。如果你没有在官府任职,那你就没俸禄可拿。

奉行所的同心也好,吟味方或其他哪个部门的同心也罢,只要是同心,那么在扣掉税率后年俸基本都为30俵2人扶持。

1俵是4斗,1石则是10斗,所以30俵换算一下就是12石。

而“2人扶持”则可理解为津贴。每年会给你发够足够两个成年人吃一年的米。

一年的俸禄只有12石外加2人扶持的津贴……收入微薄至极。

所以,各个部门的同心的日子,都过得相当苦哈哈——唯有奉行所的同心们是例外。

因为在奉行所工作的武士们,还有一项收入:供奉。

各地的大名、江户的商贩们每年都会按时给江户奉行所上贡一笔“礼金”,请求奉行所在接下来的一年多多“关照”下他们。

因为这笔“礼金”也会分出一部分缴纳给幕府的缘故,所以幕府对于江户奉行所的这笔隐形收入,一直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町奉行每年都会按照身份、地位、政绩来将这些“礼金”分发给奉行所内的诸位官员。

人们将奉行所官员们所能领到的这笔“隐藏薪水”惯称为“供奉”。

这个“供奉”才是奉行所官员们收入的大头。

就以有马为例——有马身为与力,每年的俸禄是200石。

但加上每年能领到的供奉,奉行所每名与力的实际年收入都高达500石到1000石。

家禄和俸禄都是分成三个季节来发放。

春季发放四分之一,夏季发放四分之一,冬季时将余下的二分之一全数发放。

而奉行所的供奉则是分成“春夏秋冬”四季来发放。

每个季度能领多少供奉,就全看你的职位和本事了。

以前,青登还是“原橘青登”时,因政绩实在是一塌糊涂的缘故,所以每个季度能领到的供奉一直都少得可怜。

但现在——青登已不再是原先的那个“呆头登”了。

青登上个季度的神勇表现,令他在这个季度领到了极高额的供奉:51两金!

在薄井报出青登今年所能拜领到的春季供奉时,领奉现场直接爆发出阵阵低低的吸气声。

同心能在一个季度内领到51两金的供奉……这极其少见。

51两金的春季供奉,算上发放下来的15石春季家禄、3石春季俸禄以及那“2人扶持”的津贴,青登的荷包再次鼓胀了些。

至于第2件大喜事,便颇严肃一些了。

在青登的家被烧了的那一夜,青登和冲田所合力抓住的纵火犯之一——那个胖子,他在被逮捕后,便被即刻送进小传马町的牢屋敷。

在幕府的授意下,专门负责拷问犯人的牢屋敷打役们不分日夜地将种种严酷的拷问手段往这个胖子的身上招呼。

这个胖子的意志出乎意料地坚定。

不论是会让人饱尝双腿快被压断的痛苦的“石抱之刑”,还是会让人觉得生不如死的“海老刑”,他都咬紧了牙关,一一坚持了下来。

但是呀……牢屋敷的这些拷问手段,可都是经过上千年的积累、历代人的不断改进所创造出来的“人类智慧的结晶”。

你撑得了这些酷刑一时,难道还撑得了这些酷刑一世吗?

那种能将这些酷刑撑住一世的人,都是万中无一的人中之龙——而胖子他和这种人无缘。

在牢屋敷内挨了近3个月的虐待、拷问,他终是彻底坚持不住,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吐露了出来。

据胖子的招供,他隶属于一个名叫“讨夷组”的组织。

这个组织的所有成员,皆为立志于将所有夷狄给赶出日本的激进攘夷派分子。

一个名叫“神野辰五郎”的年轻武士统领着这个组织。

对于他们讨夷组的这位领袖,胖子知之甚少,他只见过神野寥寥数面。

对神野仅有的了解,就只有他很不苟言笑、气场很强、以及他的剑术很强。

胖子虽没见过神野拔刀,但他在加入讨夷组后,就一直有听闻神野的剑术极强。

据胖子所听说到的传闻——神野他之所以能以如此轻的年纪成为讨夷组的领袖,除了是因为他乃讨夷组的元老之外,还有一则重要原因,那就是他的剑术很强。

强到让讨夷组的许多武道高手都心悦臣服地接受他的指导。

除坦明了自己所隶属的组织之外,胖子还透露了两则重要的情报。

一:他承认了那场意图杀死昂古莱姆一家的刺杀行动,就是他们讨夷组所为。

二:他招供了视青登为国贼并屡次派人来暗杀青登的组织,也是他们讨夷组。

胖子解释了他们为什么想杀死安东尼和艾洛蒂——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就只是想杀外国人而已。

这个外国人是哪个国家的、是什么身份、什么年纪、什么性别,统统无关紧要。

反正所有踏上日本国土的外国人就是该杀。

昂古莱姆一家就只是单纯的倒霉而已——讨夷组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有一户很好欺负的法兰西商人近期会从大坂走东海道来江户。

他们讨夷组此前一直都专注于斩杀“国贼”,刺杀夷狄这还是首次。

为了确保这场对夷狄的“处女战”能够取得最圆满的胜利,神野才将那么多人派来参加这场行动。

至于讨夷组究竟是从哪个渠道获知昂古莱姆一家近期会走东海道来江户的……胖子就不知晓了。

胖子他只是讨夷组的底层成员,所以他对讨夷组的人数、据点所在地等各类重要情报,全都一无所知,

以上,便已是他所知道的全部了。

尽管没能从胖子的身上获知到有足够分量的重要信息,但胖子他所招供的这些情报也驱散了青登等人脑海里不少的迷雾。

奉行所总算是知道是什么组织有那个能力和胆量集结二百余名武士袭杀外国商人。

而青登他也总算是知道是什么组织因“在美利坚大使馆当差过”这种可笑理由而欲取他首级而后快。

奉行所于第一时间将胖子所招供的所有讨夷组的情报整合,然后向幕府上报。

而幕府也很快给奉行所发下了回复:尽快将这规模出奇庞大的激进攘夷派势力连根拔起!

在收到幕府的这言辞严厉的命令后,南、北奉行所立即展开了行动。

薄井和厚川(南番所町奉行)召来了町年寄和町名主们,让他们到各自所负责管理的町里宣传讨夷组的存在与危害,鼓励町民们提供和讨夷组相关的情报,凡是能提供有用情报的町民,一律重赏。

一时之间,“讨夷组”成了江户的热点话题词汇。

只要前往人多的地方,便总能听到有人在那讨论这个已被江户奉行所列为“必除之大敌”的激进攘夷组织。

奉行所内部稍微调整了下资源的分配和工作的重心——匀出了相当一部分资源和人手,用于调查和追踪讨夷组。

4月份是樱花盛放的时节。

早在3月25日,栽种在江户各地的樱花树就开始陆陆续续绽放出他们的艳丽。

等到3月27日时,漫天飞舞的樱花瓣便已成为了江户目前绝美的一道景色。

当然,奉行所“三回”的诸位官吏,现在显然是没有那个时间和余裕去赏看初绽的樱花。

不过青登倒是个例外。

因为在3月27日这一天,青登总算是被排到了久违的假期。

目前过于庞大的工作量和工作压力,令青登都快记不清上一次放假是何时了。

不过纵使是放假了,青登也同样没那个闲暇去观赏什么樱花。

自让冲田前去委托桐生老板帮忙物色几个靠谱的、愿意来做他冈引的人,已过了有些时日。

青登打算趁着今日难得放假去一趟千事屋,看看交付给桐生老板的委托目前进展如何了。

……

……

万延元年(1860年),3月27日——

江户,某条街道上——

“天气总算是渐渐暖和起来了啊……”青登随手拨掉飘落在头顶的一瓣樱花,然后抬起右手,透过右掌的指缝打量正金芒四射的太阳。

从前日起,也就是江户的樱花刚开始绽放时,一直被寒潮所扰的江户终于是开始回温。

目前出门,已不用再穿着厚厚的衣裳、披戴防雪笠和围巾,只需套件薄薄的羽织,便可保证不会让身体受寒。

阳光明媚,气温不冷也不热——此乃青登最喜欢的天气。

感受着从双颊上拂过的这阵阵和煦春风,心情大好的青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早上的8点多,青登领着斋藤向千事屋大步进发。

刚行至千事屋的大门,青登便听到了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打算盘的声音。

青登本以为是桐生老板在打算盘,可在拉开铺门后才发现将算盘给敲得噼啪作响的人原来是木下舞。

跪坐在柜台后方的木下舞,左手以熟练的手法拨弄算盘上的算珠,右手提着毛笔在一个大簿子上书写着什么。

在听到铺门被拉开的声音后,她连忙停下笔、仰起头,看到来者是青登后,一抹抹灿烂的笑意,立即飞上木下舞的双颊。

季节的变化,让木下舞她现在的装束都变清凉了不少。

此时的木下舞只套着一件薄薄的大红色和服,脚上没有着袜,宽大的双袖用束袖带扎紧,露出一双小巧的玉足和两条如白瓷般的藕臂

“橘君!”

木下舞搁下手中的毛笔和算盘,白嫩双足踩着一尘不染的木制地板,啪哒啪哒地从柜台后窜出、迎向青登。

“木下小姐,早上好。”青登微笑着跟木下舞问好。

“你也早上好。”木下舞将双臂交叠在身前,向青登微微躬身。

跟木下舞寒暄了一会儿后,青登开门见山,询问桐生老板在哪。

“桐生先生他现在正在厨房那儿做早饭。”木下舞答,“你在这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叫他……”

木下舞已不需要再去叫桐生了。

因为还未等他的话说完,里屋便传来了桐生他那苍老、儒雅的声音。

“少主,我好像听到了橘君的声音,是橘君他来了吗?”

右手提着个锅勺、胸前着张围裙的桐生,缓步从千事屋的里屋步出。

桐生正披着的这件围裙还有点可爱——围裙的正中央绣有一只橘黄色的猫头。

“桐生老板,早上好。”青登向从里屋现身的桐生躬身问好,“我是来询问前些日交付给您的委托目前进展如何的。”

“哈哈哈,橘君,我们对你也是久候多时了。”桐生呵呵一笑,然后向着铺设在柜台前方的那几张坐垫一指,“你们先坐吧。”

“方便的话,可以稍等我一会儿吗?我现在还得做早饭,很快就好。”

“没事没事。”青登摆摆手,“你先去忙吧。反正我今天放假,不着急。”

桐生提着那杆锅勺,回到了里屋。

他倒也没讲假话,仅片刻的功夫,他便又从里屋出来,身上没有再披着围裙,也没有再拿着锅勺。

让木下舞快去将早饭趁热吃了后,他曲膝端坐在柜台的后方。

“橘君,关于您的委托……我已经帮你物色好3个极不错的人选了哦。”

桐生从柜台的下方摸出一本绿色封皮的大簿子。

“就是……这3个人。”

桐生将这本大簿子翻到最后一张写有字样的书页,朝这张书页上所写的3个人名一指。

“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和藤堂平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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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昨天有事要忙,所以今天的更新稍微少一点,明天我尽量多更(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第114章 想和猫小僧一起当怪盗的青登【7600

原田左之助、藤堂平助——这俩人青登不认得。

但永仓新八这个名字,青登有印象。

“永仓新八……”青登看着这本大簿子上所写的这个人名,细声嘟囔,“这人……不就是我之前和他切磋过的那人吗?”

青登记得就是从这个永仓新八的身上复制到了“钢骨”天赋。

桐生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那天,我给他推荐了不少很适合他这种剑术高手的工作。”

“我本以为我给他推荐的这些工作里,总有一个是能合他心意的。”

“但事后我才发现,他也是一个蛮挑剔的人呢。”

“在逐一尝试过后,他对我所推荐的这些工作都不是很满意。”

“不是嫌太无趣了,就是嫌老板有着很难闻的体臭,不想跟他一块儿做事。”

“于是兜兜转转一圈后,就又回到我这儿,请求我给他找别的新工作。”

“簿子上的这3人,我都已经跟他们逐一谈过了。”

“他们都很有意愿到你的麾下,为你效劳。”

“这3人都很符合橘君你的期望:愿意干各种苦活、累活,而且都有着极不俗的武力。”

“这个永仓新八伱也见过,还跟他切磋过,他的个人实力如何,你应该也清楚,所以我也不多介绍此人。”

“我跟你着重介绍下这个原田左之助和藤堂平助吧。”

桐生伸出右手食指,往簿子上那个“原田左之助”的人名一指。

“原田左之助,出身自四国岛的伊予松山藩。”

“今年20岁。乃擅用宝藏院流枪术的枪术高手。”

“宝藏院流枪术?”青登眉毛微微一挑。

若论日本现在最流行、最有名的枪术流派是什么……你跑到街上随便逮个路人,问他们这个问题,那可能所有路人都会回答:那肯定是宝藏院流枪术了!

宝藏院流——三百多年前的战国时代里,由一位名叫胤荣的僧人所开创的枪术流派。

因极高的威力和实用性,一经问世其威名便迅疾地传遍日本全国,绵延至今近四百年,仍不见名声稍衰。

桐生的手指这时向下一滑,滑到“藤堂平助”的名字上。

“藤堂平助,江户本地人。”

“他的年纪稍轻,今年16岁。”

“目前正拜师于伊东道场,研习北辰一刀流。”

伊东道场——青登有听过这个剑馆的名号。

这座传授北辰一刀流的剑馆,其名声与规模虽不及三大剑馆、小千叶剑馆这些庞然大物,但也算是在江户有着极高名气和地位的顶尖剑馆。

不过——相比起剑馆本身……可能这座剑馆的馆主要更有名一些吧。

伊东道场的馆主:伊东大藏是个很有名气的能士。

他文武兼通。在汉学、国学和水户学上都有着极深的造诣,同时拥有着神道无念流和北辰一刀流这两大流派的免许皆传。

除了能文能武之外,他还是个声名远播的美男子,为人性格温厚,身材高挑,长相英俊。

青登听说时常会有一些花痴女趴在伊东剑馆的墙头偷看伊东大藏。

因伊东大藏“文武双绝”的名气实在太响,许多人都因仰慕他而奔赴伊东道场,试图结交这位名士或拜这位名士为师。

桐生的介绍这时仍在继续。

“啊,对了。橘君,这个藤堂平助似乎还非常仰慕你哦。”

“仰慕我?”青登一愣。

桐生微笑颔首:“他在得知聘雇冈引的人是北番所的橘青登后,就立即兴奋地表示‘愿意到橘先生的麾下效劳’。”

“哈……”青登不禁哑然失笑。

“不论是原田左之助还是藤堂平助,我都已委托朋友检查过他们的实力。”

“这二人的实力之高,在同龄人中都属于极为难得的水平。”

“当然——是否要聘雇他们,全看橘君你的想法和计划了。”

说罢,桐生将这本大簿子一合。

“橘君,你要不要现在就见见这3人?”

“这3人都有留下他们在江户的固定住所的地址。”

“你如果想现在就见见他们并对他们展开面试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去帮你将这3人给唤来。”

今日难得休假一日,错过今日的话,就不知要等到何时才有新的假日了。

如果可以的话,青登想就在今日,把“招聘冈引”的这一事给彻底办好。

于是,他仅思量了一会儿后,便向桐生老板低下了头。

“那么……桐生老板,就麻烦您现在就将这3人给唤来了。”

桐生哈哈一笑:“不麻烦。这本就是我们这种职介所该有的服务之一。反正这3人的住所都不算远。”

啪哒、啪哒、啪哒……

这个时候,千事屋的里屋传来了像猫一样轻盈的脚步声。

是刚才遵循桐生的命令,回到里屋吃早饭的木下舞回来了。

刚在里屋吃完早饭的木下舞一边伸出小舌头舔着沾有不少油光的粉嫩红唇,一边快步走回到千事屋的前厅。

见木下舞回来了,桐生缓缓从柜台后站起身:“少主,你回来得正好。”

“我要外出一趟,去将帮橘君物色好的那3人给唤来。”

“在我回来之前,就麻烦你看店并招待橘君他们了。”

忽然收到新任务,木下舞呆了下,然后很快回过了神:“是!”

“橘君,我大概要半个时辰后才能回来。”桐生拿过挂在一旁墙上的酒红色羽织,“在我回来之前,就委屈你在这稍等片刻了。”

“嗯。”青登点点头,“桐生老板你路上小心。”

将那件酒红色羽织往身上潇洒一披后,桐生老板健步如飞地径直离开了千事屋。

桐生出门了,千事屋的前厅只剩下青登、斋藤、木下舞3人——其实硬要说的话,实质上是只剩下青登、木下舞俩人,因为沉默寡言、喜欢发呆的斋藤的存在感实在是太稀薄了,有他没他都一样。

目送着桐生离开后,木下舞将目光一偏,微笑着看向青登和斋藤……主要是在看青登。

“橘君,斋藤君,你们渴不渴?我去给你们泡杯茶吧。”

说罢,还未等青登他们作回应,木下舞的两只光洁小脚就踩着木廊,“啪哒啪哒”地奔回进里屋。

木下舞回厨房泡茶了,跟斋藤聊天和跟石头聊天没啥区别,感到有些无聊的青登,只能将脑袋一耷,眼观鼻、鼻观心,发起呆来。

在青登正全神贯注地在那发呆时,忽然——身侧传来了某种可爱生物的叫声:

喵~喵~喵~

突如其来的猫叫,让青登原本已发散到九天之外的意识回到了他的躯体之中。

青登循声扭头一看——一只大橘猫正踩着优雅的猫步,自千事屋的里屋向他款款走来。

这只大橘貌似并不怕人。

见着青登这个生人后,不仅没有逃开,还主动朝青登靠过来。

青登认得这个大橘——在这座千事屋初次邂逅木下舞时,木下舞就是抱着这只大橘出场的。

他记得这只大橘似乎是叫“多多”。

青登现在恰好正闲得没事干呢,他向多多轻轻一笑,然后抬起手向这大橘招了招。

“多多,过来。”

喵~!

多多向青登“喵”了一声,然后稍稍加快了猫步,奔到青登的身侧。

青登抓了抓多多脑袋和肚子上的毛。

这只大橘猫一看就知平常被照顾得很好,毛发柔顺、充满光泽。肚子是实心的,摸上去都是满满的肉。

青登往它的尾巴下方一看——嗯,是一只母猫。

对于青登的抚摸,多多看上去相当受用。

被青登摸了几下后,它就舒服地半阖上双眼,紧接着往地板上慵懒地一躺,朝青登露出白花花的肚子。

木下舞恰好在这个时候端着一张盛有两杯热茶的茶盘回到前厅。

看着正“放开肚皮”地给青登摸的爱猫,木下舞先是一讶,随后一边莞尔笑着,以相当有大和抚子风范的轻柔动作,跪坐在青登的身侧,将茶盘上的两杯热茶分别递到青、斋二人的手边。

“多多看上去似乎非常喜欢你呢。”

“哈哈,可能是因为我和它都是‘橘’吧。”青登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了个刚才即兴想到的冷笑话。

因青登的这个冷笑话实在太冷了的缘故,让一旁的斋藤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青登本就只是想故意说点蠢话,活跃活跃下气氛。

可谁知——在听到青登的这个冷笑话后,木下舞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抬起双手捂住嘴巴,咯咯娇笑起来。

“哈哈……都是‘橘’……哈哈……哈哈哈……!”

因笑得太开心了,木下舞的两只肩膀都微微发颤起来。

木下舞竟然被他刚才的那句冷笑话给逗笑了,而且还笑得很开心——青登见状,忍不住露出傻眼的神情。

我刚才的冷笑话有这么好笑吗?

至于刚刚被青登的这句冷笑话给冷得直抽嘴角的斋藤,此刻也微张着嘴,呆若木鸡地看着还在发笑的木下舞。

木下舞在笑了好久后,才终于是一边擦着从眼角泌出的泪水,一边缓缓收住笑意。

因为和木下舞已经很熟络的缘故,所以纵使现在和木下舞独处,青登也不觉得尴尬或不自在。

抿了口木下舞刚泡好的茶水后,青登主动向木下舞发起话题:

“木下小姐,最近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或值得一提的事情吗?”

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有意思或值得一提的事——青登非常爱用这句话来与人发起聊天。

“有意思的事或值得一提的事……还真有呢。”

木下舞将多多抱到腿上,一边抚摸着多多的肚皮,一边缓缓道。

“前两天,我去菜市场买菜时,因口渴而进到某间茶屋内喝茶。”

“在我正静静地坐在茶屋的角落处喝茶时,无意间听到隔壁桌的一对应该是兄妹的年轻男女在那吵架。”

“他们争吵的内容,是‘那个大怪盗·猫小僧到底是不是身材丰满的女忍者’。”

“那个哥哥坚持认为猫小僧是个身材很丰满的女忍者,还各种‘引经据典’的。”

“而那个妹妹则怒斥她哥哥是女忍者题材的黄表纸看多了,净在这做无聊的白日梦。”

【注·黄表纸:江户时代流行的一种黄皮绣像情色文艺刊物,有很多放到现在也不过时的题材】

“那对兄妹的吵架声很大,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围观并加入进这争吵之中。”

“在我将我的茶水给喝完时,大半个茶屋的人都开始在那争论起猫小僧到底是不是女忍者。”

“我当时都看傻眼了呢。”

“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情而吵得脸红脖子粗吗?猫小僧是男是女、是不是忍者,有这么重要吗?”

听到这,青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细看就没法发现的怪异笑意。

他在心里说道:

——猫小僧是不是忍者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她是个女性……

从夜袭北番所的猫小僧那儿复制到“奶水”天赋的那一幕幕,青登直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青登没有跟官府上报“他发现了猫小僧是女性”——这事儿他也没办法上报。

他总不可能直接跟上头的人说:他发现了猫小僧有着RU汁充足且充满营养的天赋……

猫小僧究竟是男是女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儿,纵使青登设法将猫小僧的真实性别给上报了,对青登本人也没啥好处。

更何况——青登还蛮喜欢这个猫小僧的。

权衡利弊之后,青登最终决定将“猫小僧乃女性”的情报暂且埋在心底。

“再说了——‘猫小僧是身材丰满的女忍者’这则传闻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啊?”

木下舞的话音再次响起。

她撇了撇嘴,接着道:

“据我所知,那个猫小僧不是一直都没露过脸吗?官府连猫小僧是男是女都没确定呢,就有那么多人坚定地认为猫小僧一定是女性,还是女忍者……”

瞥了两眼木下舞脸上的不解之色后,青登“哈哈”地轻笑了几声。

“人们一向是只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猫小僧是身材矮小的男性’、‘猫小僧是其貌不扬的女子’……相比起这样的传闻,显然是‘猫小僧乃身材丰满的女忍者’更吸人眼球、更容易受人喜欢。”

“毕竟……很多人就好这一口。”

“自然而然的,这传闻不胫而走并飞速扩散。”

语毕,青登举起手里的茶杯,又抿了口杯里的茶水。

“这个猫小僧的名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呢……那对兄妹的吵架竟然能引动大半个茶屋的人加入进他们的争论。”

“嗯,那个猫小僧的确是越来越闻名遐迩了。”木下舞轻轻地点了点头,“最近但凡去到那些人稍多的地方,便总能听到有人在那讨论这个怪盗。”

话说到这时,木下舞的话音突然停顿了一下。

“……随着名气的不断增涨,针对猫小僧的各种奇怪评论也在不停地增多。”

木下舞抚摸多多肚皮的手此刻微微放缓了些。

“有些人说只偷窃那些恶人财物的猫小僧是个值得尊敬的侠盗。”

“也有很多人说这个猫小僧就只是一个贼。不论他究竟是偷了何人的财物,都改变不了他是个贼的事实,猫小僧这种纯凭他个人喜恶来惩罚一个人的行为不可取。”

木下舞撸猫的手停了下来。

“……橘君。”木下舞向青登眨了眨眼,“你对猫小僧怎么看呢?”

“我?”青登将杯里已变凉不少的茶水一口气饮尽,“我还挺喜欢那个猫小僧的哦。”

“橘君你很喜欢那个猫小僧?”眉宇间冒出一抹抹诧异之色的木下舞对青登又眨了眨眼。

“我对这种专对奸邪之人出手的侠盗、怪盗很感兴趣。”青登偏过头对木下舞淡然一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蛮想尝试一下当个像猫小僧那样的盗亦有道的怪盗呢。”

怪盗——这个职业也算是青登的情怀了。

前世的青登虽是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但他私底下也是一个蛮爱玩游戏的男孩。

他最爱的一款游戏,就是有着“天下第一的日式角色扮演游戏”之美誉的杰作:《女神X闻录5》

接触到这款杰作时,青登刚上初二。

游戏里“白天是高中生,晚上化身向腐朽成年人发出挑战的‘偷心’怪盗”的基础设定,以及那潮到让人只想嗨起来的音乐,让当时正值中二年纪的青登只觉得惊为天人,大呼“设计这游戏的制作人真是尼玛的天才!”。

自此之后,“怪盗”这个职业就成了青登的情怀。

这份情怀,让青登面对猫小僧时,都不由得戴上了友好的滤镜。

“我也只是个俗人,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圣人。”

青登这时接着道。

“什么‘侠盗、怪盗都只不过是贼’、什么‘不能将个人喜恶凌驾在法律之上’……这些大道理我都懂,但我不想理会。”

“我只知道像猫小僧所做的这种只对奸邪之人下手的行为,让我觉得很爽、很过瘾,所以我对猫小僧有好感——就那么简单。”

“当然,如果未来某一天,猫小僧他堕落了,开始会对平民百姓下手了,那我也没法再对他抱有友好态度了。”

说罢,青登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茶杯想喝口茶,但在将杯子递到唇边后才发现茶水已经喝完,于是只能讪讪地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此时此刻,木下舞她那纤长的、像天鹅绒一样的眼睫毛扑喳了几下。

她送给青登一道长长的眼波之后,嘴角开始缓缓翘起,笑意涌现,最后这股股笑意化为孩童般的纯粹笑容。

“橘君,你身为‘三回’同心,说自己喜欢猫小僧……这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啊?”

青登笑了笑,然后竖起右手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那木下小姐你可得帮我好好保密呀。”青登戏谑道。

木下舞抬手掩唇,嫣然笑着。

“嗯!”待放下掩唇的手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保密的!”

“嘿嘿、嘿嘿嘿……”木下舞陡然傻笑了几声,“这样一来——这事也算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了呢。”

木下舞这时发现了青登的茶杯已空。

“橘君,你等一下,我去给你装一杯新茶!”

木下舞抓起青登空掉的茶杯,“啪哒啪哒”地奔回到里屋的厨房。

在木下舞离开后,刚才一直静静地坐在青登身旁喝茶的斋藤仰起头,带着一副五味杂陈的表情看着千事屋的里屋。

“两个人的秘密……木下小姐她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

被斋藤这句带着淡淡幽怨气息的呢喃给逗笑的青登,尽管有极力控制,但还是忍不住捂住脸,发出欢乐的笑声。

……

……

待木下舞端着沏上新茶的茶杯回到青登的身旁后,她又与青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一会儿的天。

在青登的茶水都已经喝了不知多少杯,和木下舞的聊天内容都已于不知不觉间从“猫小僧”变换成“和果子的四种吃法”后,千事屋的铺门外总算是响起了嘈杂的响动。

“少主,橘君,我回来了。”桐生拉开铺门,“运气不错——永仓君他们现在恰好都正待在他们的住所里,马上就将他们给全部找着了。”

抬眼望去——3名紧跟在桐生身后的青年,随着桐生一起鱼贯而入,进到店内。

青登一眼就在这3名青年里找着了他上个月才见过的那个永仓新八。

至于除永仓之外的另两人……他们的容貌都值得大书特书一下。

这两人里的其中一人,有着1米6上下的中等身高,身材相当结实。

身上穿着一件略有些破旧的和服,没有着袴,胸前的衣襟歪歪斜斜地向两边敞开,坦露出看着就很坚硬的胸肌和腹肌。

青登有注意到这人的腹部有着条横向的切口。

青登越看越觉得这条横向的切口像剖腹的伤口……

腰间没有佩胁差,只佩了一柄打刀,一杆近2米长的长枪被此人用右手拿着、扛在肩上——既然拿着长枪,那青登推定这人应该就是桐生老板口中的那个枪术高手:原田左之助了。

至于这两人里的另外一人,他的身材就偏矮小了。

这人比冲田还要矮一些,个子只有1米5出头。

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左腰间规规矩矩地佩戴着长短双刀。

既然那个扛长枪的人是原田左之助,那么这个矮个子的男人,应该就是藤堂平助了。

不论是原田还是藤堂,他们都长着一张应该能被许多女孩子暗恋着的脸。

在进了千事屋,见着了青登后,和青登有一面之缘的永仓率先扬了扬手,以相当豪迈的口吻向青登打起招呼:

“哟!橘君!又见面了!”

“永仓君,好久不见。”青登微笑着、礼貌性地跟永仓点了点头。

橘君——在听到永仓这么称呼青登后,原田和藤堂立即双双将视线一斜,朝青登投去打量的眼神。

原田是那种很正常的、陌生人对陌生人之间的平静视线。

而藤堂眼里的光芒就稍有些不同了。他看向青登时,眼里闪烁着淡淡的兴奋、雀跃之色。

右手抓枪的原田左手叉腰,一边露出傻憨憨的笑容,一边用没有敬语的平辈语气对青登问道:“你就是那个想聘雇冈引的橘青登吗?”

青登颔首、站起身:“初次见面,在下北番所定町回同心:橘青登。”

青登的自我介绍声刚落下,那个藤堂就一脸激动地将身子站得笔直,然后朝青登鞠了个90度的躬。

“初、初次见面!橘先生!我是伊东道场的藤堂平助!”

藤堂的话语和原田的话语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后者和青登讲话时没用任何的敬语,而前者则是使用着那种最顶级、繁复的敬语来跟青登对话。

通过二人的外貌形象,以及刚才简单的几句交流,青登已姑且算是初步弄明白这个原田和藤堂大致都是些什么性格的人了。

那个原田看上去就是那种豪放不羁、不拘小节,似乎略有些憨厚的粗野男子。

至于藤堂就要老实、彬彬有礼得多,各种礼数都做得极为周到。

“好了,都别在玄关杵着了。”桐生扭回头,对永仓他们仨淡然笑着,“都快进来吧。少主,麻烦你去再拿3个坐垫过来。”

……

……

人都被桐生给带来了——青登先是跟桐生道了声谢,然后将腰杆微微挺直,朝以各式不同的坐姿坐在他身前的永仓、原田、藤堂正色道:

“我已经从桐生老板那儿都听说了——桐生老板已事先跟你们逐一谈过,你们三人都愿意入我麾下。所以,我就开门见山了。”

“冈引所需做的工作,你们应该多多少少也都听说过。”

“这份工作不需要做什么很费脑子的脑力活,主要的工作就是替同心分担一下只需动用体力的杂活、累活、苦活。”

“因此我对我麾下的冈引没太多的要求,只需体力好、愿意吃苦耐劳就行。”

“但因为帮助同心逮捕犯人是冈引最主要的工作之一,所以我也希望我的冈引的身手能尽可能地好一些,如果是精通某项武艺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据桐生老板所言——你们三人都拥有着在同龄人中极出众的武道实力。”

“永仓君之前和我有过一面之缘,我曾与他切磋过,他的实力我很了解。”

“至于原田君和藤堂君……”

青登将视线集中在原田和藤堂的身上。

“你们二人的实力具体如何,我就不太了解了。”

“所以,我想现在进行一场测试你们实力的考核,不知你们二位意向如何?”

“喔?”原田眼皮一跳,咧嘴笑起来,“检测我们实力?啊啊……这也对呢,毕竟不可能雇佣一个不知具体实力底细的人来做部下。好啊好啊!来测试吧!”

一旁的藤堂用力地点了下脑袋:“可以!我愿接受任何测试!”

“你想怎么测试?”原田这时接着问,“想测试我们的实力……那必须得让我们跟人拉开架势打一场才行吧。你是要找人来跟我们切磋吗?还是说想亲自上场跟我们较量?”

“我来亲自测试你们的实力。”青登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一个一个来测试的话……有些太花时间了。”

“直接……来一场二对二吧,省时省力。”

“二队二?”原田和藤堂异口同声地念叨着。

青登此时头一偏,看向坐在他侧后方的斋藤。

“斋藤,能帮我一下吗?”

斋藤愣了愣,然后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不爱说话的他,用动作回应了青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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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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