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第173章 第一个牺牲的灵魂

第173章 第一个牺牲的灵魂

樱满真名深沉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场,从罗兰的耳边差之毫厘的肆虐了过去,让他微微一怔。

身为夏娃的真名可谓是最让他省心的一个,对于这方面的态度更是让他十分放心,但在这种全力放出的威压面前,罗兰还是意识到了不妙。

虽然他还没有理解两仪式到底哪里触碰到了真名的怒意,但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也多多少少意识到了不对劲。

于是,他把怀中的樱满真名拉了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两位少女中间,让那种压抑的气氛暂时减少了许多。

“哼。”

吃着哈根达斯的两仪式依旧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刚准备起身拿出短匕,就因为罗兰的动作又趴回了沙发上。

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透着淡淡的不满,但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还是可以透出对于她对于罗兰的行为感到有些高兴。

罗兰认真的看向樱满真名。

粉发少女的脸上充斥着怒意,呼吸也有些急促,一只手抓紧了裙摆,将其拧成一团,另一只手则是在半空中虚握,一副已经准备好唤出圣剑的样子,整个人好像任劳任怨的妻子回家时意外抓住了花心丈夫与狐狸精的偷腥现场一样。

仔细想想,罗兰感觉自己大概也理解了这样的情况,是根源式的原因吧,虽然还无法完全确定,但对方本身也是这场天堂仪式的一环这点是无可否认的。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修罗场吧?

按照罗兰印象中那位诚哥的解决方法,在这种时候,一般只要挨上一刀还没有死的话,就可以避开好船的走向,通往幸福的结局了。

但事情显然不会有这么简单,虽然樱满真名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符合病娇的特质,但她的倾向显然是另一种极端,只会以罗兰为中心思考的她所具有的爱意是盲目的,在她的心中,就算真的有过错,也只会存在于第三者身上。

都是那个女人先不知廉耻的主动靠上来的错!

从樱满真名深红色的眼眸中,可以轻易读出这样的情绪。

樱满真名不在乎两仪式的本身,只是因为出现了同等的存在,从而向自己确认她本身的地位而已。

这种时候,比起阻止,还是用行动来解释更快一些吧?

罗兰握住了樱满真名的手,在这个距离下,原本还怒气冲冲的真名小姐一下子就发出了可爱的惊呼声。

“呀——!”

少女小小的叫了一声,俏脸涨红,急促的呼吸也在些许的抽搐之下很快的归于平静。

“罗兰大人!”

樱满真名的嘴唇微微抿着,表情也缓和了下来,梦幻般的双眼凝视着罗兰的脸庞,漂亮的脸蛋上渲染出了桃红色。

这种表现让罗兰的嘴角翘起了愉悦的弧度,看到这一幕的樱满真名小姐有些别扭的转过了头。

然后,一记精准的直球冲入了她的心弦。

“我很喜欢真名喔。”

罗兰微笑着说道,强行与她对视着,虽然动作有些过分,可正因为这样,樱满真名才无法避开那双仿佛氤氲着雾气,却又散发着明媚的光的血色眸子。

“所以,你没有必要存在任何顾虑。”

使徒的力量中,对于心之壁的诠释,的确相当方便,尤其是对于罗兰来说,亚当与夏娃之间就算以个体的形式分开了,二人之间的心灵之间依然十分融洽,并没有多余的阻隔。

只用将自己内心中最直接的感受传过去就行了。

——即使在生气,但她略微皱起眉头撇嘴的样子,同样非常可爱。

“真是狡猾,明明知道我最抵抗不了这个。”

樱满真名咕哝了一句。

罗兰是个花言巧语的男人,但比起常规的含义,能够在无法隐藏本意的心之壁中,在这种修罗场的境遇内,依然发自内心的说出这样真诚的言语,也可以被称之为一种才能了。

不过,这种才能的效用也十分出色就是了。

“那么,作为补偿,今天晚上连休息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你的喔,主人。”

看着得意的看着自己,理直气壮的发出索取声音的樱满真名,罗兰也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对方柔顺的头发。

“真是贪吃的孩子。”

“毕竟是主人你有错在先吧,把可爱的伴侣扔在雪地里,一个人带着其他女孩子先回家了,无论怎么看都很过分吧?”

樱满真名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略带撒娇的说道。

“唔……咳咳。”

从罗兰的身后的沙发角落里,传来了浅上藤乃的轻咳声,打断了那不断升温的气氛,与已经有些蠢蠢欲动的罗兰。

少女用幽怨的眼神注视着身体紧贴的罗兰和樱满真名。

虽然在看待罗兰的态度上,她与真名十分相似,是那种会乖巧承受,一点也不贪心的女人,但姑且还是保留了些许作为人的部分,还没办法就这样像樱满真名一样无视周围的环境,随时随地的谈论那些事情。

而两仪式不知何时也放下了手中吃空的冰淇淋,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把短刀,在手中随意的把玩着,清澈的瞳孔中折射着刀锋所散发出的冷艳光芒,时不时的在罗兰身上扫来扫去,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

“好了……之后的事情晚上再说吧,荒耶宗莲怎么样呢?没听到伱第一时间给我汇报战果呢。”

“那家伙……”

听到罗兰的话语,樱满真名也露出了有些苦恼的样子。

“简直是个怪物呢……他好像已经被自身灵魂的性质完全同化了,变成了既不像生命,也没有灵魂,像是概念一样的存在。”

“明明都砍掉了他的手,绞碎了他的内脏,可在这种伤势下,他依然能够自如的行动,而且并没有流出特别多的血,也就是把他自己的衣服染湿了而已,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伤势早就应该血流成河了吧。”

听着樱满真名的抱怨,罗兰也没有感到意外,开启起源的技术,虽然在技术层面上与苍崎橙子的肉体之原型是相同的等级,但在危险程度上就是两回事了。

起源是“从起始的因发生的事物的方向性”,是决定自己存在为何的根本,因此无论是否轮回转生,生为怎样的存在,都会遵从发生之时的方向性不自觉的朝着这方面偏移。

比如卫宫士郎的起源即为剑,这一点在他的成长,乃至力量体系中,都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觉醒起源者也将被起源所吞噬,在获得强大力量的同时,仅仅百年程度的人格,也会被从原初之始产生的方向性所覆盖。

荒耶宗莲就是这样特殊的存在,持有‘静止’这一概念的他,人格并没有完全被覆盖,在时间的流逝中,他自己已经成为了静止这一现象的理论体现。

“就连病毒结晶的蔓延也几乎微不可察,如果不是确实感染了,我都差点以为那家伙就是一具尸体了,加上那个好像砍不完一样的结界,如果不用特化的力量直接破除,就只能用将他整个人一同抹除的输出了。”

最后,真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作为人类来说,还真可怕呢。”

从结果上而言,用这么轻松的语气做出那些酷刑一样举动的你在荒耶宗莲眼中恐怕要更可怕一点吧。

罗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两仪式。

和服少女注意到他的目光后,玩弄小刀的动作停了下来,而是在空中虚划了一下,用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那家伙,只能由我来杀死。”

对于造就一切的元凶,不管变成怎样,两仪式都无法释怀。

“知道了,会让你亲手杀死的,啊,对了,我也很喜欢式和藤乃喔……还有大家。”

罗兰不以为意的说道,对于荒耶宗莲本身的死亡的归属,他一直都不在意,如同根源式所言的一样,当他得到了天堂的仪式全貌,踏入观布子市的那一刻,仪式就已经开始了。

从过去,从未来,那些无形的引力会自然的把他所需要的一切都牵引过来。

但与被表白后脸上就变成了一片红晕,缩在沙发里痴痴的笑着的浅上藤乃不同,两仪式对于这种无耻发言的反应要大得多。

“难以置信!”

她涨红了脸,满面羞涩,但这并不妨碍她马上朝着罗兰投来了看垃圾的眼神。

“不要刚刚对着别的女人表白后,就若无其事的朝着我继续表白啊!笨蛋!”

在花费了一些时间哄好式,将一场无形的修罗场消灭后,他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微微低眉,呢喃道:“原来,这就是羁绊。”

经历了刚刚的插曲,他现在的心情的确非常好,那种鲜艳而浓烈的情感,直中了罗兰的好球区。

自从吸收使徒的力量之后,罗兰就能够察觉到周围人的情感波动,并根据不同的情感来做出不同的应对。

到了这种程度,罗兰也有些理解,为什么很多反派对于阻碍自己的正派反而感到欣赏了,因为那种独特之人的情感,是那么的鲜活而美丽,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触碰。

与她们相处之时,感受到心灵一点点进行融合,绽放出更加浓烈色彩的想法,对于罗兰来说,是十分愉悦的一件事情。

这种混沌的恶意,与连锁的羁绊,将会一点点将束缚在自己,或者其他人身上的命运枷锁,转换成助力。

言峰绮礼说的没错,他的确不需要做什么,因为在邂逅的过程中,改写剧情,操纵主角,乃至征服世界,纵容一切恶行,这些从罗兰的存在中诞生出来的行为,都会一步步的加深他对于命运的联系与反抗。

罗兰并不反感为恶,他反感的是,那种制定了,他只能作为恶意而存在,而不能去做其他事情的枷锁。

就好像在原本的世界中罗兰平常也不怎么出门,但真被关起来不能出门时,明明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却仍然感觉不对劲一样。

成为英雄也好,去消除契灵的影响,选择与莉莉丝和夏娃去补全也好,这些行为本身就是他愿望的体现。

由扭曲而混沌的恶意诞生的不仅仅是灾难,还有着救赎,而从中诞生的,便是开启天国的钥匙。

明悟了这点后,罗兰也逐渐清楚。

第一阶段的仪式,已经走到了尽头,而在开启第二阶段的仪式中,第一个灵魂的牺牲也是必要的条件,他是代表着罗兰将自己的存在写入型月世界本身的重要一步。

它不仅代表着开端,也象征轮回。

因此人选自然十分关键,不可能像原著中普奇神父那样找些罪犯就可以代替。

但对于第一个灵魂的人选,根源式却并没有做更多的解释。

罗兰陷入了沉思。

以她的层次,不可能忽略这一点,所以这代表着第一个灵魂根本不需要我去寻找,自己就会送上门来吗?

——

在观布子市已经逐渐衰败的办公区中,楼群很有礼貌地以同样高度并立在路边。

临街的一面全是玻璃窗,现在只是在反射着月光。大街上并立的楼群,恍如怪人徘徊的影绘世界。

在最深处最为高大的影子,是一幢二十层高,外形如梯子般的建筑物,虽然这也曾经是名震一时的高级公寓。

但在时代的流逝中,这座建筑的名字也与她的主人一同衰败了,虽然不知为何,公寓的新主人还在零零散散的招纳着房客,但也无法改变它的颓势。

不过,今夜,在这座大厦的楼顶上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喂,荒耶,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座城市玩闹,和持有着静止的你不同,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打破这片寂静的是一个身穿红色外套的青年。

暗金色的头发与碧蓝的眼睛,面容如同雕刻出来的一样,有着高雅的气质,从年龄来看,大概只有二十多岁左右,看上去与老气荒耶宗莲格格不入。

但恐怕不会有人想到,他们二人曾经是一同求学的旧友。

“你要的结界中所需要的技术我也提供给你了,接下来,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吧?”

红色的魔术师有些急切的催促道,根本没有闲暇欣赏下方衰败的风景,如果不是荒耶宗莲给出了他无法拒绝的理由,这种远东的小城市他这辈子都不会踏上来。

“科尼利厄斯·阿鲁巴,无需焦虑,计划并没有受到影响。”

荒耶宗莲用干巴巴的声音回应着故交的疑问,“虽然的确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但还在掌控之内。”

“没有受到影响?”

名为阿鲁巴的男性脸色扭曲了。

“你连身体与结界的融合都没有完成,棋子也损失了大半,要如何让我继续信任你,为了你的计划,那些能够承受你技术的棋子是必不可少的!”

阿鲁巴完全无法像荒耶宗莲那么平静,虽然他只是作为协助者的角色,可如果荒耶宗莲不完成自己的计划,他就没法达到自己的目标。

而在荒耶宗莲的整个计划中,除去作为核心的据点本身外,那些觉醒了起源的棋子也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拥有着那样可怕的技术,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着觉醒起源的资格。

缺失了一个,都会导致计划被迫延迟,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吾说过了,没有受到影响。”

荒耶宗莲瞥了阿鲁巴一眼,用让人心急的声音缓缓说到。

“用来替代的棋子人选,已经找到了,是一位来自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圣堂教会,代行者?”

这两个敏感的词语让急切的阿鲁巴都冷静了下来,他皱着眉头,下意识的压低了帽檐。

只要身为魔术师,不管在哪个势力,都不可能忽略圣堂教会的存在,年经时阿鲁巴也曾经作为魔术协会的执行者去完成一些任务,十分清楚那些代行者有多么难缠,竞争与厮杀都是时常会出现的场面,而这样与魔术师格格不入的存在,居然会加入到荒耶宗莲的计划中?

像是看出了阿鲁巴的疑问一样,荒耶宗莲低声解释道。

“他已经转业为正式的神父有一段时间了,之前也有过与魔术协会交换,在魔道家族中修习的经历,能够理解我的计划与愿望。”

条件还这么合适?

在漫长的无言后,红衣的魔术师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了荒耶宗莲。

“你从哪找到的?”

听到这种问题,荒耶宗莲深沉的眼神中也泛起了一丝动容。

“虽然听上去很奇怪,但并不是我找的他。

——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本章完)

174.第174章 起源于愉悦者

第174章 起源于愉悦者

“自己送上门来的?荒耶,这是什么过时的笑话吗?”

魔术师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生物,科尼利厄斯·阿鲁巴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最需要棋子的时刻,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还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如果不是知道荒耶宗莲没有理由对自己出手,阿鲁巴都要以为这是什么恶趣味的陷阱了。

“事实就是如此,虽然我也抱有疑问,但在见过他之后,我选择信任那个男人。”

在追求魂之原型的技术中,荒耶宗莲也锻炼出来了超人的目光,虽然并没有到达魔眼的级别,但这份能力本身,绝不逊色于它。

荒耶宗莲可以在短暂的接触中,就理解到一个人的本质,从而得到对方起源的讯息,正是这份能力,才让他在观布子市里找到了适合觉醒起源的棋子。

在看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荒耶宗莲就被折服了。

那个神父的本质就是无可救药的空虚,是精神缺陷者,但却又在信仰的磨砺下维持住了人格。

不会有错的,那个男人是求道者。

不过,与自己因为看遍了世间的灾难,最后在痛苦与执念中打算以虚妄的执念寻求救赎不同,那个男人自小不曾感受到过幸福,没有认为值得追求的目的与信念,因此怀着自虐的目的磨练己身,希望得到幸福的解释。

他们二人是相似,却又相反,但在结果上殊途同归的两极。

对方的确怀着某种别样的目的,甚至都没打算掩饰这点,但只要有那份空虚的本质在,荒耶宗莲就不惧怕对方的反水。

阿鲁巴稍稍舒了一口气,但紧皱的眉头仍然没有松开。

“我相信你的眼光,但这还不够。”

“我知道,那么,这样就足够让你信任了吗?他让我将他的起源觉醒了。”

红衣的魔术师下意识握紧了手杖,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想必是可以信任的,反正无论那家伙有怎样的目的,都会被起源彻底吞噬。”

没有人可以与生来就有的方向性对抗,对于魔术师而言也是一样的,在起源觉醒后,无论是怎样坚韧的人格,都会被曾经无数次轮回中的本能直接吞噬。

哪怕是对起源之力不舍的魔术师,也最多是将其最大限度的活用,而不是让其觉醒。

卫宫切嗣的起源弹就是十分明显的例子。

哪怕是荒耶宗莲也一样,他本身也不过是因为起源的特殊性,所以当前的人格被同化后也没有表现出偏离而已。

荒耶宗莲认可了这种说法,沉声说道。

“无论是怎样的坚韧的信仰,在对抗起源的这条道路上,起跑线都是相同的,没有人可以否定自己的本性,尽管在起源觉醒后,他还持有现在的人格,但那不过是残像而已。”

起源对当前人格的覆写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荒耶宗莲正是利用自身静止的特性,才能延续自己的人格存在。

而这个人格能够维持多久,则全看后天形成人格时的抑制力。

本能是远比药物更加可怕,超越生理与精神,根本无法抵抗的诱惑,那个神父之前的确苦修过,但他也破过戒了,只要体会过一次那种顺从本能的快乐,就无法再回头了。

难不成会有人从小时候开始,就否定自己的本性,并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去,将其视为必须克制的存在,追求在起源之上的救赎吗?

更何况,是那么特殊的起源。

那个神父的起源带来的是先天的缺陷,有“禁忌”起源的东西,无论生为人、野兽或者植物,都会成为背离群体的道德的存在,那个神父也是一样的,他是‘性本恶’的存在,即使人格打算对抗这份天性,本能也会制止他。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不去顺从本能,他就永远无法得到幸福,这是被写在世界中的铁则。

“那么,他的起源给他带来了什么能力?”

在荒耶宗莲平稳的声调下,阿鲁巴也有些好奇的问道。

觉醒起源的代价固然沉重,但也会带来像是超能力一样的效果,如果像荒耶宗莲这样特殊的存在,甚至可以将这份能力事半功倍的发挥出来。

“不清楚,他的起源注定会让他渴望恶与愉悦,加上他本来就是一流的代行者,我判断会是很危险的存在,没有去接触。”

“哈?身为武斗派的你居然都变成了这样,看来伱对这条道路的确看的很重,那么,我替你接触一下没问题吧?”

虽然在战斗力上可能还无法与荒耶宗莲相比,但阿鲁巴依然朝着对方发出了讥讽,这倒不是他看不起荒耶宗莲,而是他本性如此。

仿佛说出这样的话就可以证明自己在这方面胜过荒耶宗莲一样。

更何况,就算原本是代行者,觉醒了起源之后也不可能立刻就拥有对他这种一流魔术师一击必杀的战斗力,更遑论只是接触一下而已。

“如果你真的愿意的话,请自便吧,他就在楼下的巫条大厦里。”

“名字呢?”

“绮礼。”

咀嚼着这个饱含祈愿的名字,荒耶宗莲顿了一下。

“他叫做,言峰绮礼。”

“知道了,苍崎橙子那边没什么异常吧?”

阿鲁巴了然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把荒耶宗莲的嘱托放在心上,而是问起了另一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名字。

正是这个名字,让他不惜自带干粮的跑来观布子市帮助荒耶宗莲完成计划,从而换取他的帮助,将那个女人杀死。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自己的优越性。

“她的工房来了一个未知的存在,应该是客人,在短暂的接触之后就离开了,给我的感觉很危险,而且……”

听到对方如自己所想的一样提出了那个每日必问的问题,荒耶宗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只说出了一半的真话。

“我们没有一定与之要接触的必要,对方还没有完全参与到我们的计划之中,何况来历也还不清楚。”

果不其然,在听到那貌似好心的劝诫后,阿鲁巴像是受到了什么冒犯一样。

“把他的形象告诉我,来找她的客户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也足以让苍崎橙子不爽,只要有这点,就值得我去做这件事了,更何况……”

阿鲁巴的脸色彻底变了,连声音都因为过于愤怒而颤抖着。

“你以为我是谁啊,把他的形象告诉我!”

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和苍崎橙子进行战斗呢?

荒耶宗莲的思绪开始飞散。

——科尼利厄斯·阿鲁巴。

这是在时钟塔也赫赫有名的名字,这个称号是红色魔术师的男人,身为苍崎橙子与荒耶宗莲在伦敦魔术协会的旧友,他生来就拥有一切。

传承自罗马共和时代的贵族家系,出过包含独裁执政官苏拉在内的许多知名政治家,是比起君主家族也不逞多让的名门。

而在正统的魔术传承中,上千年的历史足以让魔术刻印产生质变,他自身的资质也是一流的,魔术回路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无可挑剔。

但他也绝不是单纯的理论派,年轻时就曾经作为魔术协会的执行者,多次参与到对封印指定的追捕中,卫宫切嗣的父亲死亡的那次行动中,就有着他的参与。

堪称一流的实力,显赫的家世,优秀的履历让他已经被预定为了时钟塔的中部组织【修本海姆】修道院的次任院长。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他就是才能没有那么高的肯尼斯。

而这样的存在,却有着对苍崎橙子无法释怀的仇恨。

因为他的研究目标和橙子相似,一样专长于卢恩符文和人偶制作,然而当时已经快四十的他所研究出来的成果,却轻易的被苍崎橙子超越了。

不仅如此,革新了这两门技术领域的苍崎橙子对于他的评价也相当贬低,从而不可避免的影响了他的风评,魔术协会也自然而言降低了对他的评价。

但最可气的是,他连反驳这件事本身都做不到,阿鲁巴本身的确是一流的魔术师,但和苍崎橙子相比,连同台竞技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对于研究成果就是战斗力的魔术师来说,在他所擅长的领域中,苍崎橙子都是绝对的龙头,无论用怎样的方法去与其战斗,都会被轻易的破解,然后杀死。

正因如此,一向自私的他才自带干粮协助荒耶宗莲,代价即是让对方帮自己一把,夺走苍崎橙子的性命。

只要能恶心到苍崎橙子,阿鲁巴什么都愿意去做。

庸俗者。

看着面前有些语无伦次的阿鲁巴,荒耶宗莲再次给出了评价。

哪怕经过了十年的时光,对方也没有任何变化,遇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虽然拥有魔术师的典型三观,但对方本质上只是一个好大喜功的政治家而已。

只不过将表演的场地从将社会换成了魔术协会罢了。

他对于根源毫无兴趣,浮夸而妄自尊大,为了利益与名声会像鬣狗一样进行烦人的追逐,正因如此,明明在先天条件上强于他和苍崎橙子,但十年后,阿鲁巴反而成为最弱的那一个。

不过,作为棋子而言,勉强足够了。

两仪式已经被接触过了,必须马上开始计划,为此,他必须为结界的最终构筑争取时间才行,阿鲁巴就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对方迟早都会死掉,不如为自己发挥一点余热,哪怕只是拖延一点点时间也好,阻挡那个存在的脚步。

那个存在要杀死自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既然现在还没死,又不可能停下对根源道路的渴望,就必须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

就好像在面对熊的时候,并不需要跑过熊本身,只用跑过同伴就可以多争取一点活命的时间。

那个存在对自己的杀意不是最优先的,清楚这点就足以让荒耶宗莲开始挣扎了。

他不可能停止通往根源的道路,却又无计可施。

所以,现在的他能做的就是就像是谄媚的弄臣献上讨人欢心的小丑用来转移君王的注意一样。

在给予了阿鲁巴满意的答案后,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荒耶宗莲也重新陷入了沉默之中,看着面前空旷的风景,将心神彻底投入到结界的构筑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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