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第233章 神秘人的提醒

走过头顶上十几盏长明灯照耀的这一段墓道后,前方涌现出无尽的黑暗,为了尽量节约用电,我打开安娜给我的美国神火后他们几个全都关了手电,跟在我后面徐徐前行。李师傅在歇息时告诉我的话,一直是我心头的一块阴云,但为了不让大家处在惊恐之中,我和李师傅并没有将身后有人跟踪的事情告诉他们,有时候不知者才无惧。

背着安娜走了一会,她执意要下来,说自己的腿已经好多了。我拗不过她,见她也确实气色好多了,于是将她放下来,一手扶着她一手照着手电向前面行走。没走多久脚下的墓道突然变得宽阔起来,从四五米变成了七八米,并且左右两侧各出现了一条岔道。

站在三岔路口,我们开始犹豫不决,究竟应该走哪一条呢?李师傅说应该走左边,中国自古以来以左为尊,肯定是最佳路线;孙教授却说该走右侧的岔道,因为人的习惯就是靠右行进,如果建造墓室的人要修建出路的话一定选择右侧;米姐倒是很坚定的说中间的主墓道才是最安全,最有可能通向其他地方的,理由就是有个成语叫秀外慧中,聪慧的人会选择中间的路线,这理由让我们很咋舌。

经过激烈的争论后我们只好举手表决,我和小远一个支持李师傅一个支持孙教授,强哥和眼镜妹还有安娜都站在米姐那边,所以她的建议获得的支持最高,少数服从多数,我们只好继续直着向前走。

墓道变开阔后,手电的光亮照的范围也远了起来,我在前面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嗯——”

正走着,后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我赶紧停下脚步转身照去,担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听我这么问,他们几个都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冲我直摇头。

“你们刚才没有听到有人闷哼了一声吗?”我对他们的反应感到奇怪起来。

“什么闷哼?我们根本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啊!”孙教授回道。再看后面的几个人也都对孙教授的话点头称是,说没有听到任何异样动静。

“李师傅,你听见了吗?”我顿了一下,朝后面问了句。

李师傅走上前来:“我也没有听到有人闷哼,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绝对不会,那声音就像是人被捂住嘴巴后发出的。”说到这里,我仔细的瞅向大家,突然发现人数好像少了,仔细一清点,发现眼镜妹不见了,于是紧张起来,冲他们问道:“雨轩呢?”

听我这么问,他们都四下寻找起来,也发现眼镜妹不见了,脸上浮现出惊慌的表情。我凑过去对李师傅低声道:“不好了,肯定是被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人给掠走了。”

“你说的有道理,刚才我们都大意了,只有你听见了响声。”李师傅有点自责道。

“阿飞兄弟,李师傅,你们两个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刚才休息的时候就听见你们在悄悄议论什么,现在又低声嘀咕,难道我们大家之间还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吗?”孙教授好像察觉到了我和李师傅对大家有所隐瞒。

和李师傅对视了一下,见他也点头,我于是向大家开口说了实情:“我们走在人像之间的墓道时李师傅就发现了有人跟在我们身后,当时休息的时候告诉了我,之所以没有告诉大家,是担心大家听了会徒增惊恐,让后面的跟踪者有所察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雨轩姑娘一定是被那人掳走了,我们必须赶紧去追他!”强哥对大家建议道。

“这样吧,后面有三条墓道,阿飞孙强,我们三个人一人向一个方向去追,其他人就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随意自己走动,等我们回来,孙教授你看这样行不行?”李师傅说完望向孙教授。

孙教授可能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了,于是对我们三个点点头:“那你们小心点,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李师傅顺着我们走来的原路去追,我和强哥分别向左右两个岔道追去。岔道虽然比主墓道窄了不少,但也有三米多宽,而且所用的石板和主墓道一样全是黑色玛瑙石。“咔嚓”,正当我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四周的黑色玛瑙石板上时,脚下一不小心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我赶紧停下来,用手电照去,发现竟然是眼镜,这眼镜很熟悉,是眼镜妹的无疑。

不管这眼镜是雨轩故意留下来的,还是她被拖走时不小心掉落的,都能确定凶手一定是沿着这条岔墓道向前逃的。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关了手电,摸着墙壁向前轻轻的迈步追去。

在黑暗中快步走了有十来分钟,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似乎是有人在说话,我赶紧放慢脚步,背靠在墙上,向前挪去。

“你千万要小心点,你们的队伍里混进去了一个东西。”一个陌生而又沙哑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们队伍里怎么会有东西?”这是眼镜妹的声音。

“我——”里面的人好像发现了我,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一阵腥臭的凉风从我身旁飞快的掠过,脚步声在墓道里迅速的远去。

我刚要去追那个人,又一个人从旁边走到墓道里,大声的叫了起来:“你站住!你别跑!”是眼镜妹。

我顾不上去追那个人,对眼镜妹叫道:“你没事吧?”同时将手里的手电按亮,发现眼镜妹正站在一间小墓室的门口。

眼镜妹看见我一阵欣喜,跳过来扑进我的怀里:“阿飞,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刚才我都快被吓死了!”

我忽然觉得眼镜妹搂在我脖子上的手湿湿的,忙将她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用手电照去,一照之下发现她的手上满是血迹。眼镜妹看到自己手上的血,也吓了一跳,一脸惊恐的望着我:“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这应该我问你才对,手上湿湿的你一直没有发觉吗?”我不解的问道。

“拉着我来到这个地方的那人手上很湿,我一直以为是水呢,这样看来那人一定是受伤了。”眼镜妹想了一下回道。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到一声闷哼,然后回头就发现你不见了,你是怎么被掠到这里来的?”我问起眼镜妹刚才的经历。

眼镜妹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我在后面走着的时候,听到一丝声响,那声音感觉就像是有人捏着嗓子在叫我的名字,我回头望去,发现不远处模模糊糊似乎真的有个身影,但是我不是很确定,扭过头没有搭理继续跟在大家后面向前走,可是很快我又听见了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我很纳闷,转过身望去,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打算走过去看看是不是幻觉,谁知刚迈了两步,那人影就倏地一下窜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向后拖去。对了,你看看我嘴上有没有血迹?”眼镜妹说着将脸扬起来向我问道。

“没有,干干净净的,除了白色粘液遗留的臭味外。你还是赶紧继续向下说经过吧。”我急着催道。

“就这样他一直将我拖到这里面。”说着眼镜妹指了下身后的墓室,“进来后他放开了我,告诉我说我有危险,我问他是谁他不说,还说我们一行人当中有什么东西,我想追问时,他突然就跑了。对了阿飞,你一路追来有没有看到我给你留下的记号?”

“是你的眼镜吗?看倒是看见了,不过被我给踩了一下,光荣牺牲了。”说着我将被踩扁的眼镜向雨轩面前一举。

“这没事,反正我的眼镜只有一百来度,不带的话也没什么大碍。”眼镜妹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我的气。

“从你的描述来看这人好像对你没有恶意,并且是在善意的提醒你,不会是一直暗恋你的神秘人吧?”我开起玩笑。

“没正经!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他的声音很陌生,而且说的话我也不是很明白,如果是要表达我们几个人中有坏人,为什么要用东西呢,难道我们几个有谁不是人?”眼镜妹一头雾水。

“也许是痛恨某个人吧,我们平时骂人的时候不是经常说不是东西吗?”我试着解释道。

“你说的有道理,那他的话我们能信吗?不会是挑拨离间吧?”眼镜妹征询我的看法。

“不知道。”说着我向眼镜妹刚才出来的小墓室照去,发现里面很小,只有十来平米,但是靠近里侧的一具石棺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照着手电走了进去,来到石棺旁边打量起来:石棺与墓道一样也是用黑色玛瑙石做成的,但是盖板看起来有点错位,露出了一丝缝隙,好像被打开过。

我照着手电弓腰从缝隙向里面照去,发现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将手电交给眼镜妹:“帮我照着,我推开看看。”

“你真要打开啊?万一要是再来一具水晶棺里的那种怪尸怎么办?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眼镜妹脸上有点恐惧道。

“哪里有那么多怪尸,最多也就一具高度腐烂的古尸罢了,再说这棺材好像被人打开过,有可能是将你拉到这里来的那人干的,打开后说不定能发现点线索。”说完我双手用力推起石棺的盖板。

“吱——”一阵石板摩擦的尖锐声响后,石棺被我推开一半。眼镜妹忙将头扭向一边不敢去看。我从她手里夺过手电戏谑道:“想不到一向冷静的眼镜妹竟然这么胆小。”说完打着手电照向石棺里面。

里面确实有一具尸体,但是却不是古尸,我望着石棺里的尸体愣了起来,觉得怎么可能呢?

“喂,里面的尸体吓不吓人?”眼镜妹轻轻捅了捅我的胳膊问道。

我一撇嘴:“一点也不恐怖,而且里面的主人你也见过。”

听我这么说,眼镜妹忍不住好奇,转过身来将头探向石棺,一瞧不禁惊讶道:“这不是在钟乳石旁被抹喉的老外吗,怎么跑到这石棺里面来了?”说完一脸不解的望着我。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我们还是问问他吧。”说完我对着石棺里面的老外表情夸张道,“喂老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在里面暖不暖和?”

眼镜妹打了我的后背一下:“干嘛呢?对死人你也没正行啊!”

我笑了笑:“说不定死人也会说话呢!”本来我这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说完后发现眼镜妹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嘴巴越长越大,心说一句话就能吓成这样啊,突然又觉得不对,眼镜妹盯着的是我的身后。

身后怎么了?难道年轻老外诈尸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起来,脸上冷汗直冒,缓缓的扭过脖子,朝后面望去,却发现什么异样也没有,低头一瞅年轻老外的死尸完好的躺在石棺里。

“哈哈哈……”眼镜妹突然大笑起来,“想不到你胆子也这么小,并没有什么资本来说我嘛!”

我无奈的长出了口气:“拜托你在这样的气氛下不要随便乱开玩笑好不好,真的会吓死人的,以后——”说了一半我突然发现墓室门口的地板上映着一个人影,很显然,在墓室门外的一侧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从地上的影子看这人正背靠着墙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发现我已经察觉到了他。

眼镜妹见我不说话,嘴角一撅:“是不是想吓唬我,手法太山寨了吧!”见我没有反应,估计也意识到了后面的不对,转过脸来望向门口。

“那是——”

“那是尸斑,一般在人体死亡后两三个小时就会出现。”我抢过眼镜妹的话说道,并且冲她眨眨眼睛。

眼镜妹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配合的惊讶起来:“原来是尸斑,我还以为要诈尸呢?”

我将手电交给眼镜妹,用手势告诉她呆在原地不要动,然后轻轻的贴着墓室里面的墙面,向门口挪去,来到门内墙朝地上一瞅,那人映在玛瑙石地板上的身影还在,于是深吸了口气,握紧拳头,猛地一下闪到门外,向左侧击去。

拳头砸了空,门左侧根本没有人,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人在上面。但是反应的有点晚了,刚要抬头,一条腿就劈在我的脖子上,将我砸倒在地,接着我的头一阵嗡嗡作响,混混沌沌中似乎听到有脚步声飞快的向墓道深处跑去。

“阿飞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眼镜妹将我从地上抱到怀里,关切的问道。

我揉了揉太阳穴,人清醒了不少,对眼镜妹回道:“我没事,没想到竟然中了那家伙的着。”说着站了起来,望了望头上的墓道顶端,上面的石板距地面有四米多高,而且同样被打磨的光滑锃亮,真不知道刚才那家伙是怎么趴在上面的,难道手脚上都有吸盘不成?

“对了,刚才他逃跑的时候你有没有看清他的背影什么样?”我转向眼镜妹问道。

“没有看清,但是似乎是个男的。”眼镜妹不确定道。

我从眼镜妹手里拿过手电:“算了,既然他怕我们,就没有必要追了,还是进去查看下那老外的尸体吧,要是没有什么线索我们就赶紧回去。”说完我照着手电又进了小墓室。

年轻老外的尸体已经彻底僵硬,呈现出土黄色,脸上零星点缀着墨绿色的尸斑。脖子上的刀痕已经彻底干瘪,向下陷了进去。看了一会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开始解尸体的扣子。

“你干嘛?”眼镜妹十分紧张的问道。

“干嘛?当然是穿他的衣服了,你瞧他这一身哥伦比亚登山衣,大小正适合我。”说着我双手抓住尸体的肩膀向上一拉,让尸体坐立起来,好向后脱衣服。

“哼!想不到你心理还蛮强大的,死人的衣服随随便便就敢穿,敢情不会是有这方面的癖好吧?”眼镜妹说着惊恐的睁大双眼望向我。

“想哪去了,但凡要是有衣服我会和死人抢吗?这种对死人大不敬的事情我做了也很内疚。”将老外尸体上的衣服扯下来后,我突然发现他的后脑上有一条长长的刀口,刀口向下一直延续到脖子底端,不禁纳闷起来,这家伙死的时候好像没有这道伤口啊?将手里的衣服穿上后,我绕到棺材的另一面,掰开尸体后脑勺上的伤口查看起来。

刀口的断面很光滑,而且血丝还很艳红,应该是刚刚被割不久。

眼镜妹也看到了尸体后脑勺上的刀口,好奇地问道:“我们上次发现他被害的时候并没有这个伤口啊,难道是将他移到这里的人割的,不会是要剥皮吧?”

听到了剥皮两个字我突然心里一紧,再次望向刀口,确实,古代剥皮的时候为了获得完整的人皮通常会从后脑勺开刀,难道真是有人要剥了这老外的人皮?我忽然觉得真相离我很近,但是又有一点讲不清理不顺的地方,抓狂了一下心说不想了,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发什么愣呢?”眼镜妹踢了我一下道。

“哦,没什么,你说的对,他后脑勺的刀口是被人在不久前割开的,至于原因嘛,猜不到。”说完我去解老外尸体上的腰带。

眼镜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嘴里对我的行为嘟囔起来:“穿个外套不就行了,还脱人家的裤子,你真打算让这老外赤裸裸的来,赤裸裸的走啊……”

“好了,别啰嗦了,我已经穿好了,这衣服正合身。”

眼镜妹转过脸望见我之后,眼里竟然闪光,发起愣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瞅了瞅身上的衣服。

“没,没什么,想不到你穿上这衣服还挺帅的。”这丫头羞羞的回道,说完踮起脚帮我理了理领子。

“不对啊,现在不是春天啊!”我呵呵笑道。

“什么意思?”眼镜妹好像真的不明白。

“还没到发情的季节啊!”我坏笑着回道。

“欠揍!”眼镜妹说着举拳向我打来,我赶紧窜出墓室,向回路跑去。就这样和眼镜妹嬉闹着很快回到了岔路口,拐到主墓道上后突然听见前面传来阵阵的哭声。

“这是小远的声音!”眼镜妹边说边飞快的向前跑去。我也赶紧快步追去。

234.第234章 小伟?

我和眼镜妹跑到前面一看,他们几个都围成一圈,忙挤过去朝里面看去,发现小远正坐在地上,怀抱着奄奄一息的孙教授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老师到底怎么了?”眼镜妹急切的冲小远问道,眼泪哗的一下淌了下来。

小远望了一眼眼镜妹,搂着孙教授哽咽道:“老师……老师……正说着话,就……就突然倒地了,呜呜……”

我一看他这情绪也说不明白,忙向旁边的米姐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孙教授怎么会这样?”

米姐叹了口气:“刚才我查看了下,是心脏病突然发作。”

“心脏病?突然发作?那赶快救啊!”我催促道。

“刚才已经给做了胸外按压和口对口人工呼吸,但是没有效果,孙教授身上又没有救心丸,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等李师傅回来看看有其他办法救吗?”米姐摇头回道。

再看地上的孙教授正手捂着胸口痛苦的痉挛着,我忙蹲下身子握着他的手安慰道:“坚持住!我这就去找李师傅!”说完就要站起来走。

孙教授颤抖的手猛的一下将我拉住,声音断断续续道:“不……不用了!我……快不行了,阿飞,我是老眼昏花啊,你出去后找……找老戴,他会告诉你其他的事情的。”

“别这么说,你身体素质这么好,一定会没事的!”我大声的宽慰道。

孙教授摇了摇头,将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递到我手上:“拿着它找老戴,记……记住,一定要——”孙教授的话没有说完头就一垂离开了。

“老师!老师!……”眼镜妹还有小雨疯狂的哭喊起来。

“快放下他让我看看!”身后传来李师傅的声音。

见是李师傅回来了,小远忙擦了下眼泪鼻涕,将孙教授平放到地上。我扶起眼镜妹也站起来闪到后面,给李师傅腾出空地。

李师傅急忙按了下孙教授的脖子,听了下他的心跳后,对我们摇头道:“已经走了,是心脏病发作。”说完抚上孙教授怒睁的双目,站了起来。

“李师傅,求求您救救老师吧,老师这么好的人不能死啊!求求您了!……”小远突然跪下拉着李师傅的腿哭诉着求道。

眼镜妹也抹着眼泪,对李师傅央求道:“求您想想办法吧?”

李师傅很为难的摇摇头:“我已经尽力了,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吧!”说完沉默不语。

我们劝了好长时间,小远和眼镜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停止了哭泣。

“将孙教授的尸体暂时先放在这里,等我们出去后有机会再让他魂归故里吧。”李师傅对小远还有眼镜妹建议道。

“不!我一定要将老师带出去,这里如此阴冷,老师一定会孤单的!”小远坚定的拒绝道。

“怎么带?难道你背着?就凭你这小身板估计连一袋面粉都背不动,更别说背人了。”阿三对小远不耐烦的讥诮道。

“谁说我背不动?”小远争辨了一句,就蹲下身子将有他两个大的孙教授背了起来,但是很明显两只脚不停打颤站立不稳。

我赶紧扶着孙教授的尸体,对小远劝道:“先放下来吧,要是摔着孙教授的遗体你就是大不敬!”

小远听到大不敬,赶紧将孙教授的尸体放回到地上,冲我们决绝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带老师离开这里。”

小远的身体根本背不了孙教授,要说现在我们之中身体能力最好的当属强哥了,想到强哥我扫视了一眼,发现他还没有回来,于是向李师傅担忧道:“强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李师傅皱了下眉头:“你在这里照顾大家,我去找找孙强。”说完照着手电飞快的向身后的墓道跑去,在前面拐进了强哥走的那条右岔道。

李师傅离开后,我们坐下来歇息,小远一直呆呆的望着孙教授,好像颇受打击。我们也不敢再多劝,怕越劝他越伤心。

“雨轩,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了?”阿三冲眼镜妹问道。其他人也都望着我和眼镜妹,很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她的。我于是将经过原本的告诉了他们几个,不过对于那个神秘人告诉雨轩我们之中有东西的话,没有说给他们,害怕会搞得人心惶惶。

“这样看来,墓道里的那个神秘人对我们并没有敌意,否则不会毫发无损的丢下雨轩逃走了,只是不晓得他掠走雨轩为的是什么。”米解说着用别样的眼神望着我,似乎在怀疑我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我心说好敏锐啊,明明一点破绽没有,她是怎么感觉到我有所隐瞒的,但是装疯卖傻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于是傻笑了下:“谁知道呢!”说完便转脸望向其他地方。

“米姐,刚才小远说老师是正说着话就突然犯病的,你们当时在谈论什么内容啊?”眼镜妹对米姐不解的问道。

“哦,你不见了后教授很着急,阿飞和李师傅还有孙强去找你了,过了很长时间没有回来,孙教授就怀疑你出事了,于是开始自责起来,并且那喃喃自语说什么不该带你们来,不该告诉你们太多当年的事情,说着说着就突然栽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抽搐起来,犯了心脏病,对了雨轩,你们老师既然有心脏病为何不随身带着救心丸?”米姐反问道。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老师有心脏病史。”眼镜妹很冤屈的回道,说着转向小远,“你知道老师有心脏病吗?”

小远没有开口,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心说奇怪,眼镜妹和小远是孙教授教了三年的学生,按说应该知道孙教授的病啊,还有就是孙教授为什么不随身携带救心丸呢?难道他的心脏病是第一次发作?

想了一会理不出任何头绪,所以干脆不去思索这些问题,躺在石板上迷起眼睛歇息起来。折腾了这么久身体的本能早就盼望着睡个觉了,闭上眼睛没一会我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香,没有做什么噩梦,直到自己肩膀上的伤被地板硌得生疼才醒过来。

醒来朝四下望了望,漆黑的一片,我从口袋里摸出手电,打开后发现他们几个也都躺在地上睡着了,姿势千奇百怪,趴着身子脸贴在地板上的、蜷缩着身子抱着腿的、四仰八叉成大字型的,反正一人一个造型,看着让人忍俊不禁。

突然,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发现有些不对,安娜不见了。我以为是自己刚才漏掉了她,于是重新照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她,不禁紧张起来心说她会去哪里了呢?正纳闷着一转头,突然看到灯光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正对着我,半睁的眼睛毫无生气。

我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仔细一瞧竟然是安娜,刚要开口问她为何悄无声息出现在我身后,这女人立马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下,走到我面前低声道:“把手电熄了。”

我将手电关了后,好奇的轻声问道:“安娜小姐,怎么了?”

“你没有发现吗?孙教授的尸体不见了!”安娜啊压低了嗓子对我一字一顿道。

我一回忆,确实刚才在小远的旁边没有看到孙教授的尸体,于是急忙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孙教授的尸体不见的?”

“就在刚才,我正睡得迷迷糊糊,隐隐约约听到耳边有什么响动,睁开眼睛一瞧发现一个人正拉着孙教授尸体的手将他从我面前拖过,那人背对着我,手里拎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灯光摇曳他的影子飘忽不定,很是峥嵘,我吓得说不出话来,惊恐的看着他拖着孙教授的尸体消失在墓道深处后,才敢坐起来,之后附近亮起手电,我一看是你忙走过来想要告诉你,没想到把你吓了一跳,十分抱歉。”安娜向我小声歉意道。

“那人走了有多久了?”我急着问道。

“你站起来的时候煤油灯的光亮刚消失,他走的不快所以我才让你不要大声说话。”安娜解释道。

“那人拖着孙教授往哪边去了?”

“我们来时的方向。”安娜指了指我身后。

“那好,我过去瞧瞧。”说完我关了手电扶着光滑的墓道墙面向来路走去,心说既然你拖着孙教授的尸体,而且刚走不久,那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追上你。

很快我就摸到了墓道的三岔口,四下一瞅发现右侧的岔道深处有星点的光亮在徐徐移动,很显然就是安娜说的那家伙,我赶紧轻声的追了上去。那人走的并不快,而且脚步很沉重,地板上不停的响起哒哒的声音。很快我就追到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观察起来,发现这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归元村里的陈老头吗?

不对,陈老头当时死在鳄鱼肚子里了,而且被剥了皮,那这个人就是祁老头的儿媳妇了,明白之后我身上一阵冷汗,心说这阴险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偷孙教授的尸体干什么?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一抬头发现前面的光亮突然不见了,我赶紧翘着脚尖向前走了一会,仍然看不见煤油灯的光亮,心说怎么回事难道跟丢了,正懊恼着,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接着听见一阵阴森恐怖的老女人的尖笑声,这笑声比鬼叫还吓人。

扼在我脖子上的手力气异常大,我被掐的喘不过起来,使劲挣扎着。突然这手掐着我的脖子狠狠的将我的头向墙面撞去,砰的一下,我瞬间就觉得头像炸裂开来,涨得难受,接着脑子就变得不清醒起来,耳朵里嗡嗡的响着尖锐声,混混沌沌中手被扭到腰后绑了起来。

“呼——”眼前突然亮了起来,掐住我的人点燃了煤油灯。这一次我正面着他,没错,就是祁老头的儿媳妇,虽然她套着陈老头的人皮,但是那双歹毒的眼睛让我立马确定下来。

“是你!”我用力的喊了句。

“哈哈哈……,是我,没想到吧,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又让我们见面了。”祁老头的儿媳妇阴笑道,满脸的胡茬皱纹和尖细的笑声让人感到恶心和别扭。

“你这个坏事做尽的臭婊子!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我破口大骂道。

“哈哈哈……,就算我会死无葬身之地又怎么样,反正你是不会看见了。”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尖锐的月牙小匕首,在我面前晃了晃,“你这么年轻,身上的皮一定韧性很足,而且富有弹性,只是剥的时候可能就非常非常疼了,哈哈哈……”

“你不要太得意,我朋友马上就会来救我的!”我瞪着祁老头的儿媳妇恐吓道。

“救你?是啊!这么说他们很快就要来了!”祁老头儿媳妇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随意哈哈一笑,“逗你玩的,你以为你的那几个朋友还能来救你吗?他们中了迷香,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中了迷香?我在心里盘算起来,不对啊,如果是那样我和安娜为什么没有被迷倒?容不得我去仔细分析回想,祁老头儿媳妇手上的刀已经贴到了我的脸上。我紧紧地闭上眼睛,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被人剥皮,也不敢想象那种疼痛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呵呵,想不到我们的小侦探竟然也会怕死,既然这样为何当初要调查我们呢?也罢,今天就让你彻底解脱!”说着祁老头儿媳妇将我的头向下一摁,将刀尖描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我绝望了,想不到自己竟然要死的那么难看。

突然“砰——”的一声,我感觉抵在脑后的小刀飞了去,忙睁开眼睛一看发现面前站着一具血尸,血尸****的身子呈绛紫色背对着我,手上正拿着一根粗壮的石棍,肩膀一耸一耸的在急促呼吸,心说不对,血尸能喘气吗?这分明是人!再看他手上的石棍似乎很面熟,仔细一瞅,靠!这不就是我丢在水底的那半截钟乳石吗?

转脸一瞅祁老头的儿媳妇正躺在地上头破血流的痉挛着,看来是这位紫色老兄救了我,于是忙喊道:“多谢相救,能帮我把绳子解开吗?”

这时候背对着我的老兄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我一看到他的脸,顿时吓的瞪大了眼睛,这是一张被剥了皮的脸,五官虽然有些轮廓,但是已经模糊,全都红通通的。在我愣神的空当,他飞快的将我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扛起地上的祁老头儿媳妇,迅速的消失在墓道的黑暗中。

我愣了好一会,打了自己两耳光才醒悟过来,明白自己没有看错,刚才救我的是一个被剥了皮的男人,而且那人的身形五官似乎有那么点熟悉,尤其是那双小眼睛,眼睛,我突然浑身一紧,觉得那人像极了小伟,是的,虽然身形消瘦了点,但可能是被剥了皮的缘故。

想到这里我赶紧站起来冲墓道深处喊道:“小伟!小伟!是你吗?……”

空寂幽黑的墓道里没有人回应,待了片刻我拎起地上的煤油灯,蹲下身子背起孙教授的尸体赶紧向大家那边赶去,刚才听祁老头的儿媳妇说他们中了迷药,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回去后,安娜看到我手拎着煤油灯,脸色很吃惊的问道:“你杀了那个人?”

我放下孙教授的尸体:“没有,差点被她杀了,幸好有人救了我,不过救我的人将她打倒后扛走了,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哦,原来是这样,你来了就好了,我刚才喊他们几个发现他们都睡得很死,似乎有点不正常。”安娜指着地上的大伙向我叙述道。

“他们被迷倒了。”说着我蹲下身来,挨个试了下他们的呼吸,发现都还很均匀没有生命危险,不禁松了口气。

安娜很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被迷倒了?”

我抬头望着安娜:“刚才我追上了那个拖走孙教授尸体的人,她掐住我的脖子绑了我的手,在准备杀我时说的。”

“如果是被迷倒了,为什么我和你会没有事?”安娜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

“这我也不知道,但是这话确实是那人亲口说的,并且看她得意的样子应该不会骗我。”我回道。

“那人长得什么样?有没有说其他的话?”安娜的脸色不自然起来向我追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是一个老头,没有来得及说其他的话就被救我的人打昏了。”安娜的表情让我有点怀疑,没有将实情都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你没事就好。”安娜长出了口气,又一指地上“那他们怎么办?”

我拍了拍他们的脸,见都一点反应没有,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但愿李师傅能找到强哥早点回来,对了安娜,你带手机了吗?看看李师傅走了有多长时间了?”

“我刚才看过了,他已经走了有两个多小时了。”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看来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我担忧起来,想去找李师傅和强哥,但是现在心里又不信任安娜,所以不敢轻易离开,于是纠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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