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你的武器很好,但下一刻就是我的了

大小如意?

不!

是,法天象地!

张珂神念探索,略微感知了一下就辨别出了那道身影所使用的术法神通。

法天象地,是道门一百零八神通当中位列前茅的一门神通,其效果加成也是多方面的,并不会因为身躯的庞大就会造成负面效果,恰恰相反,越大,也意味着越灵活,而在这般巍峨身躯之下,象征的也是无匹的暴力跟狂躁的法术。

但因为其修行对于自身资质跟肉身强度的要求过高,所以一般情况下很难见到这门神通的使用者,大多数情况下见到的多是跟法天象地有着本质区别的另一门神通,亦或是这门神通的究极弱化版。

能变个三五十米就已经算是学有所成了!

而哪怕是那些神话传说里,能动用这门神通的个体也少之又少,每一次出现无不是当做强者出场的铺垫。

张珂也掌握了相同的神通。

只是跟这个被道门因地制宜修改过的版本略有些不同,他的法天象地所需要的门槛无疑更高,当然带来的增益也更为广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九州并没有上古蛮荒那样肥沃的基础,一瞬即逝的生命跟相对贫瘠的资源,自然也支撑不起这个版本法天象地神通的使用。

上古人族跟后世人族是完全迥异的两个概念,在上古之时,哪怕是尚且年幼的儿童,在那蛮荒大地加持的基础上,也能跟后世所谓的妖王过两招,更别提那些能征善战的存在了。

那些,展露本相之后哪个不是擎天撑地的存在。

只有这般庞大的体型,才能跟山海记载里的那些异兽,古神在厮杀时不至于落于下风。

种种因素的限制之下,像是法天象地这样平日里积攒十多年,用时一小会儿的强大神通被逐渐扔到了墙角,术法跟神通之间的争斗在九州更为流行。

如今倒是见证了一个摒弃主流,去追寻老旧版本的个体,对张珂而言无疑算是这场尚不算精彩的活动当中的一抹亮点。

而正当他准备迎难而上,跟这位有着类似道路的异域个体过过招的时候。

忽的,天穹之上,再起变故!

一声老迈的声音陡然间出现在这十万大山之中,苍然之声宛若雷鸣:“既呼风雷又怎能少的了我,游勇,你这风雷老道拿来耍耍——天下大势为我所控,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雷公助我!”

“轰隆!”

下一瞬间,只见一道明黄的光柱自地逆流而上,直冲天穹。

原本只局限在那巨人头顶方圆几十里的乌云陡然间涌动起来,且迅速弥漫扩张将小半个十万大山囊括其中。

伴随着乌云弥漫,雷鸣炸响。

一个衣衫飘飘的老道,脚踩淡黄的云朵,直立天穹之下。

老迈,冷峻的面庞之下,双眼之中满是悲天悯人之色:“为救我界生灵,老道也只能如此不择手段,还请诸位道友慷慨赴死矣!”

伴随着话音落下,浓似黑铁般的乌云之中也积蓄了足够的雷电。

十万大山短暂的明亮了一瞬。

数十道犹如瀑布一般的雷河从撕裂的云端猛然倾倒而下,笔直的朝着其余几道光柱指引的方向直劈而去。

看着直冲自己而来的雷瀑,那被称作游勇的巨人顿时愤怒的举起了手中的巨斧,冲着雷瀑直劈而下。

“轰隆!”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轰鸣声陡然炸响,巨人所处的位置顿时被弥散的雷霆所淹没,而与之一同的还有其他散布在这茫茫十万大山中的数个方向。

而哪怕光芒所指引的区域,方圆千米都已被雷海淹没,但天穹上的雷霆非但没有丝毫衰弱的样子,反倒是更竭力的榨干乌云当中所蕴藏的雷电之气。

更加狂暴的雷海瞬间倾倒而下。

银白色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天地。

而在如此夺目的光芒之下,外围的观赛区的也失去了现场实时转播的条件,不少修为不够的更是闭上了双眼,撇过了脑袋。

眼睛毕竟是个脆弱的器官,再加上大家又偏好修行法目类的术法,使自己的双目能敏感的察觉一些异常情况。

敏锐的感知换来的自然是双眼更加脆弱,更容易被外物所伤,哪怕是有转播跟壁障的双重削减,强光之下仍对双目伤害不小。

而在这漫天雷海的背景下,更显的老道飘逸非凡。

只是,他的脸上却并不见多少喜色。

略显浑浊的双眼之中,正凝视着那分布在四周的几道十分坚挺的光柱。

他施展太平道秘法,更易了如此大范围的天象,引来雷海。

却只送走了两人。

这个结果不论如何对于老道来说都挺没办法接受的。

不过,好在他是摘他人的果子,借别人的灶台做自己的饭,法术虽然看起来犀利,恐怖,但对自身的消耗却并不严重。

只是

“此次不是说好了不带法宝么?这是哪个不讲究的仙神将自己的随身法宝送了出来”

老道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下方的某处山腰。

目光所及之处,银白色的雷海汇聚之所,正有一枚精致的塔状法宝悬浮在空中,滴溜溜的原地自传,与此同时,宝塔上方的一扇门户开启,仿若一个黑洞一般,将周遭的雷霆尽皆吞噬。

而抛却那个以肉身神通抵抗雷霆的傻大个之外,其他也各显神通,或直面,或闪躲开了雷海倾倒的重点区域。

见状,老道摇了摇头。

果真不愧是能杀入前十的对手,虽然不似那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但大多都有一手值得称赞的遁术,哪怕突然袭击,能成功的也只有那些先前就身受重伤的个体。

如此,老道不得不满怀遗憾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跟师祖借来九节杖了!”

不过说归说,他也知道自己是时候该退场了。

不然,等到大家都缓过来,那挑起众怒的他必将成为众矢之的,不如现在趁着雷海尚在,暂且退去,等到各自厮杀的都筋疲力竭之时,他再出来摘果子。

至于,行事作风如此阴损有违道门规矩。

一群苍天下的道门,哪儿能管得了黄·天的事儿。

换句话来说,会不会被诸位道友怀恨在心,他并不在意,真正值得老道在意的只有一件,赢!

唯有胜者才有机会打破他原生世界的樊笼,不至于走上师祖他老人家的老路

“遭瘟的太平道人,给佛爷站在那儿别跑!”

正当老道准备偷偷离去,逃出众目睽睽的时候,某一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喝。

紧接着,一个全身金光缠绕,赤着上身的和尚就猛然从雷霆之中冲了出来,踏风而行直飞天穹。

但不等他飞了多远,忽的,身后传来一阵更加狂暴的轰鸣声。

下意识的扭过头去,只见一见在他的身后凭空多了一具如山般庞大的身影。

虽按体型来说,并不比先前那显露神通的游勇高出多少,但其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可要比先前那只庞大的多。

这年头是怎么了!

在这个年龄段,蹦出一个修行古典法门的游勇就已殊为不易了,这怎么还能来第二个不是,像这种标新立异的存在,多少有些消息流传在外,可先前佛爷也没听说过这位的名号啊?

和尚心中疑惑,下意识的动用起了法目。

他倒要看看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当体表的佛光朝双眼中聚拢,宛若两道探照灯一样的光束笔直的照在对方身上的下一瞬间。

他仿若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

而后便是惨叫一声,伸手捂住了双眼。

滴滴金红交错的血液顺着手指的缝隙流淌了出来。

但他却根本顾不上如被烈火炙烤一般的双眼,直接开口向天穹说出了认输二字。

紧接着,悬浮在他头顶的光柱陡然间落下,将和尚整个包裹起来并迅速带离十万大山区域。

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十万大山区域内仍存留的参赛选手就又少了一位。

而在区域外围,观赛区,专门为十强选手隔绝出来的高端隔间内。

和尚正接受着专精医术的修行者的治疗:“哟,这是碰到了什么玩意儿,能把法眼灼烧成这个样子?”

听着这略带风凉意味的话语,和尚并不在意。

甚至还嘿嘿笑了一声:“法目本就有诸多风险,贫僧只不过是一时不慎看到了不该看的,但也只是被灼了双眼罢了,但那些见识浅薄的家伙,可要比贫僧惨的多了!”

“什么不该看的?”

对医者的问询,和尚嘴巴动了动,却并未开口。

他只是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又不代表内心也是个马大哈,恰恰相反,因为九州大环境太过复杂的缘故,但凡闯出些名头的,大多都是心思玲珑之辈。

更何况,若是别的事,说也就说了。

但这事儿,他该怎么开口?

难道说,自己在里边儿看到了一位神祇真身,法目被对方无意识的弹了一下就差点瞎了?

要知道,他修行的可是佛门当中的护法金刚法门。

虽然没有那些修罗汉果,修菩萨果的高僧们前路广阔,但相应的门槛却低了不少,竞争更少的情况下自然更容易进入灵山大门。

而金刚之法也更擅争斗。

毕竟是给灵山看大门的,换句话来说就是佛门打手。

但饶是皮糙肉厚的他,都差一点儿瞎了,可想而知,这紧接着出现的这位跟脚底蕴之深厚了。

更何况,天上的大神们,自然不会不要面皮的跑到这年轻人的赛场里来虐菜,而符合年龄限制,本体劫气宛若乌云盖顶的个体,哪怕是九州之中也不多见。

再加上修行上古之法,身份更是被缩到了一个极其狭窄的区域。

恰好,他们佛门先前就得罪了这么一位。

不管是不是那位威武圣佑灵王,反正这种存在反正他都打不过,还不如自觉滚出来,省的等会儿被打的人事不省,平白受一番罪过。

而若是那位,那他滚的更不冤枉。

要知道,那位可是能把一尊菩萨的脑袋拧下来的,他这小虾米,继续混在里面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是,他就想知道,究竟是谁把这位请来的啊?

这玩意儿参赛,别人都不用玩了,陪跑还挨揍是吧?

张珂倒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和尚竟想了这么多的东西。

在见识到能用法天象地跟修行太平道法门的两位之后就已经被勾起了兴趣,更何况,他的神念密布整个十万大山,对其他参赛选手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张珂也自有一些认知。

虽然都尚缺些实力。

但比起先前那跟自己互相折磨的天师来说,却要强出许多。

单个自然是不够他尽兴的,但若是一起上,也尚能活动活动筋骨,尤其是那个掏出了法宝宝塔的家伙,虽然双方之间联系微弱,但仅凭那个宝塔自然运转,也给了张珂一点儿威胁之感。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未必就没有什么杀手锏。

然而,看着两个什么手段都没施展出来就被震的伤重退赛,两个又开始互相追逐往边界跑,似要单打独斗,张珂忍不住直接选择站了出来。

而等他现身之后的第一时间,被老道雷电重点关注的游勇就直接发现了这个跟他体型相差无几的存在。

见状,游勇的双眼满是兴奋。

手中巨斧一挥,直接劈散了身上缠绕的雷电。

虽皮肉焦黑,肌肤之上阵阵刺痛感顺着经络不断的传导向大脑,但此时游勇却顾不上这么多,手持着巨斧率先朝张珂冲锋而来:“莫看他人,你的对手是我!”

“好,来!”

听到身前的怒吼,张珂也收回了看向他处的目光。

随手从身边一拔,扯下半个山头之后径直冲上前去。

看着这跟自己修行同样神通的同道,游勇眼中满是诧异,光从这拔山之举上看来,对方法天象地的修行程度甚至还要比他更加高深。

毕竟,拔山之举他虽然也能做到,但却无法像对方这样闲庭信步。

可力量强横又如何?

这山峰若不是连根拔起,脱离了地脉之后也不过是一堆凡俗土石的聚合物罢了,怎能比得上兵器之利?

是不屑掏武器,还是没武器?

可能是后者。

毕竟修行这法天象地的神通之后,过往甚至还没师门宠物吃的多的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大肚汉,一年就要吃下一座山的食物,若是不具备灵机的凡俗吃食,在数量上恐怕还得翻个几倍才行。

如此,师门之内光是自己一人,就已经占据了相当一部分比例的支出了。

而这一柄能大能小,配合神通施展的如意兵器师门更是无力承担。这玩意儿还是他上次参与活动,才获取的材料,师祖付出了人情,让天上的仙神帮忙打造的趁手兵器。

想来这从未见到过的道友也跟当初的自己是差不多的目的,来此混个趁手的兵器。

但同情,却并代表游勇会选择放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既然走到了这个程度,没谁不想更进一步,甚至于夺得第一的桂冠!

那不仅仅象征着九州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称号,还象征着天庭宝库跟诸多奖励的兑换权限,若是给到他,不仅能给自己换一柄更加趁手的如意兵,也能兑换大量的珍贵食材,以吃食将法天象地的神通再往前推一大步,更加贴近肉身封神的界限。

如此情况,他怎么能轻言放水?

反正若是师门足够,第六的身份也够对方混个趁手的兵器了。

所以,在冲到面前的第一时间,游勇率先的目标并不是张珂本身,而是他手中抱着的半截儿山头。

只见巨斧高举,其上雷电缠绕。

下落之时,掀起狂风呼啸,气浪又若实质一般,惊的周遭山林倾折,崩坏。

但预想中一斧劈开山峦,直捣黄龙的场面却并没有发生。

巨斧落下,砍到的仿佛不是山石堆砌而成的山头,而是一块儿浑圆一体的神兵材质一般,牢不可破!

仅仅深入了数十米,斧刃就被卡在山内无法再往前一步。

而紧接着一股沛然巨力猛然袭来,竟压的他冲锋的步伐猛然一停,接着双臂弯折,挥出的斧刃竟被推动的朝自己的面庞而来。

而双方交错时产生的冲击更形成了一波波巨大的气浪朝周围碾压而去。

而在双方脚下的大地也难以承受这等威力的冲击,猛然一沉,接着从二人站立处裂开了数十道庞大,深邃的裂痕,一直向远方绵延而去。

远处顿时响起了两声惊呼.

而作为当事人的游勇,看着逐渐贴近自己面庞的斧刃,脸上青筋狂跳。

本就因体型而显的有些凶恶的面庞,此时更加扭曲。

但哪怕他力气用尽,也无法阻拦斧头倒劈的势头。

这是何等蛮力啊?

只是僵持,比拼力气,自己却是不如这位同道。

不过,厮杀争斗,若要以蛮力分胜负的话,那其他人学那么多的术法,锻造法宝,丹药岂不是白费功夫?

身体微微退避,将自身从陷落的大地中拔了出来,退避的同时,一串儿相比于二者庞大体型,微小如介子般的丹药从怀中飘了出来,落入了游勇口中。

不去咀嚼,直接吞咽。

伴随着丹药落入胃囊,法天象地所带来的强大消化力正在发挥着作用。

下一瞬,游勇的身上紧绷的青筋变的略显青紫,那焦黑的肌肤上也纷纷崩开一道道细微的伤痕,一道道鲜红的血气顺着伤口弥散而出。

陡然激增的力量,让他一次尝试就把自己的如意兵从山缝中拽了出来。

而被山峰遮挡面庞的张珂见状,脸上露出些许兴奋之色。

嗑·药?

够吗,不够再多来点儿!

但见游勇并没有继续的动作,反倒是继续挥起了巨斧,张珂略感可惜,也不给对方准备蓄势的时间。

手中山峰再度砸下。

但这次,游勇却没有跟他硬碰硬的想法。

只见那庞大的手臂以不符常理的灵巧速度猛然一转,斧刃陡然避过了砸来的山峰,朝着张珂的腰间砍去,而他本身则微微偏头,想要以上臂跟肩胛承受这一次重击。

以伤换伤。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自己肩骨碎裂,但有丹药治疗,只是短时间内无法完全用力,但对手却要承担腰斩之刑!

法天象地虽加持肉身强度,但毕竟比不得神兵利器。

下一瞬间:

“铛!”

硕大的巨斧猛的砍在对应的位置,但预想中骨肉撕裂,鲜血飘洒的手感却并未传来,反而像是跟神兵对砍一样,传来了金铁交击的声响。

巨大的反弹力道震的游勇手臂酥麻,但他还来不及反应太多,头顶视线中就有一片庞大的阴影正在袭来。

“轰!”

山峰重重的砸在游勇的颈侧,远比先前短暂接触还要狂暴的巨力直接砸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他有一句话说得好。

神通虽加持肉身强度,但却比不得神兵利器,该是弱点的地方,仍然是肉身相对脆弱的点。

只是一击,刚才被雷暴笼罩都只是肌肤略微烧焦的游勇,顿时陷入了恍惚,两眼之中似有诸多画面呈现。

紧握的双手也再拿捏不住,松开了巨斧,自身则软软的向后倒下。

脚下的地面,在急短的时间内接连受到两次重击,伴随着轰鸣声响起,无数土石被迸射到了上千米的高空,短暂的停留之后又纷纷落下,在游勇庞大的身体上薄薄的覆盖了一层。

而与此同时,那被张珂一直拿在手里当做武器的山峰也陡然崩裂,无数土石崩裂之后,露出了其中土黄·色,团成一团的地脉。

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回到张珂体内。

至于张珂,则也没上前补刀,转而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巨斧。

换句话来说,他要是把游勇送出场,那岂不是还得空着手去追逐其他的对手?

虽然他有诸多法术,但不论是防火,亦或是喷水,对此地的地形造成的破坏都太大了,虽然不是自家天地,但同属九州,也没必要做的太过。

但这柄巨斧却并不怎么配合。

在张珂捡起对方之后,仍然颤动不已。

既然不能为主人带回胜利,也绝不顺从于凶手,身为如意兵,自有如意兵的底气!

但当张珂的双手抓住斧柄略微用力,斧柄呈现一个微小的弧度之后,这种颤抖个不停的状态也是陡然间停顿下来,甚至巨斧还主动的喷涌出了雷电弥漫整个斧刃。

(识时务者为俊杰,真不是我斧不坚韧,实在是敌人太狡猾!)

对一个斧头,张珂自然没有多做交流的想法,在确定了这玩意儿乖乖听话,能任他使用之后,张珂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立马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光柱追逐而去。

“你这蛮子,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太平道,那玩法宝的,还有那个阴气森森的玩意儿都不找,追我一个弱女子干嘛?”

大山深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树林,河滩之中飞速腾挪前行着。

而在她的身后,正有一道如山般的身影正在飞速靠近,每迈一步,双方之间的距离都会陡然拉进一段,眼看着自己即将被追上。

季紫薇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太欺负人了,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想她一个弱女子,在一群怪物里面艰难混到这个名次容易吗?

原本被先前的冲击损毁了准备的法坛,诸多巫蛊全军覆没就已经够惨的了,她都准备找个边角的地方躲起来,等主战场结束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摘个果子。

但谁能想到,这蛮子,在解决了另一个蛮子之后看也不看其他人就硬生生的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追了过来。

期间好话坏话都说遍了,能用的手段也用尽了也没能打消对方追逐自己的想法。

眼看着那巨大的蛮子就要追到自己,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在这柄巨斧下撑过一轮。

哪怕强撑过去,又能坚持多少时间?

“这是你逼我的!”

听着身后愈发响亮的动静,以及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锋锐阴影,季紫薇银牙紧咬,猛然伸手拍向了胸口。

下一瞬,随着一口心血喷涌而出。

一只全身呈现粉红之色,有着蝎子头,蜈蚣腿,背负几双肉翅的怪异蛊虫就从她口中飞了出来。

“滋滋滋!”

蛊虫张开狰狞的口器,猛的一吸,直接将季紫薇喷出的心血全部吸收干净,之后凶猛的小眼神猛然一转看向了身后,张牙舞爪的煽动着翅膀飞了出去。

但没过多久,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

“你干嘛,哎呦!”

“我知道你毒不死他,我也没想让你毒死他啊,爬进去玩儿情蛊那一套不行吗?”

“什么你不会,你是我本命蛊,我都会的巫蛊术你哪儿能不会.不是良配,怕我后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若是,若是能成,也不是不行.说什么废话,你就是怕了!”

“不怕就回去啊,跟他绑定了,再怎么说也能躲过这劫.”

然而就在季紫薇絮絮叨叨的时候,那粉红色的蛊虫却不理会这么多,张嘴在她的肩上咬了一口,撕开一个细微的伤口之后,直接缩小了自身钻了进去。

而面对这不争气的玩意儿,季紫薇也只能恨恨的骂了几句,然后回头看了那巍峨的身影一眼,然后万般不情愿的选择认输。

虽然她还能尝试着挣扎,但没必要了。

面对绝对无可挽回的局势,没必要为了一点儿点儿希望,就让自己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虽然之后会被外面的医者,甚至神灵救助的恢复如初,但在这过程中所受的痛苦却没人会分担半分,都怪这小废物,等我回寨子里,再好好的处理你!

下一瞬,传送的光芒落下,直接将她带出了这混乱的十万大山。

见状,张珂眨了眨眼,这不知名少女的巫蛊之术还是有几分看头的,虽然看起来挺狼狈的,但那是得益于张珂有着【九州】的加持,异常状态难落在他的身上,更难发挥作用。如果他没布置山河地脉来此的话,也得麻烦许多。

而且总感觉这传送的光芒比之前快了不少,是错觉吗?

下一刻,张珂收回了看向天穹的目光,转头朝着其他光柱存在的方向追逐而去。

而在远方山上的小庙里,王灵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敏锐的感知!

要不是他作为负责的天官,得九曜授权,可借用这方天地的星辰之力的话,说不得就得被顺着找到本体。

虽然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但王灵官的心里总有些不详的预感。

神灵没有无缘无故的心血来潮。

但受限于活动的规则,以及祂并不精通卜算之术,倒是没法顺着心中的一点灵光,去追溯更多的信息。

虽然这届的交流会不似之前那么精彩,十强当中光是意外退出的现在就达到了四位,昏迷了一个,战败退场的一个,而现在剩下的三人正混战在一起,但也不长久了。

被这位盯上,若不机灵点,总难避免一个重伤出局的下场。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是佑灵王的状态控制的尚且不错,胸中虽战意高涨,但一直保留许多,将自身维持在一个相对合理的状态上。

这次年轻一辈的交流会,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迎来落幕。

但自己那股不详的预感又是从何而来?

而在十万大山的另一个方向,诡哭狼嚎,电闪雷鸣之声不绝于耳。

三道人影分别站在地上,山间跟天空,各自施展着自身的底牌战成一团,周遭的环境在如此动荡之下早就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焦黑,凹陷之处。

而正在此时,正在掐指念诀的太平道人陡然间一个冷颤,目光下意识的一扫。

祸事了!

前一刻他还在吐槽游勇,连一个新人都拦截不住,但等自身法目运转,差点被灼瞎了双眼之后,太平道人陡然间明白了。

不是游勇不给力,着实敌人太超模!

一尊神灵现世,亲自下场,这谁能拦得住啊?

可事已至此,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的认输退出去。

自己退出倒是轻松,可若是名次不够,就没办法拿到那件东西的兑换资格,以黄·天代替苍天之法可就没了成功的希望。

正当太平道人心中烦闷的时候,目光一扫,他忽然有了主意!

苟东某宝真的大恶人啊,我还以为六一八是什么网购节呢一直宣传,今早给我弹个消息,父亲节到了你给你的父亲买礼物了吗,捏妈妈的,想掐死这俩玩意

(本章完)

第286章 请神?请神!(二合一加)

“两位同道,现如今的情况想必你们也知道了,若我等不能同心协力,免不了一个被清扫出场的结果,老道苦等了三十载春秋才等来博取一线天机的机会,自是不甘心平白为他人做嫁衣的,就是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想法!”

看着已经停手,默契的看向远方那道巍峨身影的两个九州同道,太平道人心念一转,劝说到。

而那位面庞苍白,全身阴气弥漫,被众多诡物包围的年轻人闻言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太平道长说话自然是中肯的,合作可以,此等存在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你我战场之中,先驱逐意外因素,你我之间再决个胜负高低!”

“我没意见!”招了招手,将宝塔从天空中收了回来,并放出被困在其中的诸多诡物之后,另一位长的国字脸,身穿儒袍的中年人沉声道:“但如此超模之物出现在你我战场,等回去之后我必定会让师祖往天庭告上一状,那时还需两位的帮助!”

听着中年人的话,不论是太平道人,还是另一个年轻人都翻了个白眼。

你还有脸说人家,先看看你自己吧!

哪怕是没有这次突然增加的潜规则之前,在众多参赛选手手持法宝争锋的战场上也很少能见到跟你手里一样品质的法宝,仙神随身之物,或者干脆就是天庭某位赖以成名的宝物,拿着这玩意儿参与活动,跟这位仙神亲自下场又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他俩,同心协力,再加上这个宝塔估计是仓促间被交给这人手中的,彼此之间过于生疏,才给了他们在这儿腾挪的空间,但即便如此,跟这玩意儿打起来他们也是相当费力,一个不慎就得落败。

当然,虽然他们心中也十分看不起这个身穿儒袍的中年人,但都是成年人了,这点儿情绪倒不至于表露在外。

更何况,抵抗那位还需要他手中的法宝帮忙,如果得罪了这家伙,到时候他出工不出力,有法宝护持坐看他们被赶出去也没办法。

虽然这家伙最后也讨不了好,拿不到最终的桂冠,但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真没必要。

简单的沟通之后,三人也磋商出了临时的对敌之法。

太平道人跟阴气青年作为辅助,干扰对方的行动,而中年人则尝试着用法宝将这仙神给镇压,等到时间到达自会给对方判负,规则自然会将其驱逐出去。

但倘若前者事不可违,也能及时转变方法。

他们两个打主攻,而由中年人使请神的法门将这宝塔的主人分身请下来,然后再镇压了事,虽然这位也是一尊神灵之躯,但观其面貌并不像天庭当中知名的仙神。

估计是走了狗运,得了神位眷顾才有此撼山之力。

别说天上那些知名的仙神,哪怕是自家师祖辈的高人,降临于此,也能跟其做过一场。

等解决了这个意外因素之后他们再做过一场,排个名次出来。

如此,简单的磋商之后,三人各自开始了准备。

伴随着太平道人那熟悉的出场台词,在又一次和天地之造化下,天穹之下再度乌云汇聚,电闪雷鸣。

倒不是太平道呼风唤雨,召唤雷霆的咒术就是这么念的,只是他年轻时听过长辈口中转述的师祖的故事,那时热血上头就拿着师祖的话来当做口头禅了。

而随着年纪逐渐长大,口头禅难改也好,红尘中见证了太多也罢,反正就养成了这么个习惯。

在太平道人满脸紧张的准备着雷法的时候,一旁阴气森森的年轻人在略微踌躇了一阵之后,也开始了拘魂遣将的法术。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状若白玉的桃枝弯腰放在身后的地上,躬身一礼之后,双指并拢似剑,在手腕上轻轻一划,血液如泉涌般喷薄而出,浇灌在被种在地里的桃枝上。

“咕咚,咕咚!”

隐约间,地下有吞咽声传递出来。

刚刚落下,还来不及晕染土地的血液就这么被桃枝吞噬,一抹红晕自下而上的出现在桃枝表面。

而后,只见那截只有人手掌长短的残缺桃枝开始狂野生长,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形成了一座高约十米有余的半月拱门,而随着桃枝门户的成型,门框内突然有磅礴的阴气从中喷涌出来。

以极快的速度弥漫周遭一亩的土地,将周遭的环境染的黑红一片,而在翻涌的阴气内部,桃枝拱门内,正有两扇漆黑的门扉在迅速的以虚化实。

那两扇门户,通体黝黑,门板之上雕刻着诸多做狰狞恐怖状的凶魂恶诡,而在原本应当以椒图充作门环的位置,却雕刻了两个狰狞的虎头,口中含着的也并非金铁锻造的门环,而是一条被扭曲成环状的白骨。

看到门户成型,年轻人也抬手在手腕上一按,一缕苍色的光芒短暂的闪耀之后,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被迅速修复。

随后便开口念诵起拘魂遣将的咒诀。

只是,那苍白的脸上,一抹肉痛之色却是怎么都掩藏不住的。

这枚桃枝,还是他十余年前,在自己的原生世界游历的时候,偶然得到的宝物。

后经一位见识广博的老道长鉴定,此物是桃都山上的一截桃枝,不知因何原因流落到他的原生天地,又恰巧被他给捡到,当时那位道长还开出了一件法宝的代价想跟他交换这枚桃枝,但最终被他拒绝。

之后,他帮了一些世家富户,借用他们的藏书楼查找传说记载才明白了这截桃枝的宝贵之处。

桃都山又名度朔山。

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诡门,万诡所出入也.

虽只是那株大桃树上一截微不足道的枝丫,但也继承了其阳中含阴的本质,若是好生培养,说不得能作为自身根本之器,以得道升仙,但可惜,作为一个运气好偶然得到了山中仙人故居传承的他,虽有术法傍身,却无太多珍宝材料,更因为自身修行阴损法术,不被他那方世界的正道接纳。

没有靠山,仅靠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想要将这截残缺桃枝培养成大桃树那样,无异于白日做梦,哪怕只是让其简单成树,其中所耗费的资源都是海量。

空有宝山却用不了,这其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这次得到请帖,原想着借此机会争一下名次,看看能不能混到一个道统之内。

毕竟,九州广阔无垠,世界如横沙一般无穷无尽,保不准就有专精诡神之法的道统能接纳他,退一步来讲,一个好的名次也能给他带来许多奖励,或培养桃枝,或干脆以桃枝为主打造一件适合自己的法宝,都算不错的选择。

可惜,世事无常。

原来的计划一再遭到外力破坏。

如今,这仅限于百岁以下,年轻人之见的交流会又蹦出了一尊常力不可抗的神祇。

而事后还要面对一个手持法宝的强大敌人,以及对自己十分克制擅长雷法的太平道人。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竭泽而渔,将这成道的宝贝以鲜血浇灌,铸诡门,驱诡神来助如此一个堂皇正道的宝贝,被弄成了阴损之物,若是这次没得到他预想中的收获,那可就亏大了。

而伴随着咒诀的念诵。

他身后以桃枝形成的诡门传来了晦涩的嘎吱声,接着门户打开了一条缝隙,随着无穷阴气的涌出,门后也响起了嘈杂的呼喊。

“快开门啊,快开啊,你到底在等什么?”

“好爷爷,亲爷爷,把门打开,你说什么我们都照做!”

“郎君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妾身愿意以身偿恩,承君膝下,沐浴甘霖。”

“.”

听着门后那或威胁,或恳切,亦或是充满了蛊惑的声音,年轻人的脸色却丝毫不见意动。

意动?

意动什么。

正常的阴魂无不是在地府各位阎君所驻的城池之中,如人间那般生活等待阴寿耗尽,自有阴神引导前往轮回。而他这简陋的诡门自然没办法跨越地府的阻隔,建立在地府之中。

当然,这些相对乖巧,身上毫无戾气的也不是他的目标。

能出现在荒野的,不是不服管教之辈,就是些凶魂恶诡,它们说的话有一句能信的?

神色淡然的上前,往两侧的门板上贴了两张鲜血绘制的符箓,而后淡然道:“想过此门,需念诵真名,留一缕真灵于符上,当我坐下兵马,受我驱使,若是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只是别挡了别人的路就行!”

“你这小白脸,胡言乱语什么,快快撕了那两张符把大爷们放出去!”

“该死的,等老娘出去之后,一定要敲骨吸髓,榨·干你啊!”

“.”

虽然门后谩骂之声不绝于耳,但乖乖听从,留下真灵的也不在少数。

换句话说,大多数在门后的诡物都只是嘴上说说,身体却十分诚实。

幽冥虽然就是给生灵死去的魂魄常驻的地方,但它也是世界的下位面,承载着消化天地之恶的责任,不管是什么肮脏污秽的玩意儿,都会被塞进这里,而后经过漫长时间的运转,变换成幽冥扩张的一部分。

呆在地府之中,有城池保护尚且还好。

可在荒野之外,各种邪异之气弥漫,魂魄待久了被侵蚀丧失本心基本是必然的情况,更别提邪异之气还会孕育一些凶兽异种,这些玩意儿大多以吞噬魂魄为生,它们不敢冲击众多阴神坐镇的地府,却会吞吃那些游荡在野外的阴魂。

相比于,变的疯狂跟被吃的下场,受人驱使,虽然恶心了点儿,但也还能接受,不是吗?

大量的诡物从门后蜂拥而出,短短片刻的功夫,在周遭的山林间就聚集了数以万计的凶魂恶诡,阴煞之气交连之下化作一团猩红的烟雾直冲云霄。

极端的正负两面在天穹之上汇聚,雷霆的躁动差点儿没把太平道人给炸了。

低头看着下面的动静,他虽眉头紧蹙,但也没说什么。

而那中年人眼中隐约的闪过一丝震惊而后便是不屑,再多的凶魂也只不过是自己宝塔内的囚奴罢了,只是可惜了那一枚桃枝.

而后指着远处的山林高喊道:“我观两位的术法应当也准备完全了吧,那位可要到了!”

另一边儿。

张珂正以相对缓慢的速度跋涉在这十万大山之中。

他自能以飞腾之法,亦或是地脉遁术急速靠近,打三人一个措手不及,但与其那样,他倒不如早早的动用神通,将自己拔高到战斗姿态,一脚下去将这十万大山趟平算了。

只是观摩了这么一阵,这三人并未掏出太多吸引他好奇的物事。

见三人差不多准备齐全,差不多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张珂也就不再等待,直接冲了出去。

顿时,平静还没一刻钟的十万大山再度沸腾起来。

轰鸣声中,有山峰被拦腰创断,地面有如海域一般,起伏不定。

步伐跃动之间,但见被撕开的裂隙深处,地脉活跃,地气蓬勃。

宛若人族幼童看到了久不的亲人一般,虽不受张珂驱使,但却自发的兴奋起来。

顿时山岳咆哮,大地愤慨。

原本局域的地震直接化作了整片赛区的颤动。

站在地上的两人感觉犹如毫无防护的身处狂风暴雨之中一般,脚下突然出现又急速闭合的幽深裂隙差一点儿就将二人埋没于地底深处。

无奈,不得不使用飞行的术法,将自己带到半空之中。

看来在他们准备压箱底的手段的时候,这位也不是全没准备,这赛区的地脉估计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之中。

大地之上,几乎是没他们立足的地方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对方的身份:一尊地祇。

麻烦了!

给祂掌握了十万大山,权柄爆涨之下,估计他们的手段很难切实的打伤对方,破防容易,但只要不是致命性的伤口,凭借权柄之便就能迅速恢复过来,除非能将这十万大山地脉耗干。

但十万大山这个规格的地祇若按正常规格来说,可是从六品到五品的范畴,一些刚刚得道的仙人在天庭也不过担任六品左右的位置罢了。

这还得是有师承,有天神做保的才行,若是那些师承不够,亦或是其他生灵得道,得从七品做起才行。

没办法,僧多肉少。

九州仙神之位的争夺已经越来越激烈了,这是大环境使然。

虽然这是九州本土的参照,但其他的天地情况也大差不差。

十万大山,在群山之神中,本来也就是一尊相当高位格的存在。

且不提这个,仙凡之别,生命层次的门槛也是他们难以跨越的一条。

如此他们的诸多布置倒显的有些不足以应对了。

顿时,两道默契的目光转向那身穿儒袍的中年人。

而他也不负众望,沉声应下了两人的期许:“两位帮我拖一刻钟,等我呼唤祖师真灵降临,必将其一举拿下!”

而随着中年人将宝塔高举,张珂心头一动。

他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那次外域之行的时,在一切无可挽回时所做的举措一样。

只不过目标换了一个。

就是不知道,这被请来的仙神究竟是哪一位?

张珂冲锋的势头稍缓,扭头看向了身后。

在他目光所及的一处山顶,那座小庙正以相当平和的姿态静坐着,其中的神像也高举着金鞭作一副嗔怒状。

似乎一切风平浪静。

不管吗?

是默认了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因为自己的意外加入,导致这次的活动临时性的修改了规则?

这多少有点儿不符合活动主旨了吧?

不过张珂也并不在意,自己又没违背规则,而且这活动也不是他要主动参与的,若真出了什么阴暗勾当,也完全用不着他操心,自然有人会着急上火。

嗯,无关两位帝君,张珂指的就是给他送请帖的太白金星。

作为九曜之一,金星星神,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存在。

“轰咔!”

当张珂扭头的这功夫,那由太平道人操使的雷霆却已出现在他面前。

猝不及防的距离直接击中了他的面庞。

磅礴雷海轰击之下,面庞毫发无损,只是发梢略有点炙烤的痕迹。

见状,太平道人嘴角一抽。

这能打?

这跟隔靴搔痒有什么区别。

连最暴躁的雷法都破不了对方的防御,别的法术拿出来也无非是徒增笑料罢了。

自己尚且如此,那些凶魂也估计好不到那儿去。

然而,事实的结果比他想的还要不堪。

当漫山遍野的凶魂嗷嗷叫着跑到张珂脚下,尚来不及刮痧,头顶便陡然笼罩下了一片阴影,那鲜红之目的注释下,恍惚间他们似回忆起刚死不久的那段时间。

那会儿,诸多凶魂尚处于刚死的蒙昧混沌时间,经由地府捉拿游魂的阴差缉拿被带到了阎君殿中。

虽然是到了阎君殿内,但非大善大恶之人却是没机会受到阎君招待的,他们的善恶自有判官麾下的阴神评判,但阎君也会在坐上旁听。

眼前这位,跟当初那端坐在高台案桌之后的阎君散发的气质别无二样。

虽然未穿阎君神袍,也没有众多阴神跟随,但作为魂魄,对于地府阴神的感觉却是无比灵敏的。

下意识的,众多凶魂僵硬挪动脖颈,看向身后的年轻人。

你小子可真坏啊!

我们这些凶魂加起来的恶都比不上你这家伙的诡心思。

明着把爷爷们放出来,结果对着阎君冲锋是吧?

但瞪眼也只僵持了短短一瞬,接着那漫山遍野的数万凶魂就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阎君当面,膝盖软点不寒碜。

看着这些机敏的凶魂,张珂却咧嘴笑了:“不服审判,逃脱地狱,还擅闯人间,你们很大胆嘛!既然撞到我手里,那就都别跑了!”

于是,在三人的目光以及外围的众目睽睽之下,伴随着张珂一挥手,这分布在山林里的,数以万计凶魂顿时消失不见。

而那些原本在桃枝门后,踌躇的众多凶魂们也跟受惊的兔子一样,一股脑的散了个干净。

看着张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年轻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规则不禁,皆为可,你之对错我不评判,但这擅开诡门,释放凶魂之举却少不了跟此地阴神解释一番,是福是祸自己承担吧,此地没你们事了!”

话音落下,张珂伸手一握。

原本就相当活跃的地脉此时顿时随着他的心念而动,化作无数的锁链将两人紧紧绑缚起来,拽到了地下。

而在距离此地很远的一处相对满目疮痍的废土之上,刚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还没起身的游勇身下忽然蔓延出大量的地气,将其全身捆绑之后一同拽到了地下。

片刻之后,在赛场的边缘,三个颇为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了紧贴壁障的地方,随后地气尽去,三人恢复了自由。

如此,不光是外面观赛区窃窃私语,连带着山顶神庙内的王灵官也看不懂张珂的举动了。

但他们懂不懂的跟张珂并无关系。

在处理了闲杂人等之后,他的目光短暂的在那中年人跟他头顶的宝塔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原本就庞大的体型开始了疯长。

只一眨眼的功夫,就突破了云端,而膨胀之势既仍看不到尽头。

身躯之上,山水彩绘一一浮现,璀璨夺目的双眼更是被猩红之血所灌溉,眉发随风狂舞,手中的巨斧受材质限制,却并没有跟张珂的体型相同,但也涨大了不小。

只不过是从原本的双手巨斧,变成了如今的单手小斧。

虽不怎么趁手,但总比空手好的太多。

而在他脚下,原本因为张珂的飞速膨胀而骤缩的十万大山,随着张珂身上的彩绘尽蜕也骤然变得广阔无垠起来。

大地的疯狂扩张,引得原本笼罩在这片天地上的穹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开裂之声不绝于耳。

好在,膨胀的势头只短短一瞬,虽然裂痕密布,但却没有完全碎裂。

冥冥中,一股浩然之感跨越了无垠虚空的阻隔降临到张珂的身上。

其原本就凶悍无匹的气势,受此加持他身上的气势变的更加狂暴起来。

有宝塔护持,中年人倒没受这一番动荡的影响,但他的脸色此时却十分苍白。

来时祖师可不是这么交代的啊!

不比其他对此次活动蒙在鼓里的参赛选手,中年人来之前是接到了一番嘱咐的,只是现实情况跟他所预想的有些偏差。原想着乘一个顺风车,省却无数年月的苦修。

虽然成仙了道对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以达到的目标,但倘若能少走弯路的话,谁愿意一步步的苦修啊!

借用某个外域的名言:通往罗马的路千万条,但又有谁不想生在罗马呢?

但现在看来,似乎

不,不,不,也不尽然。

有例子在前,佑灵王跟自家祖师又是同殿为神,即便有些自作主张,但仙神之间总得留几分薄面的,这事兴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自己不求像祖师口中的那个例子一样,以三十年华成就从七品天神之位,但稍差一点也能接受。

祖师啊,祖师,弟子的道途可全拜托您了!

而伴随着他的请求,天穹上的风云陡然间涌动起来,恍惚之间可见一尊金甲神人的身影正在迅速的靠近。

见状,待在山上的王灵官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情况不对,本就凶神恶煞的面庞此时在心情阴郁之下更增添了几分恐怖。

哪儿能想到,祂先前不详的预感竟应在此处。

这情况别说是祂了,哪怕自家老师估计也预料不到!

毕竟先前哪怕是最夸张的那一届,也不过是法宝多了些,有几个神灵不要脸的降下化身,但那儿像现在这样,一尊神灵竟亲自降临此处。

这都不是要不要脸的行为了,完全的置规则为无物,把祂王灵官的脸仍在地上狂踩。

几乎是瞬间,面色阴沉的王灵官就给天庭去了信。

神灵违规,最终处置权在三官大帝的手中,但祂身为这次交流会的负责神,却是要拦下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免得破坏了赛场,更避免此事落入观赛区的众目睽睽之下。

王灵官虽无错,但若是宣扬出去,难免也要遭受些余波。

下一瞬,王灵官身化虹光,转瞬间消失在天穹之上。

“天王留步!”

看着面前披甲的神人,王灵官震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此方下界的交流会想必天王不会不知,化身来此便也算了,何至于真身涉险啊!”

闻言,那金甲神一笑:“呵呵,王灵官,此事我虽越矩,但也不是毫无缘由,这年轻一辈的事儿那有仙神亲自下场的!他有想要的什么得不到,跟天帝提一嘴,以他的功绩天庭宝库自然会为他开放,何至于跟一群年轻人在这儿争抢,平白落了身份。”

“那天王也不该来此,毕竟佑灵王尚且年幼,并无违背规则之事,但天王却是知法犯法!”说着王灵官也眯起了眼睛,右手放在了腰间的金鞭上。

见状金甲神面色泠然:“王灵官这要跟我动武?也是,四大天师具为一体,他既跟张天师友善,萨天师那边也免不了牵扯。本将倒是明白了,这次活动开始之前名次已然内定,是否?”

“李靖,尊你一声叫你天王,若抛开了说不过是个首鼠两端的玩意儿,上愧对天庭,下愧对子女,就你敢辱我老师?”

本来心情就相当糟糕的王灵官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顿时气的面色通红。

那挂在腰间的金鞭几乎瞬间被他抽了出来,抬手一鞭就砸向了面前的金甲神。

见状,金甲神也动了真火,随手从身后拽出了一根长戟,迎鞭而上。

刹那间,空中传来一声剧烈的爆鸣声。

相撞的气浪四散开来,原地直接升起一朵灿烂的蘑菇云。

下方的雨云更是无法承载如此重压,直接溃散开来。

乌云尽去,但紧张的氛围却没有随之而去。

两尊神灵被各自的言语触动了对方的禁忌,激起心中的怒火,其他都被暂且抛下直接战在了一起。

但尚未等祂们再度靠近,有一道巍峨的山峦突然间阻挡在二神之间,细细一看,这哪儿是什么山峦啊,分明是张珂的一条手臂。

“王灵官稍待,这位.托塔天王?应该是来找我的,你们只见的冲突暂且压后,等我结束了这活动再说,如何?”

听到张珂的话,王灵官就知道他明显是心中生了误会,还以为神灵出现这也是交流会的正当环节。

刚想开口解释一番,但王灵官低头扫视了一下张珂,见到对方枕戈待旦的姿态之后,却又默默的退开了。

事已至此,下方的雨云都被打散了,这边儿的场景估计也都被观赛的来客们看到了,既然事不可挽回,倒不如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反正自己已经将情况通告给了天庭,所要做的也无非是拦住这家伙,不让其干扰赛场,等天庭派人到达之后自有人会押他回去。

而李靖跟自己也在伯仲之间,若是.嘿,既子弑父之后,天庭又增一笑料矣!

如此,王灵官怪异的看了托塔天王一眼,随后笑着退到了观赛区之外,临走的时候还顺便带走了赛场下方的四人。

只是先后顺序不同。

那召来托塔天王的中年人是第一个被踢出去的,紧接着的是拿桃枝开诡门的年轻人,太平道人跟游勇倒是不分先后。

见状,游勇跟太平道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虽然心中有不少遗憾,但既出十万大山,他们的名次也就落定,无可更改了。

倒不如见一下此番秘闻。

至于中年人神情呆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年轻人则是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一尊笑眯眯的阴神给接走了,具体去做什么,那就不为人知了。

反正他离开的时候,神情那是相当不情愿。

开玩笑,这次交流会意外频频,到最后还是出现了仙神之间的冲突,这么大的瓜谁不想吃一口啊!

可没办法,他那点儿微末的伎俩根本没法抵抗那尊阴神,一条锁链往他脖颈上一套,随后就浑浑噩噩的跟着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天穹已经被先前的余波震的破碎的十万大山区域内。

托塔天王将长戟背在身后,一边儿伸手唤回自身的宝塔,一边儿笑眯眯的看着张珂说道:“佑灵王,久闻你名却不见其人,想见一面可是真难啊!今日之事我回天庭自有惩罚,倒是”

没等祂说完,张珂率先挥拳而上:“哪儿来的废话,来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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