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冲锋 冲锋!

圣罗莎河,上百艘木筏,密密麻麻的,朝着对岸,发起了冲锋。

几乎在每一艘木筏上,都架起了机枪,朝着对岸新格林纳达陆军,猛烈开火。

数十挺重机枪同时喷吐出烈焰,暴风骤雨一般的弹雨,再加上猛烈的炮火掩护,彻底压制住了对岸的火力。

片刻之后,第一波上千名加州国民警卫队士兵,冲上了对岸、冲进了甘博阿小镇。

登时,对岸的小镇当中,枪声大作,喊杀声四起。

……

与此同时,已经绕道圣罗莎河上游数公里的国民警卫队第二旅,同样也在石达开的率领下,展开了强渡。

圣罗莎河的上游,河面更窄、河水更浅。

而负责防御圣罗莎河上游的,是从巴拿马城败退下来的第七旅。

只剩下两千残兵败将的第七旅,在国民警卫队第二旅的猛烈攻势下,很快就败下阵去。

突破了圣罗莎河防线,石达开并没有和剩余的残兵败将过多纠缠,而是很快挥师,从侧后方,扑向了甘博阿山。

接到消息的加西亚准将,也立刻派出了自己的参谋长,以最快速度,前往科隆港求援。

鏖战至中午,石达开已经亲自率领第二旅,杀到了甘博阿山背后,和冯子材的第一旅,对新格林纳达陆军,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虽然被包围,但新格林纳达陆军第三师主力,在加西亚准将的指挥下,在绝境中,依仗地利,爆发出了令人钦佩的战斗力和韧性。

石达开指挥的第二旅,攻势相当凌厉,但一直鏖战当天深夜,也才攻到甘博阿山的半山腰。

就在此时,亲自前往科隆港求援的佛朗哥上校,也终于带着新格林纳达陆军独立骑兵第五旅,马不停蹄,一路狂奔,终于杀回了甘博阿。

正在甘博阿山脚指挥进攻的石达开,突然感觉地面传来了轻微但密集的震动。

“这声音……不对劲……!”

石达开略一思索,突然醒悟过来:“不好……!敌人的援军提前来了,而且,是骑兵……!”

“警卫连、重火力连……跟我来!”

几乎所有的兵力,都投入到了对甘博阿山的进攻当中,一时半会根本撤不下来。

现在,石达开手上仅有的战斗力,只有旅部直属的警卫连和重火力连。

在这个进攻的紧要关头,如果被敌方骑兵腹背夹击,那不仅拿不下甘博阿山,而且极容易引发全线崩溃。

崩溃的战局,如果被敌方骑兵追击,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几乎难逃全军覆没的结局。

所以,石达开必须用仅有的两个有战斗力的连队,挡下身后的援兵。

在亲自拿起枪,冲出旅指挥部的石达开,不假思索的朝一众参谋们下令道:“让第四营和第五营,继续保持对甘博阿山的进攻!”

“让其余的三个营,立刻给我撤下来……!”

“目前敌军援兵情况和兵力不明,如果我们挡不下敌军援兵,那撤下来的三个营,务必尽快布置好防线……!”

话音未落,石达开已经亲自率领警卫连和重火力连,在距离旅指挥部仅仅百米之外,仓促布置下了一条简陋的防线。

仅仅只有两个连队、总兵力不到三百人!

“重机枪,给我布置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迫击炮,直接布置在旅部周围……!”

两个连队兵力虽然不多,但却装备了十多挺HM51水冷式重机枪,还有九门81毫米迫击炮。

在无比仓促之间,这些仅有的重火力,甚至还没有完全部署完成,夜色中,二三百码开外的大道上,就出现了疾驰而来那影影绰绰的敌军身影……!

“哒哒哒哒……!”

黑暗当中,传来如同滚雷一般密集的沉闷马蹄声,还有无数人和马匹激昂的嘶吼声。

前去求援的佛朗哥上校,亲自率领着第五骑兵旅的先锋,整整一个营、多达五百名骑兵,日夜兼程,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在石达开布置的两条警戒线上,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夜色中,五百名骑兵,甚至没有开枪,而是用雪亮的马刀,只是一个冲锋,就解决了外围警戒线。

然后,如同奔雷一般,直接冲向了石达开的指挥部。

在这样月光暗淡的夜晚,佛朗哥上校也分辨不清楚,对方的指挥部究竟在哪里。

他只是凭借直觉,率领五百骑兵,冲向灯火最明亮、敌军最密集的方向。

他,赌对了!

佛朗哥上校身为师参谋长,只需看上两眼,就清楚对方的布置,是什么级别的指挥部。

“马刀……!”

在这一刻,雪亮马刀出鞘的佛朗哥上校,兴奋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几乎已经看到,对方的指挥部,以及最高指挥官,被自己亲手斩于马下的场景。

“锵啷、锵啷……!”

数百柄雪亮的马刀,整整齐齐出鞘,遥遥直指三百码外的敌军指挥部。

而在他们和敌军指挥部之间,只隔着一条极为仓促和简陋的防线!

在暗淡月光的映照下,五百柄马刀,映射着森寒的杀气。

“荣耀的新格林纳达共和国骑兵们,随我冲锋……!”

佛朗哥上校四十五度斜举马刀,直指敌方指挥部!

“隆隆隆隆……!”

五百匹战马、两千只马蹄,同时发起了最勇猛无畏的冲锋。

密集的马蹄声,像是平地炸响的闷雷,滚滚向前!

在骑兵的冲锋下,短短三百码的距离,弹指可至!

……

石达开亲自操作着一挺HM51水冷重机枪,而在他身后,是略微显得惊慌失措的旅指挥部,以及仍然还在仓促部署的迫击炮群。

“听我号令……等他们靠近到百码距离,再开枪……!”

在石达开左右,同样还有十几挺重机枪,在无比紧张的仓促之下,不少副射手,还在手忙脚乱的,给重机枪压弹链。

简陋无比的防线,慌乱一片!

“隆隆隆隆……!”

近了,近了……!

“稳住,稳住……稳住!”

眼看那冲锋上来、气势磅礴的骑兵群,石达开镇静的大吼出声:“稳住……给我开火……!”

“哒哒哒哒……!”

话音未落,石达开亲自操作的重机枪,率先爆发出了密集的弹雨。

几乎是同时,在他左右的十来挺重机枪,也爆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哒……!”

十挺重机枪,以每秒钟上百发的速度,疯狂喷吐出怒焰。

瓢泼一般的弹药,扑向近在咫尺的骑兵群。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喷吐出的火焰,甚至照亮了这一片的夜空。

数不清的曳光弹,划破夜色,扑向冲锋的骑兵群,残酷无情的,收割着无数生命。

“噗噗噗噗……!”

“唏律律……!”

“啊……啊……!”

在这一瞬间,数不清的战马和骑兵,爆发出了如此密集的惨叫和悲鸣。

而更多的战马和骑兵,更是一声不吭的,就被密集的弹药,撕成了碎片,就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数不清的骑兵,像迎面撞上了一堵死亡之墙!

……

石达开冷静的操作着重机枪,缓缓转动枪身,左右横扫着视线中的一切敌人。

在他的手中,这一挺HM51重机枪,化身成了死神手中的镰刀,大片大片的,收割着无数的生命。

……

“冲啊……!”

亲自率领五百骑兵,发起死亡冲锋的佛朗哥上校,首当其冲,冲锋在了所有骑兵的最前头。

近了,近了,更近了……!

望着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的敌军指挥部,佛朗哥上校,感觉到了久违的血脉沸腾!

这一刻,仿佛血液都在燃烧!

整个人变得无比亢奋!

对男人来说,这就是战争的魅力!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条看起来无比简陋单薄的防线上,突然爆发出十余条刺目的烈焰!

就像是死神的镰刀,那十余条喷吐的火舌,如此贪婪而疯狂的,收割着己方骑兵的生命。

佛朗哥上校,震惊无比的发现,自己周围的骑兵,不是一个接一个,而是一大片接一大片的,轰然栽倒在地!

战马在嘶鸣、骑兵在惨嚎、鲜血在喷溅……而更多的年轻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头栽倒在地,再也不可能醒转过来……!

“这……这不可能……冲锋、冲锋……!”

震惊之余,佛朗哥上校,仍然执着无比的,率领着残余的骑兵,冲向了敌阵。

就算是对方的火力如此强大,那又如何?

只要自己率领的骑兵,冲到敌方当中,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唏律律……唏律律……!”

跟在佛朗哥上校身后的骑兵,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减少……!

短短百码的距离,对这些死亡冲锋的骑兵来说,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但就在这短短几秒,五百名骑兵当中的绝大多数,永远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最后,冲到加州国民警卫队那简陋防线近前的,仅仅只有区区二十多骑……!

“杀,给我杀……!”

已经杀红了眼的佛朗哥上校,一旦冲到了防线当中,当头举起了雪亮的马刀,不假思索的,怒劈而下。

(本章完)

第218章 最高的敬意

“咔嚓……!”

佛朗哥上校手中的马刀,一刀劈中了一名重机枪射手的肩膀,斜斜的,将这名加州国民警卫队士兵,从肩膀到小腹,生生劈成了两截!

“啊……!”

这名重机枪射手,一时竟还没有死去,嘴里爆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杀……给我杀……!”

佛朗哥上校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此时的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战斗力,一柄长长的雪亮马刀,左劈右砍,瞬间砍翻了周围几名士兵。

“哼……!”

石达开一声怒哼,放开了HM51重机枪的扳机,长身而起,双手从腰间,拔出了两把柯尔特左轮。

“啪……!”

石达开甩手一枪,正中佛朗哥上校的脖子!

“噗……啊……!”

佛朗哥上校的脖子,被子弹贯穿,一声惨叫之后,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

“啪啪啪啪……!”

石达开连续几枪,将视线内的骑兵,统统打翻在地。

这个时候,暂时陷入了混乱当中的防线,也终于清醒过来。

更多的国民警卫队士兵,冲着所剩无几的骑兵,端起了手中的HM49步枪。

“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大作,将所有战马连同挥舞马刀的骑兵,统统打翻在地。

转眼之间,战场上沉寂了下来。

只有那些倒在血泊当中的骑兵和战马,一时未死,在恣意横流的鲜血中,挣扎着,惨叫着、嘶鸣着……!

“立刻打扫战场,稳固防线……!”

石达开提着硝烟未散的双枪,打量着远方的夜色:“敌人的援军既然来了,那绝对不止这么一点人马!”

“更多的援军,还在杀过来的路上……!”

一边沉稳的下令,石达开一边巡视着一地的尸体和伤员。

“旅长,这里有一个大官……还没死!”

打扫战场的士兵,冲着石达开兴奋的喊道。

石达开提着双枪,走到了血泊中挣扎的佛朗哥上校面前。

“三颗银星……竟然是个上校……!”

石达开看清楚对方的军衔,沉声问道:“上校,你们的援军有多少人?什么军种?什么时候能杀到?”

“嗬……嗬……!”

被石达开一枪打穿了脖颈的佛朗哥上校,口腔和鼻子里面,喷出了全是可怕的血沫。

佛朗哥双手死死捂着狰狞的伤口,但鲜血,仍然不受控制的,从他的指缝之间,流淌出来。

佛朗哥上校,用仇恨的眼睛,死死瞪着面前这个年轻的中国人。

他喉咙蠕动,“荷荷……!”做声,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可惜……!”石达开看着他的伤势,知道不可能问出什么来,只能惋惜的微微摇头:“一个上校,能够亲自率领骑兵,冲锋在前。”

“你也是一位勇士!”石达开摇头道:“可惜,我们是敌人……我能给你最大的尊敬,就是给你一个痛快!”

说着,石达开抬起了枪,“啪!”的一枪,打爆了佛朗哥上校的心脏。

“呼……!”

佛朗哥上校,死死瞪着石达开,心有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旅长,这里有几个伤势比较轻的……!”

……

送走了佛朗哥上校之后,石达开对抓到的几个俘虏,立刻展开了审问。

从这些伤兵俘虏口中,石达开得知了,这次来援的,是新格林纳达共和国陆军独立骑兵第五旅。

而充当第五旅前锋的,仅仅只是一个营而已。

刚才死在自己枪口下的,竟然正是新格林纳达陆军第三师的参谋长——佛朗哥上校。

“也就是说……!”石达开沉吟道:“第五旅后面还有三千多骑兵?正在赶来增援的路上?”

“是的,长官……!”伤兵俘虏,战战兢兢的答道。

“后续援兵什么时候能到达甘博阿山?”石达开继续追问道。

“最迟……最迟今日拂晓……!”

“今日拂晓……!”石达开掏出怀表:“那最多,还有三个小时时间!”

“押他们下去!”石达开沉声道:“不要虐待战俘,给他们疗伤……!”

“遵命,旅长……!”

等到这些伤兵俘虏被押下去后,石达开才转头,对着指挥部里面的一众参谋道:“如果我们能吃掉这一支三千多人的骑兵……!”

“那不仅短时间内,甘博阿山不会再有任何增援,而且,我们杀向科隆港的路上,将再没有大的阻碍!”

“旅长……!”有参谋惊讶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攻下甘博阿山,而且还要一举吃掉援军?”

石达开点头:“没错!”

“现在甘博阿山之所以抵抗如此坚决,是因为他们还指望着援军赶到,前后夹击干掉我们。”

“只要我们能吃掉这一支援军,那他们绝望之下,士气一定会快速崩溃……!”

参谋疑虑道:“旅长,可是,我们原本的作战计划,是二十四个小时内,攻克甘博阿山……!”

石达开摇头道:“兵无常形、水无常势……现在甘博阿山的抵抗意志如此坚决,就算我们强攻之下能够拿下来,也必定会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

“与其继续强攻甘博阿山,不如围点打援,吃掉这个第五骑兵旅。”

“只要吃掉援军,甘博阿山的守军,抵抗意志至少会被大幅度削弱,甚至是崩溃。”

“这样一来,我们攻克甘博阿山的难度,以及付出的代价,一定会大幅度降低。”

一众参谋,思索之后,深觉有理。

“但是,旅长,我们在需要谨防甘博阿山守军反扑的情况下,还要吃掉一个骑兵旅,压力非常大,一个不慎,就会被合围……!”

“哈哈!”石达开突然笑了:“甘博阿山的守军,如果敢于反扑,那倒是好事了!”

“他们躲在壕沟和工事里装乌龟,我们手上没有重炮的情况下,难以敲开他们的乌龟壳。”

“如果他们从乌龟壳里面伸头出来……!”说着,石达开以手为刀,手起刀落:“正好剁掉他们的王八头!”

“旅长你的意思是……!”

石达开盯着桌面上的作战地图:“从科隆港到甘博阿山,有一南一北,两条路。”

“这两条路,我都亲自走过。”

“北边那条路,路程更短,但需要穿越许多个山丘,蜿蜒狭窄,不利于骑兵机动和展开。”

“南边是主要的大路,虽然路程更长一点,但是路面宽阔平坦,有利于骑兵大部队机动。”

“这个骑兵第五旅的前锋,就是从南边大道杀过来的。”

“我判断,后续的第五旅骑兵,也只能是通过南边大道赶来支援。”

“而南边大道两侧,都是密集的丛林,非常有利于伏击作战……!”

一众参谋听明白了,这是要利用骑兵第五旅,急于支援甘博阿山战场的急迫心情,伏击这支数千人的骑兵。

“旅长,那甘博阿山反扑的兵力呢……?”

石达开沉吟道:“甘博阿山的守军,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如果,他们发现,支援自己的援军,反遭埋伏、危在旦夕的话,会不会紧急派兵支援……?”

“这……围点打援……双重?!!”

……

短短两个多小时后,新格林纳达陆军独立骑兵第五旅主力,三千余名骑兵,在旅长巴博斯的亲自率领下,堪堪赶到了战场外围。

在清晨的朝霞中,远方几公里外的甘博阿山,已经遥遥在望。

此时,山上的战斗正酣,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枪声和喊杀声,顺风隐隐传入耳中。

停下了脚步的骑兵第五旅,旅长巴博斯通过望远镜,观察山上的战斗片刻,沉声道:“还好,我们的增援及时。甘博阿山,还在我们手上!”

“旅长,我们该如何展开增援?”有参谋问道。

巴博斯旅长答道:“我看山上的战斗形势,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急于立刻杀上山去了!”

巴博斯旅长沉思片刻道:“传我的命令,大部队搜索前进。”

“尽快找到敌军指挥部所在,我们尽可能的,直捣敌方指挥部,一举击溃敌军。”

“如果找不到敌方指挥部,那找到敌方主力,我们从背后发起冲锋,也能一举歼灭敌方大部。”

巴博斯看着大道两侧的茂密丛林,又道:“派出两个连当作前锋,下马进入丛林,搜索前进,警惕一切可能的埋伏。”

“遵命……!”

说到这里,巴博斯又问道:“有我们昨晚率先出发增援的第一营消息吗?”

一众参谋,尽皆摇头。

巴博斯旅长眉头微皱:“佛朗哥那家伙,把我的第一营,给带到哪里去了?”

巴博斯旅长和一众参谋,都没有多想。

他们只是认为,第一营至今失联,要么是在黑夜中迷路,要么就已经在某个地方,和敌军接战。

……

而这个时候,国民警卫队的两个营,已经连夜撤了下来。

此时,第一营和第二营,一左一右,正埋伏在茂密的热带雨林当中,忍受着无处不在的蚊虫叮咬。

“咔嚓、咔嚓、咔嚓……!”

埋伏在大道左侧的第一营第一连连长许霖,突然耳朵抽动了一下,听到不远处,树枝断裂声,以及乱糟糟的脚步声。

“连长……!”

有士兵匍匐着,来到许霖身边,压低嗓子道:“有一个连的敌人,下了马,搜索进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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