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第195章 不能打开!

第195章 不能打开!

李云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商人。

这个商人,除了要按照李云的意志去做买卖之外,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帮着李某人销赃。

而如果能通过销赃,把生意做大,将来李某人的那些奇思妙想,也可以尽快铺设出去,尽快获得回报。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性子比较沉稳的刘博比较合适了。

“贩私盐?”

刘博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道:“这个好办,不过销赃就销赃,二哥却还说要我去做什么生意。”

抢盐场的事情,李云虽然没有带刘博,但是也没有刻意瞒着他。几天时间过去,该知道的他当然已经知道了。

“不止是销赃。”

李云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贩私盐好贩,你也要学着做点生意,顺便能打听一些外面的消息,就打听一些外面的消息。”

“将来,咱们还有更多的生意要去做。”

现在的李云,情报系统几乎是没有的。

在越州内部,他还派出去了百十个人在各县,不算是两眼一抹黑,但是对于越州外部的事情,他就几乎是一无所知了。

上一次听到外面的消息,还是通过观察使郑蘷的口中得知。

以李云现在的实力,想要搞出一个遍布天下的情报机构,显然不现实,也不切实际。

不过若是弄一个商队出来,在做生意搞钱的同时,顺便打探一些基础的消息,让李云对天下局势有更精准的判断,则没有任何问题。

刘博挠了挠头,见李云一脸认真,他只能点头道:“那好,二哥,我这几天就去准备准备。”

李云微笑道:“那些盐,不一定要卖很多钱,稍微赚一点,把门路铺开就行了,别人如果问你的盐从哪里来的,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一句话。”

“伱上面有人。”

“别的什么都不要说,知道了吗?”

刘博缓缓点头:“我…记下了。”

…………

如今江南道虽然没有先前那么繁荣,但是相对来说还比较安全的,中原战乱并没有波及到这里。

而且,还有不少中原人,逃难逃到了江南道来。

因此,在江南道做买卖,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刘博在接到了李云的安排之后,就开始积极准备。

不过刘博还没有来得及离开越州,明州刺史朱通,就真的来到了越州城。

朱通的到来,没有在越州掀起太大的波澜,李云也没有怎么把这位明州刺史放在眼里。

说白了,你明州才几个兵啊?

现在,真正能让李云担心的只有两个方面,第一个自然是中原战乱现在就波及到江南道,他还没有做好应付大规模兵团的准备,这会儿不太可能是那些叛军的对手。

第二就是逃出江南道的赵成去而复返,回来给裘典“报仇”。

赵成麾下逃出去的时候,手底下还有三千人左右,即便几个月过去,大部分人弃他而去,只要他身边还有千人以上的规模,李云都不得不加以防备。

不过就这一点来说,李云对赵成除了防备,还带了一点期待,如果赵成回来,他能够收复赵成为己所用,那么对于李云以及整个越州,来说都是一项极大的进益!

撇开这两点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是细枝末节。

不过朱通既然到了越州,李云这个目前的越州话事人,自然不好不接待他,这天一早,李云亲自带人,在城门口迎接这位邻州的刺史,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毕竟从实权角度来说,二人现在是没有什么分别的,李云哪怕只派人去迎接,也没有什么毛病。

朱通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身材中等,但是模样十分周正,留着非常漂亮,很明显是精心打理过的胡须。

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大约是个美男子。

这位朱刺史下了马车之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李云,李云笑着向前,抱拳笑道:“越州司马李昭,见过朱使君。”

朱通上下打量了李云几遍,然后才淡淡的拱了拱手,开口道:“原来阁下就是李司马,李司马真是年少有为啊。”

李云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李某已经在城中设宴,朱使君请。”

“不必了。”

朱通冷着脸看向李云,闷声道:“朱某此来,是有一件事跟李司马请教。”

李云脸上的笑意收敛:“使君请说。”

“贵地有人,夜闯我明州象山县,连夜劫走了象山县数十辆盐车!一共劫走成盐十几万斤!”

“这些贼寇从明州,进入越州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本使君派人查问,这些盐最终被藏在了越州城外的一处庄子里,由越州驻军看管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抬头看着李云,声色俱厉:“李司马,这事你如何分说!”

李云闻言,忍不住看了看这位朱刺史一眼。

黑,真他娘的黑啊!

那天,他拢共就劫走了二十多辆车,每辆车上的盐只有几百斤,最多也就是一千多斤!

虽然没有个准确的数目,但是李云可以确定,那天他弄回来的盐,估计也就是一万多斤,两万斤。

这个时代,像江南道这种靠海可以煮盐的地区,一斤盐的价格也就是几十钱,那些本身不产盐的地方,才有可能卖到一百到二百钱。

所以说,李云估计过,那天晚上连带着抢劫盐商的财物,加在一起最多最多,也就是几千贯钱。

可是到了这位朱刺史嘴里,一两万斤盐,摇身一变,成了十几万斤!

他娘的!

李云在心里已经骂开了。

老子在宣州做山贼的时候,给人家平账,他娘的到了越州做了司马,还要给你平账?

那老子这个司马,不是他娘的白做了吗!

想到这里,李云脸色一黑,冷声道:“朱使君,越州刚刚经历过叛乱,的的确确有一些反贼,潜藏在山野之中,你们明州被抢了盐,如果贼寇的的确确到了越州之后,藏了起来,那李某该帮你们找,一定会帮你们去找。”

“朱使君现在骤然登门,张口就说,是我们越州军抢了你们的盐!”

“我越州军,自有朝廷供养,抢你们的盐作甚!朱使君今天不分说明白,李某绝不与你干休!”

李云这话一出,他附近的李正默默上前,连带着几十个将士也跟着上前,把朱通吓了一跳,朱通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不肯丢了面子,咬牙道:“李司马,你要对本官动武吗!”

李云眯了眯眼睛,轻声道:“朱使君这是什么话,咱们就事论事,什么时候动武了?”

“那好。”

朱通心里松了口气,咬牙道:“你们城外藏盐的庄子,本官已经派人盯住了,李司马可敢与本官一同前去,现场看上一看?”

这个时候,有将士急匆匆到了李正附近,说了句什么,李正靠近李云,低声道:“二哥,有几十近一百号人,到了越州营附近的庄子。”

李云微微色变,抬头看着朱通,神色阴晴不定。

这一幕,被朱通瞧在了眼里,他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李司马,这事你如果不知情,就应当配合本官,尽快将越州军中的贼人给揪出来,还能戴罪立功,你若是执迷不悟。”

“还要包庇下属,你们整个越州营,谁都逃脱不了干系。”

李云抬头,硬撑着说道:“我就不信,我军中会有人去你们明州偷盐,朱使君你带路罢!”

朱通冷笑一声:“你不要后悔!”

说罢,他扭头上了马车。

李云看着他的马车远去,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淡淡的说道:“咱们也去。”

过了大半个时辰,众人终于来到了越州营附近的农庄,这时候,邓阳正带人与明州过来的官军对峙,死守庄门,不让任何人进去。

见到李云之后,邓阳才松了口气,上前抱拳道:“将军!”

李云阴沉着脸,喝问道:“怎么回事?”

邓阳连忙低头:“将军,这些人自称是明州的官军,说什么来搜查盐贼,非要强闯进去搜查,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没有让他们进去。”

李某人黑着脸,大声道:“让开,放他们进去!”

邓阳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才挥了挥手,放了明州的官军进去。

李云看着朱通,冷声道:“朱使君,要是搜不出东西,咱们各自上书,在朝堂上分说!”

朱通也冷笑道:“要是搜出了证据,李司马也不要怪本官。”

两个人各自转过头去,而李云扭头的时候,脸上已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这些明州将士才从农庄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木箱子,为首的校尉对着朱通低头,抱拳道:“使君,没有发现成盐,但是地上有盐粒,一定有人在庄子里,搬运过盐袋。”

李云冷笑道:“这里是越州营的库房,存放一些盐有什么问题?”

这校尉看了看李云,并不理会,对着朱通继续说道:“这个箱子,被藏在里屋里,很是隐秘的地方。属下等觉得其中肯定有问题,因此抬了出来。”

朱通阴沉着脸,喝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开箱看一看!”

李云脸色大变,连忙说道:“不能开!”

朱通再一次喝道:“开箱!”

这些明州军不再迟疑,连忙开了箱子,箱子里放了一张张卷起来的宽幅纸张,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一起,一共有四五张。

朱通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放在手里观看,正要展开,就听李云大声道:“不能打开!那是…”

朱使君哪里听李云的话,已经展开了这份颇为细致的大地图。

地图是越州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点,基本都在山里。

这份地图最上面,还写了几个大字。

越州叛贼匿藏图。

(本章完)

196.第196章 糜烂腐朽

第196章 糜烂腐朽

此时,朱通周围围了不少人,至少有十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张图上。

而朱通本人,本来还有些疑惑,看到这张图上似乎是刻意写的字之后,他也是脸色微变,等他再抬头看向李云的时候,李某人已经近在眼前,劈手将这张地图夺了过去。

“朱使君!”

李云抢过地图,恶狠狠的扫视了一眼众人,大声道:“这是我越州的斥候,花了几个月时间,不知道多少辛苦,才打探到的越州逆贼所在!”

“你要干什么?”

李云扫视了一眼众人,喝问道:“你们明州要干什么!”

朱通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并不慌乱,冷笑道:“如果真是叛贼的地图,怎么会放在农庄里?李司马,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云打断。

李云指着不远处的越州营,怒声道:“朱使君伱瞧见了没有,附近不远处就是我越州将士的越州营,这越州营尚未建成,李某要跟下属商议剿匪之事,朱使君以为我们应该在哪里商议?”

“这种机密,难道要在空地上商议吗!”

李云本就身材高大,他几声厉喝,再加上往前走了两步,几乎又到了朱通眼前,立刻唬住了这位明州刺史,朱通往后连退了四五步,才停了下来,但是气势上,已经一败涂地。

“你…在座众人,都是朝廷的官军,看了就看了,你…你待如何?”

李云冷笑道:“李某人是奉苏大将军之命,镇守越州并剿灭越州逆匪,京城政事堂下的文书,也是命李某人在越州剿匪!”

“如今,李某人数月心血,被朱使君以及身边众人看了个干净!”

“要是往后,逆匪闻风而逃了,算是谁的责任?”

“朱使君,你担不担这个责任?你若是丈夫,便与李某人一起上书,担下这个责任,这些地图,不要说你们看了一遍,就是拿回明州去看,李某人也绝没有二话!”

他上前一步,一把捉住朱通的衣袖,沉声道:“走,朱使君,咱们一道写文书去,立时用官驿送往京城!”

朱通又不是傻子,哪里肯答应,吓得连连摆手。

这种时候真要愣头青担下了这个责任,往后越州剿灭叛贼若是不见成效,责任恐怕统统都要推在他的身上!

“李司马,你我都是朝廷命官,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李云冷笑道:“朱使君,你我两州是乃是邻居,你仗着自己是正途出身,找了个由头借口前来欺我,现在想起来,你我都是朝廷命官了?”

“走!”

他大声道:“你若是不与我一起上书,我拉你去见郑府公,让他评个公道!”

“若是郑府公向着你,这越州的匪李某人也不剿了,干脆回青阳老家种田去!”

朱通虽然在官场多年,也算是经验丰富,面对同僚从来都是应付得当,但是他哪里见过李云这种滚刀肉?几句话下来,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

甚至已经完全忘了,他是因为什么到的越州。

“李司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李云力气奇大,这朱通在他面前,毫无反抗的机会,差点被他硬生生拖走,而朱通带过来的随从,这会儿可能是因为理亏,硬是一个也不敢上前。

听他告饶,李云才松开了手,环视了一眼众人,冷声道:“朱使君,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朱通被送开了之后,才长松了一口气,苦笑道:“李司马,刚才众人只看了一眼地图,哪里能够记得住?现在都已经忘了七七八八了,这图既然要紧,你自收好就是。”

李云冷笑道:“朱使君,你可能不太清楚,常人看地图,可能一眼就忘,但是军伍中人,有些一眼就能记住大概的位置,过目不忘。”

“朱使君你是地方的要员,一州的首宪,李某信你不会与叛贼勾结,你带来的这些人,应该怎么处理?”

李云正要借题发挥,当即发了狠,冷声道:“废了他们的招子?”

这虽然是江湖话,但是朱通自然也听得懂,当即面色一变。

刚才看到图的那些人,也都脸色大变,开始往后躲。

“再不然…”

李某人幽幽的说道:“使君将他们交给我,我将这些人锁进越州大牢里,直到越州叛逆剿灭干净,再放他们出来。”

这两个方案,不管是哪一个,只要落实了,朱通也就没有脸面再在官场上混下去了。

这本来只是一个小事,但是被李云这个贼头一口咬住,朱通读书人出身,一时半会,还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李司马。”

朱通毕竟是朝廷的四品官,很快冷静了下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拉着李云走到了一边僻静无人的地方,低声道:“李司马,朱某带人到越州来,可能让你有些误会了,但是朱某此来,只是为了追查盐场被劫一案,对李司马绝没有恶意。”

“同朝为官,又是互为邻里,咱们今后多的是时间相处,李司马抬抬手,本官这几天带人返回明州,如何?”

“使君要走,我自然不敢拦着,李某人不求别的,李某一会儿写一份保证书,保证方才见到地图的人,一丁点也不准泄露出去,你们在保证书上签个字,我就全当信了你们,这事就过去了。”

“你们要抓劫盐的强盗,越州这里也积极帮你们去抓,只要抓到了,绝不姑息。”

“使君以为如何?”

朱通声音沙哑:“这与我们明州承担责任,有什么分别?李司马以后要是抓不到人,还不是会怪到我等头上?”

李云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那使君你可以不签字,让其他人签字如何?”

“那地图是李某人数月心血,出了这种事。李某也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不然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使君觉得呢?”

“可以。”

听到李云不牵扯自己,朱通松了口气。

虽然他的这些下属,也会让他负连带责任,但是总比他朱通,直接签字要好得多。

很快,这位朱刺史亲自起草了一份文书,让刚才过来看了地图的十几个人,统统签了字,将这份“保证书”递给李云之后,朱刺史看着李云,突然低声叹了口气:“我小瞧李司马了。”

李云脸上露出笑容,开口道:“下官不懂使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通抬头看了看远方的越州城,然后眯了眯眼睛,轻声道:“李司马,咱们一起去城里吃顿饭?”

李云欣然点头:“我请使君。”

…………

越州翠云楼。

朱使君与李云隔桌对坐,朱通看着李云,缓缓说道:“李司马,几十个人有可能会消失不见,找不到踪迹,但是几十车盐不可能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其中经过,我不明说,李司马也心知肚明。”

“不过,朱某交了李司马这个朋友,几十车盐的事情,咱们不提了。”

从朱通的视角来看,事情一目了然。

一定是那些劫了盐的强盗,花钱买通了眼前的这个年轻的越州司马,从而能将那些盐,存放在越州军营附近,再从越州营悄无声息的转移出去。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那劫盐的贼并不是买通了越州的衙门,而是就坐在他的面前。

朱通举起酒杯,敬了李云一杯,然后低声道:“盐车的事情,本官装作不知道,但是你们越州平叛的事情,也不能攀扯到朱某的身上。”

“如果李司马能同意,咱们将来,说不定还能多多合作。”

李云跟他碰了碰杯,不动声色的问道:“朱使君,明州当真丢了十几万斤盐吗?”

朱通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这是盐官们报的账,跟本官没有关系。”

李云心里呸了一声。

没有明州衙门的配合,盐官敢随便报账?

合着老子辛苦一场,大头却被你们给吃了!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朱通端起酒杯,主动敬了李云一杯酒,低声道:“李司马,过些日子会有人送几十辆空车到越州来,越州衙门只要配合配合,咱们两州上报的时候通通气。”

“少不了李兄弟你的好处。”

李云笑了。

“是在某个荒郊野外,发现了被劫走的盐车,车上的盐已经被劫掠一空,只剩下了粮车,是吧?”

朱通微微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这事,可以分给李司马一千贯钱。”

他到越州来,本来是来捏软柿子的,如今刚到越州,就被软柿子摆了一道,还被捏住了勉强可以算是把柄的东西。

毕竟他朱通,明年就期满要调走了,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风吹草动波及到他,因此他格外的小心翼翼。

既然捏不动李云这个软柿子,他就只能分给李云一些好处费,两个州一起,把戏演全了。

这个时候,李云才知道。

他劫盐场这个事,恐怕已经让明州的盐官们,笑得合不拢嘴了。

李某人沉思了一番,低头抿了口酒,笑了笑。

“使君…”

“手段高明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