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2章 不一样

相对于北海县百姓的质朴,京城的人就要机灵很多了,也忍不住想得更多一点儿。

白二郎的新书才印出来,大家看了没多久便猜出书中的太白是周满,文曲是白善。

连国子监的学生都悄悄的去买了书来看。

“真的假的,这书写的真是周大人和白大人?”

“那还有假,你往后看就知道了,上头有治疗天花的事迹,还详细写了种痘之法,这不就是周大人做出来的吗?”

“可这是个乱世,上面可是写了,太白和文曲重逢是在战场上,连天花也发以战场。”

“嗨,什么是话本?那就是杜撰出来的故事,半真半假,假以传说,皮肉改了,筋骨却没改,看那书上所写,战场上救人和天花救人的事是不是真的?”

“那书中写的太白和文曲从小就不睦也是真的了?”

“这个……同门师姐弟,又是夫妻,倒不至于吧?”

“不然,不然,白驸马还是他们的师弟呢,不也写他们的坏?”

“话说白驸马为何要写这本书?”

“我觉着写得挺好的,虽没有向铭学传记的忍辱负重,却也看得人荡气回肠。”

“我没说写的不好,我只是好奇,他怎会假以神仙之说来写白大人和周大人?”

“谁知道呢,虽说这本书对两位大人之间的关系描写得很奇怪,但还是褒扬居多,不算坏事吧?”

国子监的学生是百思不得其解,宫中的皇帝则看得津津有味,不过却一边看一边吐槽,“驸马这是心中嫉妒,所以才把他们幼时写得这么怪的?”

古忠给皇帝倒茶,笑道:“驸马爷心宽,看着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有内侍进来报,“陛下,小唐大人和太子殿下到了。”

皇帝便让他们进来。

太子前两天刚从江南回京,此次他南下处理了不少人,这两日已经汇报了不少,今天不过是来说些小事。

小事就是,“白善回禀,现在北海县储存的官盐已经有江南往中原和北地一年输送的官盐数量的三分之一。”

皇帝道:“还是不够多呀。”

太子颔首,“但北海县还在晒盐,据儿臣所知,青州和莱州棣州两州合作,他们会派人去教授他们晒盐法,现在开出盐田,明年入夏后便能产出大量的海盐,到那时候,就算是江南一带的官盐全断了,我们也能控制住局势。”

皇帝若有所思,“若是如此,仅靠青州莱州几个临海的州县便能代替江南,那大晋的盐政和盐税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太子也是这么想的,江南在盐税上是从根子上坏的,既然青州一带可以代替江南的官盐,那他们在这方面完全不必要再受制于江南。

唐知鹤拢手在一旁听他们父子两个谈论怎样重订盐政,目光便有些百无聊赖的左转右转,一不小心就和古忠的目光对上了。

唐知鹤微微一笑,正要垂下眼眸老实站着,就见古忠的目光一转,扫过皇帝的桌案后垂下眼眸,避开了他的目光。

唐知鹤一愣,若有所思起来。

皇帝和太子已经谈完,喝了一口茶后看向唐知鹤,“此次从江南押解回来的犯人,大理寺和刑部审理的怎么样了?”

唐知鹤虽然是京兆府的少尹,但因为业务能力,江南的案子他又参与了调查,因此就被借调去帮忙了,算是审理的主判官之一。

他立即回神,躬身道:“证据等都已复核,收押的嫌犯也全都无异议,依臣看,可以定罪了。”

皇帝就问道:“依卿看,该怎么定?”

唐知鹤面无表情的道:“按照律法来定。”

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抄家的抄家,反正没谁是无辜的,死了也不足惜。

皇帝微微挑眉,浅浅一笑道:“既如此,此事就全权交由你和大理寺刑部来处理吧。”

这是一件很得罪的人事,不过唐知鹤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皇帝很满意,看见桌子上放的书,他拿起来翻了翻,问俩人,“驸马的新书你们看了吗?”

大晋的驸马很多,跟皇帝同辈的,跟太子同辈的,但会写书的驸马,还能被他们看到的却只有一个。

太子没说话,他刚回来,忙得很,哪有空休闲娱乐?所以没看。

倒是消息灵通的唐知鹤摸了摸鼻子后躬身行礼道:“臣看了一些。”

他顿了顿后闭着眼睛夸道:“写得不错。”

皇帝挥了挥手,“不必违心的夸他,朕看却比他写的《向铭学传记》和《西行记》差远了。”

唐鹤没说话。

“不过奇怪的也是太白和文曲投胎转世的那一截,朕看开头和中间都写得不错,但他怎么把太白和文曲幼时写成了仇人?”皇帝问他,“这是仇人吧?周满和白善幼时不是很要好吗?”

太子也扭头看向唐鹤。

唐鹤斟酌了许久后道:“臣倒是听说周大人和白大人幼时顽皮,孩子嘛,打打闹闹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后话锋一转道:“不过,您别看白大人年纪大,在周大人面前却是不占便宜的,从名分上便可看出来,周大人可是师姐,所以白驸马虽然年纪更长一些,却是最小的师弟……”

剩下的话唐鹤没说,但皇帝和太子都听明白了,所以白诚在他们三个里是最受欺负的,所以写书时,写到小时候就不免带出来一些。

唐鹤笑道:“据臣所知,他们小时候的关系倒也没那么坏的,毕竟是同门师姐弟,一同读书,吵吵闹闹是正常的,相互扶持也是真的。”

皇帝便点头,感叹道:“这就和一家子兄弟一样嘛,吵吵闹闹是正常的,但不管怎么吵闹,将来还是要相互扶持。”

说这话的同时还不忘看着太子。

太子:……

唐鹤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能把话题扯到太子身上,一时也沉默了,低下头去不敢再插嘴。

等从殿内出去,唐鹤便长出一口气,觉得在皇帝跟前办差真是要人命,也不知道他爹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太子在他身后出来,他立即让到一旁。

太子停下脚步看他,问道:“周满和白善幼时关系不好?”

那为什么还能成夫妻?

唐鹤斟酌的道:“殿下,臣也是听杨和书说的,毕竟他才是罗江县县令,不过那时候周满和白善都只有几岁,孩子嘛,打打闹闹才是正常的。”

人家才几岁,你和恭王都几岁了,能跟人家比吗?

太子对他的这个回答很满意,也觉得他皇帝爹无理取闹,他们吵闹的时候才多大,他和恭王几个兄弟吵闹时都多大了?

而且人家十来岁能同生共死,他和恭王能同生共死吗?

他和他们完全是你死我活,所以周满白善能成夫妻,他们……哼!

今天上午去打了第二针,回来后就不太精神,所以一直没码字,我也不确定今晚能不能更上,先请假吧,看情况明天补上还是过两天补上

(本章完)

第3093章 忧君忧

江南官场和士族皆被重创,刑部和大理寺一是为了不积压案件到明年,二是为了业绩,所以赶在年前将这案子审结,不少人被流放和砍头,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江南官场沉寂下来,杨和书留在江南似乎也顺利起来,清查盐税的事也做得顺利了些。

北海县的龙池码头也赶在过年前可以通航了。

周满特别好奇的跑去凑热闹,顺便把大嫂和婆婆都给带上了。

一行人就站在海边吹着冷风,愣愣的看着简陋的码头,“这,这就能通航了?”

白善合上自己的嘴巴,替崔大人找补道:“就算是只能停一艘船,那也是能通航的。”

他扭头去找崔巍,“崔大人,我说的对吧?”

崔大人却横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的道:“它是没有完全建成,但也不至于就停一艘船。”

他在海上点了点道:“那里,那里,还有那两边,一共四个泊位,我们计算过,现在中体量和小体量的海船都可以停泊,至于大海船,还得再等一等。”

白善眯着眼睛看了看,不由走上码头去看。

周满抬脚就跟上,还不忘回头和明达道:“风太大了,冷,要不你就别去了。”

明达就拢了拢披风,“不觉得冷。”

于是大家就一起跟上。

已经建好的这部分码头是一路延伸到了海里,它一共有四条往前的道,此时是退潮的时候,所以海水看着不深,但浪花拍过来时依旧让没见过大海的人觉得胆战心惊。

郑氏和小钱氏就紧紧地跟着周满,但举目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时胸中又有一股豪情升起。

崔大人领着他们到最前面看,“白大人可以看一下这水深,一般中小体量的海船吃水都不深,这位置够停了。”

他指着远处正在建造的那一处道:“那里则是要停泊大海船的地方。”

他赞叹道:“龙池的确是天然的码头,我去看过莱州码头,这一处比莱州码头一点儿也不差,而且我们直接划下这么大的一片地方建设,只要大人给足我人和东西,我一定能建造出一个大码头!”

崔大人现在是雄心壮志,现在建成的部分不过是码头十分之一的部分,要是能依照他的图纸全都建设起来……

白善也想到了,他在心里算了一下县衙的财政,觉得他应该和皇帝以及刘尚书联络一下感情了。

快要过年了,正是各地方预备和户部要明年预算的时候。

周满愣愣的看着,喃喃道:“我想明年种痘,我还想把剩下那个地方医署建起来,然后要给州医署升品了……”

这些都是要花钱的,花的还不少。

夫妻俩对视一眼,终于为国库和皇帝的钱袋子忧心起来。

除了他们之外,全国各地的水利工程,特别是黄河和长江,说不定今年也要疏通或筑堤,还有兵部等各部的花销,那肯定也不少。

周满想起了什么,惊叫一声道:“兵部要和我们太医署买药呢,花销肯定也不少。”

所以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了,但收入……

崔大人立即看向白善,目光紧迫,“白大人,你不会告诉我你没钱了吧?”

为这个码头他可是付出了不少,光是测量就在这儿蹲了许久,头发都被海风吹干枯了。

白善连忙道:“崔大人只管放心建造,钱的事不用您操心。”

崔大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指着他们的大后方问:“那在码头后面的房屋和街道……”

白善道:“我来想办法,大人只管安心建码头就可。”

崔大人挑眉。

白善道:“不过还请大人将街道和房屋的建造图给我,我好叫人统一建设。”

崔大人蹙眉,“现在开始建?”

白善笑道:“当然不好耽误了农时,等明年开春农忙过后便可以动土。”

崔大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担心白善和他抢人。

白善则是盯着后方那一大片的空地思索起来,这么大的地方该上哪儿找人呢?

周满也在思考,地方医署该从哪里赚钱呢?

即便有一天国库和陛下太子不给钱了,太医署也应该能够依靠自己支撑起来才行啊。

夫妻俩都没了看风景的心情,垂眸苦思起来。

郑氏等人没这个烦恼,从码头上下来后他们就踩着沙滩上的沙子玩儿,可惜天冷不能脱掉鞋袜,不然光着脚踩在沙子上一定很好玩。

殷或似乎知道他们在苦恼什么,扭头和周满道:“现在你们医署在做的成药就不错,我听钱先生说,你们刚送出去的药赚回来的钱可不少,尤其是那叫青霉素的药物。”

白善就好奇的问:“账是平的吗?收支如何?”

周满道:“如果是以这几个月的收支来看,收入且在支出之上,但以全年来看,收入不抵支出,而且还有青州城的医署呢,因为田大夫他们都在北海县,所以对外的成药订单都是我们这边做的。”

收入自然也都走的北海县医署的账目。

殷或还在皱眉,白善已经看着周满的脸色问,“你想看病收钱了?”

周满又点头,却又摇头。

旁听的白二郎忍不住问,“这是收还是不收啊?不过之前没收,现在收的话,会不会被扔石头?”

白善点头,也看着周满。

“医署最主要的还是面对穷人,”周满道:“在创建之初便是属于半公益的性质,所以目的就是让本来看不起病的病人来治病,暂时还是不收费,就算将来收费,太医署也应该是根据药材来收费,比如一些药材是固定免费的,一些药材可以半免费,还有一些则是照着原价收费。”

周满挥手叹气道:“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且不知将来是什么情况呢。”

白善沉思道:“成药的收益很关键……”

他目光幽深,“就看明年秋后了。”

殷或好奇的问:“秋后什么?”

白善:“秋后粮食的收成。”

殷或不太明白这和医署有什么关系,正要再问,郑氏惊呼一声,大家立即扭头看去,就见她和小钱氏手扶着手,脚和裤腿都被冲上来的浪花给拍湿了,但小钱氏的右手还捏着一只大螃蟹,郑氏在一旁惊叫,伸着手想去帮忙抓又一脸害怕的样子。

剩下一章是写不了了,改天补上吧,明天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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