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剑慑终南

“不知死活?”一个五短身材的道人冷笑道。

“哼,老魔头是没见过我全真派的‘六合大阵’!”另一瘦高道人接口。

“魔头,今日就叫你有来无回!”

六个道人彼此点点头,忽然足下使力,几个起落,已抢上横掌挥出,出掌如引风雷,甚是强悍。

“哎呀,你们着什么急~?”

纯阳老道脸现惊惶之色,伸手欲拦却拦不得,急得连连跺脚。

“哈哈哈,好个牛鼻子,竟敢前来讨死?”

丁春秋哈哈大笑,随着“死”字落下,四周纱幔扬起,澎湃真气轰然迸发!

砰砰砰!

山门外,立刻掀起一阵阵白烟爆炸,泥土飞溅。

“呃啊!”

六名道人哪料到他会突然发难,饶是功力不俗,也受不得这般掀天揭地的劲力。惨叫声中,鲜血狂喷,如炮弹般倒飞而出。

而那丁春秋,居然并不逼迫,依旧坐在轿内,享受美人侍奉,面有得色。

纯阳道人见众人吐血不止,心急如焚,急忙抢出,将人拦下。

眼看众人面色青紫,额头大汗淋漓,口吐白沫。

纯阳道人手搭一人脉搏,惊觉气血亏空,精气枯竭,更有剧毒盘踞心脉,显然离死不远了。

“好个魔头!”

纯阳道人左手一翻,指间已夹住数枚银针,闪电般刺入几人天灵。他双手如弹琵琶,捻、拂、弹、刺,化作一团虚影,在银针间流转。

嗤!

六人将口一张,绿色浊气喷了出来,仿佛六个小喷泉,升腾弥漫,又凝结成了一团缥缈的绿云。

“来而不往非礼也,去!”

纯阳道人袍袖一挥,绿气如箭一般,向丁春秋激射而去。

“老仙小心!”

“牛鼻子尔敢!”

星宿派众人叫嚷声中,丁春秋已被绿雾笼罩,身影模糊起来。

众人见状,呼啦向后退去,心跳疯狂加速,这绿雾蕴含五毒,稍微沾染些许,势必化为血水,丁春秋湮灭其间,一定无法幸免。

“呵,用我的毒害我?”

绿雾中,丁春秋笑声潇洒,忽见他的身影扭动,双手大张。

嗡!

一股奇异声响传出,绿色烟雾竟变作粉腻腻的颜色。

丁春秋一身红袍立于其间,身旁两名美人早已面目浮肿,毒发身亡。

他斜睨尸身,摇头啧啧:“好个不怜香惜玉的牛鼻子啊。”

“丁老魔!”纯阳老道抽出长剑,背插六道黄旗,仿佛唱大戏一般,厉声喝道,“你连自己人都杀,有没有人性!”

“呵,人性?”丁春秋看着粉雾弥漫的双手,狞笑一声,“去你妈的人性,今日全真,鸡犬不留!”

伴随丁春秋的厉喝,粉雾冲天而起,排山倒海般朝山门冲去,云嚎雾哮,浩浩荡荡,席卷过处,众人头昏眼花,连剑都拿捏不住,纷纷倒地。

“啊,这是什么毒功?”纯阳老道面色惨变。

“哈哈哈!”丁春秋纵声狂笑,“摄毒九死,死亡送人,此谓:九死邪功!”

纯阳老道惊呼:“苍龙老怪的‘九死.”可他话还没说完,视线中就出现一团红袍猎猎的影子。

呼!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挟着粉腻腻的毒雾,直朝着他胸口压迫过来。

“卑鄙!”

这是一次卑鄙的偷袭。

在大宋江湖,就算邪魔外道,一旦做大做强,也会讲究一些面子,很少会不宣而战,直接出手偷袭。

这丁春秋如此行径,却也是江湖独一份的无耻了。

纯阳老道横臂一挡,立足不稳,整个人被打得向山门里滑行而去,沿途众弟子触之即飞,人在半空已面目青紫,身中剧毒而死。

丁春秋如影随形,将纯阳道长推到山门内的香炉上。

砰!

香炉炸裂,香灰四散,老道顿时成了个“白人”。

丁春秋仰头狂笑:“哈哈哈哈!纯阳,你那‘七星剑法’为何不使出来?”

纯阳老道呕出一口血,厉声道:“不用剑,难道就杀不了你?”双腿扬起,二足齐飞,猛向他胸口踢到。

丁春秋不动声色,未加理会,但听“笃笃”数声响过,胸口多了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鸳鸯连环腿?”丁春秋拍了拍衣服,冷笑道,“若是‘铁臂金刀’周侗使来这一招,老夫还忌惮三分。”斜睨一眼,“你吗,差远了!”

纯阳老道只觉自己这几脚踢在对方身上,竟然如中败絮,全不受力,心中惊骇无比。

更觉一股阴气顺腿而上,袍袖瞬间焦黑,皮肉传来销蚀之感。

“九死邪功,竟歹毒至此!”

哗的一声!

老道急中生智,身形暴退,背后六面令旗如孔雀开屏般展开,迎风一卷,猎猎作响,齐向丁春秋罩去。

“六合大阵!”

丁春秋没见过这种手段,不由得“咦”了一声,手掌一缩,登时变招再上。

二人翻翻滚滚,霎时间连斗数十招。

就在这时,星宿派中有人忽地大叫:“大伙快将这些牛鼻子杀了,好抢宝贝!”

“好!”众人听了,纷纷抽出兵刃,向全真派众人扑去。

全真派众弟子也摆好阵型,迎了上去。

两派众人交汇到一处,只听惨呼声起,最前面的十余人纷纷倒地。

霎时间,血光、毒雾、残肢乱飞,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乱响。

就在两派之人杀得难解难分时,星宿派阵营后面,有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从树丛中探出头来。

“哎呀,打起来了!”阿紫幸灾乐祸道。

任韶扬的目光却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山门里面,眉头微蹙。

“丁春秋的‘九死邪功’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阿紫苦恼道,“丁老怪平时练功遮遮掩掩的,谁知道他从哪弄来的?”探头再仔细盯瞧,羡慕道,“奶奶的,这功夫看着比‘化功大法’还猛啊!”

“公子,你知道此功来历?”

任韶扬道:“知道,但不确定。”

阿紫一面警惕地东张西望,一面小声道:“公子有把握吗?”

任韶扬轻笑一声:“打过才知.”

“出来,什么人?!”

忽听一声大喝,前方站着七八人,持着刀剑,呵斥声顺冷风带来。

阿紫见他们就要往林子里扔暗器,连忙蹿出来,叉腰大叫:“瞎了你们的狗眼!看看姑奶奶是谁?”

一个星宿派弟子听到这声音,吃了一惊:“师,师姐?”

剩余几人凑近朝阿紫,左瞅右瞅,像是要瞧瞧她是人是鬼。

“阿紫师姐,您没死啊?”

“啪!”“啪!”“啪!”

众人纷纷惨叫一声,向后扑跌,他们肿着脸,这一巴掌吃得实在。

“他娘的,会不会说话?”

阿紫一见星宿派弟子,瞬间变成了女王大人,若非身后还有个白袍,她能更威风。

“少废话,赶紧让开,本姑娘要给师傅助拳去!”

“是是是~!!”

几人看着阿紫,还有与雪色相融的白袍,全都低着头,半点大气都不敢喘。

阿紫师姐火气正大,这个节骨眼儿,谁也不愿触霉头。

至此,二人畅通无阻,直朝山门而去。

任韶扬边走边笑:“你还挺有威望。”

“那可不!”阿紫小心地靠他近一点,骄傲地说道,“我在星宿海,可是没人敢招惹的!”

任韶扬点头:“看出来了,是个人物。”

阿紫脸上一红,道:“比起公子,阿紫又算什么呢?”

“少扯淡。”任韶扬一哂。

“公子,还是控制我揍丁春秋吗?”阿紫笑嘻嘻地凑近,大眼忽闪,跃跃欲试,“阿紫保证随您摆布呦!”

任韶扬斜她一眼:“真打起来,你滚远点儿。”

“啊?”阿紫睁大了眼道。

“啊什么啊。”任韶扬面无表情,“我怕你被毒死。”

“公子是关心我嘛?”阿紫一颗心扑通乱跳,小脸红了起来。

任韶扬脚步一顿,无语看她:“你有病?”

阿紫仰头,笑嘻嘻地看他:“公子有药?”

任韶扬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忽听大叫:“阿紫,抓住阿紫!”

话一出口,周遭众人无不变了脸色,纷纷转头看向二人。

阿紫呆了呆,左右张望,不明所以。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跳出来,指她尖声道:“老仙有旨!阿紫盗取重宝‘神木王鼎’,罪大恶极!谁能拿下,便是大师兄,传‘化功大法’!”

此言一出,众人眼神立刻从惊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任韶扬淡淡笑道:“看来你偷‘神木王鼎’的事发了。”

阿紫闻言,嗫喏道:“丁老怪咋知道的这么快?”

“自是有人邀功咯。”

忽然,就听众人发了声喊:“抓住阿紫,夺回神鼎!”

“对!抢回神鼎!”

“阿紫十恶不赦,杀无赦!”

“不要,我要她做我的奴隶!”

“俺也要!”

跟着传来呛呛啷啷、刀剑出鞘之声,踢踢踏踏、奔跑跳跃之声。

眼见人头耸动,刀剑耀眼,阿紫俏脸发白,尖叫一声:“公子救我!”缩至白袍身后。

话音未落,她只觉手边一空,似有清风拂过。定睛看去,白袍快如闪电,宛若一缕月光直掠而出。

首当其冲的几个人刚要阻拦,噗,头颅便已离颈飞起。

任韶扬脚步不停,身形所过之处,剑影蹁跹,惨叫声猝然放大,接二连三,一声接一声,响个不停!

在场众人,无论是星宿派,还是全真派,无不侧目。

惨叫声变成惊悚哭喊,就见血浪腾空,数十人被拦腰斩断,腾空飞起,秽物四溅。

白袍所经之地,瞬间清空一片!

众人何曾见过这等杀人剑术,发一声喊,正欲四散奔逃。

那抹白影却“刷”地折返,鬼魅般出现在人群中。

剑光再闪,如冷电裂空,又有数人仆倒,鲜血从头上汩汩涌出。

“朋友,你是谁?””一个长老模样的老者压惊惧,拱手问道,稀疏的眉毛皱在一起。

任韶扬看也不看,随手一剑,噗,老头分做两半,鲜血铺撒数十丈。

“啊,白长老被他杀了!”

“一起上!杀了他”

众人眼看他杀人毫不容情,心知无法谈判,在极度恐惧中爆发凶性。

纷纷举起兵刃,嘶吼着一齐围攻上来!

任韶扬唇角微勾,手腕轻转,剑光倏忽来去,宛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锵!

剑鸣清越,白影一闪,任韶扬闲庭信步般,踱步进了山门。

噗通、噗通……

数十颗头颅冲天而起,腔子血喷如泉,凄厉血雨,簌簌落下。

(本章完)

第538章 一剑毙命?

山门外的全真门人,看到数十星宿弟子头颅飞天的一幕,无不相顾骇然!

死了,全死了!

横行江湖,威慑南北的星宿弟子,竟被一人一剑屠杀殆尽!

这些邪门歪道,一身毒功在他们眼中,已是不可战胜。

可面对那白衣身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全真众人纷纷目送白袍消失在山门内,而后一齐看向那紫衣少女。

阿紫被四面八方的目光盯瞧,不仅没有心惊胆战,反而愈发嘚瑟,她挪动脚步,走向场中。

美目扫来,登时将众人吓得往后倒退,挤成一团。

一时间,山门广场上乱作一团。

“咳~!”阿紫咳嗽一声,娇声道,“你们一帮大男人,咋跟个鹌鹑似的?”

众人一听,都纷纷怔住,相互瞅了瞅。

一个方面大耳的道士走出来,拱手道:“女侠,敢问您和那位公子”

“哦,那是俺家公子!”

“啊呀,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阿紫嘿嘿一笑,按腰道:“古往今来第一剑手,天下第一剑神,任韶扬!”

“啊,剑,剑神?”

“竟有如此高人?我全真有救了!”

“是啊,是啊!”

“……”

众人窃窃私语,精神一振。

那道士又问:“姑娘,你家公子独自面对丁老魔,是否有些.”

阿紫笑着看他:“你怕我家公子打不过?”

“是有这个担忧,毕竟丁老魔的魔功诡谲,下毒防不胜防啊!”

“放心。”阿紫摆摆手,毫不在意,“公子之强,超乎你们想象!”说罢,她转头看向山门内,脸上笑容不变,手心却已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暗叫道,“公子啊公子,阿紫这下可把全部身家都押你身上了,您可千万要弄死丁老怪啊!”

此时的全真派山门内。

纯阳道长一抖身子,六张令旗环绕飞射,罩住丁春秋全身,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重叠压来。

丁春秋冷哼一声,掌势展开,好如汪洋巨海,无所不至。

二人连对十余招,竟斗得不相上下。

只是对峙之间,丁春秋白须飘飘,潇洒依旧。而纯阳老道浑身汗下如雨,已经意倦神疲。

“哼,就这?”

丁春秋让过一杆令旗,转过脸来,他眉长脸阔,鹰鼻凤眼,扫了纯阳老道一眼,突然伸手一抓,锵,抓住那杆令旗。

令旗颤抖两下,便老老实实,感情丁春秋施展毒功,捏的令旗从明黄色变作粉红色。出手之快,毒功之强,准头之精,当真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咻咻几声,令旗又来。

丁春秋反手挥舞,掀起一片粉腻腻的毒雾,令旗与之一碰,纷纷调转方向,向纯阳老道射去。

眼看六道令旗变作粉色,直直射来。

纯阳老道忽地抽出长剑,手腕一抖,平削而去。这一剑好似飞泉落瀑,清风拂叶,快得出奇。

剑光分化,点中六面令旗,咔,令旗散落一地。

就在这时,粉色毒雾中,乍起一缕剑光,活龙活现一般直刺丁春秋眉心。

电光火石间,啪,一双大手夹住剑身!

“真有你的,牛鼻子!”丁春秋大喝一声,“看我化功大法!”真气流转,开闸泄洪般向四周弥漫开来。

石板腐化,如雾如尘,携带剧毒,直直罩住二人,似烽火狼烟,袅袅上天。

“遭了!”

纯阳道长只觉一股凶恶之气侵入体内,骨头似乎都要被化掉。

“哈哈,老杂毛,黔驴技穷了吗?”

丁春秋仰天大笑,脚下又是一踏。

轰隆!

以丁春秋为中心,石板仿佛变成了水面一样,一圈一圈起伏晃动,开始往下凹陷。

咔嚓,长剑寸断。

丁春秋一掌呼出,纯阳道长用手一接,嗤,双掌瞬间变成粉色,紧接着眼珠子、胡须、头发也泛出粉色。

“哼,看你怎么死!”

丁春秋畅快一笑,当下就要发功碾碎老道。

“吾命休矣!”纯阳道长心中苦叹。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一道融融月光忽而浮现。

丁春秋猛地眨了一下眼睛,真气骤然一窒。

在他眼里,似乎从天上落下一抹月光,比风更快,比云更轻,刹那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什么人!”丁春秋大喝一声,双掌一转,如毒蛇昂首,凌空刺向来人。

“呵~!”

那人轻轻一笑,却如未觉,目光凝在丁春秋臂弯处,对手神通行将及身,才将身子一侧。

丁春秋心头陡沉,生出怪异感受。

自己的“九死神掌”仿佛撞上了一堵软墙,随着来人逍遥一转,猛地弹开。

轰隆隆!

一声霹雳大响,轰传山下。

丁春秋面色惊变,恶毒的劲气倒卷而回,与护身罡气冲突。

嗤,粉红色的火焰凭空燃烧,丁春秋身不由主,向后连退几步。

立足未稳之际,忽听那人一声长笑,襟袖飞扬,赤色剑光挥洒而出。

他出剑全无定规,却行云流水,倏来忽往。看似漫不经心,却每每刺中丁春秋的虚侧,妙合天理。

一瞬之间,丁春秋但觉千万剑光扑面,似要被剐成肉泥。

他全力反攻,全无一隙可入,可来人随手一剑,却如天崩地裂。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合而复开,开而复合,在场中弄影。

丁春秋几度行将崩溃,所幸“九死邪功”练得金刚身,往往能于绝境中生出潜力,屡屡以伤换命,勉力支持。

眼看白袍出剑潇洒,高韵随生,纯阳老道摊在一旁,忍不住嘿嘿笑道:“老朋友,是白袍,白袍来啦!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他笑了两三声,然后又纠结起来:“白袍已出现,那‘重阳化九阳’又该何解?”搔了搔粉色的头发,“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忽听“轰隆”一声,纯阳老道一惊,转眼望去。

就见丁春秋木然而立,红袍破碎,挂在腰间,浑身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

那白袍公子绰剑而立,双鬓已见斑白,可肌肤丰泽,俊秀轩昂,年岁看着不过双十。

此刻,他衣发袍服散发莹白月色,仿佛天光,溶溶泄泄,如仙神临凡。

纯阳老道沐浴在辉光之中,半痴半醉,如幻如梦,微微张嘴,定定地望着白袍。

白袍拈着剑刃,垂目望来。

纯阳老道定了定神,结结巴巴地说道:“多,多谢公子。”

任韶扬颔首一笑,抬眼看向丁春秋,失笑道:“别硬撑了。”

丁春秋身躯微不可查地一晃,冲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他蓦然张嘴,“噗”地喷出一口瘀血,气息反而顺畅了些。

丁春秋一抹嘴角鲜血,死死盯住他:“阁下是谁?”

“任韶扬。”

“真名?”丁春秋皱眉。

“行不更名。”任韶扬颔首。

丁春秋白眉紧拧:“江湖上为何从没听过你这号人物?”

任韶扬姿态依旧写意,仿佛在与老友闲聊:“我初至此地,你自然没听过。”

“初入江湖?”丁春秋一愣。

任韶扬顿了顿,唇角微弯:“早就入了江湖,不过此界江湖,还是头回来。”

丁春秋白眉紧皱:“你说的话,每个字我都懂,为何连起来,老子听不明白?”

任韶扬挺身而立,长剑平举,仿佛一面迎风而飞的旌旗,笑吟吟道:“无妨,杀了你,天下人便知我任韶扬了。”

“你想踩着老子上位?”

“到了终南山,又岂能不走捷径?”

“我走你妈!”丁春秋厉声大吼一声,“化功大法,化!”砰的一声,破烂红袍崩碎,忽一扬手,一道劲气如电射出。

任韶扬并起食中二指,向下一抹,嗡地点中剑身。

嘭!

二人的身周火雨缤纷,飘洒不尽。

纯阳老道看得骇然,万料不到任韶扬身怀如此神通,竟能以剑气破了化功大法,当真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丁春秋猛地出现在白袍身旁,拳脚齐出,潇洒而来,劲气锐利无比,不下于真刀利剑。

“哦,这是逍遥派的功夫么?”

任韶扬笑问道,整个人如烟雾散去。

丁春秋一掌劈空,地面被烧得酥黑。

凔!

赤色剑光摇曳,如流云散雾,向丁春秋弥漫,直削下盘。

丁春秋面色一变,纵身闪至一尊铜鼎之后。

“嗤”,铜鼎整整齐齐地分作两半,荡起漫天香灰。

纯阳老道惨叫一声:“额滴大鼎啊!”

丁春秋闪身来到一处假山下,又是“嗤嗤”两声,假山轰然碎裂。

“额滴落雨石啊!”纯阳老道心疼得要吐血。

“别哭哭唧唧了!”丁春秋连连闪避,大声骂道,“你这老道,竟敢劫皇帝的贡石,该当何罪?”

嘎?

纯阳老道连忙捂住嘴,不敢多说话。

“哼,废”

丁春秋冷笑一声,正要喝骂之际,忽觉胸口微凉。

任韶扬以轻功掠上,剑刃未至,“谐律奇力”已经破入胸口!

丁春秋身形剧震,发出一声凄厉哀嚎,暴退而逃。

任韶扬一掷神剑,火色剑芒如电穿胸而过,余势不减,将星宿老仙掼入大殿之内!

石墙“轰”地炸开,碎石四溅,出现一个人形坑洞。

这时有全真弟子冲了上来,正好看到丁春秋被一剑毙命的场景。

彼此面面相觑,无不骇然。

“公子,公子!”阿紫蹦蹦跳跳,扑了过来,大叫道,“您真杀了丁老怪?”

啪!

任韶扬一手抵在她的额头上,神色淡淡道:“着什么急。”

“皇上不急,俺太监急嘛!”阿紫先是一喜,继而撅嘴,“难道您不高兴吗?”

“有什么值得高兴?”任韶扬轻轻摇头,忽然皱眉道,“阿紫,他是练了‘九死邪功’吧?”

阿紫理所应当地说道:“是啊!”

任韶扬嘴角一勾,在阿紫惊叫声中,随手将她抛飞出去。抬眼看着死寂一般的大殿,轻笑一声:“有意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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