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陈家未来的布局

老郭见众人不给他捧哏,心里骂骂批,心想你们现在爱搭不理,以后让你们高攀不起。

但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会议地点临时更改的原因,就在于我们越中医院正在抢救四个大面积烧伤的患者,一个烧伤面积达75%,一个是83%,还有两个最严重的达到了90%。

这4个病人送到我们越中医院后,经过我们全力抢救,4个病人全部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体液渗出期、感染期、进入了创面修复期,病人的性命已经是保住了。

所以彭永言教授认为最好让全国同行都看看我们越中医院是怎么治疗的,有什么独家秘方和独特的治疗方案,然后总结下经验,向全世界宣布我国烧伤事业取得的重大突破。”

郭元航的话音一落,参会的各路专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伱,大眼瞪小眼。

然后轰一下,现场就炸了。

“郭书纪,你们有没有开玩笑?烧伤面积90%的危重病人你们抢救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是啊是啊,你们越中不要乱放卫星哦。”

“我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越中医院消化科牛逼,什么时候烧伤科也这么牛逼了?”

老郭一听就乐了,老头是懂得人心和办公室政治的,知道这时候是最好的广告时间,顺便踩一脚东山医院,让他们做垫脚石:

“我们越中医院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几年年年放卫星,连国际医学会的副会长都放出来了,什么时候弄虚作假过?其实原本大面积烧伤病人有5个,起先是沪海东山医院接手。

结果在他们手上死了一个,残了一个,他们自己都不敢动手了,就那个邓长乐,开始来越中的时候眼睛都是看着天的,最后却怕了怂了,不得不央求我们越中医院接手。

接手后我们采用了最新发明的越中公式补液,在病人超级耐药的前提下,又用细菌抗体血液、噬菌体抗感染,最后用我们越中医院发明的臭豆腐植皮术治疗。

现在不但病人的性命保住了,其中一个病人已经顺利植皮,其他几位病人就等着诸位到越中后亲眼见识一下我们的植皮术,亲眼看看我们的治疗,就晓得我们有没有放卫星了。”

老郭的话一出,下面的医生们更加不淡定了,一个个都是面红脖子粗的:

“越中医院什么时候出了个补液越中公式?”

“对呀,什么噬菌体,什么抗细菌血液?臭豆腐植皮术又是才能鬼?”

“是我老了还是我糊涂了,这些名词我咋一个都没听说过?”

现场一片议论纷纷,老郭同志的一番话迅速引起了参会医生们的极大兴趣,旅游可以先放一边,但这些疑点他们一定要搞清楚,于是反而催起了老郭来:

“郭书纪,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解释一下?”

老郭知道鱼儿小勾了,于是指着身后的几辆大巴车嘿嘿一笑:

“你们瞧,我们的接送车都来了,咱们一边赶路,我一边给大伙儿介绍如何?”

老郭同志很贴心,提前向越中市政府借了两辆大巴车,准备将50名参会医生全部都一口气拉到了越中,让他们坐火车都免了。

“好好好,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是啊,我迫不及待想看看越中是怎么抢救回大面积烧伤病人的!”

“越中医院这是要死啊,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王炸!”

到底都是技术男,一听越中有全新的烧伤技术,一个个都等不及想亲眼见见了,再也没人反对了。

老郭同志看后嘿嘿一笑,大手一挥:

“走,上车,去越中,大家放心,去越中一定让大伙儿吃好睡好,另外咱们越中可是国家首批24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旅游资源丰富,保证不让大家失望,有家属的也都带上。”

这下参会的医生和家属们都开心了,免费吃住玩,还能参观学术会议,谁不乐意?

一个个都笑呵呵拿着行李就上了大巴车。

老郭同志也笑呵呵。

他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之所以亲自赶到沪海来接人,还不是因为越中医院这花花轿子需要有人来抬嘛,这批专家就是最好的工具人。

如果没有好处,打死老郭也不会出这份冤枉钱。

越中医院要承办“全国烧伤外科年会”的消息马上就传了出去,引得卫生系统不少人侧目。

反应最快的,那就要属海东医科大学的李校长了。

李校长是坐着大巴车来的,把附属几家医院的烧伤外科医生几乎都拉来了,同时拉来的还有跟烧伤外科相关的大学教授,学生……

学生是什么鬼?

当然是陈书和陈画了,这两个小家伙已经开始了大四学期,明年实习,后年就能毕业。

按陈棋的意思,是把弟弟妹妹送到国外去读研究生,顺便长长见识和格局,将来好回国帮他。

可李校长不这么想呀,这两个人质在手,陈棋对海东医大的要求那是有求必应,要钱给钱,要项目给项目,要名气给名气。

当然海东医大对陈书陈画也不亏待。

什么入D呀、学会生主席呀、全国优秀学生呀、全国五四青年勋章呀,反正想得到的荣誉全部一股脑儿给了这两个学生。

要不是陈书和陈画还要脸,死活不肯拿钱,否则大学都准备给他们最高奖学金。

这不,越中医院要承办全国烧伤外科年会,陈书和陈画做为学生干部一起过来见习,并且帮助越中医院组织会议。

然后,咳咳,承办单位嘛,变成了海东医科大学和越中人民医院联合承办了……

越中人民医院会议室里。

看着自己小弟小妹在忙前忙后布置会场,陈棋和李校长站在后面一边“指挥工作”,一边在闲聊。

“陈棋,你真要把小书和小画送到米国去呀?”

“还没想好,我是有这个想法,家里的大姐也同意,出去长长见识嘛,以后还让他们回来。”

“以后还回来呀,”李校长摸了摸了下巴:

“小陈,如果以后你还让小书和小画回来,我觉得真没必要出国留学,咱先不说到时经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他们两个愿不愿意回来,单单说国外无论是教学还是人情世故跟国内完全不一样。

咱们海医大也有不少海归,这批人眼睛都长到脑门上去了,科研和临床的本事有,不过闯祸的本事也不小,一个个脾气大得不得了,今天不是跟领导吵架了,明天就是跟同事闹不愉快。

小书和小画都是我看着成长的,在学校里都是好孩子,如果他们出国以后也变得像那个什么,什么,香蕉人,那可就完蛋了,回国以后肯定水土不服,反而是害了他们呀。”

陈棋听到李校长的话,一下子就陷入了沉思。

李校长的话有没有道理?有,而且是非常有道理。

为啥呢?这主要还东西方文化有差异,社交模式和思维模式都是走两个极端。

在米国追求的是一个自由,全方位的自由。

比如我有自由交朋友的权力,我有自由选谁当国家老大的权力,我有自由发表言论的权力。

具体到工作上,那就是我有休息权,一周双休,绝不加班,还有带薪休假,收入待遇一个不能少。

与人交待也讲究一个自由,看你顺眼都是good friend,看你不顺眼也直接当着你的面骂fuck you,让人下不来台。

而华国呢,被儒家影响也好,带坏也罢,总之华国人都相对内敛,不会表达情感,走的是中庸之道。

具体到工作上,领导让你加班,你就得无偿加班;领导说有事,你休息天就必须来单位报到。

什么加班费?什么劳动法?开什么玩笑?

上班讲究的是奉献,提钱就是俗气,就是觉悟低,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而“人情世故”是要在国内生存下去的最重要保障,甚至远比什么文凭、学历、留洋经历要来得重要。

陈棋对弟弟妹妹的规划。

妹妹是女孩子,安稳点好,所以学的是临床专家,将来进医院当医生。

有陈棋这个院长哥哥在,看哪个主任敢给她脸色看?看哪个带教老师敢潜规则陈院长的妹妹?

而弟弟是男孩子,学的是药学专家。

自古医药不分家。

像陈棋这样做医生的,水平再高,再会赚钱又如何?顶级医生一年几百万美元到顶了,碰到特别的大款可能收入能上千万美金。

可这点钱在医药大佬面前,那真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八十年代,顶级的医药公司资产都是几百亿美金起步的,像陈棋当股东的曰本尼普洛医药公司市值就达到了100亿美金。

到了几十年之后就更加不得了,医药公司只能用独家兽来形容。

比如世界排名第一的强生公司,市值2.58万亿元;辉瑞,市值1.42万亿元;罗氏,市值1.37万亿元;诺华,市值1.35万亿元;默沙东,市值1.30万亿元。

瞧瞧,医生在这些医药公司面前算个啥?

陈棋现在到处收红包、拿美金,做飞刀,一年撑死了也就上千万。

要不是他是重生者,购买了米国各大科技公司的原始股,否则他拼了一生,资产顶多就几亿美金,仅此而己。

万一碰到个败家子二代,人家几年内就给你祸祸干净。

所以要想陈家成为富豪之家,成为卫生系统第一家,陈家是必须要开医药公司的。

陈棋的规划,让弟弟开医药公司,公司自己生产药品和医疗器械。

他这个当哥哥的又是国内最著名的医生、院长,老朋友遍布整个卫生系统,到处都能说得上话,找得到关系,产品哪家医院进不去?

全国几千上万家医院如果都用陈家的药品器械,那是个什么概念?

哪怕仅仅只是代理国外的品牌,做个中间商赚差价,到时陈氏医药公司想不发都难。

关键陈棋是重生者啊,截胡那么多后世的经典药品或者医疗器械,哪怕自己不能生产,到时用钱把那些研究团队挖来,窃取他们的成果这都有可能。

有良心点就在国内低价销售,这同样是有利于病人的大好事。

既然陈家将来是要成为国内的“地头蛇”,那么出去留学是不是有必要?这的确是个问题。

李校长看到陈棋在思考他说的话,知道有戏,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

“还有呀小陈,我知道你让你弟弟学药学,不是为了将来进医院药剂科,而是要在走医药公司路线,自己办厂子的。可在国内开药厂可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你有技术储备吗?你有药学人才吗?你有专用实验室吗?你在上级部门有人脉吗?没关系你连开厂的营业执照都办不下来,到时三天两头来检查你受得了?对不对?”

陈棋倒吸一口凉气,“嘶,李校长,你的意思是……”

李校长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没有的,我们海东医大都有,无论是人才,还是设备,甚至是人脉,甚至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海东医大不少教授研制出不少新药新设备,苦于没有投资商,全部都躺在保险柜里积灰。小陈,你知道我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吗?”

陈棋看到会议室里人来人往,于是悄悄将李校长拉到了旁边的“休息室”里,然后看了看左右关紧了门。

想想又不对,于是再次出去喊了一声:

“老三,你过来一下,我跟李校长有事要谈,你守在楼梯口,不要让任何人过来。”

“嗳,好咧,我现在就过去。”

陈画抬头看了一眼,笑着对陈书说道:“大哥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跟李校长又在商量什么鬼主意。”

陈书一副学生会主席的派头:

“去去去,领导的事情少打听,干好你的活,那边桌子擦干净了没?”

陈画一瞪眼:“陈老三,你想死吗?”

休息室里,陈棋拉着李校长低声说道:

“李校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说的那些有的没的,我都没有,如果我想得到海东医大的支持,用你们的人,你们的设备,甚至是你们已经搞出来的科研成果。

或者再具体一点,我提出某个临床用药的原理,你们帮我逆向推导出来;或者我设计一款医疗设备,你们帮我研发出来,然后我需要付出什么?或者你李校长个人需要什么?”

(本章完)

第647章 可以先当副校长

李校长一听陈棋问他要什么就生气了,没好气的白了陈棋几眼:

“去去去,我个人不需要什么?我不需要你的贿赂,我也不需要你的暗股,跟我个人没关系。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陈棋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能跟我们海东医大捆绑在一起。”

陈棋眨眨眼,有点疑惑,心想这跟国情有点不一样呀,领导咋不要干股改吃素了?

李校长没好气地看了陈棋一眼,这才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你小子是个人材,而且你小子是个不安份的人才,前面无论是玩整形外科,还是手外科,到后来的内镜手术,再到现在的烧伤外科,你都能玩出花来,成为国际一流水准。

只要你一直跟我们海东医大合作,把学术课题跟海东医大分享,你写论文也好,招国际学生也罢,都能挂上我们海东医大的名头,这就是我最大的要求。

托你的福,现在我们海东医大的胃肠病专业已经成为了全世界一流学科,国内打遍无敌手,这让海东医大在国内的排名直线上升,这就是我们海东医大的好处。

现在你是海东医大的教授,将来完全有可能成为海东医大的校长,接我的班,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你带领着海东医科大学,能成为全国,噢不,是全世界一流的医科大学。”

说完,李校长还挥了挥拳头:

“到时什么协和北大,什么华西复旦,通通都不在话下,都要排在我们海东医大后面。我们海东医大能跟什么斯坦福、哈佛、牛津、梅奥等医学院平起平坐,为国家争光,这就是我的愿望。”

陈棋懂了。

李校长是想用海东医科大学的资源,去帮助陈棋陈书创业。

而反过来,陈棋得到了利益上的实惠,却要帮助海东医科大学走上世界学术更高的地位,这个难度也是超大的。

他陈棋现在毕竟只是一家地市级医院的院长,连评个三甲都危险的医院。

李校长这是看好陈棋,将重宝押在了陈棋身上,不得不说,真的很有魄力。

“李校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可以答应你,一辈子都不离开海东医大,帮助海东医大成为世界双一流医学院,可是,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万一你退休了,后面的校长不认账咋办?”

人走茶凉,人亡政息,后任不管前任的账,这是某国的特色,陈棋不得不防。

到时陈家的医药公司真的全面跟海东医大合作,结果换个校长说叫停了,那损失就大了去了。

不是每个领导都有李校长这样的长远眼光和格局的。

如果等“校企合作”全面推开,一方再毁约,那陈家的损失就大了,而且还会流失很多保密项目。

至于所谓的“合同”,在某些有权人眼里就是拿来撕毁的,什么契约精神,那都是对老百姓的约束。

八十年代办企业几乎都是“挂靠”,就是我老板给你国有单位多少钱,我借用一下你们的名头,以归避当时的政策。

结果等你老板辛苦把企业办起来了,赚大钱了,人家挂靠单位突然说企业是他们的,不是你老板的。

甚至你老板提取了一些企业利润都被认定为是“贪污”然后坐牢,这种例子比比皆是,陈棋不得不防。

谁知道李校长却是无所谓地笑道: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现在你是副厅级干部,级别够了。而且听说你跟省里的二当家关系匪浅,完全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先担任海东医大的副校长嘛,怎么样,心不心动?”

老头看来已经把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

如果陈棋自己是海东医科大学的校长,陈家的企业以陈书这个法人跟海东医大合作。

合同是前任李校长签的,跟后任陈校长有啥关系?而陈棋又可以保证陈氏企业与海东医大能顺利合作,免得被人摘了桃子,这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到时研究出来的理论和荣誉归海东医大,研究成果和专利则归陈家的药企,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要说陈棋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又不是圣人,前世他一个博士在读生,当了半辈子小医生,这一世居然可能当上医科大学的副校长,甚至是校长,怎么可能不心动?

要知道陈棋前世在大学读了8年本硕连读,再加上在职博士,看到校长的次数不会超过一个手掌。

校长那是谁?高高人在,脱离人间烟火,在大学校园一言就可以定一个学生生死的活阎王。

前世需要陈棋高山仰止的大人物,这一辈子他也能当当了,这让陈棋心里美滋滋。

并且李校长丢出来的“糖衣炮弹”还能顺利帮助陈棋成立自己的医药公司,人家都想得这么周到了,他陈棋还有什么矫情的?

陈棋到不是为自己考虑,他是肯定要当一辈子医生的。

但陈家四姐弟以后都会有下一代,他必须为下一代铺路。

到时哪怕下一代不争气,也可以学学香江船王许爱周成立一个家庭基金,让子孙每月领钱。

这样哪怕你子孙再是泡李嘉欣这种高段位绿茶,也可以保证家产不被败光,还能保证几代人衣食无忧。

虽然陈棋学的是西学,但他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

有钱了当然要传给子孙,裸捐?有毒吧?

你捐出去,自己子孙没得花,送给郭美美去花,你们说这种是不是圣母脑上头?对社会进步有啥帮助呢。

“好,李校长,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拒绝就不识实务了,你放心,海东医大交给我,我绝对会像对越中人民医院这样,让他们成为世界上响当当的名校。”

李校长一听仿佛泄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拍了拍陈棋的肩膀:

“这样我就放心了,海东医大在我手里只能算是勉强支撑不退步,但想进一步太难太难了,我们海东省的高等教育和医疗资源得不到国家的支持,我也心焦呀。”

哪怕到了2023年,海东省985和211大学也只有一所。

三甲医院数量也少于其他兄弟省份,比如广东有130家、四川129家、山东107家、江苏80家。

做为一个经济强省,海东省三甲医院只有76家,这远远不能满足老百姓日益增长的医疗需求,于是大量病人都跑到沪海、首都去求医。

这是海东省教育界和医疗界的一个耻辱。

所以除了利益交换外,陈棋和李校长都有一种“野心”,要把海东省的医疗教育搞上去,争取领先全国,世界闻名,这才是双方一拍即合的合作基础。

“李校长,你放心,你再帮我保驾护航几年,反正我还年轻,离退休还有30多年,这30年足够我折腾了。咱也不贪心,先搞几个拳头学科出来,胃肠病学是一面旗帜,烧伤外科也可以。”

1989年全国烧伤年会正式在越中医院召开。

50多位学会委员,以及几十名来自海东全省各地的烧伤外科医生们,大学教授们齐聚一堂,这时候眼睛全部盯着大屏幕在看。

首先出镜的是丁新娟母女。

当屏幕里出现两个全身黑色,像焦碳一样的病人时,全场都是一片惊讶的声音。

这时候朱火炎做为越中人民医院大外科主任,主诊医生开始介绍病情来:

“诸位,这两个病人是被火烧伤后一个月入院,大家现在看到的病人身上的黑色物质,是病人根据农村土方,用锅底灰+不知名的中草药,然后用桐油搅拌而成,抹在全身。”

朱主任的话音一落,下面开会的烧伤科医生们都惊呆了。

“这样还不死?”

“一个月了都不死,估计是烧伤面积不大吧?”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结果镜头一转,就是医生们开始对丁新娟母女进行清创,当看到清创完的病人,所有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全身烫伤啊?”

“哟,这越中医院还真没吹牛,烧伤面积真的达到了90%?”

“乖乖,这样的病人我可不敢收。”

下面议论纷纷,陈棋心里听了就爽,大家越是惊叹,不是越显得越中医院的水平高嘛。

第二个镜头就转到了越钢厂三位工人这里。

当看到大卡车上三位工人被抬下来的样子,尤其是两个小医生抬病人时,扯下一大张皮来,这让现场的参会者又是一阵阵惊呼。

别说普通烧伤科医生们了,就连彭永言教授、祝良工教授、王奇正教授、安永春教授都也是眼睛一咪,脑子里迅速盘算如果自己是主诊医生会怎么处理。

但根据他们几十年的经验,发觉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而倪志华教授则是一脸懊恼,因为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么严重的烧伤病人怎么就会被越中医院抢救回来呢?

毕竟接下来的视频,肯定要打东山医院的脸了。

而倪志华做为东山医院烧伤科主任,这脸要在全国同行面前丢光了。

这时候镜头里出现了病人抢救的画面,朱主任的介绍声音也响起:

“其中一位迟姓工人在入院后18小时因为心肺功能衰竭不幸死亡,没有抢救回来,根据我们越中医院的推测,病人的真正死因还在于补液量偏大,而且晶胶比例不对引起。”

如果换了以往,倪志华非拍桌子愤然而起不可。

这他娘的什么意思?这是公然挑衅东山医院,否定上海公式,你们越中医院这是要死啊。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东山医院吃不消的病人被越中医院抢救了回来,这让他倪志华怎么有脸否定?

他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丢光了。

彭教授这时候眼角瞄了一眼自己这个老伙伴兼老对手,心里爽得一批。

这时候现场又是一片议论声,因为上海公式是有名的量大管饱,扩容用好了是救命药,用不好就是催命的毒药。

当然大多数人都不敢质疑,再牛,谁能牛得过东山医院这样的“权威医院”?

但随后朱主任的介绍就吓大家一大跳了:

“随后我们调整了后续的治疗方案,放弃了上海公式,重新计算补液量,然后用全新的越中公式配合最先进的血流量监护仪,用科学严谨的补液方式,帮助病人渡过了体液渗出期。”

参会人员觉得今天太刺激了,一个炸弹接着一个炸弹扔出来,是这么多年全国烧伤学会所没有过的热闹。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主席台上烧伤会学副主任委员,同时也是东山医院烧伤外科主任倪志华。

倪志华心里骂了越中医院一万遍啊一万遍,全脸上仍然笑呵呵的风清云淡:

“如何补液,主流承认有3种方式,各大医院还有自己从临床上摸索出来的公式,越中医院也一样,但是越中公式到底是不是放置四海皆准?还是仅仅个例有效?这个还需要全国同仁共同探讨。”

倪教授嘴上说得客气,意思可不客气。

就是说业内只承认3种公式,包括上海公式,至于其他公式都是野鸡公式,是你们自称的,并没有得到大家承认。

陈棋坐在台下,鼻子轻哼了一声。

他对上海公式非常反感,做为重生者,他更明白上海公式是不科学的,有违临床医学的,是应该取消的。

这时候有个医生举了举手:

“朱主任,你们所说的越中公式,具体是怎么个内容?”

朱火炎微笑着点点头:

“下面,我给全国各位同仁介绍一下越中公式的补液原则以及具体公式,补液的原则,我们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先快后慢、先胶后晶、先浓后浅、先盐后糖、见尿补钾、缺啥补啥。

具体怎么理解呢?

1、根据脱水程度轻重,确定补液总量,这个总量是灵活的,不是一尘不变,完全按公式计算量来

2、根据脱水性质,有无酸中毒及低血钾等,确定补液种类,这就需要我们事先做好电解质检查。

3、遵循先快后慢,先浓后淡,先盐后糖,见尿补钾的原则,补液总量应按规定速度补完。

4、补液包括3个组成部分:累积损失、继续损失和生理需要量;

5、补液的关键在于前24小时,重度脱水、低血容量性休克和严重酸中毒首先要扩容纠酸,继而继续补充累积损失、异常及继续生理丢失量。待血循环和肾功能恢复后,机体自身就能调节,同时纠正脱水过程中注意补钾。”

朱主任的普通话很标准,台上讲得仔细,台上,包括台上几位主任委员全部都认真拿着笔在记录。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全部都是沙沙沙的书写声音。(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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