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阴魂不散(二更贺银萌棒棒糖)

对美女的说辞,冯君默然不语,不是无情,而是他给不出她需要的承诺。

女孩儿下车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敲一敲车窗户,“以后还是朋友……对吧?”

朋友的话,当然没问题,冯君笑着点点头,“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女孩怔了一怔,笑了,“友达之上,恋人未满?不过平心而论,你真的是个不错的情人,一直以为是假的,原来真有这种事……”

说到最后,她居然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转身离开。

昏黄的路灯之下,她的这个动作,异常地勾人,再加上那柔弱的形象,带给人一种病态的、却又难忘的诱惑。

“小妖精……”冯君摇摇头,收回那些遐思,驾驶汽车离开。

萨特帕开到蓬莱大酒店的院内,他停下车来,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又拎起那个装了三百万现金的箱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长长的布卷,昂首走进酒店大厅。

大厅里有值班的保安,看到他进来,很随意地冲着布卷一努嘴,“那是什么呀?”

冯君看他一眼,待理不待理地回答,“三脚架。”

保安闻言也不再吱声,他也就是一时好奇,随口一问,各地的酒店都一样,错非不得已,不会干涉客人的私事。

冯君进了房间之后,总觉得保安问得有点莫名其妙,而且今天的房间,带给他一种很奇怪的、不安的感觉。

冯君不能判断这种不舒服来自于何方,他打开背包,感受一下里面玉石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然而,背包一打开,里面的四块玉石,却被三名监控者看到了,针孔摄像机的效果不太好,角度也不佳,有人轻声发问,“这是……玉石吗?”

“肯定是,”另一个人冷冷一哼,如果冯君在的话,会认出这人正是王为民。

因为上次随便拿奇石,他得罪了冯君,最后哪怕聚宝斋拍下了玉石,冯君都拒绝交易。

王为民的二叔很是耿耿于怀,要是没拍下来也就算了,不成想是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他碍于董事长大哥的面子,不能说什么,但是偶尔说起来,还是不无遗憾。

王为民一直被当做聚宝斋的接班人培养,心气儿不是一般的高,就有点受不了这个。

正好前一阵有消息说,上次卖羊脂玉的那厮,又在跟恒隆谈新的生意。

在珠宝行业里,类似的消息传得很快,谁家有了好东西,也不会刻意地藏着掖着,因为大家的目标人群是同一个群体,固然要有竞争,但有时候也要合作。

王为民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心说还真让我二叔说准了,这厮果然还有别的玉石。

能批量搞到玉石的主儿,绝对不是好惹的,王为民非常清楚这个逻辑,不过,他真的不想承受二叔的抱怨——哪怕仅仅是偶然间的流露。

所以他对自己说,那厮没准是走了狗屎运,得到了大量的玉石——别的不说,只看丫在快餐店吃饭的样子,就知道不属于什么大势力。

珠宝行业里,关于走狗屎运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什么钻石啦、狗头金啦,很多都是被不相干的人在偶然间得到,然后一夜暴富。

王为民宁愿相信,是这厮的运气不错。

所以在得到消息之后,他第一时间找人盯梢冯君。

不过这次他聪明了一下,找的不是业余选手,而是专业的——上一次冯君在玉石市场机智地脱身,事后也被很多人提及,说这家伙很狡诈。

阳市有私家侦探,而且相当地专业,王少就找了这么一家信息咨询公司。

这家公司的人,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竟然硬生生地找到了冯君在阳市的落脚点。

因为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所以对冯君没什么恶意,冯老板虽然修炼了太极吐纳,对危险有一定的预见性,但是那些没有恶意的观察,他也生不出什么太强的感应来。

不得不说,王为民这个选择,还真是没错——专业的事情,就得找专业的人来做。

他若是派自家人去盯梢,盯梢者不但业余,而且自身的怨气和恶意,很容易惊动对方。

然而,专业的人也有顾忌的地方,他们太强调隐蔽性了,当冯君离开闹市去郊外的时候,他们为了防止暴露,不会紧紧跟随,所以并没有发现别墅那个落脚点。

王为民接到了消息,知道冯君住在蓬莱大酒店,更关键的是,那厮只是一个人,他就做出了决定:争取监控这厮。

好死不死的是,冯君跟蓬莱大酒店工程部的人发生了口角,信息咨询公司的人很快就打听到了这一细节,于是他们联系了那名年轻的工程人员。

小林心里正一肚子火气呢,不管他年轻也好,心性不稳也好,总之他对冯君的怨气很大。

当信息公司的人试探他的时候,他很快就答应了下来,正好他还是负责工程维修的,趁客人不在的时候,在房间里做点小动作,甚至都不需要别人帮忙。

冯君并不知道,自己的财已经露了白,他感受不到那股不安来自哪里,索性也不去充电了,就待在房间里看电视。

大约等到晚上十一点,他又背着大包出去了,将东西放在萨特帕的后备箱之后,他驱车直奔下午的那片小树林。

既然心神不宁,那就正好练习吐纳,他的车上除了玉石,还有钱和枪支,不能让别人随便碰到,所以去不了公园,只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修炼。

他前脚离开,信息公司的车后脚就跟了上去,小树林虽然是在郊外,但现在已经是夜晚,人的视线会受到影响,远远缀着,打开车灯还能看到前车的车牌,跟踪起来真的很轻松。

当他们发现,冯君将车停在小树林的时候,忍不住有点疑惑,这厮想要做什么?

王为民得知消息,却是狂笑了起来,“真是找死啊,你要是老实在蓬莱大酒店待着,一时半会儿我还找不到法子收拾你,现在大半夜的,你居然主动跑到野外?”

这一刻,他甚至想到了很有名的一句话——此物与我有缘。

他想的“此物”,当然就是那四块玉石。

虽然针孔摄像头的成像效果不佳,而且还是惊鸿一瞥,但是王为民很清楚,冯君此前出手的三块玉石,都相当了不得,那么,背包里的四块玉石,也差不到哪里。

别的不说,四块玉石的价值加起来,几百万应该是不成问题,过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你拿着几百万的贵重物品,深更半夜孤身去野外,那不是自己作死吗?

这个机会,王为民是绝对不会错过,这都不仅仅是私仇的问题了,哪怕他跟冯君没仇,得知这样的消息,也难免要心动——真的好大一笔钱。

现在他要考虑的是,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抢了对方?

聚宝斋是做珠宝黄金的,跟恒隆一样,也认识一些不走正路的家伙,不管是收购私采的黄金,还是土国赌石,想要渠道通畅,不可能不跟那些家伙打交道。

不过同时,王为民也牢记家里的吩咐:那些人可以来往,但绝对不能深交,一旦不慎,就有可能玩火自fen。

所以他有点为难,于是问身边信息公司的人,“小刘,你们是只管打探消息呢,还是可以提供其他服务?”

小刘年纪不大,是信息咨询公司的业务骨干,闻言他先是一愣,然后就眼珠一转,“公司只提供咨询服务,不过……我个人可以提供一些其他服务,王少有什么想法?”

“我就见不得这货得瑟,”王为民淡淡地发话,“能不能搞他一下,假装是抢劫?”

“这个嘛……”小刘拉长了声音,然后眼珠一转,“王少能不能透露一下,那四块玉石价值多少钱?”

王为民有点为难了,不过最终,他还是报出了一个相对厚道的价格,“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据我的估计,可能会过百万。”

“能过了百万?”小刘咽一口唾沫,又舔一下嘴唇,眼中射出了贪婪的光芒,“这要是被抓住,我可是要吃花生米了。”

“三十万,”王为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开出了价格,堂堂聚宝斋的少东家,不屑为一点小钱斤斤计较,“你把玉石抢过来,我给你这个价码……别动他的车。”

他想得很周全,萨特帕价值二十万左右,价码是死的,抢了之后也不好出手,反而会引来巡捕的高度关注,至于说玉石,那价格可是活的,不好估值。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对方的玉石,来路不会很正,就算被抢了,大概也只有默认了。

(本章完)

第104章 人人带伤(三更)

王为民想的不可谓不周全,但是小刘又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

“八十万!”小刘很干脆地发话,“你说价值过百万,不代表就是一百万,对吧?”

商人的话能信吗?谁信谁傻瓜,他实在太清楚了,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

聚宝斋少东家就算财大气粗,这时候也不能硬撑着了,他皱着眉头发话,“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只是估值,可能过百万,还有可能不过呢……到时候你补给我?”

小刘闻言干笑一声,“可是王少,除了这玉石的价值,你跟冯君还有私仇……出这口气才最要紧,你说是不是?”

都找到了对方的落脚处,通过蓬莱大酒店的维修工小林,他们能打听到冯君的相关信息。

当然,这个信息未必十足可靠,但是如此称呼此人,肯定没问题。

王为民并不擅长跟小刘这种人打交道,虽然对方说的话,他也认可,但是他并不能接受对方的狮子大张嘴,他语重心长地发话,“小刘,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我找不到别人了?”

小刘吃吃地笑了起来,“王少看您说的,你要是决定找别人,那我现在走,还不成吗?”

这是玩笑话,他是知情人,王为民若是想找别人抢冯君,得把他灭口才行。

王为民只觉得心里火苗子腾腾地往上蹿,但还不能生气,只能摆事实讲道理,“这荒郊野外的,你蒙上面抢了他,谁能知道?他跟你毫无关系,你一点风险都没有。”

其实小刘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要王少不张嘴,谁知道事情是他做的?

可是王少要张嘴,一个主谋就跑不了,就算聚宝斋能量大得没边儿,你总是收了赃物吧?

他真的很想赚这一笔钱,并不愿意过分激怒自己的主顾,于是眼珠一转,“这样,八十万不能还价……我再帮你打断他两条腿,算是为你出气,可以吧?”

王为民看着他,沉思了好一阵,才缓缓发话,“五十万,四块玉石加两条腿……你要不干,那咱们各回各家洗洗睡。”

“成,那就五十万,”小刘一拍大腿,很干脆地发话,“我交了王少这个朋友了。”

冯君可不知道,距离自己不远处,有人要蠢蠢欲动收拾他。

他将萨特帕熄了火,然后就拿出一张毯子来,铺在地上,自行盘腿打坐。

他将第四式修炼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了,开始冲击第五式的第一幅图,按照他的估计,在野外修炼的话,今天练好第一幅图没什么问题,顺利的话,没准能将第二幅图通关。

他盘着腿,不知道修炼了多久,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心中猛地警兆大起。

他想也不想,双手一拍地面,身子就向斜后方暴退而去。

因为过分仓促,他甚至没来得及伸开盘着的腿。

他刚刚离开,就听到“夺”“夺”两声轻响,他盘坐着的毯子上,多了两支箭。

而不远处,也冒出了三个人影,其中两人手里持着弩。

晚上的光线真的不怎么样,不过,这里虽然是树林,可是远处的路灯很亮,斜斜地照过来,还是大致看得清楚的。

两名弩手也是在黑暗中适应了半天,才发现了冯君的身影,于是直接射箭过来。

冯君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袭击了自己,不过看到对方手中的弩,他就反应了过来:其中一具,跟他的强力弩有九分相似。

一时间,他勃然大怒,尼玛,从来只有我射别人,今天居然有人射我?

这绝对是不能忍的,冯君身子一闪,就蹿到了三人身后,想也不想就是个飞踹。

三人里没有持弩的那位,被踹得凌空飞了起来,身子重重地撞上了一棵柳树。

碗口粗的柳树发出一声轻响,好悬被撞成两截,那位跌落在地,疼得满地打起滚来,“哎呦,我的老腰……”

冯君为什么要先对他下手?原因很简单,那两位的家伙,都在手里拿着呢,唯独这厮,看不出带了什么家伙,未知的危险,才是最该警惕的。

两名弩手的反应倒是不慢,迅速地转身,弩箭也转向了。

但是以冯君现在的身手,他又何惧这二人?腿一摆又踢飞一人,然后身子一闪,再推一下另一人的手臂。

这位正好扣动扳机,一箭正中另一名弩手的左侧腰部。

近距离里,弩箭的威力是非常大的,这一箭,甚至穿透了对方。

“呃啊~~”那名弩手惨叫一声,虽然他已经在极力压制自己了,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声音传得还是极远。

幸存的这名弩手见状,当机立断转身就跑,此刻己方已经躺下两人,对方的身手实在太可怕了,他若不跑,也得留下。

不过,跟冯君比速度,那也是他瞎了眼,撇开这段时间的修炼不提,双学位同学在大学里,跑步也是三级运动员级别的。

冯君追上去,一拽对方的胳膊,前脚尖用力一点地,腰部发力身子一扭,直接将此人抡圆了,反向扔了出去。

他直接将人抡起来两米多高,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这里虽然是草地,但是吃了这么一击,最后这位摔得直接晕了过去。

冯君收拾掉三人,将两把弩踢到一边,又从空手的那位身上,搜出一把三棱刺刀来。

这是一种曾经风靡一时的冷兵器,因为放血速度太快,创面不好缝合,使得它恶名远扬,后来被禁用了,进入新世纪之后,很少能见到。

这玩意儿甚至脱离了刀具的范畴,是实打实的凶器,因为它只有一个作用——杀戮!

冯君生长在小县城,年幼时见过这东西,知道此物的歹毒。

这真的是打算杀人的!他勃然大怒,走上前直接一脚,将此人踢晕。

然后他摸出手机来,开始拨打报巡捕电话。

一见他这个动作,唯一清醒的弩手也停止了嚎叫,他大声地哀求,“大哥,我们错了,别报巡捕……有话好好说。”

见到对方不理会自己,他索性心一横,“大哥,不是我们跟你有仇,是有人花钱雇佣我们,要给你一个教训。”

他心里清楚得很,给人做打手,哪怕是既遂,也不过是故意伤害,更别说还是未遂。

可要是抢劫伤人,这性质就恶劣得多了,随便就是十来八年。

果不其然,冯君闻言侧头看他一眼,“谁雇佣你们的?”

有兴趣谈,这就是好兆头,这位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是毛老师负责联系的。”

毛老师就是另一名弩手,他俩都是户外运动爱好者,喜欢登山,在外出旅行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现,两人都喜欢弩。

毛老师还真的是老师,不是外号,他在阳市教体育,平时就脾气暴躁,体罚学生什么的,那都是家常便饭。

这家伙脑袋瓜缺弦儿,又因为没钱,号称杀人放火的活儿也敢接。

清醒的这名弩手,是被他邀来的,至于那名带了三棱刺刀的家伙是谁,这位也不知道。

冯君听完他的话,有点哭笑不得,“你啥也不知道,就敢阻止我报巡捕?”

“我不知道,但是他俩知道啊,”这位一指那二位,有气无力地发话,“这事儿如果不惊动巡捕,你就有了很多选择……握草,头好晕……”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医院了,一个小护士见他醒来,面无表情地发话,“你的左肾需要切除,你家还有什么人?让他们过来签字认可,记得带上治疗费用。”

切除左肾?这位的头嗡地就大了起来,“大夫,不切行吗?”

“我只是护士,不是大夫,”小护士面无表情地发话,“不切的话,你需要转院,请原谅,我们不提供后续治疗服务。”

“你运气算不错的了,”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出声发话,“你两个同伙,一个需要摘除脾脏,一个腰椎错位,右肾也要保守治疗。”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的巡捕,他冷冷地看着床上的犯罪嫌疑人——“同伙”这个词,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我……我只是去帮朋友忙,”这位无力地辩解着,“结果对方痛下毒手。”

“帮忙还要带弓弩吗?”年轻巡捕不屑地哼一声,“还有三棱刮刀,也许你的同伙并没有告诉你……受害者的车里,有三百万现金。”

“三百万现金?”这位先是一愣,然后高声叫了起来,“受害者……他哪儿是受害者?他把我们都打成这样了!”

年轻巡捕闻言,本来还想呵斥他,但是想一想,这三个家伙确实够点儿背的,打劫到一个搏击好手身上,三个人的身体,都不同程度地受损。

说起来这事儿,巡捕们都啧啧称奇,感觉那个叫冯君的家伙,似乎跟肾脏有仇似的。

当然,冯君下手也相当重,若不是有人出面保他,涉嫌“防卫过当”也是可能的——这不是开玩笑,在没有定性之前,他甚至可能无法离开巡捕局。

所幸的是,他第一个电话拨的不是巡捕,而是王海峰的手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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