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7章 95.永恒之战的开端【7/16】

第1967章 95.永恒之战的开端【716】

“轰”

混乱的噬渊又一次发生了爆炸,这次被炸毁的是野兽小径的阴沉群山。

那个被佐瓦尔用来批量制造影铸猎犬和焦痕巨兽,还隐藏着渊誓者的驻军堡垒的区域就像是被恐怖的天火横扫过去,只是几秒不到的时间,那片庞大的区域就从噬渊大地的主体上脱离,消失在了风起云涌的间域之中。

这一幕被老兵主看在眼中,让这位失去了神格的永恒者长叹了一口气,也让祂身旁忠诚的死亡刺客阿卡莱克瞪大了眼睛。

“这片大地.要毁灭了吗?”

这忠诚者低声问了句。

兵主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分崩离析的边缘之地,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还在大混战的噬渊主体。

祂说:

“没那么容易的。

噬渊有冥河流淌,这片国度注定是暗影界所有国度里最坚韧的区域,即便是佐瓦尔动用了噬渊之主的权能将这片大地的力量献祭,也只会让噬渊变的不稳定。

你或许不知道,但噬渊和其他国度不同的地方在于,这片大地可是初诞者亲手塑造的,祂们为暗影国度定下的规则与秩序中必须有噬渊的存在。

在这生死循环的宇宙规则之下,这片死者的归宿之地也必须有一个可以容纳那些不可救药的灵魂的惩戒之地。”

说到这里,兵主沉默了几秒,说:

“因为没有黑暗,光明也会变的毫无意义。若死后没有公正的审判和惩罚,那么生死循环也就只是一句空谈.”

阿卡莱克认真的倾听着兵主的话。

但下一瞬,他却看到了老兵主那沧桑的脸上突然浮现出的复杂表情,就像是某种信息冲击到了兵主的神智,让祂脸上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庆幸与掩饰不住的哀伤。

那表情之复杂很难以语言形容,也让阿卡莱克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了。

他还没询问就听到老兵主以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的说:

“佐瓦尔佐瓦尔死了.我能感觉到,我古老的兄弟陨落在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噬渊之主消亡了,古老的阴谋结束了。

这片大地自由了。”

“典狱长死了?”

兵主身后那些来自玛卓克萨斯的忠诚战士们面面相觑,他们就像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虽然在刚才亲眼目睹了黑暗泰坦的狂暴力量之后,大家都知道一手引发了暗影国度乃至物质世界苦难的德纳修斯大帝和典狱长这次是在劫难逃。

但他们刚刚也经历了那场让人印象深刻的现实重塑。

他们亲眼看到噬渊在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分崩离析,便能从其中感受到佐瓦尔目前拥有的可怕威能。

实在是难以想象,那样一念之间就能改天换地的恐怖存在,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杀死,他们甚至都做好了尽数死在噬渊的准备。

但现在才过去多久,兵主就告诉他们一切都结束了?

“如果祂死了,那么这些数量多到不可思议的渊誓者们是不是就可以被击溃了?”

阿卡莱克看了一眼这已经彻底垮塌的统御圣所下方的混乱战场,那些来自艾泽拉斯的勇士们正在联合从托加斯特高塔中逃出的灵魂一起抵御渊誓者的进攻,他们且战且退已经将战线僵持在了死亡国度和物质世界的帷幕裂痕之下。

甚至连那些狂野的恶魔们都被堵在了战场中心。

渊誓者的数量太多了。

佐瓦尔花了无数个纪元塑造出的死亡大军在噬渊这片主场上的战斗力强的吓人,而已经强大到让六原力失衡的死亡原力也因为之前佐瓦尔的现实重塑变的异常狂暴,在死亡原力的加持下,渊誓者们正将入侵噬渊的敌人打的节节败退。

那些失去了大帝指挥的顽石军团与温西尔们也加入了渊誓者的攻势之中,尽管源源不断的有来自物质世界的战士和燃烧军团的恶魔不断的通过生死帷幕的裂痕涌入噬渊,但帷幕裂隙只在艾泽拉斯存在,它的范围再大也是有限的。

这就让眼下这战场的局势在飞速向有利于渊誓者的方向滑落。

“不,佐瓦尔的死去不会让渊誓者崩溃,没那么容易的。”

老兵主看着眼前的战场,祂语气忧虑的说:

“佐瓦尔只是噬渊之主,但渊誓者们都是这片大地上的受难之魂在死亡原力的强化下诞生的战士。

以前还有佐瓦尔和德纳修斯能控制它们,现在佐瓦尔死去,德纳修斯逃亡便让渊誓者失去了首领。

它们会直接受到死亡原力的催动,寻找并攻击一切生者!

这是原力自我壮大的本能在作用。

看!渊誓者们正在向生死帷幕的裂痕进军,它们要跨越过生死帷幕进入物质世界,将死亡的威严播撒在其他原力的领域中。

在过去的漫长时间里,德纳修斯和佐瓦尔一直在暗中引导恶魔们于物质世界展开杀戮,它们的毁灭让死亡原力已经膨胀到极致。

原力早已失衡。

必须遏制住这股趋势,否则六原力将进入最本源的直接对抗,那意味着整个宇宙都会卷入这场战争,而我们会是第一个被毁灭的对象。”

“那该怎么做?”

一群玛卓克萨斯猛男们听到这话头都要炸了。

让他们提刀砍人还行,但让他们思索这种听起来就很麻烦的事情完全是在为难他们。

这些忠诚于老兵主所以自愿跟随阿卡莱克来到噬渊的战士们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眼中无敌的兵主大人,并期待兵主阁下能拿个主意。

而老兵主不愧是暗影国度最强大的战略大师,祂对于眼下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在其他人的注视中,老兵主深吸了一口气,说:

“佐瓦尔对噬渊的改造已经彻底改变了这片大地的规则,这种改变是不可逆的,所以,必须要有一位典狱长!

这些失控的渊誓者们必须有一位能带领它们控制它们的首领,现在佐瓦尔已经死去,噬渊之主的权能回归到了这片大地中。

你们要护送我前往托加斯特高塔的最底部。

我要在那里重新完成噬渊之主的神格塑造.唉,我当初将自己的神格留在玛卓克萨斯就是为了防备眼下这种情况的出现。”

“兵主大人!您.你的意思是”

阿卡莱克的眼睛瞪圆了,这忠诚的刺客惊呼道:

“您要成为典狱长?不,我们不能接受这个未来,这意味着您也会和佐瓦尔一样成为被放逐者,一旦您拥抱了这片绝境之地,就意味着您再也无法从这个沉重命运中解脱。

这不该是您的结局!”

“但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老兵主摇了摇头,祂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以一种落寞又叹息的语气说:

“我的孩子们,伱们从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你们不知道佐瓦尔的反叛中有我的暗中引导,你们也不知道德纳修斯在物质世界的阴谋也有我的放纵。

佐瓦尔不是第一个看到初诞者对暗影国度的规划缺陷的永恒者,我才是第一个发现这种缺陷的人。

但我却没有勇气承担起打破规则的代价。

是我放任了德纳修斯暗中和佐瓦尔的联系,是我期待看到祂们的合作能给暗影国度带来改变,彻底粉碎掉那制约我们的‘天命’。

是我利用了祂们的执拗和野心。

是我亲手将我的兄弟们推上了今日的败亡之路。

现在扎雷殁提斯已经毁了,初诞者留下的宏伟蓝图也已经消亡。

整个暗影国度的所有生灵都不必再被约束于各自的‘职责’之中,神奇的布莱克·肖也已完成了生死循环重建的基础。

晋升堡垒将不必再永恒承担接引灵魂的职责,雷文德斯的温西尔们也可以放下惩罚与救赎去寻找新的可能,玛卓克萨斯的亡灵们不再只有成为战士这一条路,而炽蓝仙野将成为暗影国度和物质世界联系最紧密的新圣地。

国度与国度之间不再永远隔绝,每个文明也不再是间域之上的孤岛。

奥利波斯的侍神者们将不再垄断天命的解释权,每个落入暗影国度的灵魂也不必再被规划着进入被固定的人生。

所有人都自由了。

但必须有人为这一切的改变承担代价。”

老兵主握紧了拳头,祂对周围人说:

“你们要知道,六原力是需要平衡的,在某一道原力过于强盛时,其他原力便会联合起来压制它。

物质世界发生的万神殿毁灭和邪能崛起就是这种压制的产物,而现在,死亡原力的强大前所未有,这意味着其他五道原力的反击也随时都会到来。

我们是自由了。

但这份自由的代价是我们这些死亡国度的生灵必须熬过接下来残酷无比的‘永恒血战’,噬渊乃至整个暗影国度都将成为战场。

我们必须战斗到膨胀的死亡原力被磨灭到平衡为止。

噬渊是战争的第一线,这些渊誓者们也将成为死亡领域的士兵。

而我

作为典狱长的我就是它们的统帅。

我告诉你们这些是让你们为接下来的苦难时代做好准备,死亡原力躲在幕后依靠物质世界的战争与毁灭强大自我。

现在,我们该为这份偷来的‘强大’付出代价了。”

“轰”

兵主话音刚落,在噬渊大地的尽头,在那生死帷幕的大裂口迸发的光芒照耀不到的阴暗之地,一道交缠着扭曲万物的腐蚀力量的紫色裂隙便轰然张开。

源于无光之海的真理潮汐翻滚着,无形的真理思绪横扫过战场另一侧的边缘,任何接触到这些无形思绪的渊誓者们捂着脑袋嚎叫着混乱起来。

它们没有实体给虚空腐蚀扭曲,但它们的心智却被虚空真理在瞬间重塑。

一个个披散着紫色的幽影在后方出现的大量无面者乃至克拉西斯战将的驱使下,朝着眼前的同胞们发动了狠辣的突袭。

“看啊,在生命和邪能之后,虚空也入场了。”

老兵主叹了口气。

祂说:

“送我去托加斯特废墟之下吧,我必须在噬渊被这些原力先锋们占领之前完成对噬渊之主的神格重塑。

一旦我们失去了噬渊这个主要战场,六原力的战争与对抗就会蔓延到其他国度。为了那些能活在阳光下的死界生灵们,我们必须将永恒血战的战场固定在噬渊中。

阿卡莱克!”

“在!”

忠诚的刺客挺直腰杆,他看着自己的主人。

老兵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你立刻通过初诞者留下的传送门前往奥利波斯,从那里去玛卓克萨斯,告诉格罗姆·地狱咆哮就告诉他,永恒的战争开始了。

让他这个新任兵主统帅着玛卓克萨斯的勇士们进入噬渊。

我会为他们打开道路。

再把我的讯息送去炽蓝仙野和雷文德斯还有晋升堡垒,告诉我们的同胞们,在死亡原力于这原力大战中被压制到平衡之前,我们必须咬牙坚持到最后。

一旦最强大的四大盟约选择了放弃,一旦让其他原力的造物冲入暗影国度,发生在物质世界的毁灭远征就将在暗影国度重新上演。

间域中无数的国度将烟消云散.”

“唔,你这糟老头子别吓唬他们,事实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六大原力的高阶造物彼此之间不都已经心有灵犀的说好了吗?

在我这个能言善辩的中间人的调解之下,这场永恒血战的规模终会得到控制的。

放心,暗影国度不会遭遇文明灭绝,但你们必须把你们这些年趴在物质世界的灾难背后吸的那些血全部吐出来!

燃烧的远征在物质群星停止,那些废墟中新生的世界急需灵魂补充,生死循环必须被搭建起来。

只有这样,凋敝的物质群星才能迎来新的繁荣时代。

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就在兵主渲染着这种危险的未来时,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祂的话,老兵主猛地回头,就看到穿着一身潇洒海盗装的布莱克·肖如幽灵一样出现在祂身旁。

在布莱克肩膀上还悬浮着一枚闪耀光芒的灵魂石,在看到那灵魂石的时候,兵主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祂失声说:

“格莉丝蒂娅,你”

“好久不见了,兵主,或者说,新任典狱长阁下。”

长女温和的声音从灵魂石中传出,带着一股老友重逢的欣慰。

不等兵主询问,长女就主动说道:

“我要离开暗影国度了,在亲眼见证了扎雷殁提斯的毁灭和天命的崩溃之后,这里对我而言已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

我会主动进入生死循环,成为第一批在物质世界重新诞生的生命之一。

不需要挽留我,我的兄弟,你知道,这些年我一直过得很累,现在的选择对我而言是一种解脱。

我的永恒容器和神格还留在晋升堡垒,麻烦你替我看顾,并帮我在格里恩们之中挑选出新的适格灵魂,帮助我见证新的长女的诞生。”

老兵主抿了抿嘴,几秒之后,祂点了点头,说: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会祝福你,我的姐妹。

唉,佐瓦尔死了,德纳修斯估计也很快会死,我会永驻噬渊偿还我的罪孽,而你会永远离开这片孕育了你的故乡。

曾经一起离开扎雷殁提斯的永恒者们如今只剩下了寒冬女王,祂也要因为生死循环的事务而长期驻留祂的国度。

我们的时代以这种凋零的方式结束了,也不知道暗影国度的下一个时代会如何开启.”

“啊,关于这个。”

布莱克打了个响指,吹着口哨挤着眼睛说:

“我有一个好计划,你们要不要听啊?不过在我说出来之前,我必须先为我的妻子谋求一个职位。

另外,阿格拉玛阁下也需要一个体面又高贵的职位。

这个不能商量。

如果你们不打算惹怒祂背后那位来头很大的可怕老兄弟的话,我的意思是,看在人家刚刚放过暗影国度的份上,你们也不能要求更多了。”

(本章完)

第1968章 96.死亡迎战!【8/16】

第1968章 96.死亡迎战!【816】

玛维·影之歌女士就像是个被世界遗忘在角落中的可怜人。

她亲眼目睹了德纳修斯大帝如何意得志满的打算开启自己的死亡远征,又亲眼看到了老兵主用布莱克的万神殿徽记炸毁了托加斯特高塔释放出了无数灵魂。

她就被关在这座高塔的顶端,而从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只需要抬起头,就能看到那个和物质世界连接在一起的生死帷幕上的大洞。

她甚至能看到帷幕另一段那倒影在碎光中的海加尔山。

她眨了眨眼睛。

在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倒影中,她似乎看到了穿着月神长袍的泰兰德·风语者正在集结哨兵部队和荒野半神们,准备越过生死帷幕进入噬渊作战。

大概是因为那位月之祭司得到了艾露恩女士的神谕?

想到这里,玛维又皱着眉头从这倒塌下来斜斜的插在统御圣所废墟中的高塔顶端向下方噬渊混乱的战场看去。

她能看到在洛萨的带领下,亡灵天灾的死亡骑士们正在同时和渊誓者与恶魔两线作战。

三方在这死亡之地互相攻击,根本没有谁和谁联合的想法,反正那些死亡骑士们是见人就砍,只要不是自己这边的都可以砍。

而更远的地方,手持影之哀伤战斧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正和黑鸦骑士团的大领主库塔洛斯·拉文凯斯阁下并肩冲锋,防守在通往物质世界的生死帷幕的裂痕之前。

而从侧翼支援他们,正在疯狂穿凿渊誓者先锋军队的赫然是布洛克斯的兄弟,还尚未死去的瓦洛克·萨鲁法尔。

那位悍勇的兽人督军身后统帅的不是兽人部落的勇士,而是一群暴风王国、巨魔帝国和铁炉堡的混合步兵团。

在这支兵团头顶上还有来自赞达拉的皇室洛阿莱赞阁下的魔暴龙虚影在帮助冲锋。

进入钢铁维库人形态的瓦里安·乌瑞恩皇帝手持灰烬使者和皇帝之剑,与他忠诚的情报主管肖尔大师一起护送着一队伤兵返回物质世界,阿隆索斯·法奥冕下则统帅着他麾下的白银之手圣骑士们尽可能的保护那些在战斗中倒下的伤员。

在生者们的防线更高处,脸上留着疤的凯尔萨斯·逐日者陛下正和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一起施法,用烈焰风暴混合暴风雪的冰火两重天将从阴影中滋生的虚空邪物重新压制回它们该去的地方。

艾泽拉斯好不容易摆脱了上古之神的威胁,那里就不需要更多虚空力量的介入了。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这个舔狗王子手持两把锋利的普罗德摩尔家族战刀护卫在施法者阵地之前,疯狂砍杀着一切试图靠近防线的敌人。

不管是亡灵、恶魔或者是虚空无面者,敢靠近他心中的女神都得死!

生命、死亡、虚空、邪能,四大原力的造物在噬渊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互相攻伐,当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其他三大原力还是会联合起来先攻击死亡的仆从们。

玛维并不是很清楚她的丈夫到底在六原力领域之间弄出了什么样的大事,但以她一万多年的战斗生涯养成的敏锐感知让影歌夫人立刻意识到,眼前这混乱的战争很可能只是一场更大规模,持续时间更长的大战的“开幕仪式”。

肯定有某些事情发生了

但这和她一个被囚禁在倒塌的高塔顶端的“落难公主”又有什么关系呢?

刚才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冲入噬渊大开杀戒的时候,她都没有被伤害到,现在这种低层次的混乱更加不可能威胁到她。

玛维或许应该感谢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德纳修斯大帝把她作为人质关押在托加斯特高塔顶端的举动。

这阴差阳错之间反而让影歌夫人躲开了这鬼地方可能出现的一切危险。

“你在看什么?”

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伸来,如捉迷藏一样捂住了玛维漂亮的血色眼瞳,还有温柔的声音在影歌夫人耳边响起,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在她细长脖颈上留下的吻。

“喂,你离我远点。”

被捂住眼睛的影歌夫人面无表情的对身后的人说:

“我已经订婚了,而且我未婚夫是个嫉妒心很强的疯子,小心他派人砍死你这个无赖。”

“是吗?但我没看到伱的手指上带着婚戒啊,漂亮的女士。”

布莱克带着调侃的笑意,对自己嘟起嘴的妻子小声说:

“而且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把您这样的美丽女士用锁链和镣铐锁在这里,我的意思是,您无法反抗,不是吗?

这就意味着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在您未婚夫到来之前,我已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啦,啧啧,这真是太不应该了。”

“贫嘴!还不给我解开?”

玛维不爽的说了句,同时抬起带着脚镣的左脚,不轻不重的在布莱克的腿上踹了一下。

“喂,你一个前守望者典狱长,一个月夜战神,别告诉我你连这种封锁心能的锁子都打不开?”

布莱克也很不满的后退一步,叉着腰对玛维说:

“你是不是在故意假装成娇弱,诱惑那些无知少男来救你啊?就像是什么见鬼的直男诱捕器一样,你为什么不把胸口的领口开的再大一点?

这样连暴风城先锋军的厨子都能看到你的内衣是什么颜色了。

我嫉妒了!”

“我这不是在这里等你吗?”

影歌夫人看着自己耍脾气的丈夫,无奈的安抚道:

“我不是听你说,不管遭遇到什么事你都会准时来接我的吗?我是可以离开,但我更希望能在这危险的时候有一个厉害的家伙来保护我。

毕竟,那个人答应过我唔.”

她的解释被一双啃过来的嘴唇打断了。

在手腕和脚部的锁链与镣铐砸落在地的声响中,这对狗男女就这么在那噬渊疯狂战争好像整个世界都要毁灭的疯狂背景中,在这个高悬于燃烧的废墟之上的斜塔顶端拥吻在一起。

他们是那么的投入。

完全不在意下场战场上矮人坦克手们的破锣嗓子的吼叫和迫击炮弹砸落时引发的爆鸣,也不在意那些恶魔们的狂吼乱叫和克拉西斯释放心灵风暴时的嘈杂。

就像是要将彼此的舌头都吞入胃里一样。

当然,这样的激情拥吻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刚刚为了和这位美丽夫人永远的陪伴在一起而下狠手干掉了一位永恒者,并连同黑暗泰坦一起摧毁了初诞者留下的圣地,还在这些可怕之事发生之前便一手策划了如今这场刚刚拉开序幕的永恒血战。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个一手导演了两人分离的苦情戏的三流导演,二流阴谋家,一流装逼犯德纳修斯大帝很快就要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真遗憾。

如果没有这些破事的话,布莱克说不定还真的能和大帝成为朋友呢。

呼呼,这是骗谁呢?大帝是必须死的,在祂第一次利用邪神大人的时候,祂的死亡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了。

布莱克可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大帝也不值得邪神如此大度,难道大帝也姓“影之歌”吗?

“轰”

又一次剧烈的爆鸣在噬渊阴沉的天空响起,气喘吁吁的影歌夫人趴在丈夫的肩膀上。

她仰头看向天空,自噬渊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明亮光弧倒映在了她的血色瞳孔里,而金色的流光如万千流星一样从黑暗中滑落,在满是渊誓者和恶魔的大地上勾勒出一团团灼热的光雨。

玛维看着头顶那金色流光中涌出的几百个纳鲁同时爆发的炽烈圣光,那一圈圈流淌的光束像极了在黑夜中炸开的烟火。

它们划过夜空,绚丽而又美妙,热烈而又致命。

“喜欢吗?”

布莱克抱着妻子的纤腰,在她耳边说:

“我特意让它们在这个时候过来,在我们重逢相拥的时候用最炽烈的圣光化作流星雨来代替烟花。

你要理解,我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办法在这时候为你准备一些漂亮的烟花嘛。”

“唔,圣光也来了。”

影歌夫人欣赏着眼前这场覆盖整个噬渊的圣光狂潮的洒落,她轻声说:

“所以,奥术呢?万神殿虽然已成废墟,但泰坦之魂们不出面吗?”

“呃,你最好别问这个。”

海盗尴尬的耸了耸肩,说:

“你不会想知道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永恒战争里将代表奥术原力出场的那位女士的身份的我承认,她和我有一些亲密的关系。

但相信我,那只是为了加深信任与合作的逢场作戏而已。

如果这可以让你感觉到高兴,那我会告诉你,她只是把我当成排遣寂寞的人形玩偶,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真感情。”

“轰”

又一团炽烈的圣光在两人头顶的阴沉天际炸开,在流光的轮廓里浮现出德莱尼人飞船的形态,还有老维伦手持图雷之杖于光中现身的影像。

“你想好婚礼在哪举行了吗?”

布莱克小声问了句。

玛维盯着头顶的圣光没有说话。

她只是蜷缩在丈夫怀中,似乎要在这全宇宙中最喧嚣的战场上享受这最安宁的时刻。

“她们来了。”

几分钟后,玛维轻声说了句。

布莱克也仰起头,看向噬渊与间域边缘的方向,在那里依稀能看到玛卓克萨斯的战争国度的大陆正在飞速靠近这混乱的噬渊战场。

老兵主对噬渊之主的神格重塑还没完成,眼看着四方原力都开始围攻代表死亡原力的渊誓者,眼看着死亡原力即将溃败,暗影国度中最能打的一批战争疯子们终于赶到了战场。

他们还不是单独来的。

比玛卓克萨斯的战争国度更快靠近战场的是布莱克纠结起来的那只大劫掠舰队,而为首的赫然是极其威风的纳格法尔号。

这艘幽灵船耀武扬威的在圣光爆发与虚空风暴的混乱天空中横冲直撞的飞过来,在幽灵公主纳格法尔的欢呼声中,强化过的钢铁舰体如刺猬一样的舰炮疯狂的开火。

也不管敌人是谁,反正这里距离艾泽拉斯联军的防线还有很远,根本没有友军!

可以随意开火。

就像是陆地轰炸的奇景,在不断爆发的烈焰轰鸣中,那艘黑色的船很快靠近了布莱克和玛维所在的塔尖。

“我就知道,二人世界的美好时间永远只有这么短。”

玛维小声抱怨了一句,但依然很端庄的拂了拂自己的长发,准备和布莱克一起踏上那艘船。

但邪神大人摇了摇头。

在玛维惊喜又惊吓的注视中,他咳嗽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并准备在狂乱欢呼的自己人的注视中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求婚仪式。

不过,就在他准备半跪下来的时候却被玛维伸手拦住。

影歌夫人悄悄指了指纳格法尔号的船头,萨拉塔斯和塞菲尔肩并肩站在那里,四只眼睛如燃烧一样盯着这边。

还有船只的船艉楼上,造物女王芬娜阁下已经咬着牙在磨刀了。

“如果你不想我莫名其妙的死在某一个凶手可疑的暗杀事件里,你就给我站起来!”

影歌夫人在邪神耳边威胁到:

“这是做给谁看呢,你这坏家伙,我相信你心中对我的感情,但我也知道让你放弃她们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吧,反正也都习惯了。

这个地方太吵了,我们去雷文德斯吧,今天这么开心,那些该了结的事情也别再拖了。”

“行嘛。”

邪神大人暗中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拉着玛维的手,踏上了纳格法尔号上被眉开眼笑的术士三人组联合递过来的船板上。

他若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远方。

在那黑色的巨舰“噬渊观光者号”的船头,一个老头子正站在那里用望远镜眺望这边。布莱克想要对那个方向竖个中指,但在抬起手后,却还是选择了挥手致意。

“算了,婚礼邀请函也发他一份吧,免得他以后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上我是个不孝子的话,我相信他绝对做得出来。”

他小声抱怨了一句。

他身旁的三位夫人自然也不会反对。

“起航!”

布莱克接过乖女儿递来的船长帽,扣在头上,又踹了一脚旁边喝得五迷三道的小鱼人,大手一挥,对眼前的船员们喊到:

“这个鬼地方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去雷文德斯!那鬼地方要迎来它的女主人了。”

黑色的幽灵船在下一瞬拔高航线,很快消失在了噬渊闪耀着圣光的天空。

而与此同时,在混乱的五方交战的战场上,骑着一头荒牛统帅着魂选死亡骑士们横冲直撞杀过来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挥起死亡血吼,与眼前那冰冷的影之哀伤狠狠的撞在一起。

火花四溅中,两个老兽人的目光也对撞在一起。

“布洛克斯!你这老不死的东西。”

老吼大骂道:

“我的魂选密院还缺一个能打的死亡侯爵,但我不会把那职位给那些连我一斧头都接不住的软蛋,这世界上能让我另眼相看的战士太少了。

所以,你来不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任命。”

“要我为你服务?”

被灭世之火焚烧的只剩下黑色焦骨而几乎难以看清面容的布洛克斯冷笑了一声,这老兽人一挥战斧荡开老吼的武器,他怒吼道:

“你这可悲的死在战场上的老狗!我听说你连个深渊领主都打不过,真菜啊,先打过我再说!你们这些死亡的狗腿子必须要备狠狠教训一下!”

“哈,那来吧。”

老吼狂笑着,挥起斧头向天空丢出去,将一头被上位恶魔袭击而摔下来的纳鲁砍的粉碎,在那金色水晶的飞舞中,他看向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和远方正朝这边跑过来的吼少侠。

他大喊到:

“看看这狂野的战场吧,看看这疯狂的战争吧,我们可以这么尽兴厮杀一千年!这就是战士的天堂,就在这里!

来吧!

来挑战我吧。

在我成为兵主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和你们好好玩一玩!”

下一瞬,钢铁的风暴在这战场中吹起,一切靠近之物都被绞得粉碎。

当然,这场大混战里不可能只有老吼如愿以偿的享受战争,也有很多其他人圆了梦。

比如在战场边缘的角落中,被雷德大酋长偷偷喊过来的萨尔正警惕的看着眼前那个从阴影中出现的玛卓克萨斯女男爵。

年轻的兽人不知道大酋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眼前那个女男爵却没有拔出武器。

相反,她摘下了自己的白骨面罩。

“古伊尔”

德拉卡女男爵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眼前长大成人的儿子。

她随手拔出腰间的战斧,丢出去将一头从阴影中出现的克熙尔斩掉脑袋,并对愣在原地的萨尔招了招手。

说:

“过来,儿子,让妈妈看看你。”

“砰”

一声匕首的交错爆鸣在女男爵身后一米的位置响起,想要偷袭这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死灵的肖尔大师被一道迅捷的血影从阴影中撞了出来,这个意外事件并没有打扰德拉卡和自己儿子的会面,她不受干扰的走上前,握住了萨尔颤抖的手。

而被击退的刺客大师落在地面,警惕的看着眼前那个手握血色利刃的温西尔刺客。

后者长着一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

“你就是肖尔?”

那个陌生的温西尔刺客撇了撇嘴,左右看了看,说:

“帕索尼娅没来吗?真是让人失望,我还专门为此化了妆呢。”

“你!你是?”

肖尔挑了挑眉头。

他心里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而那温西尔血翼刺客则把玩着匕首耸了耸肩,说:

“我是你爷爷布莱克阁下特意派人通知我来到这里,他说这是给你的惊喜,废话少说,我问你,我死之后,你奶奶没找相好的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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