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晋阳: 还算她识相

第613章 晋阳: 还算她识相……

福船之上,用来待客的花厅中,元春、探春、湘云以及各自的丫鬟,都等候在原地。

不多时,只听到外间的见礼声,贾珩随着一个女官,举步进入厅中,清澈如镜的眸光,倒映着眼前的莺莺燕燕,珠辉玉丽,心头也不由涌起重逢之后的无限欣然。

“珩哥哥。”探春当先开口唤着,明眸闪亮,抑制着想要一下子冲进贾珩怀中的冲动。

随后,湘云也在一旁低声唤道:“珩哥哥。”

贾珩近前而去,看向两人,笑道:“三妹妹,云妹妹,许久不见了。”

转而,看向明眸熠熠生辉,愈见英媚之相的探春,目光温煦道:“三妹妹长高了。”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原本就是正在发育的年龄,虽离家一月多,但明显感觉长大了,也长开了,眉眼间愈发有着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的英媚神韵。

探春此刻心神激荡,明眸熠熠闪烁地看向对面的少年,攥紧了手帕,心头被一股巨大的欣喜包裹着,低声道:“珩哥哥。”

随着过了年,近豆蔻年华的少女,已渐知人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本的崇拜和依恋,正掺杂着一丝少女怀春的绮思。

“珩哥哥,我呢?”湘云凑将过来,俏生生笑着唤了一声。

贾珩转眸看向脸颊红润,宛如红苹果的湘云,清眸余光掠了下身前的金麒麟,笑道:“云妹妹,吃胖了。”

湘云:“……”

吃胖了?她怎么吃胖了?

探春捏了捏湘云红润的脸蛋儿,笑道:“这脸上肉乎乎,我就说吃胖了吧。”

贾珩与湘云和探春说笑了一阵,旋即看向元春,看着淡黄衣裙,身姿丰腴的元春,目光温煦,轻声道:“大姐姐,一向可好。”

周围毕竟还有其他女官,也不能不顾忌着,否则,早就拥在怀里,一慰相思之苦。

嗯,主要也有些渴了。

“珩弟,一切都好。”元春明眸莹润如水,丰润脸颊渐渐浮起红晕,发颤的声音好似呢喃。

一个多月不见,只觉对眼前的相思成疾,她实在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是怎么过来的,日思夜想,魂牵梦萦。

原在深宫之中独守空闺十余年,一朝遇到了眼前之人。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怜雪以及小郡主李婵月,问道:“郡主,怜雪姑娘,怎么不见长公主?”

怜雪低声道:“殿下说她正在午睡。”

后面的没空见贾珩,自然是气话,就不好转达。

贾珩眸光闪了闪,心思转动之间,猜出一些原委。

没有看到晋阳,多半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和咸宁公主的底细早就让夏侯莹泄露给晋阳,不然,他先前也不会“敲打”夏侯莹。

当然,纵是没有夏侯莹通风报信,以晋阳的机敏,知道他的事儿,也是时间问题。

罢了,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福船隔音不隔音。

清河郡主李婵月,春山黛眉下,藏星蕴月的莹然明眸盯着少年,心思有些复杂,柔声说道:“小贾先生。”

如果按着娘亲的意思,她最终是要嫁给眼前的小贾先生的。

贾珩看着眉眼郁郁,挽着飞仙髻的少女,点了点头说道:“小郡主,许久不见了。”

说来,小郡主也到了及笄之龄,晋阳之前也该给她定着亲事了。

元春玉容微顿,抿了抿樱唇,想要提及晋阳长公主,但又不知如何提起。

“大姐姐,到里面说话。”贾珩说话间,随着元春以及探春、湘云来到舱室的一间厢房,这时,袭人以及抱琴两个丫鬟,奉上香茗、点心以及时令水果,几人围桌叙话。

“大姐姐,家中可还好吧?”贾珩面带关切,首先问道。

自从可卿以及宝钗的书信连同春衣一同寄来,现在也有一段儿时日没有过来新的信笺。

元春浅笑盈盈,柔声说道:“家中一切都好,家里的几个姊妹还有弟妹,都给你带了几封信,有的是林妹妹她们上次的回信,等会儿我拿给你。”

如果贾珩需得经年驻在河南督抚一方,按照常例,其实可以接家眷过来。

“这一晃,也离京一个多月了。”贾珩感慨了一句,转而目光温和地看向探春以及湘云两个,笑了笑道:“我就猜着是你们两个。”

先前,晋阳长公主的飞鸽传书还神神秘秘,说带了两个姊妹过来洛阳住着,还让他猜是谁。

他当然不上那个当,含混其辞过去。

不过心头倒也能猜出,应该就是湘云和探春。

因为,迎春性情木讷,也和他不怎么亲近,惜春年岁又太小,不好外出,至于黛玉,除非林如海亲自去信,或者说他直言要带黛玉出来,贾母都不会同意,唯有探春,探春既然过来,那么在荣国府中的湘云多半也坐不住,跟着一同过来。

探春俏声道:“在家中左右也无事,就陪着大姐姐出来走走,恰巧去见老祖宗时候,云妹妹也在,也说着要来,老祖宗就说路上正好做个伴儿。”

湘云拿起一个橘子,剥将开来,递过去一半,笑道:“珩哥哥,吃橘子。”

贾珩点了点头,接过湘云递来的橘瓣儿,温声道:“云妹妹能出来也挺好,洛阳原为神京陪都,繁华比之神京有过之而不及,以水路行船倒也不累,能出来见识见识世面也是好的。”

说来,不由想起薛宝琴,薛宝琴跟着其父甚至去过番邦异国,薛小妹作怀古诗,就有不少吊古论史之作。

嗯,从宝钗那论起来,宝琴应该算是他小姨子吧。

贾珩转而问道:“家里这段时日,没什么事儿吧?”

元春正要开口说话。

不意湘云接话,只是嘴里放着橘子,有些含混不清,娇憨说道:“珩哥哥,有的,有的。”

“嘴里有着东西就别说话,仔细呛着了,吃完东西再说。”贾珩皱了皱眉,关切看向湘云。

湘云咽了下去,轻声道:“是爱(二)哥哥,他上个月参加着进学试,和着大房的琮大哥一同参加的考试,但也不知怎么的,爱哥哥没有考中,那位琮大哥却是考中了。”

湘云说这桩事儿,没有幸灾乐祸,只是有些遗憾。

贾珩闻言,目光微顿,问道:“贾琮好像也有十三四了,这般早就能进学,看来西府要出一个读书种子了,宝玉倒是不急,年岁还小。”

元春提及此事,面色有些不自然,幽幽叹了一口气,看向贾珩,低声道:“珩弟,宝玉他毕竟读书日短,终归需要时间。”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宝玉他愿下场就已十分难得了。”

如果按着宝玉过往的性子,让他去考试,只怕要闹的天翻地覆,这次去下场考试,也是因为在荣国府中不停地被贾珩打压。

尤其是失去了贾母的“干预”和保护,贾政对宝玉的教育力度还是非常大的。

元春迎上那双湛然流转目光,柔润眸子微微错开贾珩的注视,柔声说道:“珩弟能够体谅就好,我想着宝玉他虽然顽劣,也是以往督促不力,现在有珩弟在,还有父亲管束着他,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罢。”

贾珩宽慰道:“大姐姐放心,纵是他不喜读书,也没什么的,这还有我在呢。”

只能说,宝玉有个好姐姐,不过养一个闲人而已,只是随着年岁渐长,宝玉就会逐渐发现,没有功名,姊妹总有嫁人的一天。

“嗯。”元春丰润白腻的芙蓉脸蛋儿,美眸流波,轻声应着,分明听懂贾珩的照拂之意。

从她这儿论起来,宝玉也该唤着他一声姐夫的。

念及此处,芳心一乱。

她怎么能这般想着,定是太久没见到他,思念过甚了。

探春捕捉到元春眸中的慌乱和羞涩,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偏偏又说不出来,抿了抿樱唇,转而又看向贾珩。

只觉心底有千言万语要说,这会儿却不知从何开口。

贾珩却说道:“我在洛阳购置了几座宅院,等到了哪里,三妹妹和云妹妹就住在哪儿,这几天还好,没有多少公务,带伱们看看洛阳牡丹。”

这就体现了多准备几所宅院的先见之明,一座和咸宁居住,还有一座给元春以及探春和湘云。

不然都住在一起,他和元春亲热的时候,咸宁站在窗外神色冰冷地瞧着?

湘云雀跃道:“珩哥哥,我要看牡丹。”

探春笑了笑道:“云妹妹来洛阳,就是为着这个的。”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探春,笑道:“到了洛阳,就带着你们两个去看。”

“珩哥哥,听军报上说,你还和那贼寇匪首亲自动手了?”探春明眸中浮起担忧问道。

贾珩道:“当时高岳自持武勇,连杀京营将校,我自不能坐视不理。”

说着,笑了笑,道:“等得空暇了,再和三妹妹好好说说打仗的事儿,从出兵中原,到平叛结束,都给三妹妹说着。”

“嗯,那一言为定。”探春轻笑说道。

元春看着自家妹妹和贾珩叙话,面上也见着欣然笑意。

倒也没有多想,主要是从贾珩平常对自身的迷恋,这位年过双十,珠圆玉润的少女,早就发现贾珩喜欢年纪大一些的女孩子,对这种小丫头不大感兴趣。

贾珩与几人说着话,主要是问着京里宁荣两府的事儿,不知不觉就已是半下午的申时,好在时节逐渐入夏,天炎日长,暮色还未降临。

“珩弟,长公主从内务府押送了修河的银子,珩弟要不要去见见?”元春丰润玉颜上见着迟疑,粉唇翕动了下,轻声说道。

珩弟最应该多陪陪的是晋阳殿下,亏欠良多。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我这就去见见,你们先在这儿歇息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在这里陪着元春、探春以及湘云的意思,就是好多留出一部分时间陪着晋阳,这样不至于没和探春和湘云说太多话,结果却留在在晋阳房里太久,引人遐想。

同时,也能方便晋阳长公主提前清清场。

另外一边儿,晋阳长公主所在的舱室中,一只三足鹤纹的青铜熏笼里青烟袅袅,内里燃着冰片和檀香混成的香料,如兰如麝,在厢房中散溢着一股安神定意的气息。

丽人正在里厢一方帷幔四及的软榻上,侧躺着假寐,身上半盖着鸳鸯丝被,轩窗竹帘外的稀疏日光,照耀在玲珑曼妙的身形上,更添几分柔美之意,雪肤玉肩洁白犹如梨蕊,耳际边儿的翡翠耳环,歪倒、蜷落在头发丝打卷儿的鬓发间,在阳光的炫射下,犹似泛着金辉。

脸颊莹润粉腻,艳若桃李,柳眉之下,凤眸上的弯弯睫毛上下阖在一起,一股丰熟气韵自眉梢眼角流泻而出,玉体横陈,端华美艳,恍若一株国色天香的牡丹。

时节入夏,晋阳长公主所着衣裙也轻薄了几分,丝绢薄料,轻若烟纱,秀颈下的大片雪白肌肤,团团丰腻,而香肩圆润洁白。

“殿下?”怜雪进入里厢,轻轻唤了一声。

晋阳长公主睁开美眸,转身看向怜雪,妍丽玉颜上平静无波,问道:“怜雪,都有谁来了?”

“只有永宁伯一人,这会儿正在见着元春还有几个姊妹。”怜雪低声说道。

晋阳长公主凝了凝秀眉,须臾,舒展开来,嘴角弯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

咸宁没来,还算他识相。

这是担心刺激着她,准备过来哄着她。

怜雪柔声说道:“殿下,是不是唤着永宁伯过来叙话?”

晋阳长公主思量了下,从软榻上起得身来,轻声说道:“先让他见着几个贾家姊妹罢,一个多月没见了,也好好说说话。”

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多月没见?不过,她等会和他要需得寻机会一慰相思之苦。

“帮本宫沏杯茶,让嬷嬷和女官去准备晚宴,等晚间,本宫要宴请永宁伯。”晋阳长公主想了想,柔声说道。

怜雪心领神会,应了一声,然后提起茶壶沏茶,而后就去支开着女官和嬷嬷。

晋阳长公主纤纤玉手探出端起茶盅,递至莹润如蒙露桃蕊的唇瓣旁,饮了一口,美眸现出一抹怅然,她这会儿只觉浑身不带劲。

定是方才那卷图册子惹的祸。

就在这时,忽而听到珠帘“哗啦啦”响起,继而是一抹鲜丽的粉红长裙。

“娘亲。”说话间,小郡主李婵月也过来,藏星蕴月的清眸微微黯然,俏丽脸蛋儿上,分明带着几许怅然之意。

“婵月,怎么闷闷不乐的?”晋阳长公主放下茶盅,容色诧异说着,比甄晴尤过之三分的丰圆自绣墩上起来,近前拉住李婵月的小手,低声道:“小贾先生过来,怎么没有陪着他说话?”

李婵月云烟成雨的眉眼间,见着一丝郁郁之色,低声道:“小贾先生和她们一家人说着话,我也不好在一旁打扰着。”

方才她坐了一会儿,听着几人说话,就觉得格格不入,想插嘴,也插不了。

晋阳长公主柳叶细眉挑了挑,妩媚流波的美眸现出一抹笑意,伸手揉了揉李婵月额前的空气刘海儿,清声道:“就你这样的闷葫芦,为娘若不帮你,你就等下辈子罢。”

李婵月:“……”

闷葫芦?等下辈子?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你先喝杯茶,等他见过他家里人再过来。”

虽有些想撵婵月离开,但想着还容易引起怀疑。

李婵月轻叹了一口气,道:“只怕要好一会儿了,我先往里间睡会儿,等小贾先生过过来,娘亲再过来。”

说着,白生生的小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嗯,去罢,等晚间再唤你。”晋阳长公主轻声说道。

这座舱室原就是一待客小厅带有两间厢房的格局,而厢房之中,还有着三间套厢,李婵月说着,就挑帘进得一间套厢。

待李婵月走后,晋阳长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

另外一边儿,贾珩与元春还有探春叙了别后事宜,见已至申时,去寻晋阳长公主,沿着廊道,不想迎面见着怜雪,却见怜雪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殿下就在尽头右拐的舱室。”

怜雪说着,就望风去了。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再大多言,快步绕过宽及两人的廊道前一架琉璃屏风,右拐挑帘进入小厅,挑开珠帘,看向那坐在轩窗前隔着竹帘眺望河堤的丽人。

立定身形,拱手道:“见过晋阳殿下。”

晋阳长公主转过身来,挽起的云鬓下,秀眉之下的美眸盈盈如水,定定看向那蟒服少年,四目相对,只觉心神一颤,思念顿时如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

贾珩快步近前,见着四下无人,快行几步,拥住丽人的腰肢,带入怀中,低声道:“荔儿。”

“别,子钰,婵……唔~”

晋阳长公主还未说完,就被堵住了樱唇,旋即,就是淹没在如潮水般绵绵不绝的气息中。

晋阳长公主脸颊染绯,已是心头剧颤,不能自持。

他怎么能?婵月可就在隔壁呀……

只是,旋即,心底就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异样,那种随时都可能被婵月发现……令人心神悸动。

而李婵月这会儿正在隔壁,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忽而眼睫微微颤抖,醒转过来,不由掀开被子,穿着绣花鞋,起得身,正要前往小几旁,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秀眉下的明眸闪了闪。

“这……什么声音?”李婵月凝了凝秀眉,清丽韶颜微变,心湖中涌起一股狐疑。

循着声音,轻手轻脚就绕过屏风,行了几步,借着帘子向着晋阳长公主的厢房望着。

这一望,就是再也抽不开眼,目瞪口呆,怔立原地。

“小贾先生,他,他……果然在抢着……”李婵月那张清丽脸颊红扑扑的,看着那少年,只觉心脏宛如被攥紧了一般。

她这几天和娘亲睡在一张床上,也常常如小时候一样将脸埋在那里,可小贾先生是怎么回事儿?

不,这和她还不一样,这小贾先生……多大人了,他是小孩子吗?

李婵月凝眸望去,只觉难以置信,不由攥紧了手帕,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唯有胸腔中的心脏砰砰跳着,如鼓点般,恍若在耳畔响起,不知为何,只觉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贾珩这会儿,双手拥住已是瘫软成泥的晋阳长公主,只觉齿颊生香,过了一会儿,附耳问道:“殿下刚刚说什么?”

“这时候才问?婵月她,她还在里面呢。”晋阳长公主雪颜彤彤如霞,涂着玫瑰眼影的美眸顾盼流波,声音断断续续,语气嗔怒说道。

贾珩先是怔了下,低声说道:“殿下,婵月她也该知道你我的事儿了,大人的事儿,她小孩子一个,也不该多管的。”

小丫头而已,也没什么避讳着,见他和晋阳亲热,就应该自动回避。

晋阳长公主怔了下,下意识“嗯”了一声,当初,她在皇兄跟前儿说着“兼祧”的事儿,这些也需寻个时候也要贾珩来说。

李婵月此刻躲在里厢,听着外间的人说话,玉容变了变,挪动着已有些发软的娇躯。

心头轻啐了一口,真不知羞,暗道,究竟谁该回避着?

正要发出声响,撞破这两人,忽而目光就好似抽不离了一样,却见那小贾先生……

(本章完)

第614章 贾珩:只能出此下策

第614章 贾珩:只能出此下策……

一艘高大如城的福船,沿着广通渠的河水顺风而行,劈波斩浪,河水在船舷两侧“哗啦啦”流淌,而两岸绿荫成浪的杨柳,随风摇曳,时节已然入夏,两岸更可见各种各样的花卉,绽蕊吐芳。

按照阴历阳历差一月来算,此刻就是阳历过了五一假期,北方的天气已是开始炎热起起来,原本繁复的衣裙,也换上了轻便的纱裙。

也不知多久,随着时间过去,贾珩深深拥住晋阳长公主,丽人云鬓秀发一缕缕粘在芙蓉玉蕊的脸颊上,美眸似张未张,妩媚流波。

“晋阳,一个多月了。”贾珩低声诉说着对晋阳的思念。

晋阳长公主则将螓首埋在贾珩怀里,只觉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忽而蹙起秀眉不语,贝齿轻咬着粉润的樱唇,美眸闪过一丝茫然。

不是,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不是,她还没问他和咸宁的事儿呢,怎么就给他含糊过去了?

而且隔壁是婵月,不好,这会儿婵月多半是醒了罢?

念及此处,原本如绮霞云散的玉容,宛覆清霜,轻轻拨开贾珩的胳膊,凤眸幽光闪烁,定定看向贾珩,恼怒说道:“你就没什么要对本宫说的?”

虽故作威严,可刚一开口,偏偏是酥腻娇媚,好似冰雪融化,动听悦耳,完全起不了什么“威慑”作用。

贾珩面色微顿,故作诧异说道:“还能说什么?”

晋阳长公主轻哼一声。

这人,又在顾左右而言他,分明还想糊弄过去。

晋阳长公主坐将下来,秀眉蹙了蹙,散乱的鬓发下,那张艳丽无端的脸蛋儿,国色天香,恍若云锦烟霞,秀直的琼鼻下,莹润泛光的丹唇吐出两个字:“咸宁。”

贾珩面色默然,轻声道:“咸宁她没过来罢,你问她做什么?”

他就知道逃不过这么一遭儿。

晋阳长公主冷哼一声,将螓首转过一旁,只留给贾珩一个琼花玉貌的侧颜,此刻鬓发汗津津的黏在一起,而翡翠耳环也因为浸润着汗水,炫出一圈圈靡靡的光泽。

他和咸宁的事儿,夏侯莹都通过密信和她说了,两人在河南期间,感情甚笃,最近甚至已到了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地步。

贾珩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低声说道:“咸宁她千里迢迢的,随军出征……”

后面的声音愈发低微几分,终究有些底气不足。

他的确亏欠晋阳太多,如今思来,如果没有当初晋阳举荐给天子,他也不会这般平步青云,或者说,不可能这般快。

所以,少奋斗……他还是吃了软饭?

嗯,吃软饭就吃软饭吧,真香。

晋阳长公主声音故作清冷,说道:“所以你就从了她?”

终究是不忍说着重话,不然一句,伱对得起我吗?

绝对让贾珩心如刀割。

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覆水难收,晋阳长公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贾珩轻轻叹了一口气,默然无言,只是将脸颊埋在晋阳长公主心口,如同将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不过,还是轻轻蹭着晋阳长公主的心口,宛如犯错的小孩子。

晋阳长公主却被这一招弄得哭笑不得,又是娇羞,又是嗔恼道:“你怎么和婵月一样呀。”

这话一出,却将躲在暗中窥伺的李婵月,猛地心头一跳。

什么呀,她才不是小贾先生呢,她起码不会那样。

晋阳长公主轻轻搂着贾珩的背头,也有些不忍心责怪,或者说先前一遭儿,心里纵有多少气也消了许多,只是略有几分嗔怪道:“你……你做的好事儿。”

贾珩抬眸,四目相对,目光温和,低声道:“荔儿。”

“哼,别喊本宫闺名。”晋阳长公主腻哼一声,看着那双清眸,不知为何,又有几分羞恼,鬼使神差道:“要喊,喊你的芷儿去罢,抑或是你想两个都一起喊着?”

贾珩眉头皱了皱,心头一跳,这个时候突然提一起……实在顶不住。

晋阳长公主凤眸眯了眯,她只是试探了下,这人就露了马脚。

贾珩面色如常,低声道:“好了,这会儿时候还早。”

又与晋阳长公主腻歪了一会儿,方才伊人的催促声中,贾珩穿上衣裳,抬眸从轩窗瞧了一眼外间的天色,却见不知何时,暮色已经彻底落将下来,一轮大如玉盘的晕月在连绵起伏的山峦间,向东移动。

先前,他让刘积贤领着锦衣府卫沿河而护送。

“殿下,先行沐浴更衣,我去厅中等你。”贾珩看向已然绵软无力的晋阳长公主,低声说道。

“去罢,让怜雪唤进来。”晋阳长公主雪颜生晕,有气无力说着,黛眉下,顾盼流波的美眸瞧见贾珩的脸颊,嗔怒道:“将脸上的胭脂还有……擦擦,还有让怜雪给你寻个厢房,好好洗洗……等会儿,一身气味怎么见着你那几个妹妹?”

这座福船足够大,厢房也有着几间,贾珩在船舱中过夜倒没什么。

贾珩从怀中拿起手帕,擦了擦脸颊的胭脂,轻笑道:“我这就过去。”

贾珩出了晋阳长公主所在的舱室,沿着廊道向着外间而去,在怜雪的引领下,前往一座舱室,沐浴更衣,洗去征尘。

待到夜幕降临,整个行舟于水的福船也亮起了各种灯火,一串串的灯笼悬挂在桅杆上,不过早早在晋阳长公主的吩咐下,没有用那种朱红灯笼,而是寻常的灯笼。

不仅如此,除了亲信的女官和嬷嬷外,在福船上也没有什么舞姬乐师,一路而来,十分低调。

而元春所在的舱室中,烛火已经亮起,驱散着夏夜的夜色,而晚风穿过竹帘,吹进舱室内,让人心旷神怡。

探春放下手中的书册,看向元春,低声道:“大姐姐,珩哥哥去了晋阳长公主府上这般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少女纵然再是心思慧黠,可也难以往别处想。

不说其他,一个年龄能够当贾珩岳母的美妇,刚刚和贾珩卿卿我我,抵死缠绵。

元春这会儿坐在不远处,手中拿起一本琴谱,粉唇微启,说道:“内务府拨银给河台衙门,宫里提前传了话,另外还有在长安的铺子,想来应有不少事儿要和你珩哥哥细细说。”

其实,她也有些心不在焉,只怕这会儿珩弟正和晋阳殿下……

探春只是随便问问,或者说焦急等着贾珩过来给自己讲述打仗之事,听到这番解释,倒也没怎么怀疑,只是端起茶盅,轻呷嘞一口,拨开竹帘往着河岸瞧着,低声道:“这都进入了四月中旬,不知河堤修的如何,能否赶在夏汛前修好。”

这几天,探春随着元春前来河南,也渐渐了解贾珩在河南的事务,治河修堤,以备夏汛,等此事一毕,就能班师回京了。

“听长公主殿下说,这次河南连同支援的京营,动员了不少军民,应该能修好的罢?”元春丰润、白腻玉容上见着思索之色。

湘云手中拿着一本书,抬眸看向元春,轻声道:“大姐姐,听书上说,一石水,九斗沙,治河先治沙。”

元春笑了笑,道:“云妹妹还知道治河先治沙呢?”

湘云轻笑道:“这是书上说的呀。”

探春看了一眼湘云,笑道:“姐姐,云妹妹虽然看着贪玩了一些,但对珩哥哥的事儿,比谁都了解。”

她这几天就发现了,湘云只是表面看着有些贪玩,其实有一多半心思放在珩哥哥身上。

湘云闻言,宛如红芍药的脸蛋儿,玉颊悄然浮起红晕,脆生生说道:“珩哥哥他在河南治河,大家都担心着呀。”

看着两个小姑娘拌着嘴,元春柔美玉容上也见着恬静笑意,但口中还是嗔怪道:“你们两个,在一块儿就喜欢斗嘴。”

就在这时,一个女官进来,低声说道:“元春姑娘,殿下唤着几位姑娘到大厅中用着晚宴,永宁伯也提前在厅中相候。”

元春闻言,惊讶说道:“这……已经好了。”

嗯,顿觉失言,转而看向探春以及湘云,说道:“走吧,去吃饭。”

此刻,贾珩已经等候在厅中,仍是穿着蟒服,只是内里中衣早已换过。

就在这时,贾珩凝眸看向元春以及探春、湘云还有一众丫鬟,唤道:“大姐姐,三妹妹,云妹妹,过来了。”

元春近前而来,秀丽的双眉下,美眸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眼神中蕴着别样的意味,默然片刻,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见晋阳殿下?”

贾珩面色有些不自然,说道:“等会儿就过来。”

先前折腾的不轻,得让晋阳缓缓,回复一下体力。

暗道,元春又不是不知道,偏偏来问,等晚上还要去忙碌一番。

几个人落下座来,等候着晋阳长公主以及清河郡主。

只是,说话的功夫,就见远处怜雪陪同着一个着丹红色长裙,云堆翠髻的丽人,缓步而来,身旁还有一个着青白对襟袄裙,身形娇小玲珑的少女,正是李婵月。

原本坐着的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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