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微笑

谷野宅外。

“武藤老师,那、那我回家了。”

伊凛微笑着与谷野千惠对视,揉着谷野千惠的头发:“千惠酱,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我……”

谷野千惠那略显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

可过了一会,谷野千惠用力摇头:“老师不用担心,千惠没事的。”

“坚强的孩子。”

伊凛笑着夸着千惠, 便转身留下一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记得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好的,武藤老师。”

“对了。”

武藤伊凛忽然扭过头,朝谷野千惠竖起一根手指:“你的画,很特别。明天, 能再给老师画一幅吗?”

谷野千惠闻言, 微微一怔, 然后如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拥紧怀里的书包,笑容灿烂:“好的!武藤老师!”

说完,

谷野千惠便岳雀地返回家中。

……

“你在做什么?”

伊凛告别了谷野千惠后,独自走在路上。

在前方三岔路口的尽头,织田舞抱着手里的刀,冰冷的目光如电如露,向伊凛射来。

伊凛歪着脑袋琢磨片刻,像是在思考。

片刻后,伊凛开心地笑了起来:“做‘任务’呀!”

织田舞皱着眉,盯着伊凛的眼睛,与其对视。

伊凛并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笑了笑:“怎么了?”

半响后。

织田舞摇摇头,不再此事上纠缠下去。既然伊凛说是在做任务, 那就一定是在做任务。

“为什么不回?”

伊凛笑道:“静静那边有线索了对吧?”

“是。”

“走,去看看,希望他们别吓死就好。”

伊凛与织田舞二人,来到了木村长歌的别墅处。

两人此时正坐在院子里, 等着两人到来。

当队伍四人重新汇聚在一起时, 许安静与李长歌二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伊凛看见李长歌时,稍稍皱眉:“你穿成这骚包样做什么?”

“耐操……劳。”

李长歌从久未修剪的草坪上起身,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李长歌的屁股下,居然压着一把【八方无敌剑】。

“真不愧是你啊。”

伊凛感慨道。

“稳妥,稳妥,稳妥。”

李长歌讪讪一笑,很快便凭着厚脸皮,神色恢复如初,得意一笑:“我已经把失踪案给破了!我牛逼不?”

“是我破的好不好?”

许安静恨不得一箭射死这死不要脸的。

“你是不是很想一箭射死这死不要脸的?”

伊凛看着许安静,道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许安静闻言,目瞪口呆:“我擦,你会读心吗?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李长歌:“……”

伊凛笑着摇摇头,然后目光一凝,抬头看着别墅最高处的蓄水池。许安静与李长歌二人还没来得及将他们的破案过程,叙说出来时, 伊凛已是若有所思般,指着那里, 缓缓说道:“我上去看看。”

许安静与李长歌, 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伊凛飘身而起,独自一人来到天台。

织田舞对除了砍人以外的事情都没多大兴趣,也懒得跟上,留在原地。

蓄水池的盖子,早已打开。浓烈的腥臭味,散发出来。里面的东西也不知窖藏了多久,在恶臭中,甚至飘着一股淡淡的怪味,似是烈酒,又似臭豆腐。总之,是一种有点上头的味道。

伊凛伸出脑袋,往里面一探。

楼下。

许安静忽地阴阴一笑:“我突然有点期待,会长看见那恶心玩意,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我赌100DP,大佬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心里却慌得一逼。”

李长歌摩挲着十方无敌剑,一脸云淡风轻。

“切,我赌会长会吓一跳,最起码,‘眼色’会有变化。这点逃不过我的眼睛!”

“那赌了!大佬表面上看不出来。”李长歌果断下了赌注。

反正就一百而已,毛毛雨。

“我赌1000,会长会腿软。”

这种时候,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赌注上,绝不能被渣渣大明星给比了下去。

这时。

一直默不作声的织田舞插了一句:

“一万,他会笑。”

织田舞说完,已是抬起头,死死盯着高处,伊凛的侧脸。

嘶……

“你连里面藏了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会长会笑?”

许安静倒是纳闷极了。

织田舞摇摇头,没有解释。

天台上。

伊凛飘在半空,足不沾地,朝里面探出了脑袋。

在腥臭的水里,飘满了白花花的碎肉,有肥白的蛆虫,裹成一坨坨地,在水面碎肉间,蠕动不止。在伊凛的脑袋探出时,蜷缩成一坨坨的蛆虫,受到了惊扰,在蓄水池里掀起层层涟漪,翻滚不已。

在蛆虫翻滚中,一张被浸泡成白面团似的,没有眼耳口鼻的脸,浮了起来!

伊凛看着蓄水池里,令许安静、李长歌二人当场吓得原地孕吐的可怕情景,却沉默了好几秒。

数秒后。

伊凛笑了:

“原来如此。”

织田舞松了一口气。

“艹!”

许安静闻着空气中的恶臭,来自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摧残,让她恶心欲吐。但此刻许安静却已顾不得吐出来,看着在天台上盯着那一缸陈年窖藏肉发出阴冷笑容的伊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可那寒颤来得快,去得也快,许安静还没来得及分辨自己为什么打颤,身体的颤动便已自行停下,就像是莫名其妙抖了一个哆嗦。

“等会,你怎么知道会长会笑?”

织田舞没有解释原因。

目光直直盯着伊凛从半空中飘落的身影。

伊凛返回时,许安静与李长歌同时闭嘴,不敢多言。

刚才悄悄打赌一事,也成了画外音,不敢再提。

这家伙面对那坨碎肉都能笑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想想都害怕啊!

伊凛看着面前三人,笑道:“怎么了?”

“……”

见三人都不出声,伊凛自顾自地说道:“还算能接受的范围内,被碎了尸藏在了蓄水池里。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伊凛说着,露出了森森白牙。

许安静与李长歌罕见地同心同德,同时摇头,把脖子摇得咔咔响。

不知道!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织田舞永远都不会在这种解谜环节里发表任何意见,伊凛也没有问她,闭上了眼,继续说道:“这件失踪案已经过了那么久,按理说,警察已经将里里外外都搜索了一遍,蓄水池那么大一个目标,不可能不去查。”

闻言,李长歌、许安静二人皆是一愣。

他们在找到失踪案的真相时,已经觉得自己很牛逼了。可伊凛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开始探寻隐藏在真相背后更深沉的真相。

“还记不记得那本日记?”

“伽……那本?”

“是。”伊凛点头:“那本日记,放置的地方并不算隐匿。你不过只是去了一次,就轻而易举地将日记找了出来,床头的暗柜设计,其实很流行。无论是警察也好,又或者是其他进那栋房子里搜索的人也好,为什么偏偏没有把那本日记翻出来,偏偏,等到了你?”

嘶!

许安静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想起了在神崎中学档案室那一夜。

那只将伽倻琴美的档案交给她的手。

细思极恐下,一股寒意,直冲许安静天灵盖,又从天灵盖折返入菊,走了一个循环,令寒意透彻心肺。

许安静呆若木鸡,蹑蹑道:“你是说……我……特么被那诡异的玩意盯上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你们’被盯上了。”

织田舞此时,下意识地皱皱眉。

伊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障眼法。”他将一根手指指向许安静的眼睛,在许安静的视线里,伊凛的那根手指,和他的手臂,刚好把伊凛的一只眼睛给遮住了。

“如果要把我整个人遮住,会显得很突兀。但只遮住一个点的话,你只会意识到自己被我给指了,但却没注意到,其实我想隐瞒的另外一件事。”说完,伊凛将指着许安静眼睛的手指挪开,许安静这才发现,伊凛在伸出手指吓她一跳时,悄悄地把眼睛给闭上了。

对于伊凛十分意识流的比喻,许安静似懂非懂。但这种时候说不懂估计会在智商上遭到碾压,于是许安静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学着伊凛的口头禅,大声道:“原来如此!”

“明白就好,走。”

伊凛流露出欣喜愉悦的表情。

“去哪?”

其他人都是一脸懵。

怎么感觉今天会长的做派怪怪的,比平时更装逼了?

“去你家。”

伊凛笑着指着许安静。

“我家?”

许安静一听,霎时便酥了。

她想起了家里还有一只,逼真的娃娃。

……

……

入夜。

神崎市。

忙碌的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劳碌,开始进入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神崎市,酒吧街区,有人欣喜有人狂,有人清醒有人醉,有人怀里抱妹有人只影成双。

一位酒鬼醉醺醺地从酒吧里独自一人走出,走在归家之途。

“嗝~呕——”

酒鬼敞开衣襟,趴在墙边,抠着喉咙把廉价的啤酒吐了一大半后,在被巷子深处刮来的凉风一吹,整个人抖了一个激灵,一下子便清醒了不少。

“嗝~这是哪里?”

酒鬼眯着眼睛,晃着脚步,扶着墙,不知走到何处。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这里是神崎市的老城区。不正规的酒吧,多数开在这附近。以至于这里附近秩序混乱,许多胆大之人,都喜欢来这种地方,寻求平时难得一见的刺激,以释放身体里的压抑与凶兽。

不远处。

有一个人影贴着墙,正对着墙起起伏伏,耸动不止。

“哟?”

酒鬼迷离的眼珠子猛地一亮,火焰熊熊燃烧,嘿嘿一笑,走上前:“老哥,嗝~会玩啊,嗝~择日不如撞日,相遇不如偶遇,我觉得我可以!不如如如如……?”

他迷迷糊糊中,以为是有人在顶着美女,做着他想象中的运动。

可现实却与酒鬼想象有些出入。

那背对着他的身影耸动是耸动,但貌似是真的对着墙,并没有美女。

那人被拍了肩膀,动作一顿。

下一秒。

他转过头,两眼无神,嘶哑的声音从那牙缝间挤出。

“我好痛啊……哈……哈……”

“好,”

“痛,”

“啊——”

(本章完)

第549章 父亲

同时。

神崎医科大学附属病院。

重症监护室。

白鸟警官忽然睁开了眼。

在睁开眼的瞬间,白鸟警官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但很快,迷茫褪尽,变得澄清而明亮。

“我在哪里?”

白鸟警官用力将身体支撑起,这时他才感觉到,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碾了一轮,赤赤生痛。

在白鸟警官坐起时, 贴在他身上的电极片、所连接的监护仪器,疯狂报警,嘀嘀嘀个不停。

“患者醒了!”

“医生!医生!患者醒了!”

医护人员立即来到白鸟警官面前,为其检查瞳孔、心率、神经反射等基本的体征。

白鸟咬咬牙,问:“我在哪里?”

“神崎医科大学附属病院。”

“我睡了多久。”

“27小时,白鸟警官。”

医生与白鸟警官一问一答。

医生与白鸟警官简单对答后, 对身后的几位护士低声说:“意识正常,对答流利, 大脑的震荡应该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对了, 记下来。”

“是!”

白鸟茫然地看着病床边忙碌的医护人员,又问:

“其他人呢?”

“节哀,随车四人,就只有你活下来了。你发生了车祸,一场严重的车祸。”

白鸟警官张大了嘴巴,一刹那,当时车上发生的种种,同事们的聊天内容,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中闪烁一遍。走马灯闪烁的速度极快,但这种状态,显然不同寻常,他甚至记得当时车上的每一个细节, 同伴们的每一个表情,当时在路上经过的每一辆车,清晰可辨。

以及,

倒后镜中那一闪而过的短发女人!

他还活着!

十个人!

十个人!

十个人!

不好!

白鸟警官想起了一切, 忍着痛, 发疯似地扯掉了身上所有的管道和电极片。

“他发疯了!按住他!”

“注射镇静剂!加大量!不,极量!”

“不!我没疯,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是袭警!袭警!”

一个护士举着婴儿手臂粗的针筒向白鸟警官走来,嘴角勾起一抹诡笑。

在挣扎时。

白鸟警官眼前恍惚,灯光忽然黯淡下来。

在那一位举着手臂粗针筒的护士身后,一位短发少女,若无旁人地站在玻璃外,灯光从少女身上透过,在透明玻璃上没有留下任何影子。

那一刻,白鸟警官的心律飙升到了200次每分,只觉喉咙发干,头皮发麻,血压升起来了。

少女朝他微微一笑:

“白鸟警官,”

“Kon ban wa~”

“!!!”

……

谷野宅。

谷野千惠默默熄灭了手机屏幕。

那一行行字体,哪怕是谷野千惠闭着眼,也像是缠绕的梦魇,挥之不散。

“嗝~千惠!拿酒来!”

客厅里,乌烟瘴气。

乱糟糟的茶几上, 放满了各种垃圾。各种颜色的烟嘴密密麻麻倒插在烟灰缸中, 宛若一片坟。

满地的啤酒罐,令本就狭小的客厅形同垃圾场,浅绿色的榻榻米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啤酒污渍,有些看起来甚至包了一层浆,不知是多久前留下。

老旧的电视里,播放着嘈杂刺耳的节目,闪烁不止。

“好的,父亲大人。”

谷野千惠乖巧地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廉价啤酒,小心翼翼地接近。

可还没等谷野千惠遵从父亲的命令,将啤酒送上,父亲大人却盯着谷野千惠的脸,皱着眉,喷着酒气,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怎么,不高兴了?”

“……”

“问你呢!”醉醺醺的中年人讲手里还剩一半的啤酒罐,狠狠往谷野千惠脸上砸去。

“……”

谷野千惠瞬间被啤酒淋了一头,却默不作声,捡起地上的啤酒罐。

“嘿嘿嘿……”谷野父亲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恨我。”

“……”

“你恨我这个当爸的,没有工作,赚不到钱,只能靠你打工兼职的钱活着。”

“……”

“别以为我不知道,”中年人的声音渐渐地多了几分愤懑与怨气:“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垃圾!我是垃圾!哈哈哈!你整天摆着副死人脸给谁看呢?给我脸色呢?”

“……”

“我也不想啊!你以为当一个成年人很容易吗!你以为工作很好找吗?”谷野父亲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往默不作声的谷野千惠头上砸去。

砰!

下一秒,

鲜血、烟灰、污垢、恶臭,顺着谷野千惠那干枯的头发流下,糊了一面。

谷野千惠忍着痛。

烟灰的臭味、血腥味,让她难以呼吸。

烟灰、血液,流进她的眼里,刺得千惠两只眼睛火辣辣地刺痛。她看不清眼前光景,只剩下一片红黑之色。

她咬着牙,跪在地上,摸索着收拾着地面的狼藉。

谷野父亲见谷野千惠没有说话。

气也撒得差不多了。

就嗤笑一声:“当年要不是生了你下来,你母亲也不会跟那该死的会计跑了!呵呵,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连你也看不起我啊,看不起我啊!你也是!那个臭婊子也是!你身上也流着那个女人肮脏的血!”

“……”

“嗝……早知道不把你生下来就好了……当年老子就应该把你射在墙上……”

“……”

“千惠啊,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谷野父亲醉得差不多了,骂着骂着,力气也耗了不少,歪倒在榻榻米上,闭上眼睛,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是醉话,还是有意为之。

去死。

去死好了。

去死去死好了。

去死好吗?

求你了。

去死吧。

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谷野千惠眼前红黑眼色愈发深沉,她已经看不清这个房间,看不清眼前的污垢,看不清父亲的脸。好不容易将地面的烟灰缸、啤酒瓶与洒落的烟灰,一点一点用手收拾得差不多,谷野千惠抬起头,微微笑道:“没有的事,父亲大人。”

“呼……呼……呼……”

没有人回答谷野千惠。

烟雾缭绕、酒气熏天的客厅里,回答千惠的,只剩下那沉重的呼噜声。

“没有的事……”

谷野千惠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走进厨房,颤着手拧开手龙头,任由清水冲刷着手上的污垢。在昏暗的灯光下,谷野千惠木然看着从指缝间淌过的水花,在此刻她的眼中,流过指尖的水像是变成了血的颜色,浓稠而腥臭。

她忽然抓起一边的钢丝球,用力搓着双手,嘴里机械般地嘟囔着:

“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

洗着洗着。

那清水,真的变成了血色。

——谷野千惠的血。

……

……

同一时间。

汪天帝偷偷翻阅围墙,如同一条灵活的狗子,轻松溜出了神崎中学。

狗子是真的狗,不掺水。它对自己的嗅觉,一直都很有信心。

可今晚貌似有些不灵光叻。

狗子十分纳闷。

笼子里,的确闻到了一股狗味。

可在学校里,那股味道像是笼罩了整座学园,令狗子直打喷嚏。

直到循着隐隐约约的味道结合狗子的直觉,汪天帝翻出围墙外,才觉得那股味道清晰了不少。

夜深人静。

狗子循着一条条街道,闻遍了各大电线杆,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汪汪?”

(这里?)

貌似应该是了。

门牌上的字,狗子认识。毕竟,它可是一条有文化的狗。

——【智哉屋】。

“汪汪汪?汪汪。”

(智障屋?好奇怪的名字吖汪!)

想了想。

汪天帝摇了摇尾巴,最终还是决定学一次伊凛以往的做法。

二楼的窗户漏了一条小缝。

狗子螺旋上天,轻松飞上二楼,蹑手蹑脚地拉开窗户,钻了进去。

房间,是很简朴的房间。

有一个小女孩,看似七八岁大小,迷迷糊糊地睡在榻榻米上,嘴里时不时说着梦话:

“毛毛……毛毛……Emmm……别闹,毛毛,痒……”

毛……痒?

狗子恍然大明白。

先不理会这个毛痒的人类。

汪天帝环目四顾。

在一旁的书桌上,立着一张狗的照片。在看见那副照片的瞬间,汪天帝眼睛一亮,吸溜一下。好俊俏的母狗哟!

嗯,一条平平无奇的雌性犬科动物。

雪白的毛发,体态均匀的身姿、黑乌乌的眼珠子、微卷的长睫毛、灵动的耳朵、纯粹无斑点的鼻子、湿润灵活的舌头……

“毛毛?”

沉睡中的小女孩,趁着汪天帝垂涎于照片上的美犬色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两眼直勾勾地凝视着汪天帝,发出惊喜的声音。

“毛毛!你果然转世回来找我了!”

小女孩一把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汪天帝,生怕汪天帝跑了似地。

“祈愿树APP果然没有骗我吖……呜呜呜,毛毛真的回来了!太好了!”

汪天帝目瞪狗呆。

“汪?”

……

……

另一边。

武藤伊凛、许安静、织田舞、李长歌,借着夜色,来到了许安静的住宅。

许安静又抖了一个寒战,小声问:“话说没事来这里做什么,今晚找别的地方睡不好吗?小舞姐的道场没出过事,睡起来很香的,相信我!保你睡了一次还想睡第二次!”

李长歌在旁边小声嘀咕一句:“没听前半句,我特么还以为你说的睡……”

锵。

织田舞扫了李长歌一眼,杀意沸腾,拔出了刀。

“……”

李长歌为了苟命,反应超越极限,瞬间捂住嘴巴,不敢瞎几把乱说话。

伊凛笑了笑,没有说话,踏入屋内。

屋内,一片漆黑。许安静第一时间摸着黑,啪啪啪打亮了屋里所有的灯。

直到屋内灯光大亮,许安静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嘶!”

一边,李长歌指着客厅中十分显眼的逼真娃娃,倒吸了一口凉气:“谁特么那么凶残,连娃娃都不放过?好狠的心啊!哎哟,不过说实话,这做工还真不错哎!”

李长歌好奇地走上前,准备试一试娃娃的质感。

高档货啊!

“许安静,你觉得这屋子哪里最让你感觉到违和?”

许安静一听,毫不犹豫地指着李长歌正欲动手的芭比娃娃,没好气地说道:“这还用说,除了那玩意还有什么?话说,这跟任务有什么关系啊?我总觉得浑身发毛,看够了就赶紧走吧!大不了回头我让你们把这玩意弄走,别让我看到就成!我巴不得你们收了它!”

伊凛笑了笑。

李长歌已经走到插满长箭的娃娃前,好奇打量,但没动手。也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不敢又或者是不能。

总之,规规矩矩的李长歌。

伊凛突然伏在芭比娃娃耳边,低声呢喃。

数秒后。

“艹!”

正在琢磨着娃娃倒地有多么逼真的李长歌,却瞬间菊花酥麻,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两脚撑地,不断后退。他瞪大眼睛,一幅像是见了鬼的表情,指着芭比娃娃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织田舞与许安静离得远,纵观全局,伊凛的举动以及娃娃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两人皆是表情错愕。

娃娃流水……啊不,流泪水了!

见、见、见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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