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二章 祖血和道园

(没看第一章番外的兄弟们,别全订,去飞天鱼的公众号上免费看,公众号已经更新。)

“一滴祖血,自然不是什么事。”

素以散财童子闻名天下,张若尘从来不小气吝啬。

何况,在时间长河边,为助他“始终如一”修为圆满,不知多少修士献出神源。那时的他们,可不知未来能否恢复修为。

不死血族的生灵,则是人人化为血药,为他提供血气。

滴水之情,他惯是涌泉报之。

……

池瑶从来不介意做恶人,听张若尘答应得如此爽快,瞳眸流转间,提醒道:“帝君,你乃当今六道第一人,可以仁义友善,可以亲近下面的修士,但更需树立威严。”

“一滴祖血,对你或许不算什么。”

“但,若人人都以恩情做挟,人人都赐祖血……你与一株血药有什么区别?”

“你若太好说话,就没有人会敬你、惧你,从而以下克上,肆无忌惮。此乃人性!”

“一城之主若此,毁一城。一国之主若此,毁一国。”

“慈不掌兵,义不养财。善不为官,仁不掌权。”

“你若不再理会天下事,我们一起归隐,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不阻止。但你若要做这方宇宙之大帝,欲要为天下生灵谋万世太平,那么,即便被天下人非议,我也得阻止你。”

小黑虽有些尴尬,但又觉池瑶所言有理,正不知该如何言词之时。

池瑶又道:“时间长河边,天下人一起助大帝道法圆满,可歌可泣,令人钦佩。但,那时大家是休戚与共,他们若不拼死为之,去争一线希望,整个宇宙都将被祭祀掉。”

“他们的确是在助你道法圆满,但又何尝不是在自救?”

“因此这是同仇敌忾的袍泽之情,而非恩情。”

“在永恒神海,大帝助他们恢复修为,重凝神源,已经做得足够好。”

“所以,大帝的感恩之心,应该放到全宇宙的格局上,缔造宏观上的新秩序,而不是陷入私人情感的泥沼。”

张若尘放在手中碗筷,笑道:“你这是要我重新做回天道?人性不在,要寻回人性。寻回人性,又要回归神性。”

池瑶道:“因为,仅仅只是修为高的人,做不了大帝,只能做自己心中快意的侠客。权利是一柄开天辟地、无所不斩的利剑,但始终要被责任、原则、道德铸成的剑鞘束缚起来,才不会伤己。”

“大帝者,既要有天道的无情,也要有人道的有情。既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也要有唯我独尊的孤独和霸道。”

“唯我独尊!”

张若尘念出这四个沉甸甸的字。

口号好喊,但真正往这个方向走的人,大多也只是无情无义之辈。

有情者,如何唯我?

有义者,便不可能独尊。

或许有一天,自己所在意的人都离世,逐渐将情感淡漠在内心深处,才能养出那股唯我独尊的气概。

所有神妃和红颜知己中,与池瑶相处,一直是最累的。

没有与圣书才女、绝妙禅女独处的宁静。

没有与木灵希、般若相处时的随意。

没有与洛姬、孔兰攸相处时的温馨。

没有与罗乷、无月相处时的愉悦旖旎……

……

更像是艰难经营日子的夫妻,柴米油盐日日愁,上老下小夜夜忧。

与池瑶相处,会被她逼着回到现实,回到责任,回到繁琐烦心的天下事。都已天下无敌,却还要沉陷在这样身心疲惫的状态中,张若尘并不想永远都如此,也想偶尔放纵,也想有轻松自在的独处。

本源神殿是家,而非牢笼。

“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

小黑终于插上嘴,想要开溜。

池瑶道:“夏宗主,与别的修士还是不一样的,大帝若有生死与共的好友,一定有你在列。”

“那是自然。”

小黑将胸口敲得梆梆响。

池瑶又道:“大帝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夏宗主昔日的引导,可谓亦师亦友。”

“这份交情谁人能比?”

小黑刚才心中对池瑶的些许成见是一扫而空。

池瑶继续道:“大帝若要行事,夏宗主必然第一个支持,绝不会畏惧艰险。”

“这还用说?我不第一个支持,谁第一个。”

池瑶道:“所以这祖血,我是绝对赞成帝尘给你。但,不是因为当初时间长河上的事,而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情义。别的修士,绝没有这样的待遇。”

小黑心绪激荡,只感觉一贯高冷如冰山般的池瑶女皇,今日俨然就是自己最该敬重的兄嫂。

这才是一家人!

池瑶道:“但恐消息走漏,引来诸多麻烦,我们得巧立名目。”

“还要巧立名目?”小黑讶然。

池瑶点头:“此事瞒不住的,若不立个名目,岂不人人都来求祖血?他们有你和帝尘的交情吗?”

“有道理。”

小黑很亢奋,问道:“这名目,怎么个立法?”

池瑶道:“现在帝尘最大的麻烦是什么?”

“虚老鬼?”

池瑶摇头:“虚天再怎么折腾,只要帝尘一句话,他也得老老实实的。”

小黑皱起眉头:“难道是五行观的井道人,魔道的盖灭……不对,不对,他们还不如虚老鬼……本皇知道了,是命运神殿的凤天……”

声音戛然而止。

小黑瞥了一眼池瑶,突然清醒许多:“以本皇的修为,哪能对凤天造成影响,要不……祖血还是算了吧!”

“不是凤天。”池瑶道。

“啊,不是凤天,哪还能是谁?”小黑好奇。

池瑶道:“大乱后,需要大治。但,诸神为了资源利益、天神道地盘、六道权柄,大打出手,又起纷争,着实不该。”

小黑笑道:“帝尘归来全无敌,只要他一声令下,六道纷争必是迎刃而解。”

池瑶道:“帝尘有他为难的地方!你是最了解他的,他将情义看得极重,偏偏整个六道都是他的旧人。两碗水,尚且不好端平。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百碗千碗。”

张若尘端起酒杯品饮,静静看着池瑶套路小黑。

小黑恍然:“本皇明白了,整顿六道,才是帝尘当前最头疼的事。可是,本皇修为有限,寻常修士好收拾,但那些天尊级和半祖,还有背后有始祖靠山的存在,却麻烦得很。”

池瑶笑道:“六道宇宙,好人帝尘来做,坏人我来做。但还缺好的表率,与一只鸡!”

“什么鸡?”

“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小黑倒吸一口凉气:“本皇肯定是那个好的表率,有了,名目有了,就对外声称,本皇游说各方,率领昆仑界诸神主动放弃天神界的资源争夺,然后得到帝尘的表彰,赐予了祖血。”

池瑶道:“善!”

接下来,不再商谈宇宙大事。

张若尘与小黑愉快共饮,大快朵颐,丝毫不像是已经活了数十万岁的模样。

不得不说,青墨厨艺妙绝,哪怕是天始己终的始祖都感叹人间美味,欲日日品尝。

就在青曌宫,张若尘亲自帮小黑炼化了四滴祖血,助他实现体质的根本变化。同时,也将祖血中他自己的气息抹去,不想留下隐患。

其实,以张若尘现在的修为,要帮修士提升体质,甚至是修为,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不需要特意使用祖血。

是药三分毒!

天始己终始祖的祖血,既是无上神药,也是绝世奇毒。

炼化入体,有其利,也有其弊。

小黑有一半不死血族的血脉,对血液的利用不是别的种族可比,张若尘才选择用自身祖血助他一臂之力。

帮助别的修士提升体质和修为,自然有更好的办法。

将小黑送离而去,张若尘这才道:“你别看他容易上头的模样,实际上精明着,不消多久,就能回过味来。人祖可以赐祖血给鹅大、鹅二,瑶瑶,你觉得我连人祖都不及吗?”

“但没有人敢主动向人祖索要祖血。”

池瑶与他一起站在青曌宫门外,宛若神帝和帝后,一个英伟盖世,一个美若仙娥。

她又道:“我可以给,但你不能主动要。尘哥,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张若尘本以为回到家后,可以轻松自在,享受天伦之乐,但好像事与愿违。无论在哪里,无论何等修为境界,都有解决不完的事,根本不可能随心所欲。

“我想,我并不适合做一位帝者。要不,去问问昊天有没有兴趣?”

……

“若没有祖参会,没有漫过北泽长城的大雾,我当然支持你卸下一切重担和责任,我们一起隐居昆仑,再也不理这些是是非非。”

池瑶继续道:“但,当我们了解到外界的那一刻起,尘哥真的可以做到卸下一切吗?”

“此外,天下想要安定,便只能有一位共主。你认为,昊天能压服各方吗?”

“就不提阎无神和天姥会自成派系,单单只是与你亲近的修士,昊天管得了吗?你觉得,昊天能一视同仁的处置凤彩翼和罗乷她们?你将成为破坏六道秩序的最大保护伞!”

“谁都想做自己,谁都想逃避责任。但强者乃天下资源以养成,怎能食尽天下资源又逃避责任,只顾自身?”

“有的事,只能你来做,你就别为难昊天了!”

张若尘苦笑:“我这才刚回家呢……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我本想着,终于达到天始己终,可以自己主宰命运,不用再东奔西跑,聚少离多,可以好好的陪一陪你们……我也想风花雪月,吟诗作对,琴箫和鸣……”

池瑶嫣然一笑,很开心张若尘能在她面前如此坦诚和真实,道:“其实并不是事事都需亲力亲为,你可觅一位或几位能够代表你的修士,去处理天下之事。”

张若尘早有此意,最开始选定的是池孔乐。

她去了北泽长城以北的宇宙边荒,那么现在,只能另选一位出来。

张若尘见池瑶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于是,便决定现在就将许多事敲定妥当:“先说,你之前提到的那几件头疼事吧!”

“陨落在纪元战争中的几位始祖的残魂,亦或者他们的后手,我是可以使用诅咒,尽数咒杀。但,我不打算这么做。”

“我认为,眼下绝非天平盛世,必须让大家时刻保持危机感。”

“始祖已陨,难成气候。大的危险已经消失,小的危险便留给他们,危险和机遇并存,始祖魂药靠他们自己去争。”

池瑶凝思:“尘哥认为,要让天下人在争斗中成长?从而去应对将来的更大挑战?”

张若尘目眺苍穹,自有一股超凡气度:“就算这些始祖残魂偷渡轮回,转世成功,又能如何?他们处在巅峰,见我尚要低头,就算转世新生也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藏着、忍着。”

池瑶轻轻点头:“如此说来,当前最大的问题,还是人间道和天神道。”

张若尘道:“我们都是从人间修炼上来的,当知人间纷争是断不了的。想要人间道有一个相对安宁的环境,就不能有破坏力太过强横的真神存在。”

“这样吧,天庭、剑界,所有始祖界,全部迁到天神道。所有大世界的神灵,强制飞升天神道。”

“天神道这边……大家不是想要争天神道的地盘和资源?让他们争,但无量境之上不得出手,违令者斩之。”

池瑶道:“如此倒是将无量境之下的生灵的争端,束缚在了可控的范围内。但无量境之上呢?”

张若尘背负双臂,眼神锐利:“无量境之上,便该肩负起责任了,将战斧座空洞的真相告知他们。要么安分的修炼和传道,若安分不下来,就提前走出去,去和外面的修士斗法。”

池瑶早就料到张若尘不可能甘心龟缩于战星系这方宇宙,但,这么快就要布局外界,却是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她还在为六道纷争头疼之际,张若尘的目光,已经看到室女座超星系海。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挑战祖参会了!”

……

不出意外,第二天,张若尘回来的消息,便传遍本源神殿。

洛姬居住的地方,乃九宫七十二园的“道园”,自成一座洞天福地。

天初文明每千年,都会挑选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女,做为神侍,送到道园,跟随洛姬修行。毕竟,道园隶属本源神殿,修炼环境和修炼资源放眼全宇宙也是屈指可数。

张谷神快步疾步行于道园中,年轻英俊的脸上布满喜悦之色。

“见过少尊主!”

“少尊主回来了,快禀告娘娘。”

……

路径过处,所有神侍纷纷向张谷神行礼。

张谷神性格沉稳睿智,亲近和善,微笑示意她们免礼。

洛姬坐在一条百丈宽的神河之畔,正听李妙含禀告昨晚青曌宫的许多事宜。

神河水流平缓,清风甘甜。

“拜见母亲!”

张谷神停在洛姬身后的三丈外,躬身拜下。

洛姬娴静似水,似空谷幽兰,身周一缕缕白色神光流绕,道:“我儿一贯镇定沉稳,今日怎有些心浮气躁?”

“母亲,我这可不是心浮气躁,是欣喜若狂。父亲回来了!刚从天初文明拜祭外祖父回来,就从黑叔那里知晓了这一消息。”张谷神笑道。

李妙含是洛姬的弟子,已追随其数十万年,如今乃是太虚大神。

她笑道:“帝君是昨夜归来的,回来就去了青曌宫。据说,食神殿做了数十道佳肴送过去,都是妙手神女亲自下厨。”

张谷神道:“父亲既然归来,想来神性已去,人性回归,修为境界必然更上一层楼。”

洛姬轻轻抬头,凝视向他:“你一贯聪慧绝顶,沉稳克制,今次是怎么了?千万别去揣度你父亲,也没有揣度的意义。”

“这不是高兴……好吧,孩儿知道了!其实母亲,父亲回来后,意味着许多事都可迎刃而解。”

张谷神神色严肃,继续道:“母亲常年居住道园,怕是不知纪元战争后,这天下并不太平。此去天初文明,来回路上,经常看到大军调动,神灵斗法,各方势力都牵扯了进来。说到底,还是因为改天换地的这个过程,涉及到的利益太多。”

洛姬坐在翠绿的神树下,道:“就你明白的事理多?这天下是什么样,我比你更早认识,只要有人的地方,便一定有争斗。这些事,自然有始祖和至高组成员去理会,你就别操那个心了!”

张谷神很识趣,不再提天下事,环视四周:“父亲回来,必会来道园,母亲都不准备准备?”

“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我料你父亲还得过几日才会来道园。若有变故发生,说不准,他立即又要离开本源神殿。这数十万年来,我都习惯了!”

洛姬眸中落寞之色一闪而逝。

她并非是在幽怨什么,因为她清楚孰轻孰重。

昔日,面对始祖、长生不死者的诸多挑战,张若尘怎么可能将儿女情长放在前面?

如今才算是真正熬出头,最危险、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

但洛姬却明白,自己在张若尘那里的位置,是比不过池瑶、般若、木灵希她们。论修为,则远不及元笙、白卿儿。

鱼晨静有丧子之痛,凌飞羽转世重生,无月手段高明……

张若尘回来,怎么可能不先去她们那边?

张谷神感受到洛姬内心的情绪变化:“其实,以父亲现在的修为和身份,我们应该主动前去拜见的。我估摸着,皓月宫、灵希宫、梅园的那几位都已经过去了!母亲,我知你一贯不争,但今日大家都去,你却不去,何尝不是失礼,反惹父亲不快。”

洛姬正凝思斟酌之际。

张若尘低沉且愠怒的声音传来:“谷神都明白的道理,你却悟不透,非得本帝来见你才是?”

见张若尘真身驾临道园,三人脸色皆变。

洛姬起身,连忙就要行礼。

李妙含虽为大神,但在始祖面前与凡人无异,就要跪下去。

“免了!”

张若尘漫步来到三人近前:“不日我便会传令六道,踏入真神之境,便无需再跪任何人,早该绝了这陋习。神灵就该有神灵的体面,如此才会有更多生灵为成神之路而勇于拼搏和争渡。”

李妙含摸不准张若尘是真怒还是假怒,恭维道:“大帝此举,必可收服天下神灵之心。”

张谷神却是瞧得明白:“父亲乃当世始祖,至高无上,何须以此法收服天下神灵?师姐,还不快去命人备膳?”

“不必了,有杯清茶即可。”张若尘道。

洛姬一袭白色道袍,优雅端庄,领张若尘向道园的问心斋而去。虽刚才被喝斥,但她心头是一点都不畏惧。

一个能够海纳百川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怒?

她不相信张若尘成为始祖后,就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样子。

问心斋。

洛姬亲自为张若尘煮茶。

“咕噜噜!”

炉火纯青,茶香弥漫整个道园。

张若尘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一大早,元笙、无月、凌飞羽、木灵希、鱼晨静、敖玲珑都去了青曌宫拜见本帝,你为何不去?”

洛姬手持茶则,向壶中添加茶叶,细语轻声:“元笙赶过去,是让你为太古生物主持公道。凌飞羽转世身会去,必然是红尘的意思。木灵希是因为星辰要出家的事,让她十分头疼。至于,无月、鱼晨静、敖玲珑她们……大帝心中,自有判断。”

“你归来,对宇宙来说是大事。对我们这个家来说,更是第一大事。没看见,一贯沉稳的谷神,都欣喜欲狂?”

张谷神站在一旁,不敢坐下:“面对父亲归来这样的大喜事,谁能心绪平静?反正,我是做不到。母亲,你若真的平静,怎么会让师姐一早就去打听消息?”

“看吧,修为达到不灭无量,翅膀硬了!我说一句,他能顶几句回来。”洛姬道。

张谷神苦笑连连。

“谷神已经很不错了,你总不能让他笑都不能笑吧,从小你就管得太严。”紧接着,张若尘又道:“谷神,你且说说来回天初文明路上的见闻,并且,讲一讲你的应对之策?”

张谷神立即神色严肃,讲述起人间道和天神道正在爆发的各种争端。

“孩儿认为,宇宙太大,万界并立,种族繁多,争端是不可能避免的。收天下之兵,下止杀令,天下修士的成神之路只会更加艰难。”

“其实只要能够控制争斗的烈度,让一切都发生在规则范围内,让各个层次的修士尽量少死于高阶强者争斗的无辜之祸,便算是太平盛世。”

“没有绝对公平,但却可以尽量去实现相对公平。”

……

张谷神讲了许多自己的想法,大多都与张若尘不谋而合。

张若尘道:“我将这件事,交给你来做。你能做好吗?”

洛姬眼神一凝,不给张谷神答复的机会,先道:“当今宇宙,多位始祖并存,半祖和天尊级各显神通。你让他一个孩子,去做这么大的事,那些前辈、长辈们会将他放在眼里?”

张若尘接过洛姬递过来的温热茶杯,笑问:“谷神,你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吗?我没有见过不灭无量层次的孩子!”

张谷神道:“在父亲和母亲面前,谷神永远都是孩子。”

张若尘道:“昆仑死于神界,孔乐去了北泽长城。红尘、影儿、睨荷皆没有一个正形,你们这一代,能够扛起责任的,我算来算去,就你最合适。”

张谷神很快领会到了什么:“父亲乃始祖,自然不可能任何事都亲力亲为,神境之下,若需分忧,谷神自当全力以赴。”

“不是神境之下!是无量境之下,一切事宜,你都可自行定夺。”张若尘道。

洛姬有些担忧:“怕是会得罪不少人,无量之上一定会有人出手。帝君,这可不单单只是修为力量之争,更是智谋和心机上的较量。”

“你怕谷神斗不过?”张若尘道。

洛姬道:“我怕他落入那些老家伙的算计,最后让你陷入两难。”

“母亲,我想试试。”

张谷神眼神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但就是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坚定。

他很清楚,母亲只凭自身,很难与本源神殿中的另外几位神妃相争,所以选择了不争。必须自己强大起来,母亲在父亲心中的分量才能更重。

张若尘心如明镜,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哗!”

地鼎从张若尘身旁的空间中显现出来,拳头大小,飞向张谷神。

“此鼎跟随我多年,天下修士皆知。现在,我将它传给你,一是可以炼天下之宝为丹,助你修炼。二是借此告诉你的那些前辈和长辈们,你现在可以全权代表我。如此,他们哪怕对你对手,也会有所忌惮,不会失了底线。”张若尘道。

张谷神心情前所未有的触动,在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父亲对他的重视和关爱。

他双目泛红,欲跪拜。

但空间凝固,跪不下去。

洛姬也没想到张若尘会将地鼎传给张谷神,这是何等的重视。不知为何,她明明伪装得面无表情,眼睛却不争气的落泪。

张若尘考教道:“谷神,要替为父经营六道,最重要的是公平二字,其次才是你个人的手腕。你知,你的弱点在何处?”

张谷神道:“手腕不够铁血?”

“这不是最重要的!你若真觉得自己不够心狠手辣,但可去求你姐,或去找你乐叔,他们自然会帮你。”张若尘道。

这里,张若尘指的自然是张红尘。

池孔乐离开后,张红尘是他们这一代修为战力的最强者,因为追随过人祖,绝对是让天下修士都忌惮的人物。

张谷神思索片刻,恍然道:“父亲指的是天初文明?”

“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是聪明的。因为你母亲的原因,你与天初文明走得太近,各方若要对付你,一定会从天初文明下手。”张若尘道。

张谷神道:“孩儿一定做到公平二字,绝不让父亲失望。”

“公平……”

张若尘笑了笑:“公平二字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你落入进去,必晕头转向,有你受的。记住,始祖之下,我不会帮你,自己解决。若是输了,办砸了,任何处罚,你都得认。”

张谷神躬手一拜:“孩儿认!”

“且去吧!”

张谷神走出道园,开始寻觅人手,要建立自己的班底。

天初文明的修士尽量少挑,不然必将惹来诟病。

看了看手中的地鼎,他决定,先去寻乐叔。

乐叔没有任何势力背景,是可以从各方利益争斗中独立出来的人物。

“今晚,我就不走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张若尘笑道。

洛姬白了他一眼:“你就只是到我这里躲清净罢了!”

“那我还将地鼎传给了谷神,委以他重任。”张若尘缓缓的将手伸过去,拦住她的纤腰。

洛姬道:“指不定是害了他,今后再想见我儿一面,怕是难了!”

张若尘将洛姬柔软而充满弹性的娇躯抱了起来,让其坐在腿上:“那么……天初仙子……我们就再生一个?”

“胡说什么……妙含还在呢……”

洛姬低着头,按住张若尘的手,面露羞恼。

都修为达到始祖,怎还如曾经般不分场合的轻浮?

张若尘瞪了李妙含一眼。

李妙含连忙退走,想到师尊在大帝面前娇弱无力的挣扎模样,便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笑。

……

我知道很多读者都在等番外的更新,可能很多时候都在搜,抱歉啊,番外不是正文连载章节,属于正文之外,所以肯定是偶尔才会更。

番外第三章 不纯粹了

回本源神殿已数日。

九宫之一“皓月宫”,乃昔日皓月尘心神殿改建而成,无月尚为黑暗神殿灵神堂堂主之时便已存在。

无月所有弟子中,唯有汐汐尚还活着。

相比神侍众多的“道园”、“星园”、“龙园”,皓月宫级别更高,但显得颇为冷清。

……

“你们体内的巫祖本源力量,乃十多个元会前玉煌界之战,真理大帝巅峰时期被打落的肉身和神魂碎片,非天始己终始祖的几滴祖血可比。”

“你们二人,是真理大帝的后代,若能将巫祖本源完全炼化和悟透,将来成就不会低。”

“不过,你们的修为,与真理大帝比起来,犹如萤火比于骄阳。为父可以助你们炼化巫祖本源血气的那一部分,但巫祖道法的那一部分,只能靠你们自己慢慢感悟。”

皓月宫的秋棠园内,一步一景,海棠花开红似火,芳香弥漫。

张若尘四平八稳的,坐在园中风亭的木椅上,如此向张北泽和张素娥讲到。

他们二人,在外人看来是无月的子女,但实际上是月神和张若尘的血脉。自然也就属于圣族的月部,算是真理大帝的后裔。

素娥是姐姐,比北泽大两百岁。

言语中,张若尘将天始己终始祖的几滴祖血说得轻描淡写,但,坐在一旁的无月却是心中通透无比,知道他意欲何为。

小黑得到张若尘四滴祖血的消息,不出意外,短时间内,已在宇宙六道闹得沸沸扬扬。

可以预见,接下来前来本源神殿求取祖血的修士不会少。

甚至,本源神殿的各宫各园,也肯定有一番闹腾和计较。

张若尘若对求取祖血者有求必应,固然可获一时仁德之名,但这绝非为帝之道。

无月暗暗猜测,张若尘已经根据张北泽和张素娥体内的巫祖本源力量,思考清楚了应对之策。

巫祖固然也是天始己终的修为境界,但他们被打落下来的血肉,已经存世十多个元会,精气力量必然有所流失。

再者,帝尘没达到天始己终,就能与天始己终巅峰境界的人祖分庭抗礼。

如今达到天始己终,他的祖血,真的是荒古巫祖可以比拟?

更重要的是,得到帝尘的祖血,不仅是修为体质的提升,更是身份地位的体现。

没看到,那位屠天杀地之皇,兼殒神宗宗主,现在走路都带风,看谁都像凡夫俗子,俨然天道大帝身边第一红人的做派。

有这份殊荣,全宇宙都可横着走。

无月心中正暗暗谋思之际。

只见。

张若尘手指轻轻向虚空一点,也不见如何施为。

“哗!”

张北泽和张素娥体内犹如点燃一团神焰……不,是如同一轮神阳装进了他们体内,身体炽热而明亮,令周围空间都燃烧起来。

如此烈度,若在宇宙中,绝对堪比恒星爆炸。

有张若尘操控,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固守灵慧,运转功法。心无杂念,真理永恒。”张若尘道。

……

张北泽和张素娥的肉身,因真理大帝巫祖本源的急速融入,而发生蜕变,生命层次跃迁数阶,孕育出祖蕴。

血气如洪,浩瀚滂湃。

这种机缘,万古难寻,足以奠定他们将来修炼到半祖境界的基础。

此机缘,唯有当初与纪梵心一起镇压真理大帝尸身的张北泽、张素娥、月神、项楚南、白卿儿,五人获得。

当然也仅仅只是奠定半祖之基。

未来能不能达到半祖境界,影响因素太多,需要各方面都极致优秀才行。

不多时。

张北泽和张素娥体内的神焰,逐渐收聚,化为一团小小的火苗,分别藏于神海和心海。

“多谢父亲相助。”

张素娥身上刺目的光华消散,但肌肤依旧白如瓷器,有着一层浅浅玉光,像神霞仙子。

另一边的张北泽,就没有这么矜持。

他极为欣喜,看着自己的双掌、双臂,体内血液沸腾:“父亲不愧是始祖,这一出手,足可让我节约十万年炼化巫祖本源的时间。我感觉,我骨头堪比神器,体内的血液尽是始祖血液,一滴洒出,就能衍化出一颗恒星。”

张北泽想到什么,突然拱手一拜:“父亲,孩儿心中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斗胆请……”

坐在张若尘身旁的无月,道:“闭嘴。”

张北泽尴尬的笑了笑,搔头后退,不敢继续讲下去。

张若尘只感这些做母亲的,一个比一个严厉,于是:“以北泽现在的修为,想说什么,就让他说。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过于约束,并非益事。”

张素娥性格很像月神,既有清冷矜持的一面,也有腹黑和阴阳怪气的娇劲:“父亲千万别高估他,他虽是大自在无量巅峰,修为造诣超凡,但性格太过……”

“咳咳!”

张北泽干咳,以威胁的眼神看过去。

张素娥想了想,觉得还是要顾及弟弟的颜面,毕竟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毛头小子,于是改口:“但性格太过率真!他敢说斗胆二字,那么接下来,必是有惊世之语,还是别让他开口好些。”

张素娥和张北泽的成长过程,张若尘是全程参与了的。

张北泽从小修炼刀道。

其师尊,是张若尘找的,源自刀尊一脉。

刀道,需要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哪怕前面是浩瀚宇宙,也要有一刀可以将其劈开的信念。

正是如此,张若尘并不觉得张北泽性格有什么问题,率真一些,简单一些,直接一些,刀道才能更加纯粹。

大胆一些,刀道才能更加霸道。

张若尘以鼓励的眼神,笑道:“北泽,别听她们两的,修炼刀道就得有一股气势。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遵循本心,只有这样才能一往无前。”

张北泽欣喜,连忙拱手:“孩儿斗胆,请父亲赐教一二。”

“……”

张若尘眉头皱起,有些不确定:“你这意思是,要挑战为父?”

张北泽眼神无比坚定,点头:“北泽就想看看始祖的道法,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前面的路,到底还有多远?”

张若尘斟酌再三,看向旁边:“素娥,你的精神力达到多少阶了?”

“八十九阶。”

张素娥疑惑,不明白父亲为何这般问。

始祖难道还看不透她的精神力强度?

张若尘道:“好好看住你弟弟,别让他做傻事。”

“父亲……父亲,是觉得我好高骛远了……我只是想知道差距在哪里……”

“闭嘴,跟我走。”

“别拉我……”

……

张北泽还想再说什么,但却被张素娥拖走。

园中,安静下来。

无月一袭白衣宫装,发髻朱钗,仙肌玉肤,无瑕无垢,沉默半晌才道:“是我没有教好,这些年,太由着他了!不过,他有天下无敌的始祖父亲,倒也不用像我们当年那般谨小慎微,殚精竭虑。”

这话,即在请罪,却又以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张若尘:“不要怪北泽,谁让他有一位了不起的父亲。”

谁听到这话,心中怒意都会化为喜悦和自傲。

张若尘知道无月在担心什么,笑道:“我又没有生气,你紧张什么?在北泽身上,我是看到了外公的影子,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挑战。望山欲征,望天欲登,男子就该有如此魄力。”

无月放下心来,转过身,明眸一眼不眨的痴痴看着张若尘,娇躯轻倚的柔声道:“月神回了广寒界,闭关炼化巫祖本源力量,帝君打算如何处理?素娥那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能看出,她心中一直装着这件事。”

镇压真理大帝尸身那一战,张素娥、张北泽随月神一起出手,必然就在两个孩子,甚至是天下修士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只不过,无人敢议论始祖,此事才没有扩散开。

但月神何等冰清玉洁,何等傲娇高冷,却给张若尘这个昔日的小辈生了两个孩子,时间跨度两百年,足够让许多修士生出无尽想象。

两百年啊,两百年,数万个日日夜夜。

加之无月的存在,必然有人猜想双月侍一夫的混乱之景。

如此一来,月神哪里还高冷傲娇得起来?

颜面上根本挂不住,因此才回广寒界闭关。

与无月相比,月神还是很在乎脸面,毕竟背负了数十万年宇宙第一美人的名头,什么不食人间烟火,什么仙肌道骨不可近,什么清寒凄美不可渎……

“你去帮我把她请回来?”张若尘如此提议。

无月唇红齿白,笑道:“怕是不好请。”

“那就去把她抓回来,骗回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她回到本源神殿,本帝一定有赏。”张若尘如今修为盖绝天下,自然也就不会容许月神继续我行我素。

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想继续扮演清冷绝尘的仙子?

天道大帝也有其强势霸道的一面。

无月笑靥盈盈,仙眸含烟,张开晶莹红唇:“敢问帝君,是怎么个赏赐?她现在的修为,可比我强……你是了解的,得罪了她,以她的性格必会要妾身好看。”

没有一字提祖血。

但字字都在讨要祖血。

心中想着月神清冷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再看身边无月勾魂夺魄的笑容,张若尘不禁想到了当初的双月齐明,心中浮现无尽旖旎。

数十万年苦修,没必要一直紧绷自己。

他手指抚摸无月雪肤凝脂般的脸颊,触感细腻柔滑,道:“将头发盘起来。”

无月何等心智,少女般的,投过去一道懵懂无知的眼神。

“我先帮你提升一些修为,免得到时候你不是她的对手。”张若尘的手,抚摸到无月头顶,捻起一缕乌黑且芳香的长发。

……

晓看红湿处,润物细无声。

张若尘独立亭中,闭上双目,心中思绪万千,正如无月先前所说,那个谨小慎微、殚精竭虑的时代已经过去,没必要永远将自己置身于敢想而不敢为的困顿境地。

圣书才女前来禀告各方始祖使者到来的消息,张若尘整理衣冠,走出皓月宫的秋棠园。

圣书才女向满开海棠的园中看了一眼,能看到,一身白衣的无月,犹如画中仙姬一般站在湖畔,但不知为何戴上了面纱,显得朦脓而神秘。

无论怎么说,无月都是张若尘第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命运神殿婚宴曾轰动地狱界,因此她始终在诸女中有不俗的地位。

何况,就连圣书才女都不得不承认,无月和月神美貌绝代,受帝尘宠爱,也就在理所当然。

向本源神殿的主殿行去。

在一处狭窄而无人的转角处。

张若尘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圣书才女:“同为九天玄女,万沧澜惧我如虎,丹青,你为何不惧?”

圣书才女穿整洁的白衣儒服,身似弦月般苗条,文静雅致,微微低头,不与他对视:“帝尘心中自有答案,何必刻意问之?”

张若尘来了兴趣:“若我偏要问呢?”

圣书才女感受到张若尘身上那股神山荒岳般雄劲的气场:“沧澜心中最深刻的,是帝尘剑斩始祖,毁灭星海的大帝形象。而我心中最深刻的帝尘,永远是殒神墓林和无尽深渊认识的那个张若尘。那时,他不算强大,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小少年呢!”

二人初识时,张若尘年纪不到二十。

而圣书才女,已经是精神力圣者。

张若尘很满意这个答案,旋即敛去眼中笑容,肃然道:“丹青,对不起。”

顿了顿,才又道:“当初在书山北崖的承诺,我没能做到。”

二人曾定下每隔千年元宵佳节相会一次的约定。

数十万年过去,大多数时候张若尘都没能赴约。

但他知道。

每一次约定好的时间,圣书才女都去了!

“能得大帝一声对不起,丹青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圣书才女幽幽低语。

张若尘笑道:“你不是说,在你心中,我永远都是当年的那个张若尘。没有旁人在,我希望,你能够叫我若尘,就像当年一般。”

圣书才女缓缓抬起螓首,星眸涟涟,凝视张若尘。

张若尘向前行了一步:“上一次,你说你是儒道弟子,礼教加身,所以我没有勉强你。但老劫说,礼教加身的意思是,得先娶了你。我认为,他的解释是正确的,是我一直没能懂你的心意。”

圣书才女后退一步,道:“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劫老为老……”

本想数落一句,但想到劫天已经殒身,自是不能对逝者不敬。

“我们难道就不能永远做知己?”

“你是认为,我们是纯粹的友谊?”张若尘道。

圣书才女道:“是!”

蓦然。

张若尘再向前一步,将她微丰的娇躯拥住,一只手按在后脑勺,一只手揽在玉腰,深深亲吻,唇舌湿缠。

直到圣书才女快无法呼吸,张若尘才放开。

圣书才女跌步后退,大口喘息,胸口起伏,心跳动得厉害,眼眸中尽是责怪和委屈。

“现在不纯粹了!”张若尘道。

圣书才女能言善辩,此刻却根本不知该如何去辩。

一个女子,能够等他数十万年。

能够每个千年都去幽会之地等待,这已经是与矜持和礼教背道相驰。

如此情义,张若尘若还不强势一些给她一个名分,那便不是对她的尊重,而是无情无义。

更重要的是,对圣书才女、月神、凤天这种矜持、被动,被重重枷锁束缚起来的女子,张若尘觉得自己有必要主动出击,那道帝者该有的魄力和强势。

张若尘道:“我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始祖婚典,邀请各族神灵一起参加,普天同庆,万界挂红。般若、罗乷、月神、潋曦、卿儿她们都得有一个名分,已经让她们等了太多年,此事交给你和九天玄女负责。”

圣书才女愣了半晌,以质问的眼神看过去。

张若尘哈哈大笑:“少不了你,到时候给你的那几个玄女姐妹一个惊喜。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纳兰丹青,是始祖神妃,而且是藏得最深那个。要不我们先商量商量,谁去命运神殿给凤天下聘礼合适?”

“凤天怕是不会愿意,命运神殿离不开她。”圣书才女道。

张若尘道:“命运神殿近些年太高调,行事越来越放肆,她做为殿主难辞其咎。你去给我收集一些证据,若找不到证据……罗织栽赃一些也行。总之,她这殿主,本帝要先给她罢免。”

“虚老鬼行事横行无忌,自以为孤家寡人,便上蹿下跳。我看,就让他去做命运神殿殿主挺好。”

……

谈论说话间,二人已来到本源神殿的主殿。

天姥祖使“罗衍”,阎无神祖使“五清宗”,昊天祖使“轩辕涟”,石叽娘娘祖使“魔蝶公主”,早等在里面。

“拜见帝尘!”

四人行礼。

(有哪些女主,没有成婚?大家帮我回忆回忆,我怕弄错了!)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