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邙山神医一脉

“见过郎君。”

宫外,姚链已经在等着了。

他有些艳羡陈洛能跟着沈安去府州,更羡慕陈洛能杀人。

学了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姚链学的是武艺,但是却没法卖给帝王家。

不过上阵杀敌一直是他的渴望。

可沈安却以他是沈家的老人为由,让他待在汴梁坐镇。

坐镇什么啊!

小娘子在包拯家和那个包绶一起玩耍, 家中没主人,也无人来访。

唯一的问题就是城外的庄子和作坊。

“城外如何?”

沈安上马就往郡王府去。

姚链说道:“有人去问……说是想进货,管事的拒绝了。”

这是试探!

沈安若是去几年才回来,那作坊就会被各色人等撕成碎片。

这就是没有根基的坏处。

“包公发现了,第二日就告假去了城外的作坊,骂什么小人, 说是再来就弄死他们。”

沈安心中温暖。

老包可不是善茬,一般人真不敢惹他。

“郡王府的管家去了作坊, 说这里事关宫中娘子们的安危,谁敢打主意,那就是找死。”

沈安恍然大悟,才发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那些都是我的朋友,也是沈家的根基。

一路到了郡王府,那些下人都面色黯淡,恍如死了爹娘。

“沈待诏……沈待诏来了!邙山神医来了!”

一个男仆狂喊着冲了进去。

沈安一脸黑线的站在那里,心想我可不是邙山神医,要是乱传名号,以后皇帝病了找我咋办?

边上的男仆几乎是用迎接皇帝的表情在请他进去。

“仲鍼呢?”

沈安疾步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话。

“小郎君在郡王那里。”

赵允让还活着?

沈安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等到了赵允让居所的外面时,赵仲鍼已经在等候了。

还有赵允让的那一群子孙,乌压压一片,都在用期冀的目光看着沈安。

你们别这样啊!

赵仲鍼看着瘦了一圈,神色憔悴。

“安北兄, 恕小弟不能远迎。”

“这等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沈安问道:“郡王如何了?”

“第五日了。”

赵仲鍼黯然道:“粒米未进,就喝了些汤。”

“什么汤?”

不吃饭的话,前世的沈安试过六日, 不是试, 而是胆囊炎发作,一旦进食就剧痛难忍,所以宁可不吃。

然后他就觉得体虚无力。

可他那时是年轻人,而赵允让是老人,经不起这等煎熬。

赵仲鍼难过的道:“就是些鸡汤,昨日就不喝了。”

这是吊命!

沈安步入房间,坐在床边的赵宗实抬起头来,微笑道:“安北来了。”

他面容憔悴,起身时有些摇晃,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沈安过去扶了他一把,说道:“您这……郡王……”

他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庞,那张脸瘦脱了形,被子下的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郡王怎地……”

沈安没想到赵允让会变成这个样。

老人本就没什么底子可以消耗,一旦绝食,身体情况会急剧恶化。

赵宗实站稳了身体,沉声道:“安北,尽力就好。”

他拍拍沈安的肩膀,走到了边上去。

他这几天不思饮食,加上熬夜守护,身体也在崩溃的边缘。

他这话就是一个定调,不许旁人为难沈安。

什么‘你是邙山神医的传人,怎么会治不好郡王’,这等话就可以消停了。

沈安俯身看着。

望闻问切,这是望。

沈安伸出手指头搭在赵允让的脉搏上……

不对!

他发现自己竟然只伸出去一根手指头,就干笑道:“先试试。”

诊脉是几根手指来着?

他有些心虚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头,然后感受了一下赵允让的脉搏。

很虚弱!

他的脉搏细微无力,哪怕是不懂中医的沈安依旧感受到了那种极端的虚弱。

他微微抬眸,低声道:“郡王……郡王……”

“从午后起,翁翁就昏睡不醒……”

赵仲鍼一脸忧色的看着自家祖父,虽然不想给沈安压力,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安北兄,翁翁他这是什么病?”

沈安在看着赵允让的脸,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位本是祸害遗千年的老流氓,怎么会吃不下东西?

吃不下东西,身体的反馈会很激烈,比如说腹水什么的,或是呕吐,或是拉稀……

“郡王呕吐?”

“没有。”

老仆也憔悴了许多。

沈安继续问道:“大小解可异常?”

他觉得自己在接近真相。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杀人时的那种……

老仆说道:“都好,只是后来就没大解。”

不吃东西当然不会拉屎,否则只能把肠子拉出来。

“喝汤可吐吗?”

“不吐。”

沈安起身,回身对赵宗实说道:“……这里需要安静。”

他的眉间多了自信,赵宗实微微垂眸,“好。”

边上的老仆看向了赵仲鍼。

赵仲鍼点点头,老仆和那个按摩的阿苏不情不愿的出去。

阿苏出去前皱眉看着沈安,说道:“你的身上有煞气。”

沈安随口道:“在府州杀了几条野狗。”

沈安用手指甲掐了赵允让的虎口,然后说道:“最好都出去。”

赵允让的眼皮子在颤动,赵宗实有些愕然,赵仲鍼问道:“为何?”

“秘技!”

沈安淡淡的道:“见不得人,就能用一次。”

赵宗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出去了。

“你也出去。”

沈安没给赵仲鍼留下旁观的机会。

室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沈安说道:“郡王,十三郎是个好人。”

他先给赵宗实发了张好人卡,“您这是担心他一旦被选中,官家会忌惮您?”

天气有些冷,室内有炭盆。无烟碳无声的燃烧着,暖意洋洋。

鼻端有些微烟火气,沈安看着虚空。

什么都没有。

夏天的虚空仿佛都带着生命的气息。

而此刻只有死寂。

冬季会让人产生天地间只有自己存在的幻觉。

沈安微微低眸,轻声道:“您想多了。”

那眼皮子跳动了一下,沈安并未发现。

他在继续自己的判断。

……

屋外,赵宗实靠在墙边,用手搓搓麻木的脸庞,无力的呼出一口气。

“十三郎,那沈安既然是什么神医传人,为何不能见人?”

“郎中治病为何不能见人?”

“……”

几个兄长在质问着赵宗实。

这不是他们刻薄,而是绝望。

赵允让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每当听到他的叫骂声,整个郡王府就有了主心骨。

可现在他就躺在那里,呼吸无力,再也没了精气神。

恍如垂死!

赵宗实也是这种感受,而且他的感受还要更深一些。

早上赵允让说的话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

那些欣慰……

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却觉得悲伤。

他抬起头来,说道:“汴梁城中的好郎中都来了,御医也来过,可谁都拿不住爹爹的病因,眼看着……”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艰难的道:“就算是无用……可也不会坏到哪去。”

这话说的再直接不过了。

目前大家对赵允让的病情都束手无策,沈安就算是无用,可又能坏到哪去呢?

众人都在回想着沈安治病的经历,然后都摇摇头。

有人跺脚道:“某去求见官家,好歹把最好的几个御医给请来!”

“好,某和你一起。”

几个人往外去了,赵宗实茫然摇头,也不去阻拦。

另一人说道:“某去庙里为爹爹祈祷一番吧。”

这个提议引发了共鸣。

“好,某去出云观烧香。”

“某去文庙拜拜。”

儒道释三家都兼顾上了,若是有那位神灵听到了他们的心声,想必会伸手下凡来救治赵允让。

“御医来了,官家派了御医来。”

管家带着两个长胡子御医来了。

御医见房门紧闭,赵允让的一群子孙围在外面,就问道:“这是谁在里面?”

“里面在看病。”

同行是冤家,这话有些得罪人。

但赵宗实却别无选择。

有人说道:“十三郎,这二位是最出色的御医,这些年可没听说出来给谁看过病……”

“是啊!沈安在里面半晌没动静,叫他出来吧。”

“他刚回京就到了这里,咱们家感谢他,可爹爹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了,十三郎,请他出来吧。”

“咱们两家本就亲密,这没什么尴尬的,回头某请他喝酒,要啥送啥。”

“……”

赵宗实低着头没说话,可御医却有些不满了。

就好比你家里的电视机坏了,你竟然请了两个师傅来维修。

请就请吧,你竟然在同一时间请他们来。

这个尴尬啊!

你尴尬,可两位师傅之间却是怒火升腾。

谁特么来修?

你?或是我!

然后双方的怒火上来了,主人家就成了靶子。

一个御医皱眉道:“沈待诏?听闻他师从于邙山神医,可邙山……那都是尸骸……”

那位怕不是鬼医吧!

一种膈应的情绪在蔓延。

另一个御医不悦的道:“学医要多年方能有成,那位沈安……我等的事还不少,郡王府若是信不过,我等马上走。”

望闻问切,各种方子……许多典籍要学习。

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会医术……

那个沈安会个屁的医术,忽悠人的,也就你家信!

……

凌晨正在码字,打开看到了飘红,精神一振。感谢书友‘华雪鉴’的盟主打赏,记得是仓库的老盟主,感谢。

(本章完)

第290章 邙山医术闪光了(为教主白银大盟加

室内,沈安有些想睡觉。

冬季本就容易发困,闷着的室内,而且还温暖,更是让人只想躺下去。

他看着病床上的赵允让,说道:“郡王您若是去了, 十三郎可就任人欺负了……”

那眼皮子猛地眨动了一下……

沈安低着头没看到,他强忍着睡意,说道:“说句实话,您是怕官家担心您干政,可朝中的文官是干啥的?不说旁的,一个韩琦就够您受的……”

“仲鍼还小, 您若是去了,谁来照顾他?我?我照看不了啊!还得您来。”

“后宫干政那是因为她们是帝王的妻子,可您是男的啊!还是个特爷们的男人……”

沈安用手肘撑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呆滞的说道:“帝王考量接班人,那肯定是希望……首要是乖,别野心勃勃的让帝王觉得背后有个人在盯着自己,这个十三郎就很好,压根就不想进宫,若非是你们一家子贪慕虚荣逼着他,他铁定愿意带着妻儿到乡下种地去。”

沈安闭上了眼睛,思维麻木,但依旧记得要说话。

“那啥……如仲鍼这样出色的少年可不多,皇家……不是我说啊!这老赵家就是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仲鍼就是鸡窝里的凤凰,官家看的清楚呢, 除非是赵宗绛那边能生个厉害的儿子,否则他家……”

他眨了一下眼睛,睡眼惺忪的道:“您要是绝食而死, 赵允良能笑掉大牙, 顺带也跟着绝食三日展示一下自己辟谷的本事,我……我说您这是……怎地脑子都没了?”

他缓缓趴在床边,嘟囔道:“你们这些老汉就是不省心,整日以为自己老谋深算,可……可你这是蠢!自以为是!哥就没见过如你这般蠢的老汉,我说……我说……”

他觉得不大对。

这是什么感觉?

他缓缓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

啪!

沈安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只觉得浑身的毛毛汗都崩了出来,然后汗毛直立。

他的身体猛的后仰,就准备跳起来。

“坐……坐好!”

惨白的脸上多了些红色,赵允让的身体在颤抖着,筛糠般的颤抖着。

他用力的喘息了几下,然后说道:“老夫是男人!”

沈安的身体里重新多了温度,他强笑道:“是,您当然是男人,谁敢说不是……”

谁敢说不是,那就来比比。

赵允让的模样很是凄惨,虚弱的都坐不稳了。

沈安赶紧扶着他往后靠在床头,然后在边上弄了温水给他喝。

一杯温水喝下去,一阵肠鸣声传来。

这叫做什么吃不下去啊!

这分明就是饿惨了。

赵允让精神了些,就直挺挺的盯着沈安说道:“官家不忌惮?”

果然是这个原因啊!

沈安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他忌惮什么啊!您都大把年纪了,还能折腾几年?再说您活着才好啊!不然十三郎真那个啥了,到时候该怎么称呼您?”

赵允让点点头,“是啊!皇考还是什么?”

那就是濮议之争啊!

沈安猛地想起了这茬,顿时一股子寒意涌上心头。

赵宗实为了给你争名分,直接就和群臣开干了,最终为你争到了皇考的名分,可朝中也有了裂痕。

曹皇后和赵宗实的关系不咋滴,当年赵宗实进宫说是抚养,可皇后哪里会照看孩子,只是个名头罢了。

一个濮议,赵宗实就得罪了朝中大半官员,以及曹皇后。

“老夫……老夫却是想偏了?”

赵允让有些呆滞的问道。

“是啊!”沈安纠结的道:“您今年若是三四十岁也还有些威胁,可您这……您这都六十多了,官家他忌惮您作甚?您这就是灯下黑,钻牛角尖,以为自己还能活五十年呢?”

沈安这话有些嘲讽过分了,他说完就有些后悔。

可赵允让却喃喃的道:“灯下黑,老夫总觉得自己还能活许久……可还是老了啊!”

你可别走出一个牛角尖,掉头又进了一个牛角尖啊!

沈安赶紧劝慰道:“这个……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他一连串蹦出了几句诗词来,却有些词不达意。

我怎么好像是在劝老赵去英勇就义一般啊!

沈安干笑着停住了诗词大批发,可赵允让却赞道:“只是去了一趟府州,你的诗词中就多了雄烈,看来杀人还是好啊!”

老家伙的感觉很敏锐,沈安尴尬的道:“没杀人,就杀了几条野狗。”

他担心提到杀人会让赵允让脆弱的神经出问题。

赵允让呆呆的在想事,稍后问道:“老夫是病了……你……你怎么救回来的?”

沈安头痛的道:“这个不好想啊!”

你怕丢脸要找借口,可这不该是你自己想的吗?

赵允让很是笃定的道:“你有秘技。”

“没有。”

沈安摇头道:“真的没有,我不会医术。”

“一定有!你精通医术,邙山神医就是你的老师。”

赵允让喘息道:“不然老夫马上就晕过去。”

这个老家伙竟然开始耍流氓了!

沈安心中大定,正准备找个借口时,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这不是羞辱我等是什么?那邙山隐士会算术,还会兵法,现在还懂医术,可沈安年少,哪能精通医术?郡王府既然如此,我等告辞,只是官家问起时,我等却只能实话实说……”

外面的两个御医却等不得了,当即拂袖准备离去。

“二位二位,稍等片刻!”

赵宗实的兄长拦住了他们,然后对赵宗实皱眉道:“十三郎,沈安都进去许久了,此事不能再等,开门!”

赵宗实犹豫了一下,就回身道:“安北,可能进去吗?”

里面依旧安静。

一个御医说道:“这怕不是……不好说啊!”

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谁见过郎中给人治病悄然无声的?

另一个想起沈安曾经破过巫蛊,就说道:“难道是……术法?”

赵宗实面色难看,再次问道:“安北……”

“进来吧。”

沈安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赵宗实的兄长闻言就忍不得了,一下就推开了房门,然后就站在了原地。

赵宗实只觉得心中发冷,而赵仲鍼更是不堪,泪水都滑落了下来。

两个御医也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道:“咱们是官家派来的,若是郡王有个三长两短,回头咱们也得受牵连,看看吧,若是还有些气息,就尽力挽救一番。”

两人就往前面去,等到了门口时,就叹息一声,然后拍拍赵宗实兄长的背部,说道:“让开吧,好歹让我等尽尽人事……”

赵宗实的兄长侧身,两个御医走了进去,一抬头就看到了赵允让。

一个虽然虚弱,但却目光不善的赵允让。

“鬼……呜呜呜!”

一个御医震惊之余就脱口而出,然后被同伴给捂住了嘴。

沈安就站在边上,一副随时都会虚脱的模样。

“他只是醒来了!”

御医在同伴的耳边第声道:“不吃东西还是活不了。”

是啊!

两人进去,对沈安投以警惕的一瞥,然后问道:“敢问郡王,如今何处不适?”

另一个就去摸赵允让的脉搏,却被他摇头拒绝了。

“老夫……”

“郡王,您可是觉着腹中鼓胀?”

吃不下东西,多半肚子鼓胀,里面有腹水什么的。

这是多年的经验,绝不会错。

两个御医看了边上的沈安一眼,觉得这个少年怕是用了些龌龊的手段把赵允让弄醒了,可后续无力,还得要自己来收拾残局。

“翁翁!”

这是赵仲鍼冲了进来,见赵允让竟然坐在那里,不禁喜极而泣。

“安北兄……”

这等恩情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而且沈安是才回京,刚从宫中出来就来了这里,这情义……

不说了!

沈安干咳一声,矜持的道:“小事罢了。”

这个姿态很高人,一个御医冷笑道:“醒来简单,可让郡王能吃东西才是本事!”

“老夫饿了……”

我……

说话的御医一脸不相信的回过头来。

他的脸颊在颤抖,嘴角上翘……

“您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是幻听了,于是就问了问。

赵允让怒道:“老夫饿了!”

“这……这是怎么弄的?!”

那个御医猛地抓住了赵允让的手腕,强行给他拿脉。

“不对……咦!怎地跳的那么快……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愤怒的赵允让。

“滚……滚……咳咳咳!”

赵允让愤怒的吼道,但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所以不禁就往后倒去。

赵仲鍼扶住了他,说道:“翁翁别生气……”

沈安干咳一声,大家才想起这个功臣。

面对着这些震惊的目光,沈安淡淡的道:“郡王,他们也是一番好意,是官家的好意,给看看吧。下面的事沈某就不掺和了。”

赵允让的身体虚弱,怎么固本培元的补回来,沈安压根不知道,所以他就趁机推卸责任。

可大家都不知道啊!

连赵允让都觉得他的医术了得,可见他这话的‘淡泊名利’,以及‘胸怀宽广’。

好人啊!

两个担心回去丢人的御医不禁热泪盈眶了。

……

推一本书:华娱之冠。平行世界纵横娱乐圈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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