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前倨后恭(为‘烟灰黯然跌落’白银

“……西平州的峒将都在闹腾,被擒的那峒将就是假装求援,实则是来行刺……”

萧固自觉官职太高,就不肯亲自给沈安解说如今的局面。

都指挥使王轮指着地图说道:“西平州左边是永平寨,右边是凭祥洞,身后就是思明州……交趾若是入侵, 这里首当其冲……”

沈安单手拎着头盔问道:“那些峒将可听话吗?”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王轮看了萧固一眼,然后摇摇头,“不听话,只是要钱粮。”

沈安哂然一笑,说道:“这是畏威不畏德,平日里把他们养的太好, 关键时刻不肯出力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噬主,身后定然就是交趾人!”

“朝中是个什么说法?”

萧固只关心这个。

这边就是后娘养的,若非是当年有侬智高闹过一回,条件会更差。

他不愿意在这里为官,可既然来了,那就要做好。

他走了过来,看着地图沉思着。

“朝中让戒备,若是交趾人挑衅,那就要……打回去!”

打回去?

打个屁!

萧固没好气的道:“兵力不够,若是能调些禁军来还好说。”

这是人无用,怪卵痛!

沈安皱眉道:“当年的侬智高之乱亦是如此,某听闻此处有不少禁军和厢军,难道还怕交趾人吗?”

“交趾人凶悍。”

王轮的话激怒了沈安,他怒道:“前些年说辽人凶悍,后来又说西夏人凶悍, 现在特么的连交趾人都凶悍了,下一次是不是要说大宋连占城都打不过了?”

后世那支队就是这鸟德性,一听到有对手,不管是谁, 就先惧怕三分。先是恐惧这个,然后又恐惧那个,到了后来,几乎是遇到对手都恐惧。

“这特么卵还在不在?”

沈安的咆哮激怒了文官们,顿时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接着众人纷纷起身,目光不善的看过来。

可王轮却涨红着脸说道:“在!某的卵子在!”

沈安盯着他再次问道:“在吗?”

王轮近乎于嘶吼的喊道:“在,一直都在!”

沈安面色稍霁,他看都不看那些文官一眼,说道:“既然卵子在,那怕什么交趾人?士气会不会鼓舞?将士们知不知道越怕死就会死的越快?”

“咱们汉儿比他们高大,比他们有力,兵器更是比他们锋利,为何总是畏惧?为何总是退缩?!”

他的目光转动,缓缓看向众人。

王轮涨红着脸,却无言以对。

萧固冷着脸,显然不喜欢沈安的咆哮和比喻。

“某此行到这里,就是奔着杀人来的!”

沈安丢下这句话,然后摔门出去。

一群官员竟然都被他给震慑住了,萧固淡淡的道:“他,说了不算!”

众人这才想到了这一茬,有人笑道:“一个待诏竟然想指挥咱们,真是可笑之极啊!”

“若是被他说动了,回头天下的官吏都会视咱们为笑话。”

“让人去呵斥他一番才是。”

“对,安抚使此言甚是,沈安不过是黄口小儿,信口雌黄罢了。”

众人一阵吹捧,萧固难免抚须颔首,心中畅快。

“转运使,外面来了好些骑兵!”

“哪来的?”

萧固欢喜的道:“莫不是援军来了,看看去!”

他当先走出去,还没走出衙门,就见前方来了一人。

这人一身尘土,而且还是便衣,若非是身边有几个官吏在簇拥着,萧固又要发怒了。

来人近前,疲惫的道:“某曾公亮!”

“曾相公?!”

萧固却见过曾公亮,就仔细看去,就见这老汉黑不溜秋的,脸上都瘦的快脱形了。

曾公亮挥挥手,有人上前来验证身份。

“见过曾相公!”

众人躬身行礼,曾公亮打起精神问道:“沈安呢?”

萧固愕然道:“刚才还在。”

“说说吧。”

曾公亮也懒得管沈安,知道那人不会吃亏就够了。

“西平州峒将闹事,先前更是刺杀……”

这次萧固亲自来解说局势,不见先前的倨傲。

大家进去坐下,等听完局势介绍后,萧固记起沈安先前的跋扈,就说道:“那沈安少年有为也就罢了,可先前竟然咆哮堂前,说什么交趾若是挑衅,就打回去。”

大宋在这边的政策就是防御性的,不惹事,小事情不管。

他觉得沈安过分了,可曾公亮却点头道:“没错,是该打回去。”

呃……

萧固老脸一黑,说道:“曾相公……此事……怕是不妥吧?”

曾公亮说道:“没什么不妥,官家说了,交趾人善变无常,要下狠手弄他们一次才好。”

萧固无语,然后继续说道:“他还呵斥了都指挥使王轮,说王轮统兵无能……曾相公,一个待诏……这跋扈了吧?”

沈安在老夫的地盘上咆哮,而且还格外的不讲道理,你曾公亮给做个主行不?

“他一介少年懂什么兵法?当堂咆哮,下官忍了又忍,若非是顾全大局……呃!曾相公,什么意思?”

萧固被曾公亮那古怪的眼神给看的心里发毛,就止住了牢骚问道。

众人都觉得曾公亮怕是累了,有人想拍马屁,就堆笑道:“曾相公,要不……先去歇息?”

曾公亮没搭理这人,只是看着萧固说道:“那少年……某忘了告诉你,本来你等奏报局势紧急时,朝中并未在意,是那少年一力主张,并寻到了去过交趾的商人问话,说交趾人反复无常,野心勃勃,这才有了老夫此行……”

什么?

萧固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然后不安的站起来,说道:“如此……如此下官却是……不堪之极。”

他没想到竟然是沈安力主增援广南西路,反而认为沈安跋扈……

这算是什么?

恩将仇报啊!

他萧固不是那等人,所以才羞愧难当。

他缓缓抬头,心中有些惊骇。

那些官员们也是如此。

那个少年竟然能影响朝中的决策吗?

若是如此,那先前咱们看低了他的官职,岂不是成了笑话?

众人的脸都觉得发烫,仿佛被谁抽了一顿。

曾公亮叹息一声,说道:“先前送神威弩来此……你等当知道,那神威弩乃是大宋密不示人的重器,别说是这里,就算是更靠近汴梁的江南东路等地都不曾给,可却给了你们,可知为何?”

萧固心中一个咯噔。当初朝中调派了神威弩来时,大伙儿还欢欣鼓舞,觉得这是官家和宰辅们对大家的关切和重视。

可听曾公亮的意思,难道……

他颤声道:“难道……难道是他?”

曾公亮微微点头,“当初他说就算是丢了神威弩被外人得知,可总好过被交趾人杀进来……”

萧固低头,声音中多了沙哑:“某先前多番指责不满,沈安并未反驳,想来不是不能,而是不愿,相比之下,某这个安抚使却心胸狭窄……某错了,这就去谢罪。”

众人讶然,心想萧固往日可是倨傲的很,别说是谢罪,能说句软话就算是不错了。

但旋即众人就想起了先前沈安的那些话。

卵子还在不在?

这是讥讽啊!

讥讽咱们软弱迟疑,面对西平州的乱象迟迟不能做出决断。

丢人!

现眼!

这样的讥讽怪不得萧固会发怒。

可一转眼,沈安却成了广南西路的大救星,这……

大伙儿都亏欠了他的啊!

随即更多的感慨袭来,众人不禁暗自唏嘘着。

大家在广南西路多年,对汴梁的人物都陌生了,竟然不知道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少年。若是早知道,怕是接风酒都已经喝上了。

开始黄春的话大家认为有吹嘘的成分,所以只是客气一番。

可曾公亮亲口说出来的话可信不?

当然可信!

曾公亮已经累了,他苦笑道:“这一路老夫本不会那么快,可沈安却说交趾人狡诈,局势瞬息万变,只能快不能慢……可老夫……这一路几乎就没怎么歇过,此刻……”

他只是习惯性的诉诉苦,按理这些人就该马上来吹捧一番他的艰辛。

“哎!”

萧固一跺脚,说道:“羞煞老夫了!”

他急匆匆的出去了,众人也有些恹恹的,一时间气氛尴尬。

一群大佬在说话,王轮在边上只有瑟瑟发抖的份。

可此刻他却忍不得了,不禁赞道:“沈待诏……高义啊!”

曾公亮被晾在了边上,不禁心中苦笑,也对边陲地带官员的性子有了些了解。

在这里就是利益为上。

他们的利益是什么?

就是稳住!

稳住交趾那边就是最大的利益!

其次就是土人,稳住那些土人同样是有功无过。

可西平州在闹腾,咋办?

他们想保守治疗,可沈安却想来个卷包烩,直接拿峒将们开刀。

行不行另说,但这等态度却是站在了他们的一边,若是成了,这就是功劳啊!

你让他们如何不内疚?

“没人安顿沈待诏……”

这时才有人想起没安置沈安和邙山军。

“快去快去,某家中有空余地方,让沈待诏去某家里住。”

“你家不是有空余地方,是有两个没出嫁的女儿吧!”

“是又如何?”

“人家沈待诏可看不上你家的歪瓜裂枣……”

一群人蜂拥而去,把在外面酒肆里吃饭的沈安给围住了。

这些都是广南西路的大佬,此刻一起出来,惊得那些食客纷纷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沈待诏怎可吃这个?快!店家,把好羊肉弄出来,若是不好,马上就封了你家的店……”

“好酒拿出来,赶紧,别糊弄人!”

“安抚使来了!”

最后以萧固的到来为高潮,掌柜跪在地上忏悔:“小人……小人不知是贵人,用了昨日杀的羊……”

瞬间无数能杀人的目光盯住了掌柜,可沈安却微笑道:“某吃着味道还好,快起来。”

这般宽宏大量?

……

第三更送到,晚安。

(本章完)

第395章 中央之国需要鲜血浇灌

宣化城是邕州的治所,也是最重要的城市,自然繁华。

酒肆青楼,沿街叫卖的小贩,甚至早上报时间的头陀都有,恍如一个小汴梁。

但繁华是相对的, 和汴梁相比的话,这里大抵就成了乡下地方。

乡下地方,自然是天高皇帝远,别说是萧固,就算是一个知州出来也是土皇帝。

所以见到萧固后,食客们都起身,束手而立。

若是在汴梁,御史必定会弹劾萧固跋扈嚣张。

可这里是邕州!

不小心老命就会交代的邕州!

沈安扶起了掌柜, 笑道:“那红烧羊肉是你自己做的?”

我去!竟然遇到行家了?

掌柜眉飞色舞的道:“贵人,不是小人吹嘘,那炒菜被发明出来之后,整个广南西路就属小人最拿手,真不是小人吹嘘,就算是去汴梁,小人也能凭着炒菜的手艺挣大钱……”

黄春等人在笑,开始是偷笑,现在忍不住了。

掌柜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贵人喜欢吃什么菜只管说,不是小人吹嘘,就算是当年发明炒菜那人站出来,小人……小人……”

“哈哈哈哈!”

黄春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后面来的曾公亮也笑了。

老曾走过来,众人行礼, 他就坐在沈安的边上,说道:“大宋若论厨艺,安北说是第二,无人敢认第一。怎地, 今日安北不亲自下厨弄些好菜……”

曾公亮笑道:“这一路老夫被你赶着走,走慢了还被你冷嘲热讽,如今老夫只觉着魂牵一线,命不久矣,这都是你的过错……”

沈安笑了笑,说道:“罢了。”

这一路他心急火燎的赶路,可老曾年纪大了,加上他是文官,身娇体贵,哪里受过这种罪,所以这一路沈安只干了两件事。

监督邙山军练兵,从汴梁练到邕州。

第二件事就是催促老曾赶路。

老曾现在一脸憔悴,干瘦的回家怕是老妻都认不出来了,起码一半是因为赶路赶出来的,所以他倒是有资格说被沈安坑惨了。

西南暂时无事,沈安心中大石头落地,就笑着问道:“厨房在哪?”

掌柜一脸懵逼的道:“就在后面,只是贵人……”

什么厨艺大宋第一,你莫哄我好不好,哪个当官的会是大厨?

黄春笑的直打跌,严宝玉都忍不住抿嘴偏头过去。

曾公亮一脸黑线的看着掌柜,不知道这厮是哪来的自信,竟然觉得自己的厨艺比沈安还好。

“你……老夫刚才听……你说比他的厨艺还好?”

你糊弄老夫呢!

掌柜不知所以的摸摸头,然后傻笑道:“小人做饭……厉害。”

“好,你厉害。”

沈安不以为忤的去了后厨,一刻钟后就出来了。

曾公亮已经撑不住了,正在用点心,见他出来的快就说道:“你可别摸糊弄老夫,这一顿吃不好,回头你就呆在老夫的身边吧。”

沈安心急,那自然是不想受约束,加上赵祯令他看好沈安,不许他上阵,所以曾公亮有恃无恐。

沈安笑道:“吃着就是了,某做的……就是一碗汤饼都能让人怀念。”

说话间,有人就端着个大盆出来了,里面热气腾腾的,竟然全是汤面。

“尝尝吧!”

曾公亮并不失望,因为他不是馋,而是想修补和沈安之间的裂痕。

上次两人因为货物丢失的事儿暗战了一回,他吃了亏,当时有些恼火。

可这一路行来,他慢慢的想,慢慢的琢磨沈安,就觉得不该交恶。

于是这一路他就有意的和沈安亲近了些,到了此时,几乎看不出有过矛盾。

所以美食不是他的初衷,但当尝了一口汤饼后,他不禁赞道:“鲜美!浓郁!”

筋道的手擀面,鲜美的羊汤打底,关键是……

“怎地那么鲜美?”

曾公亮饿惨了,也顾不得宰辅的形象,一顿胡吃海喝,最后打着饱嗝,挺着肚皮笑道:“老夫这是饿厉害了,倒是吃撑了些。”

边上的萧固心中暗笑,曾公亮刚才吃了两大碗汤饼,这饭量一般的年轻人怕都比不上。

“只是火候罢了。”

沈安弄的是炝锅面,直接把羊肉的鲜美都吸进了面条里,没让曾公亮把自己的舌头吞了,就算是他的手艺还差了些。

掌柜已经傻眼了,等沈安让麾下瓜分那一盆面条后,他不禁伸手进去,拈起了剩下的一根面条。

“鲜!”

“浓郁!”

掌柜从未吃过这等鲜美的汤饼,等沈安起身准备和曾公亮离去时,就大胆问道:“敢问贵人高姓大名。”

沈安笑了笑,却不答。

一行人出了酒肆,才有小吏说道:“这位就是沈安沈待诏……”

掌柜一听就喜得不行,他转身冲进了后面,稍后再出来时,竟然是抱着个牌位。

他一路追了出去……

“沈待诏……待诏……”

沈安和曾公亮在低声说话,闻声回头,就见那掌柜飞也似的跑来。

“何事?”

沈安没让人拦他,掌柜得以近前。

“待诏,小人有眼无纸,竟然不知道是您来了……小人去年学了炒菜,这才在邕州活的好了些,这些都是待诏的大恩大德啊!”

哥竟然帮助他实现再就业了?

而且还富裕了。

沈安心中暗爽,却淡淡的道:“小事罢了,以后好生做你的买卖。”

“是,小人定然好生做事。”

掌柜热泪盈眶的想磕头,沈安叫人拉住了。

“多谢待诏,小人日日在家供奉待诏的牌位,每日三炷香……”

卧槽!

沈安看着他拿出了牌位,不禁膈应的不行。

老子还活着呢!你竟然就立牌位了?

另一个后怕让他脊背发寒:以后天下厨子会不会把我当做是祖师爷?然后家家供奉……

“安北功德无量,让人羡煞啊!”

可曾公亮等人却对此艳羡不已,觉得这就是官声。

后世是送万民伞,现在竟然是供奉,早晚几炷香,虔诚祷告……

然后供奉的人多了,你也就成神了。

沈安心中纠结万分,但却不能拒绝了这个好意。

……

第二天审讯结果就出来了。

“交趾人给了他们好处,还说若是能打下西平州,就交给他们治理……”

曾公亮觉得有些奇葩,就问道:“交趾人难道专做好事?”

辛辛苦苦打下一个地方,竟然白送人,这样大好事哪有?某要去。

王轮有些不屑的道:“说是交趾想打下邕州、钦州等地,自然不会把小小的西平州放在眼里。”

萧固笑道:“还想打下邕州和钦州?”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笑声顷刻充盈在大堂里。

沈安没笑。

曾公亮见他在看着地图,就问道:“可是不妥吗?”

沈安抬头道:“某觉着……你们轻视了交趾人。”

笑声渐渐停住了,大家聚到了地图边上,沈安指着西平州说道:“刺杀安抚使是一件大事,既然敢谋划,那必然就会有后续……交趾在准备大举入侵……”

“不能吧……”

“交趾没那么大的胆子。”

“若说是偷袭西平州还好,上次他们就干过,只是被宋士尧带人驱逐……这次大军云集邕州,他们不傻,不该动手。”

“李日尊难道敢和大宋为敌吗?”

“……”

在质疑的声音中,沈安说道:“某坚信交趾人的狼子野心,以及贪婪和残忍。”

那些交趾人是世间最残忍的种类,一旦得了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展开杀戮。

“神威弩的消息可是被他们知道了吗?”

沈安的问题只有王轮能回答:“是,前些时日各处营地都有人窥探,甚至有人潜入进来,然后被发现……”

“可抓到了吗?”

这是曾公亮的问题,王轮摇头道:“抓到了,可窥探之人果决,奔逃中一旦被围堵,就毫不犹豫的挥刀自尽。”

“那是死士。”

萧固的眼中多了惊惧,说道:“某看到过尸骸,那眼神不见恐惧,却是解脱……”

这是畏惧了,对悍不畏死的对手畏惧了。

“那是穷的!”

沈安轻蔑的道:“交趾人穷,给钱多就能卖命,仅此而已。”

“斥候!”

沈安说道:“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派出斥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军士不顾规矩的冲了进来。

他面色煞白,喊道:“西平州反了……”

“什么?”

萧固面色一白,喝问道:“谁反了?”

军士喘息道:“全……全反了,此刻西平州已然不复大宋所有……”

萧固看向了曾公亮,“曾相,此事发作了。”

该怎么办?

曾公亮起身踱步,眉间多了愁色:“前脚刺杀,后脚谋逆……不管刺杀成功与否,他们都准备好了谋逆……这是有预谋的……”

他在犹豫,沈安却失去了耐心。

“曾相,这是诱饵!”

沈安分析道:“西平州乃是羁縻州,反了有何好处?”

大宋压根就不管西平州的事,造反和不造反有何区别?

“交趾人动手了!”

曾公亮看了沈安一眼,赞赏的道:“官家让你来,就是因为你知兵……”

众人愕然,沈安说道:“不过是在府州弄了个京观罢了,此次交趾人来了,正好试试某的魔王。”

他握住了刀柄,感受着陨铁长刀的冰冷。

曾公亮直起腰来,看向了萧固。

萧固颔首道:“西平州只是开始。”

后续如何,官家派了曾公亮来就是做主的。

曾公亮再次看向了沈安。

沈安冷冷的道:“该让那些交趾人知道大宋从不乏铁和血,不杀它个人头滚滚,不用敌人的鲜血染红长刀……怎么做中央之国?谁会承认你是中央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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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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