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俞莞之与母亲摊牌

隔着主卧门,母女俩对视良久。

你冷冷地看着我,我柔弱地看着你,一时间僵在了那。

最后。

最后还是身为女儿的俞莞之率先打破了僵局,只见她糯糯地轻喊一声“妈”,然后踏脚走进了卧室,顺手把卧室门关上。

不过她并没有反锁门。

因为伍丹就在外面客厅,算是为接下来不可预知的局面留一个缓冲,留一个台阶。

虽说知母莫若女,但这种事情俞莞之也是第一次经历,无法具体揣摩到亲妈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

杨千惠第一时间没出声,就那样看着女儿进门,看着女儿把包放下,看着女儿把大哥大关机,看着女儿坐在了床沿,看着女儿望向了石膏雕像.

两道眼神跟着汇聚在石膏雕像上,杨千惠强忍着某种冲动,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他送的?”

“是。”

俞莞之的回答简单干脆。

杨千惠想到了别墅钥匙,又问:“去年国庆以后送的?”

俞莞之默默回答:“圣诞以后。”

闻言,杨千惠皱了皱眉,转头把视线投放到女儿身上:“圣诞?那你们的关系是国庆开始的?”

俞莞之仿佛没察觉到快凝成冰条了的目光,糯糯地说:“去年暑假。”

暑假?

杨千惠立马反应过来,“在羊城?”

俞莞之说:“羊城回来之后的那段时间。”

杨千惠回忆一番,“那段时间你在沪市。”

“嗯。”

事情发展到了这地方,面对亲妈的询问,俞莞之显得十分坦诚,“就是这段时间。”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眼神在女儿身上徘徊好几趟,杨千惠还是想不通,“为什么?”

“合眼缘了。”

说这话的俞莞之,从雕像上收回了视线,正面看向妈妈。

四目相视,杨千惠忍不住问:“他勾引的你?”

听到难听的“勾引”二字,俞莞之右手习惯性地捋了捋耳迹发丝,摸着耳钉温润地说:“算是我勾引的他。”

???

!!!

一排问号从头上飘过。

又一排惊叹号从脑莫心冒出!

杨千惠嘴巴大张,眼珠子瞪圆,一时凝噎住了!

她自认为今天的用词已经很凌厉了。搁过去30年,她从没对女儿说过这么重的话。

可.

可女儿的回答更是爆炸,差点气死她,差点让她的小心脏爆汁!

你可是俞莞之啊!

你可是我们俞家的掌上明珠!

你可是豪门贵女!

过去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豪强世家向俞家提出过联姻,她疼惜女儿,都婉拒了。

过去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追求过莞之,但见女儿无动无衷后,她也只是暗暗着急,从没催促过。

可如今!

呵,可如今,竟然从女儿嘴里听到了天大笑话:女儿主动勾引卢安?

主动勾引一个小9岁的男人?

主动勾引一个名义上有女朋友、有未婚妻的小男生?

这还是自己的女儿吗?

这还是那個对异性不感冒的冰山女儿吗?

这巨大的落差让杨千惠根本无法接受!!!

察觉到亲妈脸色一直阴晴不定,俞莞之好似猜到了其心思一般,叹口气,随即低头把去年暑假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包括自己喜欢晚上开车解闷,包括自己叫上卢安,包括城市逛腻了转去郊区。

包括郊区的那片荒山坟场、那座新坟、以及看到新坟时自己当初产生的幻觉。

还包括幻觉过后自己的一些列情绪波动、包括卢安如何缓解自己心结、包括自己望着近在迟尺的男人,罕见地问他会不会接吻,罕见地让他教自己接吻等等.

8年前那次大变故,杨千惠记忆犹新,每当提起都会心有余悸。

由此,女儿在经历了那一场生死浩劫之后患上了心病,她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没就婚姻的事情催过任何一句。

而此刻,听到女儿和卢安的开始,竟是缘于一次心病发作,杨千惠即是心疼,又是难过,定定地望着女儿,好几次想要说些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纠结小半天,杨千惠问:“后面呢?”

闻言,俞莞之起身去了客厅,在伍丹地傻傻注视下,拿走了茶几上的日历本,再次回到了卧室,再次关上了房门。

她把日历递给杨千惠,虚无地指了指那几个画圈圈的日子,眼神透过窗户飘向外面,涣散地说:

“我知晓他的情况,也清楚自身的处境,我试图控制自己的情感,试图保持同他的距离,我不想害他,但、但几次过后我还是失败了。”

顿了许久,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进了杨千惠耳朵,“伱女儿没用,爱上了他。”

补充完这一句,俞莞之好像挣脱了枷锁一样,全身没来由地一阵放松。

此刻此刻,她忽地不去担心家里会怎么看待这份感情了?

也不管亲妈会是何种态度了?

回忆着过去,讲完这些,她更进一步认清了内心,认清了自己需要这份感情。

12月2日、12月30日、2月2日、3月.

画圈圈的日子挨个数过去,结果拢共有7个。

盯着这7个日期,杨千惠仿佛亲历了女儿面对这份感情时的煎熬和欲罢不能。

屋内再次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杨千惠食指沿着日期一个一个抚摸,临了抬起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不对劲的?”

俞莞之喃喃自若:“不知道。”

一个不知道,道尽了她的千转百回,道尽了对这份感情的宠溺。

逮着女儿的侧脸瞅了小半天,见她神态之间没了进门前的那般紧张,身为过来人的杨千惠顿时明悟了一些东西。

问:“跟妈妈说说,你和、你和卢安走到哪一步了?”

俞莞之再次望向母亲,没搭话,以这种无言地方式告诉对方:妈你都猜到了,还何必问?

女儿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杨千惠哪里还读不懂?

可正因为读懂了,她差点又没缓过气,稳了稳心,告诫自己不要发脾气的杨千惠直勾勾地盯着女儿,需要一个解释。

杨千惠读懂了女儿,俞莞之也读懂了母亲。

踟蹰小会,俞莞之伸手拿过床头的包包,从里掏出一个walkman随身听,还有一盒磁带。

要是卢安在这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盒磁带正是当初被泥石流埋在底下时,俞莞之用来录制遗言的带子。

杨千惠有些愕然,不知道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她还是接了,然后把磁带放入随身听中,顿了顿,摁了播放键。

一开始,里面只有喘着粗气的呼吸声,声音很压抑,很慌张。

杨千惠看眼女儿,随即端正身子,竖起耳朵倾听。

随着磁带慢慢转动,没一会儿,里头传来了对话声:

“卢安,你想活着出去吗?”

“想!”

听完这两句对话,杨千惠立马判断出,这是女儿和卢安遭遇泥石流后、在地底的对话。

不过还没等她消化完,紧随而来的一句话顿时让杨千惠脸色大变。

“小男人,掐死我。”

杨千惠再次看眼女儿,眉毛蹙得更深了,这简短的六个字,几乎击溃了她身为母亲的紧绷神经。

莞之这是要爱得有多深?才能在生死之间说出这样毅然决然的话?

这一瞬,杨千惠才发现自己对女儿的理解和关心还是过于浅薄了。

如果说,要是搁平时女儿对她说有多爱卢安,见惯了尔虞尔诈的杨千惠最多听听就算,不会动恻隐之心。

但在有着莫大恐怖的生死面前,女儿还能从容地把活命机会让给心爱之人,这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比任何行动都具有感染力,其他任何东西在它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

仅此6个字,杨千惠就清楚地知晓:自己想要分开卢安和女儿的计划得搁浅,得弃用。

8年前死里逃生的女儿,如今再次面临绝境时,却豁达地看透了生死,这份沉甸甸的爱,这份毫无保留的爱,杨千惠为之动容。

她忽然在想,要是自己和丈夫陷入这种绝境,会如何?

她还在想,面对女儿的这份深情,卢安是什么态度?

不用她久等,接下来的对话就给了她答案。

“俞姐,你在想什么?”这是卢安心慌慌的声音,似乎有点生气。

“时间不多,你听我讲,我录了音,这算是我的遗言,我是心甘情愿赴死的,因为我爱你,你知道吗?莞之爱你。

事后你要是得救了,这录音可以作证,我家里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我也不许他们追究你的责任.”

“不要说胡话,我不希望你死,我们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死。”

“卢安,我不怕死,我活了29年,已经够了。而你不同,你还年轻.你活着比我更有意义”

后面还是俞莞之的话:

“人要是活着,谁不想活?但我们现在没得选,你知晓吗?来南岳衡山之前,我有三个愿望。

一是,有一天我能亲口对你说:我爱你。

可我没勇气,临到嘴边又改口了,只敢说“我喜欢你”。

第二个愿望是,就是遗憾没能做你的女人,做你真正的女人。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就早点把自己交给你了。”

接着,磁带中传来了俞莞之的第三个愿望:自从听了你为我专门写的《约定》后,我就心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想有一天像歌词中那样“教堂里头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交谈声到这中断了,随身听中满是哭声,满是卢安哽咽的哭声。

好久好久之后,声音才续接上:“卢安,今生能看到你为我流泪,我的人生已经充实,我不后悔来世间走一遭,我死得瞑目,但你要听我怕说”

“你不要说了,要死一起死,我绝不独活!”

声音到这戛然而止。

不是说磁带放完了,而是得到卢安的答案后,不知不觉眼眶湿透了的杨千惠中止了播放。

女人都是感性的,她即使50出头了,见多了人间冷暖,可今天还是被共情了,被感动到无以复加。

她不知道该不该替女儿高兴?

但她明白一点:那就是她不能做出棒打鸳鸯之事。

女儿经历了重重劫难才走出心里阴影,经历了重重痛苦才找到一个心灵慰藉的地方,要是这样拆散两人,她于心不忍。

说不定女儿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说不得女儿心魔会加重,会比前面8年更加的行尸走肉。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

杨千惠最害怕一件事,那就是女儿心灵没了寄托之所后,可能会对生活失去信念,可能会对生活失去希望。

就像磁带中她对卢安说的那话: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担心女儿生命会憔悴,生命会走向凋零。

她担心女儿找不到人生方向后,会做出傻事。

再次听一遍磁带,俞莞之的记忆飞回了地下,飞回了车里,飞到了同小男人生死与共的场景。无声无息中,她脸上布满了两行清泪。

默默望着女儿脸上的泪线,杨千惠心揪揪地疼,她甚至一度怀疑今天是不是来错了?

是不是不应该逼女儿?

但是!

但是一想到两人的巨大年龄差、一想到卢安身边还环绕着其她女人,一度软化了的杨千惠,心又渐渐硬了起来。

杨千惠沙哑问:“黄家这次出了力?”

“黄家小女儿在金陵。”俞莞之回答。

杨千惠又问:“伍丹曾说孟清水是卢安的未婚妻,是否有这事?”

看似在问孟清水,俞莞之明白妈妈这是在问自己的态度,沉思片刻说:“是,也不是。”

杨千惠面露不解,“怎么讲?”

俞莞之说:“沪市医科大学的全体师生、包括清水身边的一些朋友,都以为两人订过亲,但并没有。”

她之所以肯定没有,是因为卢安心中最爱的人是孟清池。

想到黄婷的存在,杨千惠相信了这话,“那这孟清水和黄婷,两女知道对方吗?知道卢安不安分吗?”

俞莞之静了静,暗暗琢磨一会妈妈的潜在意思后,回答:“应该是知道的。”

她为了给自己的感情留条后路,选择了“应该”二字,没敢用肯定词。

果然,下一步杨千惠就直奔主题:“你的前两个愿望都实现了,第三个愿望呢?有什么打算?”

磁带中,第三个愿望是同卢安结婚。

既然原计划棒打鸳鸯行不通,被迫接受了现实的杨千惠开始围绕第三个愿望做文章。

刚刚先提卢安的正牌女友黄婷,后提未婚妻孟清水,就是为了此刻做铺垫。

莞之是自己的掌上明珠,是俞家的天之骄女,杨千惠无法接受女儿的感情现状。

无法接受卢安的正牌女友身份和未婚妻身份被别人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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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第462章 ,俞莞之和母亲的协议(求月票!)

跟小男人结婚,说实话,俞莞之很是心动。

但一想到他心里装着比自己分量还重的孟清池。

一想到南岳衡山上许诺过不用手段对付他身边的红颜知己。

俞莞之内心那股跳动的火焰又慢慢熄灭了。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暂时、短时间内她还做不到反悔。

毕竟从南岳衡山回来还不到半个月,半个月就食言,她脸皮再厚也开不了那个口。

察觉到女儿脸上的神情变化,杨千惠激问:“怎么?不想结婚?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跟了他?”

听到这话,俞莞之回过神说:“妈,卢安年纪还小,今年才20岁。”

杨千惠眯了眯眼,“你现在才知道他年纪小了?”

俞莞之抿了抿嘴,悄无声息地撇开了视线,饶是她见多识广,也遭不住亲妈这样的奚落。

又盯着女儿看了半晌,杨千惠算了算日子说:“过了中秋,卢安就21了,明年中秋你们把结婚证领了。现在可以先订婚。”

看女儿不搭话,杨千惠深吸口气道,“你要是不满意,觉得拖太久,我可以找关系帮卢安改年龄,这个月就把证领了。”

见母亲逼得越来越紧,俞莞之装不下去了,转过头,默默凝视着对方。

母女俩第三次对上眼神,第三次暗暗较劲,一时谁也没说话,谁也没退让,谁也不妥协。

如此过了不知道多久.

最后还是脖子有些生疼了的杨千惠率先打破僵局,“你既然这么中意卢安,第三個愿望也是想同他结婚,那为什么还犹豫?跟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俞莞之无奈说:“他还年轻,正是创作力最旺盛的时候,我不想用一纸婚约束缚他的情感,那样会毁了他。”

这话不无道理,一度让杨千惠陷入了沉思,但她身为顶级豪门的女主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为了所谓的创作力,你就那样纵容他在外面招蜂引蝶?这不像我女儿。”

俞莞之也不指望一招能忽悠住亲妈,轻叹一口气说:“妈,我才是后来的那个。”

杨千惠霸气侧露,“什么先来的后来的,他和孟清水、黄婷又没结婚,我们俞家人还在乎这些?”

不等女儿回复,杨千惠继续讲:“别跟我打马虎眼,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俞莞之沉默了。

杨千惠步步紧逼:“现在我是代表家里找你谈话,要是再拖延下去,伱爸爸和你爷爷也会来找你。”

俞莞之不为所动。

等了许久,不得已的杨千惠只得祭出大杀器,“我今天来找你,只是开胃菜,也算是跟你打个招呼,明天我会去金陵。”

去金陵干什么?

那当然是会会罪魁祸首卢安了!

这话果然有效,一下子打中了俞莞之七寸,她挣扎一番,眼帘下垂说:“我并不是顾忌孟清水和黄婷。”

杨千惠眉毛上扬:“那你顾忌谁?”

俞莞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来到床前望着远方的天际线,柔弱地说:“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家里一个交代。”

杨千惠目光落在女儿背影上,有些不落忍,但她明白这事不能拖,今天不趁热打铁,以后会更难收场,“多长时间?”

俞莞之说:“等卢安毕业。”

杨千惠权衡一番,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毕竟女儿这次调动了家族最顶层的力量,此事干系甚大,她得同丈夫和公公商量才能做最终的决定。

不过她心有不岔,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还是能力和学识,都堪称人间第一等,竟然还有顾忌的人?

思及此,杨千惠忍不住问:“卢安心里还有比你更重要的女人?”

俞莞之安静没做声。

杨千惠走过来,同女儿并排站好,看向窗外问:“连你也没把握战胜对方?”

俞莞之默认。

杨千惠思忖一阵,道:“看样子这个女人在卢安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你和他是91年下半年认识的,那这人出现的比你还早,要是没猜错,对方应该是邵市人。”

话到这,她扭过头问:“你觉得妈妈需要花几天时间才能调查清楚?”

她之所以如此笃定,前提条件就是对女儿的资本足够自信,压根不相信还有女人比女儿更有魅力。

或许这世间真的存在。

但大概率不会出现在邵市那种小地方,要知道气质这东西玄乎的很,家里没有一定底蕴,是培养不出来的。

当然了,要是单论长相,杨千惠觉得这个几率会增大一些。

但老话说得好,三分皮,七分骨。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视觉动物,随着年老色衰,曾经美丽无双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减分,只有气质才能长久拴住男人的心。

所以,杨千惠判断,能在卢安心中有如此地位的女人,相处的时间必定比女儿长。不然在同等条件下,对方不可能竞争地过女儿。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女人有特殊缘由,让卢安特殊对待。

但不管是哪种,在卢安这短短20年的人生中,能遇到多少符合条件的女人?以俞家的能量,想要筛选出来会很难吗?

面对亲妈给的压力,俞莞之终于袒露出了隐藏在最深处的心声,“我是俞莞之,我要最好的。”

简洁的10个字,流露出了俞莞之对卢安的渴望,流露出了俞莞之对这份感情的看重。

也同样透露出了俞莞之的骄傲,要就要最好的,在没有打败孟清池之前,她不想那么早结婚。

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她不想用情感之外的东西束缚和逼迫卢安,要用自身的魅力彻底征服卢安,让这个小男人心甘情愿地跟她结婚。

这是她的拖延之策,是她保全卢安的方式,却也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杨千惠听懂了。

懂了女儿的所有心思,她禁不住问:“还有不到两年半时间,你真的能?”

考虑到孟清池也有27快28了,孟家必定不会给对方太多自由时间,对自己也好,对孟清池也好,小男人毕业的时间段是一个关键节点,而这个节点就是两人分出高下的时候,俞莞之温温地回答:“应该能。”

“应该能”三个字,这是她对母亲的承诺,也是她给家里的一个交代。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杨千惠态度立马有所缓和。

沉吟良久,说:“好,妈妈再给你两年时间。”

其实在放弃棒打鸳鸯的原计划后,杨千惠就一直采取高压紧逼的策略逼迫女儿结婚。但她知道,这在短时间内是不现实的。

因为她太了解女儿的脾性了。

所以她巧妙地采取了“取乎其上,得乎其中”的方法,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个目的,就是让女儿给自己一个承诺,给家里一个保证。

毕竟莞之的心结已经打开,而年龄又摆在这,她和丈夫不能无限制地等下去。

对于亲妈的所思所想,俞莞之差不多能猜到,但以目前的局面,她没有更好的办法,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为卢安拖延两年时间已然是极限。

达成一致后,母女俩接下来的谈话轻松了很多,也默契地不再提及卢安。这自然圆融的氛围,好似刚才的刀山火海没存在过一般。

不过杨千惠在临走前,瞥眼床头的包包冷不丁说了句,“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有了孩子就生下来,到时候你要是不方便带,妈妈来帮你带。”

这话直接破防,让俞莞之差点站立不稳。

顺着母亲刚才的视线看向包包,她瞬间明悟过来,之前掏walkman随身听和磁带的时候,那盒避润套估计被妈妈看到了,于是才有此一唠。

不过她更清楚,母亲之所以刻意提孩子,无非三点原因:

一是提醒自己守诺,两年后需要看到自己结婚。

二是旨在隐晦地告诫她,孩子是一大杀器,自己能用,其她女人一样可以用,要自己学会提防,以免有女人携子上位的事情发生。

第三个原因就是字面意思,俞莞之年纪不小了,杨千惠让她别再采取安全措施,有孩子了就生下来,她来替女儿带孩子。

不过这个带孩子是有代价的,要是到了这一步,如果卢安的表现不好,那结果会对卢安非常不利。

至于怎么个不利法?

以俞家的能量,用脚指头想想也能明白。

在俞莞之看来,这第三个原因最直接,也是最凶相,相当于变相破坏母女之间达成的口头协定,提前催婚。

杨千惠走了。

见女儿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她当着女儿的面打开包包,毫不避讳地拿走了避润套,以及随身听、磁带和日历本。

带走避润套,代表杨千惠不是说说而已,她是认真的。

而带走随身听、磁带和日历本,杨千惠需要这三样东西去说服自己的丈夫和公公。

“婶子,你要走了?”

外面客厅,伍丹主动打招呼。

“嗯。”杨千惠点点头,优雅地嗯了一声。

伍丹起身相送,一边下楼梯一边说:“婶子,到饭点了,要不去我那吃完饭再走?”

杨千惠委婉拒绝:“不了,我回家有点事,你跟莞之吃吧。”

话到了这份上,伍丹不好再挽留,在大门口目送车子离去后,她才返回二楼。

此时俞莞之刚整理完情绪从主卧出来。

伍丹迎头走过去,关心问:“你妈怎么说?有没有太为难你?”

俞莞之摇了摇头,“暂时过了这一关。”

伍丹问:“只是暂时?”

“是。”

这是自己最好的闺蜜,俞莞之为了不让其担忧,稍稍多说了一句:“妈妈是来催我结婚的。”

“啊?”

伍丹听得吃惊不已,“那你是怎么应付的?”

俞莞之讲:“我说等卢安毕业后再说。”

伍丹诧异:“你这明显是拖延啊?”

俞莞之默认。

伍丹焦急问:“我都能看出来,婶子看不出来?”

俞莞之来到沙发前,坐下说:“妈妈自然看出来了,不过这算是阳谋吧,口头约定是我和家里互相妥协的一个产物。”

伍丹这下子完全理解了,挨着坐好:“也是哦,你有自己的思想,婶子和叔叔也有自己的立场,要是互相都不退让,那关系无疑会闹僵,看来婶子还是很尊重你的个人意见的。”

俞莞之点头又摇头,“一半吧,我的情况才有所好转,她怕把我逼急了。”

这个“情况”指的是“心结”。

俞莞之的心结好不容易才打开,杨千惠身为母亲自然是疼爱女儿的。尤其是有前面8年的状况在那摆着,她无疑不敢对女儿逼得太狠了,要不然适得其反,那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杨千惠今天才没有过分强硬,才给了俞莞之和卢安的喘息机会。

甚至可以说,俞莞之的“心病”是两人的唯一救命稻草,不然这婚现在非结不可。

或者退一万步讲,孟清水也好,黄婷也罢,杨千惠会逼着卢安放弃她们。

倒两杯茶,递给闺蜜一杯,自己拿一杯放手里,伍丹小声问:“你们达成了什么样的口头约定?”

俞莞之没隐瞒,小喝一口茶说,“等他毕业后结婚。”

“啊?”伍丹再次被震惊到了,过了好一会,她问:“你不是说卢安最爱的是孟清池吗?你有把握?”

伍丹这样问,那是因为太清楚闺蜜的性子了,凡事喜欢追求完美,凡事喜欢追求顺理成章,而孟清池现在就好比一根刺,有这么一根刺横在她和卢安之间,她不会过早和卢安结婚。

这是莞之的骄傲。

至于卢安的其她红颜知己,在伍丹眼里,莞之是超然的。说句不客气的话,还没完全放在心上。

迎着好友八卦之意甚浓的眼神,俞莞之转动手中的茶杯,糯糯地开口:“没有。”

伍丹惊愕,“孟清池我见过,还在她家吃过饭,确实是很有风情很有品味的一女人,可也没你讲的这么玄乎吧?连你都搞不定?”

俞莞之安静地说:“根据这几年的观察,我隐隐有种感觉,孟清池对他来讲,已经不是单纯的爱情代名词了,无法用纯粹的感情打败她。”

伍丹懵逼:“这么难缠?”

俞莞之再次小口品了品茶,“比想象的难缠。”

伍丹放下茶杯:“那你这边已经答应了家里,那你到时候怎么办?”

俞莞之陷入了沉默,许久说:“两年时间不短,走一步看一步吧。”

伍丹觉得在理,好像也只能这样办了,最后她问:“你这边是暂时过关了,那你觉得婶子转头会不会去找卢安?”

俞莞之脱口而出:“会。”

闻言,伍丹叹口气,“我就知道,我认识婶子这么多年了,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希望卢安能有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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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8600字,久违的感觉拉,希望能保持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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