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什么叫做神之右手,天国副君啊(二

有牛啊,有牛!

看着那在半空中径直划出了一道弧线,就这样轻巧落入拉斯特手中的邪神雕塑,邪教首领目眦欲裂,几乎便要吐血。

没办法,毕竟任凭是哪条舔狗,在看到自己平日里费尽心思去舔,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的女神,居然就这样主动脱掉了衣服对别人投怀送抱……都不可能不破防。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定是你用幻术蒙骗了主的圣物!这绝不可能!”

他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喉间爆发出了狰狞的嘶吼,颤颤巍巍地摸向腰间,一把抓住了手枪的枪柄。

然而,还没等邪教首领举起手枪枪口对准拉斯特。

砰——

一声枪响,回荡在整座邪教大本营的庄园之中。

枪声并非是来自于他的身前,那拉斯特阵营的所在,而是来自于他的身后。

邪教首领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被子弹所贯穿的后背,表情定格。

然后,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如同破麻袋坠地的沉闷声响。

“你这该死的骗子!”

“明明都已经被主的圣物所揭穿了骗局,居然还妄图狗急跳墙,想要伤害真正的眷者大人!”

愤怒的声音,从原本邪教首领死忠分子的阵营爆发而出。

或许是因为担心邪教首领还没有完全死透,也或许是因为对先前被他所欺骗的愤怒,这些原本的死忠们又对着邪教首领倒在地上的尸体补了许多枪。

直到邪教首领的尸体,已经彻底被喷子给打成了马蜂窝方才作罢。

很显然,在目睹了刚才的神学辩论,以及那件雕塑所做出的选择之后,再看到邪教首领此刻破大防的模样——

即便是他曾经那些最为忠诚的追随者,也都将邪教首领的行为,认定为是骗局被拆穿后的狗急跳墙。

而先前这些人对邪教首领的追随越是狂热,此刻选择了切割之后,那份恼羞成怒的愤怒与憎恨方才越是疯狂。

“很抱歉,眷者大人。”

“我们先前一时不察,居然中了这个骗子花言巧语的大当。”

“甚至差点被对方所利用,对主真正的使者动了手……还请眷者大人进行惩罚。”

“无妨。”

面对眼前这些投降的二五仔,拉斯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主爱世人,即便曾经遭受了蒙骗,但只要那份信仰未曾褪色,那么你们便依然是主的信徒,有资格在死后进入主永恒的神国。”

一边说着,拉斯特也未曾再分出过多的精力去理会眼前这些面露狂喜之色的邪教徒们。

他只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自己手中,那枚铭刻着血色纹路,正乖巧躺在自己手心的邪神雕塑之上。

这件由黑铁所铸成的雕塑,拉斯特再是熟悉不过。

邪神的污染物、铁十字瘟疫的起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可以说是将整个第六纪的文明进程打断,由繁花着锦的黄金时代转向黑暗时代的导火索。

在那三百年的循环当中,拉斯特曾经无数次地得到过这枚雕塑,雕塑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纹理他都早已经了如指掌。

然而,那时的拉斯特,毕竟还只是刚刚踏足第一阶层的超凡者,被困顿于深蓝港中,一切超凡知识都只能依赖自己摸索的他,对于神灵、炽天之槛、污染物、精神力……这些概念都仅仅只是一知半解。

也正因如此,他对于那件邪神污染物的利用也可谓相当浅薄,绝大多数时候,他都仅仅将其当做了一个可以用来聚怪,吸引周边铁十字们注意力的道具,仅此而已。

但是此时此刻。

在成为了黑夜旅者,经历了那么多的夜世界、那么多的历史残响,甚至以间谍的身份亲身打入守墓者当中、了解了诸多第一纪、神话生物与神代的隐秘之后……

拉斯特不论是实力、还是眼界与见识,都已经与当初自己被困顿在深蓝港中时天差地别。

所以——

此刻的他,面对眼前的这枚邪神雕塑,不由有了一些更为大胆的想法。

……

“死神?”

“你说你曾经在一处国度察觉到过死神的气息,并知晓死神所沉睡的冥渊的进入方法?”

“你还知道守墓者的据点所在,知道从第一纪留存下来的,那件永夜石碑的下落?”

有躁动的精神波动以那件黑铁雕塑为原点,不断地向拉斯特的脑海传递而来。

经过了拉斯特的尝试,他已经大致掌握了这件邪神雕塑的状态。

在这枚污染物上,残留着一丝那铁十字瘟疫的源头,那尊邪神的神念。

虽然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神念,相比起本体而言也许连万分之一都未曾达到,不过那毕竟是一缕真正的神念,所以先前邪教首领说这件雕塑是主的圣物,代表着邪神意志的具现,其实倒也不算错。

不过,因为现世的诸神都被困顿于炽天之槛的缘故,这缕雕塑上残留的神念与邪神的本体,目前尚且被炽天之槛所隔绝,并无法相互联系,而是各自独立存在。

再加上这枚邪神雕塑在被邪教首领从深海中捞起来之前,一直沉在深海之中,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沉眠,此刻刚刚复苏和活性化没多久,神念的运转还不是很顺畅。

用人话来讲——就是这缕邪神神念因为睡觉睡太久而把脑子给睡坏掉了,目前脑子并不是太灵光。

也正因如此,刚才拉斯特随便用精神力传递了一些有关旧日死神和守墓者的隐秘消息过去,就把这缕邪神神念给像钓翘嘴那样钓了上来。

没办法,毕竟拉斯特如今也已经不是吴下阿蒙。

他所掌握的那些涉及神代、涉及守墓者的线索,随便透露出来一些,便已经足以吸引到一尊神祇神念的注意。

让祂直接抛弃了自己所亲自选定的眷者,也就是原本的邪教首领——

而是屁颠屁颠、火急火燎地主动对拉斯特投怀送抱。

“比星空更崇高,比耀日更久远,全知全能的,伟大的主,请稍安勿躁。”

拉斯特用精神力向着邪神雕塑传递去了波动。

“即便知晓了守墓者、还有那尊旧日死神所沉睡的冥渊所在。”

“但以您现在这一缕神念的状态,纵使知晓了线索,恐怕想达成您的目的也有些困难。”

拉斯特用像哄小孩一般的语气,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劝说。

“因此,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完成您的神降仪式——”

“让您的力量能够跨越炽天之槛,完成神降,直接降临在人世之中。”

“也唯有在完成了神降之后,您的伟力才能在西大陆之上得以施展——无论是守墓者组织当中的永夜石碑、还是正沉睡于冥渊之中,星杯与权柄都处于无主状态的旧日死神……届时都将成为您的猎物。”

而听闻着拉斯特的劝说,那缕邪神雕塑所残存的邪神神念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像先前那么躁动。

当然,这缕神念之所以能够冷静下来并不是因为祂变聪明了,脑子又灵光了。

而是因为拉斯特那哄小孩的技巧实在是太上道,让祂觉得自己的这位眷者还真是聪明伶俐,能够为自己分忧。

“吾之眷者,你所说的,倒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既然如此,那便先将降临仪式完成,让吾本体的力量降临尘世,这本就是原本的计划。”

邪神雕塑之上,那丝丝缕缕血色的纹路不由闪烁了一下。

因为炽天之槛的存在,炽天之槛上所存留的诸神们,并无法随意地向西大陆之上降临属于自己的力量。

祂们只能或是通过信仰自己的教团来施加自己的影响力、或是通过污染物的方式来干涉现世。

而哪怕是所谓「神降」,也有着极大的限制。

诸神的本体,是绝对无法直接降临西大陆的——所谓的神降,实际是在人世间选择一具容器与载体,而邪神则将自己的部分神念与力量降临在那具载体和容器当中,以「半身」、「化身」的方式来行走于世。

当然,如此的神降,便也意味着对于载体和容器的选择要求极高。

毕竟倘若神降的容器本身素质不高,承载不了神祇的力量与神念的话,那么即使降临的神力再是强大,也仿佛小孩子抡大锤一般,无法发挥出完全的力量。

原本深蓝港邪神的目的,是让铁十字瘟疫在西大陆之上彻底的爆发,让第六纪的文明顺应天理进入衰弱的黑暗时代,至于神降只不过是其达成目的,显露自己威仪的手段而已。

只需要把声势弄出来就行,至于神降的实际效果其实并不重要

所以祂原本的计划,便是随便选择一具信徒作为容器和载体,直接神降完事,反正这种容器也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坏也没关系,不心疼。

但是此时此刻,伴随着从拉斯特这里得到的线索,祂的思路也发生了改变。

「神降」不再只是单纯的为了耀武扬威,祂还需要用神降之后的化身去探索冥渊,得到旧日死神的遗产,甚至前往守墓者组织尝试得到永夜石碑。

既然如此,那深蓝港邪神对神降容器和载体的选择瞬间便苛刻了许多。毕竟不论是守墓者还是旧日死神、都是与深蓝港邪神同等位格的存在……

祂所神降的容器要是承受不住同位格的激烈神战,到时候战斗到一半容器直接被干碎了那可就搞笑了。

至少,随意找个自己的信徒拿来当降临容器,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深蓝港邪神神念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但是很快,祂便忽然灵机一动,眼前一亮。

“你的灵魂,和精神力……似乎相当纯粹。”

“作为承载吾之降临的容器与载体,灵魂的坚韧尤为重要,唯有强韧纯粹的灵魂,方才能够承受神祇念降临的重压。”

“换句话说,作为降临容器的话,你便是最优选。”

“只是如此一来,你的身体便将彻底沦为吾之力量的载体,而你的灵魂也将在吾之神念面前被彻底碾为齑粉,再也不存在任何自我的意识……”

说到此处的时候,深蓝港邪神的神念也不由陷入了微微的犹疑。

寻常的信徒随处可见,一抓一大把,被当成神降的消耗品和耗材,用完就扔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但是,那些货色除了整天赞美我主以外屁用没有……而像拉斯特这样乖巧伶俐,能够提出自己的思路和建议,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为深蓝港邪神排忧解难的,在信徒中却是绝无仅有的特例。

让这样懂事听话的人才作为神降的容器、一次性的耗材被消耗掉,即便是深蓝港邪神也未免感觉有些可惜。

等到自己神降之后,必然要在西大陆上建立起一个巨大的教团,甚至是地上神国。

而届时,拉斯特这样的人才必然能够成为教派的领袖,神国的君王,协助自己宰制信仰的得力干将。

更别提,在对方的身上还藏着那么多有关神代的隐秘,这都是价值极高的情报。

“能够为主献身,成为让您的威光重临人世的容器,这是我至高无上的荣幸。”

然而,面对神念的犹豫不决,拉斯特却神情虔诚,目光坚定。

像是看穿了神念的顾虑一般,他再次开口:“至于我心中所知晓的那些隐秘,等到主在我的身体降临之后,只需要直接将我的灵魂碾碎,从灵魂中读取出那些记忆片段便可以了。”

“我的自我意识消散,自己身死道陨事小——”

“但是倘若因此而耽误了您在人世显露威光,狩猎守墓者组织与旧日死神,成为万神之王,众神之神的千秋大业,那便是我万死也难以偿还的罪过了。”

“请主务必允许我成为您降临的容器!”

拉斯特的眼里闪着决绝的光,像是藏着狮子。

什么叫做为主排忧解难的神之右手,天国副君啊?(摊手)

(本章完)

第203章 吾主,这一招叫做关门打狗(二合一

听着那虔诚的话语,感受着拉斯特那坚定不移、毫不动摇的眼神。

即便是以深蓝港邪神的见识,此刻也不由微微沉默。

确实不一样啊。

不同于那些被动接受腐化,即便是堕落为自己的信徒之后,也整天只知道赞美我主的无脑教众。

纵使相隔着雕塑,神念也能感受到眼前之人信仰的那份纯粹。

他是真的将主的事情当成了自己的事情,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去为自己排忧解难。

这位黑发青年的灵魂是那样的熠熠生辉,如同黄金一般闪耀。

能够拥有这样一位信徒,确实是自己的幸事。

“你对我的这份忠义,宁愿献身也要助我完成神降的决心,我确实感受到了。”

“既然如此,我也绝不会亏待自己虔诚的信徒。”

“在以你的躯体为容器神降之后,我会想办法保留下你的灵魂碎片——”

“等到我狩猎了死神,并从守墓者那里得到永夜石碑,恢复神代时的全盛姿态之后,我便会以你的灵魂碎片为根基,为你重塑肉身。”

“届时,你便是我的右手,天国的副君。”

片刻的沉默之后,精神波动顺着那件邪神雕塑荡漾而来,在拉斯特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我的荣幸。”

拉斯特再次不卑不亢地予以回应。

见状,雕塑之中的邪神神念也不再犹豫。

“那么,就开始降临仪式吧。”

……

【我去,还真是看了好一场大戏啊。】

【这个小貂软糖居然只是用了几句嘴炮,就把那个邪教首领给忽悠得道心破碎,甚至让他原本的死忠们主动当了二五仔。】

【楼上的,这可不止是简单的几句嘴炮啊——】

【你可别忘了,那件作为邪神污染物的雕塑,是主动对小貂软糖投怀送抱了,若非如此,那个邪教首领又怎么会道心破碎?】

【我只能说……有牛啊,有牛!】

【斩尽天下牛头人,纯爱战士永不为奴。】

【玩梗归玩梗,有一说一,你们就不好奇这个小貂软糖到底是何方神圣吗?】

【现在看来,他绝对是个高手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某位职业选手在代打了。】

【有一说一,就算是那些职业选手也打不出这样的操作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挑战流程,全程一次都没有用武力解决过问题,而是全靠嘴炮一路平推。】

【话说,你们都忘了吗?这一切的一切,还要追溯到玩家论坛上那个「拉斯特冕下到底是更喜欢猫还是更喜欢狗」的问题上。】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小貂软糖」就是拉斯特本人上号了?】

【大家好,我是拉斯特,其实我没有死,正在募款重建守岸人组织,只要V我648,等我重建了守岸人,我就封你为下一任愚人图书馆的继承人。】

……

在短暂的沉寂后,直播间的弹幕开始了爆发性的增长。

事情发展到了如此的地步,已经没有哪个围观群众是抱着来看「小貂软糖」乐子的心态在看了。

对方的实力已经毋庸置疑,所有吃瓜群众唯一在意的问题——便是这个行事作风出人意料的家伙,到底能够在深蓝港中走到什么地步?

此刻,「小貂软糖」已经顺利得到了全部邪教团成员的认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个邪教的新头目。

并且,他还完好无损地将那枚邪神雕塑给弄到了手。

按照常规的通关思路,接下来「小貂软糖」只需要想办法将那枚邪神雕塑重新完成封印,那么,整个深蓝港的原有剧情走向便会被大幅度改写。

虽然按照《守岸人之诗》玩家们的探索,在这一日的深蓝港中,邪神神降是一件几乎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并不会随玩家们的行动而发生改变——即便整个邪教团和邪神雕塑都被摧毁,但铁十字瘟疫的种子也早已经被埋下,依然会在之后的某个时间节点爆发。

但是如此一来,神降的时间节点、具体过程却都会发生改变。

如此巨大的剧情变更度,已经足以让「小貂软糖」得到一个极高的评分。

甚至借此冲击即将定榜的评分排行榜第一,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直播间的画面中。

在「小貂软糖」手握那枚邪神雕塑,一番在外人看来和闭目养神无异的精神交流之后——

他接下来的举动,却再次出乎了直播间吃瓜群众们的意料。

……

“眷者大人,我们接下来需要怎么做?”

邪教团的庄园之内,那个叫做艾泽的邪教徒先是派出了一部分人,将那些原本追随邪教首领后来弑主的死忠分子们的枪械给收缴了上来。

显然,是对这些口中高喊着“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我将效忠于你”的二五仔们并不是很放心。

而在做完了这一切后,他方才毕恭毕敬地来到了拉斯特的身旁,向拉斯特询问着下一步的指示。

俨然已经以这位正牌眷者大人的狗腿子身份自居。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在此之前,艾泽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邪教徒而已,甚至不得不被分配到地牢里去看守那些即将被血祭用的祭品,也意味着他在邪教团内部的地位不算太高。

而此时此刻伴随着邪教团内部的叛乱,原本的首领被推下神坛,而拉斯特则作为新的首领完成了登基——艾泽作为第一个追随拉斯特的邪教徒,说起来也算是有从龙之功。

等到时候论功行赏,他高低也得是个邪教团的副首领,那自然是做什么事情都无比上心。

“当然是继续主的降临仪式。”

拉斯特暂时中断了与那枚邪神雕塑的精神交谈,神情重新变得悲悯,淡淡地开口。

“先前的那个异端,虽然是在打着主的名号招摇撞骗,不过他所要做的事情,倒是并没有错。”

“那便是,迎接主的神降——”

“让主无上的荣光与威仪,能够照耀这方凡俗的尘世。”

他的话语微微停顿了一下。

“当然,真正的主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所以倘若想要迎接主的降临,唯一的要求便是吾等的信仰足够虔诚——至于那些原本准备的血祭祭品,则都是无用的多余之物。”

“以主那创造了「无量之地」、一说就错、一想就谬的位格,想要在人世上降临自己的威光,根本无需借助这些外物。”

一边说着,拉斯特瞥了一眼自己手心的那件邪神雕塑。

实际上,因为被困顿于炽天之槛上的缘故,诸神们在西大陆上降临自己的力量都有着极大的限制——往往需要通过信仰、仪式、血祭等等辅助手段,才能够顺利地绕开限制完成降临。

只是,那毕竟是曾经的神灵。

就算降临仪式中没有了血祭的祭品,但拉斯特相信对方也依然能够透过炽天之槛渗透出神力,只是无非降临的过程会变得更为困难,损耗更大而已。

而这,也正是拉斯特的目的。

要是邪神本尊一口气神降的神力和神念太多,他还真有些担心胃口太大,自己没法一口气吃下。

毕竟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的心态对超凡者而言是万万要不得的。

而拉斯特也并不担心深蓝港邪神的神念会反对。

毕竟自己作为你最虔诚的眷者,帮你拍的马屁,吹的牛逼都已经吹出去了……你总不能再叫我把这个牛逼给收回来吧?

让我告诉你的那些信徒们——其实你们所信仰的那位主并没有那么宏伟,更没有什么「全知全能」,创造了「密特罗河沙数大千世界」的伟大位格……

其实真实的祂,只是个被困顿于炽天之槛上,就连往现世降临些许力量都得依靠投机取巧走捷径的囚徒?

拉斯特相信深蓝港邪神还拉不下这个脸。

而事实证明,即便是来自古老纪元的神祇,也确实是要面子的。

从始至终,拉斯特手心的那枚邪神雕塑都保持了沉默,显然是默认了拉斯特的做法。

……

邪教大本营的庄园之内。

在一众邪教徒们的操劳下,神降的法阵逐渐搭建了起来。

这本就是邪教团计划要去做的事情,除了血祭的人类祭品之外,其余的仪式素材也早已经收集完毕——虽然上面的头头换了人,但是仪式的流程倒是未曾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很快便搭建完毕。

这是一方由黑铁所铸就的祭坛。

祭坛的表面,已经用水银与鲜血,绘制好了降临法阵的符文。

祭坛周围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式素材,炼金液体、不知名生物的残骸、闪烁着光泽的晶莹宝石……

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由鲜血所绘制,显得极为奇诡扭曲的召唤阵纹。

很显然,为了准备这次神降仪式,深蓝港的邪教团也已经掏空了自己的全部家底。

拉斯特遣散了其他的邪教徒,一个人走上了那方黑铁的祭坛。

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邪神雕塑,蹲下身子,将雕塑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整个祭坛和那鲜红扭曲符文的交汇处,呼唤法阵的阵眼位置。

做完了这一切后,拉斯特方才从怀中取出了一柄短匕。

他将匕首的刃口对准了自己的手腕,轻轻一挥动。

噗嗤——

伴随着一道轻微的声响,鲜血在半空中飞溅。

溅落在了那枚邪神雕塑上,化为了汩汩的涓流,顺着雕塑那凹凸不平的表面流淌而下……直至流到了地面上,逐渐渗透入祭坛的阵纹裂隙之中,将那些被划刻的符文所充盈。

殷红的鲜血愈发地流淌而下,而祭坛之上,那奇诡扭曲的图纹,被鲜血所浸润,也愈发的鲜艳妖异。

到了后面,在那邪神雕塑之上,甚至燃烧起了一层血色的焰火。

轰——

巨大的轰鸣声自虚空的深处传来,伴随着某种无比沉重的压迫感。

就仿佛,是某种可怖的东西即将降临了。

【我去什么情况?我原本还以为「小貂软糖」只是在忽悠那些邪教徒——原来他是真要迎接邪神神降啊?】

【疯了吧,嫌自己的评分太高,所以准备直接送命了?】

【有一说一,你们没觉得这个「小貂软糖」,真的要比原本的那个首领看起来更像邪教头头吗?】

【话说,正常的玩家在邪神雕塑旁边只要待一会便可能遭受精神污染,因为SAN值过低而被游戏头环的保护机制强制登出游戏——但是这个小貂软糖都在邪神雕塑旁边蹦跶这么久了,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严重怀疑他本人的精神状态,很可能现实里面也是个狂热的邪教徒,所以在游戏里才会不受影响!】

【不是吧,自从格蕾领袖崛起,横扫整个西大陆之后,邪教团都已经销声匿迹上百年了,这都已经是高科技的信息时代了,居然还能有邪神余孽?】

【网管呢?游戏的管理员呢?赶紧顺着网线查查这个小貂软糖的IP地址啊,我严重怀疑这货是真的邪教分子啊!】

看着那站立在祭坛之上,沐浴着扭曲奇诡的血色光焰,看起来比邪教徒更邪教徒的单薄身影,弹幕们纷纷坐不住了。

这个小貂软糖,不像演的。

不过此刻的拉斯特,自然并没有去理会这些事情的空闲。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头。

冥冥之中,在那天穹的尽头,现世与炽天之槛的交汇处,似乎有某种规则的限制被撕裂了。

有宏伟浩瀚的神力与神念穿透了禁制,顺着降临仪式符文与那件雕塑的牵引,径直降临在了祭坛之上。

然后,在法阵的作用之下,被直接灌输入了拉斯特的身体之内。

“自神代末年至今,跨越数个纪元、数万年的漫长岁月,吾终于又一次归来了。”

“再次回到了这方大地之上。”

“吾之眷者,能够成为迎接吾之神降的容器,这是你至高无上的荣耀!”

“我会使用你的躯体,去征服这方大地上的一切生灵,重新光复神代的辉煌!”

有宏伟而浩瀚的神念,在拉斯特的心灵世界中径直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慨和沧桑之感。

但是紧接着,深蓝港邪神的神念便忽然愣住了。

因为祂忽然发现,那个承载自己神降的眷者,其灵魂并没有被直接碾碎为齑粉。

甚至恰恰相反,在自己神降的神念与力量全部都灌输进入这具容器之后……

对方居然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心灵世界的缺口给重新封锁了起来。

就像是担心已经上钩的猎物逃走,所以直接把后路给堵上了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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