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看一眼,你就输了

满天的血色霞霓被巨大的剑峰遮掩。

绝情绝性的剑气弥漫天地,整个剑界似乎都处在一种肃杀凛冽的氛围里。

这异感前所未有。

一时间,便是任韶扬也额间冒汗,斗志几乎烟消云散,只觉剑峰下一刻就要覆压下来,不由得呼吸艰难,几乎屈膝跪下。

就在此时,“心意动”勃发,任韶扬眼复清明,“咄”的一声,身子一摇,气势猝变,轻轻伸出手,骈指对着慕应雄一点。

凔!

擒龙突然发出一声清脆龙吟。

然后,这一剑破空而起,满天光华大盛,流星般在赤色的天幕中纵情飞扬!

任韶扬的这一剑自手中飞出,划过天幕,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慕应雄惊诧的面容。

然而对比高拔万仞,上决浮云、下决地圮的“绝剑峰”,擒龙的光辉太弱、太渺小。

仿佛一只蝼蚁,叫嚣着,朝天上的仙神冲去。

这种看起来螳臂当车的举动,却令慕应雄差点惊呼出声!

宛如神魔的“绝剑峰”,竟真的挡不住“蝼蚁”那充溢奔泻的剑气!

擒龙剑身上的蔚蓝色,被充盈的白光笼罩。

纯白的颜色。

在这片血红昏黄的世界里,是如此稀缺。

以至于剑池里的魔魁,狂奔而来的剑岳都忍不住仰头凝视——天上那如同月光一般的飞剑。

就见月光陡然一亮,剑气升腾如龙翔,如凤腾,转瞬增生成无边巨大的一束天光,向剑峰潮涌般卷了出去!

轰隆!

雷裂般的巨响冲天而起,整个剑界似乎爆裂重生般的震动起来,尘土从地底深处巨浪般喷涌而出。

咔咔咔咔~!

二人所处的山巅,此刻也爬满了裂纹,轰,开始坍塌!

任韶扬和慕应雄随着翻飞的碎石迅速下坠。

这座剑山并非按照一个方向下沉,而是分成了无数股不同的力度,彼此牵引撕扯,不断冲撞,直至化为碎屑,又立即加入另一股更为疯狂的力量。

慕应雄处在此间,只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扯碎,可他依旧面色冷峻,注视着对面的白袍。

“还有十息。”

任韶扬看他:“八息,分胜负?”

慕应雄摇头:“三息!”

“好!”

一语了,两剑再度出手,剑光夹杂着铮鸣声,在山峰轰然坍塌间响起!

“噹噹噹!!”

两道白影在空中横飘!

彼此追逐,进退如电,在碎石间来回纵跳变换位置。

剑光忽闪忽灭,忽起忽落,多余动作几乎没有,兔起鹘落,招招攻杀。

二人数百剑的交手,都在流光瞬息之间!

这片天地混沌莫名,万物哀嚎,整个剑界都似乎要经受这重生重死的反复。

然而,面对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剑,整个世界,都似乎停了一瞬。

剑界,乃古往今来的剑手执念所化。

所谓执念,便是超脱生死,以生命成就无上剑道!

江湖中,一个剑手踏出追求剑道的第一步,无疑就是生死的抉择,因为“趋生避死”是剑手首要面对的问题。

对于剑手来说,追求强大、剑术凌驾对手,只不过是剑道最低的门槛。

舍生忘死,甚至无视生死,以一份充盈于内、透发于外的勇气成就至强。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却是所有剑手,乃至整个剑界都为之仰望,敬若神明,却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今日。

剑神和绝剑。

于剑界绝巅相斗。

抛却名利,不论成败,无视高低,不计荣辱,天与地平,等量齐观。

他们唯一所求,就是对剑道无限的追求。

不过短短三息。

任韶扬和慕应雄的身影,伴随着身边轰然下坠的巨石,依旧彼此攻伐,剑光熠熠,舍生忘死。

轰~!!!

山石落下,轰鸣作响,地动山摇!

这一刻,天上红霞散为纨绮,而下面大地沉陷,泥沙翻涌,如一片浑噩的云海。

伴着风雷之声,震耳欲聋。

天地被截然分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天堂与炼狱就在滚滚尘烟中做着无穷无尽的对峙。

风势愈大,浮土蔽日而上,天空终于阴暗下来,大地的震动也由强而弱,由弱而无。

似乎浩劫之后,一切正在缓缓平复。

许久~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任韶扬白袍破碎,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摇摇晃晃地走在碎石堆成的山上。

随手拂了拂,石块滚滚翻腾,四面扩展。

宛如一锅正在煮开的黏粥。

“咳咳~”

血葫芦一样的慕应雄咳了口血,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

任韶扬一屁股坐在他身边,风轻云淡地看着天上的彩霞,轻笑一声:“真痛快啊。”

“是啊。”慕应雄嘴角噙着不羁的笑容,“真痛快,便是死也值了。”

任韶扬耸耸肩,说道:“此情此景,可惜我不抽烟。要是抽袋烟,应该很应景。”

慕应雄皱眉道:“烟酒、女色对剑手都是最恶毒的东西。”

“你没碰过?”

“没有!”

任韶扬笑道:“呵,除了酒,其他的我也没碰过。”

“最好都不要碰。”

“我自洒脱如行云流水。”任韶扬悠悠道,“无贪无痴自在安然。”

慕应雄沉默了片刻,说道:“纵心而不逾规矩,妄行而蹈乎大方。”他自嘲一笑,“老夫一直服从于习惯,习惯于习惯。比起剑神,却是少了些潇洒,缺了些大度。”

“现在也不晚啊。”

慕应雄摇摇头,问道:“你不杀我?”

“我杀你,刚见面就下死手了。”任韶扬说道,“何必在这里跟你打机锋?”

“剑神想要什么?”

“你跟无名好好活着,至少活够二十年。”

慕应雄想了想,眉头一轩:“剑神想要我们参与你和剑圣的二十年之约?”

任韶扬哈哈一笑,昂扬道:“我说过,这世上能入我眼的剑手,唯有二十年后的剑圣,无名和你。”

“你们要是不来,我会失望的。”

慕应雄仿佛挨了一记耳光,热血涌到脸上,双颊热辣辣的难受,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老夫不是你的对手?”

“是啊,第一眼就知道你输定了。”

听到这话,慕应雄又好笑又好气,说道:“剑神果然不说谎。”

任韶扬嘿嘿一笑,不再回话。

“我想,我知道了自己‘绝剑’的不足。”

慕应雄身子缓缓消散,愈发透明,声音悠悠响起。

“下次再见,但请剑神品鉴老夫这一招‘绝处逢生’罢”

一语甫落,慕应雄消失无踪。

只留旷野的风在缓缓吹拂,吹动任韶扬的发丝,还有他那破烂的白袍。

“于绝情中有一点生气,是谓老阴少阳,生死平衡。唔,这招‘绝处逢生’,想想都觉得棘手啊。”

任韶扬轻声一笑,“不知道比起无名的‘剑血浮生’,二者孰强孰弱?”

忽然。

任韶扬头枕着手臂,仰躺在碎石堆上:“自从我来到这里,就感觉到你的存在。”

斜睨远山密林,冷笑一声,“原以为方才你会偷袭我,却不曾想,你只敢跟野狗一样偷看。怎么,在剑界待了几百年,功夫见涨了,傲骨却没了么?”

“剑岳!”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阴惨惨的声音传来,便见一道鬼影子倏忽隐现,如光似电而来。

眨睫之间,任韶扬面前出现一个全身惨白发绿,秃头蓝眼的怪人。

只见他叉腰而立,阴笑着看向仰躺的剑神,明明没有说话,却有股无形的恐惧弥漫,令人胆战心惊。

任韶扬瞥了眼他身上绿色的纹身,淡淡笑道:“倒是有些艺术感。”

剑岳嘿嘿一笑,说道:“多谢剑神夸奖!”

“说说你的目的。”任韶扬翘起二郎腿,淡淡地说道,“你不会只为给我看纹身吧?”

“当然不是!”剑岳阴阴一笑,指着任韶扬的右手,“我为了你的剑而来。”

“擒龙?”任韶扬笑了笑,“为逃出去吧?”

“这两者不冲突!”剑岳嘿然道,“不知剑神,可否割爱?”

“割爱?”任韶扬手指微动,“我可以割你祖宗!”

凔!

蔚蓝剑光窜出,破空直逼而去,剑岳还没反应过来,剑尖已经抵在眉心三寸!

感受着眉心悬停的痛感和恐慌,剑岳大叫一声,连连闪烁,疯狂躲避。

他边躲边叫:“剑神,你刚和绝剑死斗,如今还有多少余力跟我打?”

“呵,我可以打一整天。”

任韶扬一抖手,剑尖颤动之间,刺中剑岳“膻中”、“神阙”两穴。

鲜血飞溅,剑岳翻滚着落在远处,龇牙咧嘴道:“既然如此,那就莫怪老子不敬了!”身影一晃,一指搠来。

嗤,剑气炸起,打得石堆崩裂。

剑岳边出剑边大笑:“无天绝剑——气涌山河!”

(本章完)

第429章 魔魁剑狱

剑岳,这家伙在剑界活了有几百年。

活得不像人鬼不像鬼。

话说他在人间之时,名为剑悲。

此人天资极高,凭借自创的“元天剑诀”竟然战平了“万剑归宗”!

后来剑悲以《元天剑诀》交换了万剑归宗,修为大进,居然打开了剑界,却因为贪玩留念,被困在里面几百年。

由此可见,想要长生不死,除了圣心诀、移天神诀、灭世魔身、四大神兽外。

还可以跑到剑界里面躲猫猫。

说回剑悲,此人在剑界时间日久,内心悲愤,魔念升腾,却是没了人型,就此改名为剑岳。

俗话说洗白弱三分,黑化强十倍。

剑岳这几百年观摩剑山,俯瞰剑河,没事撩拨撩拨剑池的魔魁。

他本就是不世出的奇才,如今来到剑的世界,可谓是老鼠掉到米缸里,自是学得一身绝世剑法。

只是百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他想要出剑,想要杀戮,却苦于被困囹圄,忿恨至极。

如今见到任剑神和慕应雄之争,心中早就欣喜若狂!他终于有机会逃出生天,让世界感到痛苦了!

任韶扬眼看这怪人的剑气所向披靡,锋锐如斯,真就和慕应雄出手一般无二。

手指微微一挑,擒龙有形化无形,刺向剑岳的胸口。

剑岳嘿嘿一笑:“好个御剑飞仙的神技!”身形一闪,快比闪电,去势惊人。

任韶扬仰躺不动,头枕着左臂,一脸惬意,仿佛度假一般,右手双指画圈一抖。

噌!

擒龙在空中忽显忽没,绕在剑岳周身弄影。

剑岳高声大笑:“哈哈,嘿嘿,哇哈哈哈!好剑,好剑!”

就在这时,忽觉胸口冰凉,竟是剑尖又至!

“怎么这么快?”剑岳怪叫一声,身子如同旋风,呼呼连踢数脚,如长剑翻舞,竟引动四周剑气纵横,碎石乱飞。

“唔,莫名其妙啊~”

任韶扬随意一瞥,带着笑意说道。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个是称赞剑岳以腿为剑,诡异莫名;另一个,则是说这一招乃无名所创的“莫名剑法”中的绝招。

眼看剑岳翻滚而来,足下踢踏,石块尖啸射出、迅疾如箭。

任韶扬将指一竖,剑光闪烁,石子分成数份,簌簌簌还未落地,铮鸣一声,剑尖忽垂了下来,刺向他小腹。

剑岳一惊,忙侧身闪避,不料擒龙倏长,从五尺长剑变作二十来丈的缎带!

刷地一声,颤动着拦腰斩去。

剑岳躲闪不及,只得一腿画圆高踢,凌厉无情,快若奔雷。

当!

擒龙骤然弯折如勾,冲天而起。

剑岳也单足点地,倒纵丈余,方躲过了这附骨追魂的一剑,心中惊骇:“这人的剑法,怎么能如此厉害?”

抬头看了看那仰躺着的身影,心中惊异的同时更显憋气。

“这家伙刚刚和慕应雄决战,险胜一招,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他故意不起身,就是在诈我!”

见此情形,剑岳喝道:“剑神,你他娘的不知在哪儿捡了几招狗屁不通的剑法,便敢来吓唬老子?”

身形如鬼如魅,掠上前来,再其一脚!

任韶扬见他这一脚竟是刁钻异常,也恶毒异常,仿佛火急火燎,侵袭而来,不由得咦了一声。

“剑十二,还有蚀日剑法的‘剑叠辉煌’?”

骈指再度画圈,剑势陡然一变,如流星飒沓,往剑岳身上飘落。

剑岳身法如电,可擒龙更如疾风暴雨般袭来。

“剑神就是剑神,躺着不动就能应对我的出剑,对招式也如数家珍。”

剑岳连连出腿,踢飞擒龙,嘿然道,“不过我懂的剑法远比你认识的多千百倍!”

话音刚落,就见纷繁招式迭出,直踢而来。显然不仅要逼起身,剑招上也要力压他!

任韶扬连出几剑,淡淡一笑,说道:“看着挺热闹,实则不值一提。”

刷!

剑岳翻身落在一处石堆上,听到“不值一提”四个字后,顿时勃然大怒:“剑神,你敢辱我?”

“我实话说说啊。”

“闭嘴!”剑岳爆喝一声,戟指道,“老子恨你!”

任韶扬呆了呆:“你恨我作甚?”

“我恨天下剑手,刻骨铭心的恨!所以我要天下之间皆为我折腰!”剑岳大声狂吼道。

“剑神,我对你的痛恨最深!所以今日,我要先将你折服,夺了擒龙剑!”

剑岳心中痛恨被激起,令他一改之前阴沉,变得如狂似魔,挥腿如剑,猛攻而来。

“无理取闹!”任韶扬冷哼一声,手臂猛地一挥!

半空剑光一闪,擒龙摇头摆尾,灵动而去,霎时点向剑岳。

剑岳见一点寒星倏至,冷冷一笑,抬腿一搅,仿佛真的利剑一般,将擒龙荡向一边。

“剑神,我这几百年日夜吸收剑气,体魄早就修炼的坚不可摧,不怕你的擒龙锋利!”

“是吗?”任韶扬眉头一挑。

长剑倏软,灵蛇般缠绕而来,剑光一闪,刺向剑岳喉头。

“他妈的,这鬼剑!”

剑岳见此情形,双手在石堆一推,身子急急往下落去。

可擒龙有如活物,一剑切碎石块的同时,眼看剑岳落下,便紧缀在身后,丝毫不见放松。

剑岳蹿到林中,往树上一点,身子向上拔起。

刷!

剑光掠过,咔,大树从中断开,缓缓倾倒。

擒龙在任韶扬的催动下,微一昂首,紧追不舍,当真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剑岳狼狈逃窜,它缀在身后,欻欻连刺,他跃上,它便刺上,他窜下,它便戳下。

顷刻间,树冠相继飞起,如一朵朵巨大的蒲公英。

俱是剑刃掠过,树木寸断所致。

剑岳在山崖四处窜伏,已被逼得险象环生,若非依仗鬼魅般的身手,此刻早就被刺成血葫芦了。

但见百丈外剑气纵横,莹莹生辉,骇的人肤发生寒,寒毛直竖。

这剑光并不复杂,直来直往,可剑势高远,仿若万古云霄,空灵无极。

任韶扬好整以暇地躺在地上出招,却逼得剑岳狼狈逃窜,端的是好一幅潇洒惫懒的模样!

“剑岳,擒龙就在你面前,怎么不抢了?”

“你奶奶的!剑神配神剑,你太欺负人了!”剑岳大骂道,“你他妈毁了我的始皇剑,让我没有了趁手兵器,真该死啊!”

“还有,我告诉你,擒龙最喜欢的主人,不是你,不是你!!!”

剑势一顿。

“呵。”

任韶扬伸手一招,擒龙回缩,变成铁锥模样,淡淡一笑,“据说你在剑界日久,可以听到剑中心声,是真的么?”

剑岳面色一变,叉腰道:“是又怎样?”

“刚才你听到了什么。”任韶扬笑道,“我想知道。”

剑岳神色诡秘地一笑:“嘿嘿,你听了可别难受啊。”

任韶扬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嘿嘿,擒龙虽说对你很是满意,可她心中一直藏着人!”剑岳叉腰狞笑,“你想知道是谁吗?”

任韶扬漠然道:“继续说。”

“哈哈,她想念的,就是那个将她封印之人!”

任韶扬目光一闪,说道:“那人是谁?”

“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剑岳摊了摊手,“除非你将擒龙再给我看看咯。”

噌!

话音未落,擒龙已至他喉头!

“快,真快!”剑岳哈哈笑道,“这就是你的‘遁幽剑’么?结合‘御剑飞仙’,真是快过念头啊!”

“少放屁,快说吧。”

任韶扬缓缓坐了起来,咳嗽了两声。

“你果然受伤极重。”剑岳拈起擒龙,感叹一声,“可就算如此,我竟然还是打不过你。”

他持剑感应,良久后,方才开口。

“擒龙说,她本是卓凌昭的兵刃,后来被魁首寻到,持之纵横‘神兵’的江湖。再后来以‘星陨寒铁’封印,送给令狐冲夫妇作为新婚礼物.”

任韶扬一挑眉,心道:“呵,小叫花竟是令狐冲的后代。”

“嘿嘿,剑神,那个劳什子‘魁首’,他是谁啊?”剑岳笑嘻嘻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任韶扬淡淡一笑,“惹了我最多弄死你。若惹了他,整个剑界都得灰灰了。”

剑岳面色一肃,捏着擒龙的手猛地攥紧。

他能倾听剑心,自然知道任韶扬不说谎,按照他的说法,这个“魁首”只怕是比剑神更恐怖!

“哼,老子打不过还躲不过么?”

剑岳冷哼一声,当即收剑在手,猛向林中飞逃!

“逃?”任韶扬冷笑一声,“你在我面前逃?”身形一幻。

就在下一刻,一道空灵的月色突然出现在天际。

剑岳的头顶,像是盛开了一轮新月,那抹月色,并不峻急,就像是情人淡淡的眸子。

“元天剑诀!”剑岳大叫一声,一剑刺去。可这一剑,却在月色的映照下,冰消瓦解,化成粉末。

月光怒卷而下,向他轰击而来!

剑岳大惊,他死都无法相信,自己无敌的“元天剑诀”,竟然无法抗衡风月之剑!

这怎么可能!

他怒啸一声,全力又是一剑!

可任韶扬所化的月光,淡淡凝在他头上,并没有强,也没有弱,只是淡淡的照耀在天地间。

不为所动。

剑岳目眦欲裂,癫狂大叫:“怎么会,天地间怎么会有如此的剑法!”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了。”一道淡漠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剑岳脸色一沉,正要转身,可转到一半,眼前乍见一泓月色如水漫过。

他心头一紧,随之眼前一白,月光如三尺神锋,自他劳宫穴刺入,贯掌而过,剑尖去势快急,直直刺在他肩胛骨中。

“啊~!我的手!”剑岳惨叫不断。

只是这还算不完,却见任韶扬一手将神剑抢来,紧接着正蹬踹,直中胸膛之上。

“砰”!

剑岳倒飞而退,鲜血淋漓!

任韶扬也不看那扑街,伸手一扬,就见擒龙灵动延展,又变作了一口五尺长剑。

“唉,没想到你竟纵横过神兵玄奇的世界。”任韶扬轻抚剑身,淡淡笑道,“果然,你就是不一样呢。”

擒龙微微轻吟,晶莹锋锐的剑刃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他的话。

任韶扬笑道:“安啦安啦!我哪会生气?我是小心眼儿的人么?”

突然话锋一转,大骂道,“魁首就是个臭用掌的,他懂个屁剑法!”

就在他一会儿笑一会儿怒的时候。

变故突生!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悄悄蒸腾而上,惊风而散,无处不是,宛如巨大的阴影,盘横在天幕之上。

四外怪声大作,宛如群鬼嚎哭,凄厉无比。

任韶扬眉头一皱,转身看去。

就见土地渗出无数缕黑烟,继而冒出一个个三尺见方的土泡,此起彼伏,骨碌乱响,翻涌扩散。

“剑神,你好啊。”

却见剑岳又回来了!

这怪人立在半空中,双目赤红,眼眶血管暴起,笑容凶恶,大异于前。

在他背后,十二道剑气挟着一股股哕喳诡异的魔音,忽隐忽现,穿梭流转。所过处,空间皴裂扭曲,一种毁灭万物,吞噬万物的恶念,扑面而来!

“玄阴十二剑。”任韶扬绰着擒龙,面色终于凝重起来,“你是魔魁!”

“呵呵,终于见到剑神下,实在太好了!”

魔魁剑岳双目赤红如血,伸手竖起二指,狞声一笑。

“只可惜,你的‘风月剑气’一天内已用了两次!我很好奇,没了这门剑法,你如何应对本座呢?”

——

ps:话说魔魁蓝武刚出场简直了,妥妥的天下第一。后面被老步吊打,魔魁就跟阳痿了一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