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谜海归巢 机关

机关,这石盘之下设置了一个平衡陷阱,所有的星图星点上的丹药的重量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拿的顺序必须严格地遵守,按照固定的顺序去取下丹药,才不会触动机关,否则平衡立即被破坏,机关倾倒牵拉机栝,引起连锁反应,四周的玉俑立即脱落,血尸尸变。

这里可以说是王母族最重要的圣地,如果这里被侵入,相当于皇族最核心的机密有暴露的危险,所以这里设置了如此可怕的机关,完全是为了同归于尽。

我们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极端绝望,我们来时的洞口现在已经封住了,所有人都被围在岩洞底部的这片区域内。

三叔的那几个伙计已经吓瘫了,不要说我们,就是胖子和闷油瓶也失了血色,这种阵势可能连我爷爷都没见识过,他的笔记上也没写要是碰上一千只粽子同时尸变,应该怎么来管理和运营,他娘的不知道倒斗这行有没有EMBA读。

当下在干尸群中,突然就发出了一连串“咯咯咯咯”的声音,接着又是一处,很快到处都是这种声音。同时我看到这些干尸身上的干皮不停地脱落,似乎真的要起尸了。

那拖把看向我们,大吼了一声:“你们他娘的在干什么,还不想想办法?怎么办?”

胖子骂了一声,捡起地上的枪,道:“怎么办?咱们现在可以比比看看谁活得最久一点。”

“你放屁,老子可不想死,快给我想办法,不然我毙了你。”那人把枪指过来。

胖子检查了一下子弹:“你可以投降看看,不过可能不管用。这里这么深,上帝要过来可能也没这么容易。”说完就朝血尸靠过去,抬头开枪,把最近的几具干尸打得趔趄了一下。那身上的干皮被轰掉,我们就看到了里面青紫色的尸皮,子弹打上去只能打出一个豁口来。

我看得出胖子已经释然了,虽然还是感到恐惧,但是他心里已经接受了死亡。他连开了三枪,那些伙计才反应过来,立即帮忙,先下手为强,能活一分钟是一分钟。

胖子一边换子弹一边走到身边,掏出信号弹给我,对我道:“保持照明,不要射上面,射到它们脸里去!”

“上面?”我抬头看了看头顶,忽然有了个灵感,想起了爷爷笔记里刚开始讲述的故事,他是怎么说的?

爷爷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这血尸不会上树!

不会上树,那就更不会上墙了,攀岩就更不会了,我想到这里,立即对他们道:“我们得想办法上去!到悬空炉上边去,他们既然能把炉子修得这么高,而且四周没有阶梯,那肯定有其他办法可以上。”

一下子大家都感觉有了一线生机,所有人立即行动了起来,胖子大叫不要乱,有枪的做好防守争取时间,没枪的去找。

我立刻冲向边上的一个青铜器,这些东西都有一人高,爬上去之后看得清楚。

但是上去一看,我一下子就发现不对,要是有任何可以上去的办法,我们之前肯定可以看到了,而且我知道一般古人的设计理念,是人不动而形动,这个悬空炉不是修在上面,而可能是被吊上去的,任何的操作还是要在下面进行。那样我们是不可能上去的,因为这炉子下来之后我们没有力气能把它再拉上去。

不过我站在这个青铜器上,就发现我们不一定要爬得这么高,只要爬到那血尸够不到的地方就行了,那这青铜器就足够了。

想到我这里立即大叫,几个人马上反应过来,都往我站的青铜器上爬。

很快所有人都爬了上来。阶梯上,更多的血尸开始站了起来。我一看,发现不对,这些尸体非常魁梧,这高度还不够。但是没有更高的青铜器了。

居高临下的射击,只能暂时缓住几只血尸的靠近。矿灯照出去就看到好几只怪脸已经离我们很近了,而矿灯没照到的地方更是不能想象。

就在几乎绝望之际,胖子大叫,“伙计们,要拼命了!”说着抖出了几根雷管,叫道,“我冲过去,一路扔炸药,炸出一条血路来,你们在四周掩护,我们就往前冲。”

我一看大叫:“这玩意你从哪儿来的?”

“上回我不是说过,没炸药我再也不下斗了。”胖子大叫道,“老子的私藏。”

我一看虽然这方法等于自杀,但是总算也有一线生机,大吼了一声“拼了”!

胖子大叫道:“只有四根雷管,距离这么远,所有人必须跟上,有一秒落下就救不了了!”

说着拔掉引信,甩出了第一根雷管,我看着冒烟雷管甩入尸群,立即一蹲,顿时一声巨响,冲击波把几具血尸都冲了起来。我们低头让过炸飞的碎石和碎片,青铜炉被打得坑坑洼洼,当当作响,抬头一看果然前面炸出了一个口子。

胖子跳下去,立即丢出第二根雷管,大叫:“冲啊!”

我们立即跳下青铜炉,那一瞬间,爆炸又起,这一下没有青铜炉作掩护,碎石头如子弹一样朝我们飞来。我们几个立即给掀飞,但是也顾不得剧痛,胖子跳起来又是一根雷管甩出去,有枪的人朝向四周,立即开枪把涌过来的血尸打下去。

我们继续不要命地往前跑,简直和战争片一样,又是一记爆炸,我们扑倒在地一秒,等气浪飞过,再次狂奔,所有人的耳朵都震得嗡嗡响。我想上甘岭也就是这种感觉了。

胖子大吼一声:“最后一根了,冲啊!”

说着雷管甩出,就往石门处扔去,这一根一定要能炸开石门,否则我们就白干了。

我们死命往前,一边毛腰等气浪冲来,可是几乎冲到了,那雷管却没有爆炸。冲在前面的胖子,一下停下来,回头大叫:“不好意思,判断失误!臭弹!”

身边的血尸立即围了过来,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和血尸特有那种辛辣的气味。我们围起来,做了一个圈,我大叫:“用枪,打那根雷管!”

胖子道:“被挡住了,看不见。”

只见闷油瓶猛地跳了起来,踩着胖子的肩膀用力一蹬就飞了起来,双膝凌空一压,一下卡住一具血尸的脑袋,用力一拧就连着它的脑袋一起拧了下来,然后用力一脚把无头血尸踢进尸堆里。那无头血尸翻倒在尸群,被后面的尸群托住成了一个斜坡。他一下踩上去,把那些血尸全部踹倒,露出了后面的雷管。

胖子动作非常快,甩手就是一枪,顿时那雷管就爆炸了。我们此时离雷管十分的近,这一下就中了实招了,所有人都被炸飞了出去。

我头晕目眩,爬起来就呕吐,咬牙不让自己晕过去,站起来一看,只见石门竟然没破,上面被炸出了大口子,仔细一看我才发现石门里面竟然镶着青铜的!

完了,我爬起来,看着四周的血尸,心说彻底完了,还没站稳,身后突然一声犹如暮鼓晨钟般的巨响,整个洞穴都震了起来,把我们全部都震翻在地,四周的古尸也大面积地翻倒。回头一看,只见刚才看到的巨大悬空炉因为炸药引起的震动,悬挂的铁链终于断裂,从洞穴顶上掉了下来,狠狠地摔进洞穴底部。巨大的重量竟然把洞穴底部砸出了一个大洞,炉身深深嵌了进去,这洞穴底部好似还有空间。

丹炉的蜂鸣声让我头脑发麻,一边的尸群围绕过来,我们有好几个都站不起来。闷油瓶大叫:“退回去!我来引开它们。”

我们看来路因为一路炸过来,血尸还没有完全聚集起来,只得重新退回去。闷油瓶对胖子大叫:“刀!”

胖子一边开枪一边甩出一把匕首,闷油瓶凌空接住,一下划开自己的手心,对着那些血尸一张,那些血尸顿时好像被他吸引一样,全部都转向了他。他离开我们,就往上走。那些血尸不知道为什么,立即就跟了过去。

我们就趁着这一间隙,迅速往底部退去,我大叫:“你怎么办?”

闷油瓶没理我,胖子拉着我就往后退。一直到我们退到底部,闷油瓶已经淹没在血尸群里了,连影子也看不到了。那拖把就道:“我操,够义气!”

我抢过他的枪大骂:“够义气个屁!”就想冲回去,心说怎么可能让他牺牲掉。胖子还是将我拉住,对着那边大叫:“小哥,我们到了!”

忽然就看到闷油瓶从血尸群里翻了出去,犹如天神一般踩着一边的几乎垂直的岩壁竟然蹬了上去,然后一纵跳出了包围圈,借着冲击力就地一滚就翻到了一处血尸稀疏的地方,接着就看他几乎是毛腰贴着地面在跳,从血尸之间迅速穿过,瞬间就退到丹炉边上。

几个三叔的伙计都看到呆了。闷油瓶翻过来之后,对我们道:“这些血尸还没有见血,关节还硬,不像在鲁王宫那只是浸在血里的,否则我们一个人跑不了,别发呆,看看哪里可以跑。”

我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就看到丹炉深陷入底下的空洞中,四周全是裂缝,通往地下,果然下面还有地方。入口应该是被那石盘压住,我们没有发现。

此时没有选择,我们趴到丹炉身上,手挂住它身上的纹路就往下攀爬。

这底下是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夹层,连蹲着都抬不起头来,下面全是碎石,我们下去之后,立即摸起石头,将那缝隙堵住。直到堵到一点缝隙也看不见,我们才松了一口气,全部瘫倒在地,我的耳朵几乎听不到声音了,只觉得天旋地转。

文锦立即撕下衣服给他止血。

胖子用手电观察四周,发现这只是一个很小的石腔,而且同样是人工凿出来的,只有六七个平方大,丹炉砸在里面就显得更加狭小,根本不能活动开手脚。

“我靠,现在我们怎么办?那些东西会不会散开?”有一个伙计问。

“一般情况下,有太阳能把它们晒倒,不过这里是没什么指望了,我们得另想出路。”胖子拿着手电乱照,忽然,我们都看到一边的岩石上,有人刻着什么东西,一看,是闷油瓶用的那种文字,却不像是记号,而是一句话。

所有人全部都凑过去,胖子就喜道:“小哥,你看这个,是不是表示还有路下去。”

闷油瓶毛腰过来看了一下,脸色就一变,我们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摇头,但是我看他的表情,显然是看懂了。

但是刻记号的地方是一块山壁,胖子摸了摸,找不出破绽。闷油瓶过来,用他奇长的手指顺着山壁上的纹路摸了一把,就拿起一块石头,开始砸,连砸两下,忽然那石头如粉糜一样裂了,他一撞,就撞出一个只能容纳一人,匍匐着才能勉强通过的洞。

“这里怎么会有盗洞?”胖子惊讶道。

“不是盗洞,这是用来设计机关用的管道,我们上面的机关就是在这里连动。”闷油瓶道,已经打头钻了进去。

我们互相看了看,陆续跟上,匍匐进去之后不到十米,突然转向垂直向下,我们在里面没法掉头,只得头朝下爬。大概爬得脑充血快晕过去了,忽然听到了水声。

有水,那就是和渠道相通了,当下立即加速,很快到了尽头,就发现一石块挡住了去路。闷油瓶用力撞了几下,把石头撞出去,石头滚下去,下面传来了水声。

我们探头出去,发现外面是一条宽阔的水道,水流平缓,而且并不深,看着只到腰部,水流清澈,能看到水道底部的石板。

闷油瓶打头,几个人陆续下去,一入水就发现水下一阵骚动,无数的虫子被我们惊扰得散了开来,几个人吓得差点开枪。

我也吓了一跳,见这水道里全是一种没有壳的肉色小虫子,浑身透明,平时伏在水底几乎看不到,好像没有什么攻击性,我们一动它们就四散而逃,

全部下到水道之后,几个人照了照水道的两边,只见水道的上游是一道铁闸,闸外堆满了从上游冲下来的树枝杂物。下游一片幽黑,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们来到铁闸处摇动了片刻,发现无法撼动,十分的结实。

“这里是什么地方?”三叔的一个伙计问。

“这里的水渠这么深,水流量这么大,可能是通往最下方蓄水湖的主渠道了。”文锦道。话音未落,忽然有人就叫起来,我们转头望去,只见下游的水道中间,竟然立着一只人面鸟的雕像,有两米多高,出现在这里非常突兀。

我们走过去,就看到雕像和我在雨林中看到的几乎一样,正想仔细看,只见闷油瓶吸了口凉气,忽然绕过雕像,往下游走去。我们几个互相打了一下眼色,立即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267章 谜海归巢    近了

第267章 谜海归巢   近了

一路走过,那些没有壳的肉色小虫被我们惊扰,纷纷潜入水底,不知去向。

胖子弯下腰探入水中,想去抓上几只,被我拦住,这水下情况未明,我们过多的惊扰恐怕会引来麻烦,能不折腾就不折腾。而且这些虫子我从没见过,可能是一些特殊的品种,全世界可能就只有这里生存着,价值连城,被他弄死几只太可惜了。

胖子骂道:“你看这密密麻麻的,我看这里的水里没十万也有八千的,抓几只带回去有什么关系,这一趟已经基本上白来了,你也不给我弄个纪念品当念想。”

我说:“这肉乎乎的东西,看着就恶心,你怎么下得去手,别琢磨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了,咱们赶紧过去是真。”

这么多虫子在这儿,就没人想休息,我们只好继续顺着这条水道往深处去寻找尽头的地下蓄水湖。这里水流平稳,前面也没有巨大的水声,显然没有大的断崖,我们可以从容向前。

我们继续前行,越走水越凉,能感觉到一股寒气在水中蔓延,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我们在水道的两边看到了无数那种肉色的虫子,大部分都爬在水线上下地方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看着我就开始头皮发麻,水中更是多,不时感到有东西撞到我的脚上。

水道越来越宽,道顶越来越高,呈现一个喇叭状的开口,我知道快到了,立即加快了脚步。走了不到一百米,头顶上一黑,我们就出了水道,周围的空间一下变得空灵而有回音,凭感觉就知道来到了一个大地方,脚下是一片浅滩往前蔓延,矿灯的光柱划过,就看到一片宽阔而平静的水面。

矿灯有弱光和强光选项,为了省电我们一般都选择弱光,这样能持续使用180小时以上,但是照射距离只有二十多米,现在弱光显然无法达到要求了,几个人纷纷打开强光,使用百米照明的LED灯泡,去照头顶和四周。

强光下,这里的大概面目才显露出来,能看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水洞,但不是喀斯特地貌,而是那种火山岩洞穴。远处洞的深处大量从洞顶垂下来的巨型石柱插入湖中,犹如神庙的巨大廊柱,洞顶只有两三层楼高,整个地方乍一看的感觉像淹没在海里的波塞冬神庙大殿,气氛形象之极,不得不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水道出口的两边是巨型岩壁,呈现火山岩特有的特征,有岩层的出现,说明我们已经越过了沙土层到达戈壁地质深处的地下山脉之中,这些岩壁肯定是昆仑山深入地下的部分。

回头看水道口子,感觉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西王母在当时那个年代,能挖掘到这么深的地方,不能不说他们文明有着极度发达的工程能力。

这里应该就是整个西王母古城地下蓄水系统的重点,一个天然的小型地下湖了。因为矿灯光线的照射距离有限,我们无法得知这片蓄水湖到底有多大,中心有多深,也许往湖的中心走,湖底可以深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但是看不到开阔的湖面也难说有什么被震撼的心情。观察了片刻,胖子就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没有什么新的办法,还是要寻找闷油瓶的记号,之前的记号就是指向这里,再往前就是地下湖的湖心,之后的引路记号不可能刻在水底,我感觉应该会在这些石柱上。

我们分开去寻找,■水往湖的深处走,照射那些石柱。

走了几步我发现湖水的深度变化不大,偶有深下去水淹到脖子的地方,但是走几步又上来了,显然水底坑坑洼洼,但是平均深度变化不大。很快黑瞎子就打了个呼哨,我们走过去,发现有一根石柱子上果然有清晰的记号,刻得端端正正。

文锦看着闷油瓶问道:“这里的水流基本上平了,没有继续往下走的迹象,我看这里是整个蓄水工程最低的位置了,我们要找的地方肯定就在前方,到了这地步了,你还不能想起什么来吗?”

闷油瓶摇头不语,只是看着他刻下的痕迹,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胖子就说,西王母古城可以说处在一处秘境之中,在全盛时期这片绿洲湖水环绕,外面是无数魔鬼城形成的保护层,绿洲内又终年大雾,只有大雨的时候才能看见。西王母城的居民信奉残酷的蛇崇拜和神秘主义,使得这个沙漠中的政权如同鬼魅,晦涩难窥,而这古城之下犹如迷宫一般的蓄水系统又错综复杂至极。我们现在几乎耗尽了心力到达了这所防御工程的最底层,要是西王母有什么东西要藏的,也应该就是在这个地方了。什么都别说,顺着这些记号继续走应该就能到达目的地。

我觉得有点不妥当,这一路过来,到了后一段几乎太过顺利,在水道中看到的人面怪鸟的雕塑让人无法不在意。我们一路过来,已经可以肯定这些人面怪鸟的图腾应该就是西王母国的先民警告外来人的标示,从峡谷外围一路深入,每看到一次遇到的怪事就险恶一分。这一次又看到人面怪鸟图腾,说明这蓄水湖必然不会是一个平和之地。现在我们其实都累得只剩半条命,一旦出事,恐怕这次一个也逃不脱了。

我问文锦:“接下来采取何种策略,我们是休息一下,还是先派人探路?”

文锦道:“已经到了这里,如这个胖子说的,我没有理由退缩或者放弃,这是我命里注定要走的路,但是我们没有必要所有人都过去,后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们在这里休息,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如果我两个小时内不回来,你们可以顺着湖岸寻找其他的出口,再想办法出去,千万不要过来了。”

闷油瓶在一边淡然道:“我也去。”压根没有看我们,只是看着湖深处的黑暗,似乎完全没有考虑什么危险。

我想了一下,我也必须过去,不说待在这里有多少机会能出去,来路已经被困死了,我历尽千辛万苦到了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而且以我的体质,能够到达这里可以说有很多人为我作出了牺牲,包括生死不明的潘子和枉死的阿宁。我如果再没有出息缩着,当初就真的就不应该来这里。既然是我自己要来的,那么我也应该走完。

胖子就咧嘴:“我靠,你们这不是逼我也去嘛,和这批菜鸟在一起还不如和你们在一起安全。”

这一来,三叔的几个伙计也不干了,都要跟去,他们确实都没什么经验,搞点小偷小摸可以,把他们留在这里他们肯定不干,而且他们也怕我们通过这种方式结党,偷偷甩下他们跑掉,所以决计要跟在我们后面。为首的那个叫“拖把”的就道:“你们想的美,他娘的要么留一个下来,要么咱们一起去,别想甩掉我们。”

黑瞎子一直没说话,自个儿在那儿似笑非笑,看这情形就过来搭到我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能意思是他也加入,或者是让我留下。

我看着那批人就觉得恶心。这些人实在是个累赘,跟着我们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我们还得防着他们。要是我留下,不给他们折磨死。

胖子道:“小吴你就算了,你还有大好的年华,跟着这些爷们,也许还有条活路,你三叔不是说嘛,这是条不归路,这路由我陪着大姐头和小哥走一趟,来年还多一个人给我们上香。”

我骂道:“你少来这套,到了这份上,横竖都差不离,反正我是去定了。”

我这话是实话,其实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谁有信心说一定能出得去?搞不好我们来的那条路就是唯一的通道,这里就是地下岩山中一个完全封闭的水洞,我们不得不困死在这里。这也未尝不是好事,让这些个谜团在这里完全画上一个句号。

想到这个我反调侃胖子,拍拍他的肩膀:“倒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里的大奶二奶抢你那点压箱底的明器肯定抢破了头,你还是留下合算。”

胖子道:“你胖爷我是出了名的亮马桥销金客,万花丛中过,不留一点红,钱袋里的银子不放过夜,睡过的女人第二天就不认识,哪有什么大奶二奶,算起来这一辈子爱过的女人无数,用过的钱也够本,少有人能活到胖爷我一半潇洒,这一次若是不走运,我也值了。”

我道:“这么说你倒是最适合给人家陪葬,了无牵挂。”

胖子说:“你这话说得欠缺,陪人家送死也要看人,咱们这几个人真叫缘分,你要去,冲着你的面子我也得护着你啊。”说着拉枪上栓,就问那几个伙计要子弹,说你们几个脓包,子弹都放他那里能救命否则就浪费了。

我呸了一口,一边见文锦拔出匕首甩了下头发试了试刀锋,对我道:“好了,别贫了,既然都要去,那就抓紧时间吧。”。

既然要走就不再犹豫,我们抓紧时间各自喝了几口烧酒,把队伍拉开,顺着闷油瓶留记号的方向,开始■水而行。大概是人多的关系,看着前方深邃的黑暗,我倒不是感觉特别的害怕,只是心中有种难以形容的忐忑。

之后是一段几乎没有任何对话的过程,我们分了几个人,每人都警惕着队伍四周的一个方向,特别注意水面的涟漪,耳边的声音只有我们■水的破水声。这一路走得不快也不慢,逐渐远离了来时的入口。

好在这里的水清澈得离谱,用矿灯对着水底直射,我们能清晰地看到水下只有高低不平的碎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扫过水面也能大概看到水下的情形。

想着以往的一切,我们并不敢放松哪怕一点注意力。但是,我看着四周水面的时候,已经感到一点奇怪的地方,让我十分的在意。

走了一段,文锦就提了出来道:“这里没有那种虫子。”

胖子点头道:“可能是因为水温,这里的水可他娘的真凉。话说,这里的水有很大一部分可能从这个洞形成的时候就囤积在这里了,过了保质期上万年了,大家千万别喝,可能会拉肚子。”

我道:“这种水叫‘老水’,自然沉淀富含矿物质,会不会有可能这些水含有有毒的矿物,所以那些虫子不敢游入?”

胖子听了啧了一声:“不会吧?难怪我觉得屁股里有点痒。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没人接话,走在最前面的闷油瓶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我们也只好闭嘴,到了这份上,讨论这些完全没有意义。殿后的黑瞎子就笑,这两个人一个黑一个白,一个冷面一个傻笑,简直好像黑白无常一样,让人无语。

继续走,我们深入到了蓄水湖的内部,四周手电照去全是平静的水面,湖水还是没有变深的迹象,但是我们发现了水下开始出现一个一个半个篮球场大小的黑斑,这说明在湖底开始出现起伏很大的深坑,每一个黑斑都极深,矿灯照不到底部,似乎下面连着什么地方。

这种黑斑,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一个,形状也不规则,水底全是细碎的石头,这些洞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出来的。我们开始感觉有点不妥当,竭力避开这些深坑。

这么走着,不久我们便找到了第二个刻有记号的石柱。

一行人停下来休息,有人打了个喷嚏,这里的水实在是冷,但是我知道这不是最难受的,这些水怎么说也没到冰点,还在人可以忍受的范围,所以并没有怎么抱怨。

那个记号,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而且,符号也不同了,似乎变换了什么意思。

文锦看向闷油瓶,还没开口问,闷油瓶就回答了:“这是最后一个,我们就要到了。”

最后一个——应该是最后一个记号的意思,这说明下一站就是目的地了。

我们心中一震荡,后面就有人下意识地举枪了。二话不说,我们顺着记号马上动身,我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既兴奋,又害怕,又感觉到不祥的气氛,同时还有一种事到临头的紧张。

可就在绕过石柱走不到两三步的时候,我的脚下一阵刺疼,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

我小时候在长沙,经常和三叔在溪涧中游泳,所以凭着脚底的感觉,我立即就知道脚底肯定破了,而且还比较严重。

我马上停下,让胖子帮我照一下,说着抬脚去看。胖子的矿灯划过水面照到我的脚下,我发现脚后跟被划了一大道口子,显然水下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就低头去找。这一看,却发现这里的水底,有不寻常之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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