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手术收费5元钱

陈棋一边割鸡眼,一边给严院长解释着。

但围观的人却是看到这位小陈医生将宋大海的脚底割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出来,鲜血一滴滴都滴到了地上,这种视觉冲激还是很刺激的。

胆小的女人们都用手捂着眼睛,想看又不敢看,而男人们则是一个个咽着口水,心里想着这个小陈医生绝对是个“狠银”。

等陈棋将一个完整的鸡眼取出来后,又仔细检查了切口没有遗留物,这才开始慢悠悠拿出了针线包。

严院长是知道缝合术的,能做到会嵇县十个区公所一级卫生院的院长,他自然是有见识的。

但问题是别人不知道呀,眼瞅着陈棋像缝衣服一样开始缝伤口,一个个都是眼珠子突出来,一脸不可置信。

从这一点来讲,黄坛山区实在太闭塞了,对山外面的世界了解得又太少。

倪美英轻轻碰了碰丈夫:“唉,老傅,这个小陈医生在干嘛?这伤口还能缝起来的?”

傅千伟好歹在卫校短期进修过,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这叫缝合术,可以分好多种,做手术都要用到,像什么割了一刀、摔了一下,皮肤裂开了都可以缝,效果非常不错。”

倪美英白了丈夫一眼:“这么好的技术,你当初在卫校咋不学了来?瞧你坐内科的样儿,没出息。”

傅千传听了就不爽了:“你以为说学就能学会的?我就培训了半年,人家中专学了四年,伱说怎么比?”

这边老夫妻还在吵吵闹闹,那边陈棋已经快还将手术切口缝合了,因为有严院长在旁边亲自打下手剪线头,缝合过程非常快。

碘伏又消毒了一遍,再用纱布这么一包,一个小小的鸡眼手术就做完了。

“大海,手术做完了,不过你回去最好休息一段时间,隔一天来卫生院消毒换药,等大约12天就可以拆线了。”

宋大海眨了眨眼睛:“小陈医生,这么快就结束了?这就是做手术啊?我咋一点都不痛?”

严院长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一脸笑呵呵:

“对,这就是手术,你不痛是因为陈医生给你打了麻药,我跟你说啊大海,这麻药很贵的,我们卫生院都没有,还是地区人民医院拿出来的,手术费在城里起码要好几块钱来。”

小老头聪明,知道人给陈棋抬抬轿子,

一个是让宋大海承情,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会被别人轻视,只有说得严重这情份才大,怎么衡量,钱是最好的标准。

第二个也是趁机给陈棋打打广告,几块钱一次手术,巨款啊,那不更显示小陈医生的医术高超吗?这就是广告的炒作点。

还有最后一个原因,山里人太直爽,如果第一次不讲明手术费很贵,万一以后大家都来让陈棋手术,到时还不给钱,那陈棋这手术是做还是不做?

到时无论收钱还是不收钱都会得罪人,收了钱觉得不给他们面子,不收钱医生哪有义务劳动的道理?

果然,一听做次手术收费挺贵,围观的人群都议论开了。

而严院长则悄悄在宋大海的耳边说道:“过会儿我就收你5块钱手术费,你就痛快给钱,等没人的时候叔再还给你。”

宋大海是个厨子,肚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连忙也小声回道:

“不用不用,叔,小陈医生给我做手术,跟咱们食堂一样,提供了食材,还有人工费,收钱是应该的。”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这次说不收就不收了,以后小陈医生来招待所食堂吃饭,你多照顾着点就行了。”

“行,叔你放心,小陈医生吃饭就包在我身上了。”

陈棋在旁边听了差点笑出声来,他想不到这个严院长真够坏的。

这明显就是要竖立一个收费标杆呀,而且还是甲方乙方双方“串标”了。

跟后世某吸血行业一样,给你开发商一块地,你尽量给我往高了拍,拍出地王,拍出天价,事后再悄悄退还你一部分钱。

等以后这个地区所有地价都不能低于这个数,房价地价就这么被轻易炒上去了。

果然,宋大海操着大嗓门就喊了:“哟,这手术做得好,以后我们山里人也能享受城里人的医疗服务啦,严院长,一共多少钱?”

表演非常浮夸。

严院长假装算了一下:

“这挂号费、麻药费、手术费加起来,收你5元钱吧。我跟你说,这个麻药可是稀缺药品,很难搞到的哦,而且这外科手术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噢。”

小老头表演就自然多了,有演技。

宋大海:“好好好,感谢小陈医生给我们山里人带来这么好的药,这么好的技术,以后来招待所吃饭就跟我说一声,我保证服务好。”

陈棋也非常浮夸地大声说到:“回去好好休息啊,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这里面的人在表演,外面的人议论可就热闹了,5元钱,这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山里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说什么的都有:

“哇,5块钱动个小手术啊,这也太贵了吧?猪肉都可以买几斤了。”

“哎哟,你是没生过鸡眼,得了这病你都不能走路,一走就钻心地痛,有时候还会烂,每次都要几个月才会好,现在花5块钱动手术就能根治,太值了。”

“是呀是呀,我上次得了鸡眼,好几个月不能上山,耽误干活,亏掉的钱更多。”

“可是5块钱也太多了,就不能便宜点嘛。”

“你没听说这麻药非常难得,而且一般医生都吃不消动手术,也就是这个小陈医生是卫校毕业的中专生才会做。”

“哟,这小伙长得不错,还是中专生,跟初中的陶老师挺配的,你们说是不是?”

得,老百姓聊天,一聊就歪楼。

但严院长的计策显然是起效果了,大山里的人们因为太封闭,所以对山里发生的一点点八卦新闻都会传播得很快。

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黄坛区都会知道,卫生院来了一个会做手术的中专生。

可怜的严老头,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做业务。

(本章完)

第164章 外科能够赚大钱

工资拿不到,职工可以闭着眼睛骂娘,但领导肯定不行。

这年头的领导都要脸,所以做为院长严泉信就不能发牢骚,而是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搞钱给职工发工资。

医院怎么找钱?

那就只有提高医院技术和水平,让病人信任,让病人愿意走进卫生院看病,也愿意掏钱,羊毛只能出在羊身上,靠山吃山嘛。

前面说过,如果仅仅是药费,其实这赚不了多少钱,尤其是西药,国家价格限制很多,不是你随便能开天价的。

你就算将土霉素开出2毛钱一粒,那也得有人来买呀。

关键还不是价格,关键是搞不到货,说白了乡镇卫生院比赤脚医生又好得了多少?

中草药利润高了一点,高了也有限,那些名贵中药利润够高,但你卖不出去呀。

另外这年头卫生院挂号费5分钱,伱一天撑死了看100个病人吧,那也就5元而己,对整个医院来说,杯水车薪。

更何况,就黄坛卫生院这样的,每个医生平均每天20个病人都没有。

所以以上种种道路都是走不通的,这也是黄坛卫生院财政如此困难,工资都发不全的原因所在。

但手术费就不一样呀,你动个手术,医疗器械是反复可以用的,大不了消毒,顶多就是付出一些麻药的钱,那绝对是无本买卖。

像后世的那些大医院,你换个关节3万,装几个心脏支架又是2万,一台大型手术收你十几二十万都是小意思。

连一个阑尾炎出院一结账,好家伙,一万五。

这也是为什么外科容易出领导的原因所在,因为外科更能为医院赚钱,贡献更大,上级就更偏爱外科医生,好事都优先考虑外科。

当然,也更容易坐牢,原因大家都懂的。

陈棋在做手术的时候,严院长已经在心里盘算了无数回了,觉得如果在黄坛镇上开展外科,应该是大有可为的事情。

再穷的地方也是有富人的,

比如黄坛镇上的基层干部们、中小学的老师们、各家国营单位的职工们、水电站,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几百人呢。

另外黄坛区10个公社,加起来7、8万人口,各类小手术其实并不少。

这外科要是做起来,生意绝对不会差,加上利润丰厚,这就让严院长开始打上了主意,看向陈棋的眼神也火热了起来。

这就是领导和职工的区别,格局不一样。

那些傻不拉几的职工这时候撇嘴的撇嘴,翻白眼的翻白眼,不屑的不屑,总之都没想到医院可能来了一个“聚宝盆”,大家的工资可能有着落了。

宋大海爽快地掏出了5元钱拍在桌子上,恨不得让围观的每个人都看到。

“严院长、小陈医生,太感谢你们了,让我成为咱们黄坛卫生院第一个手术病人,这样,中午我请客,去咱招待所吃一顿。”

这话他是真心的。

严院长笑呵呵地喊道:“钱文凤,还不赶紧来将手术费拿走。”

钱文凤是收费员,临时工,一个月只有14块钱,结果到手只有一半,所以同样是板着脸走过来,抓起桌上的钱就要走了。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了起来:“院长,这钱怎么入账?”

严院长挤挤眼睛,心里大骂这女人太没眼力劲了:“让你拿走就拿走,这么多废话。”

其实钱文凤是想问,这麻醉和医疗器械都是陈棋的,手术也是他做的,这手术费却是单位拿,有点不合适。

结果她看到院长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也赌气似的一甩头发,走了。

见没有手术可以看了,众人也是一哄而散,严院长这才把门一关,激动地跟陈棋说起悄悄话来。

“小陈,如果让你开设一个外科,你都会做哪些手术?”

陈棋想了一下:“严院长,基本上人民医院能做的手术我都能做。”

严院长皱了皱眉头:“真的假的?年轻人不要吹牛噢,让你做个胃癌根治术你也会啊?”

陈棋认真地点点头:“是的,我会!”

严院长语塞,真想打死这个吹牛大王。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小陈,除了清创缝合,或者割个鸡眼啥的,你那些最简单的什么割个瘤子,抽个静脉曲线行不行?”

“行!”

“好好好,那,再复杂一些的,什么阑尾炎呀、胆囊炎呀、各种小肠气呀,如果有条件你能不能做?”

“也行!”

这下严院长惊呆了,看陈棋像看怪物一样:

“小陈,不得了呀,刚毕业就能做这么多手术,你这么能干,怎么会被分配到我们黄坛了?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这是被谁整了,还是犯错误了?”

陈棋无奈地耸耸肩:“两者都有吧……”

中午招待所食堂里

“来来来,都吃菜,今天可是为小陈医生接风洗尘的日子,咱们卫生院以后可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王阿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老严,先听听陈棋说毕业分配的事情呀,你刚刚说到你们卖李子被抓了?然后呢?”

两桌人同时都竖起了耳朵,听陈棋讲这精彩的故事,每个人的内心都是熊熊的八卦之火。

陈棋喝了一碗米酒,一抹嘴巴:

“然后他们就把我们关了,逼我们写了认罪书,然后就一纸公文发到我们卫校的校长。”

傅千伟去卫校进修过,于是赶紧插话道:“是不是那个光头?”

“对,就是这个蒋光头,他娘的,他就趁机把我的名额撤了下来,将自己侄子的名字报了上去,我这不就被莫名其妙发配到黄坛来了嘛。”

王阿娣一听,把酒碗猛地一放:“草,什么狗屁校长,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就是就是,这个蒋光头真不是人!”

“应该去上级举报他!”

大家七嘴八舌替陈棋打抱不平。

严院长咬着筷子,咪着眼睛说道:

“这事就透着邪性,我觉得你们被举报被抓这事,搞不好也是蒋光头他搞的鬼。”

“对呀,我也是这么认为……”

陈棋说这事,其实也不是祥林嫂,一个是必须要澄清,不能轻易背黑锅。

第二个也是卖惨

大家知道他是被人整,这么可怜了,心理上就有了优秀感,相信以后在工作上也会少针对他。

同志们,我又被禁言了,要8月23日才解禁,禁言原因不详。所以不能及时回复大家的留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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