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赵顼的小朝廷

“官家是怎么发病的?”

韩琦很严肃的把陈忠珩拉到一边,宰辅们都在盯着他,大有你不说老夫们就收拾你的意思。

陈忠珩很纠结,韩琦说道:“先帝生病时,老夫等人也曾在宫中留宿,这个又算是什么?赶紧说了。”

是啊!

在大宋, 宰辅和帝王大抵就是一对伙伴,相互依存。

“官家……”陈忠珩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官家知道了那个行贿的案子,觉着那些官吏们怕是有不少都在受贿,只是用了买卖或是送了别的好处……不好查……所以很是郁郁。”

帝王发现官吏受贿,这个不高兴是正常的,可赵曙有病, 于是就发作了。

韩琦等人默然,陈忠珩觉得他们太过冷血了些, 就咬牙道:“陛下说……宰辅们不知道如何?”

一直等他走远了,回头依旧能看到宰辅们呆立原地。

官家竟然怀疑咱们受贿了,咋办?

宰辅们的脸都绿了。

……

沈安算是完成了任务,作为感谢,赵顼请客,几兄弟找了家酒楼喝酒。

“宰辅们最近都闭门谢客了。”苏轼喝了一大口酒,惬意的道:“有人送礼都不敢收,可见节操啊!”

沈安看了他一眼,觉得大宋的宰辅确实是不错。

赵顼低声道:“那个毛诩用买卖受贿,官家多想了些。”

我去!

沈安愕然道:“宰辅们的往来可不少,送些什么字画之类的……”

他想起了后世各种奇葩的行贿受贿手段,不禁笑了。

宰辅们被坑了一把,日子难过啊!

“汴梁的外藩人越发的多了,不好管。”苏轼上半年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可他却在积极的寻找下半年的目标。

王雱拿着酒杯,冷冷的道:“什么不好管?但凡违反律法的,直接处置了就是,太当他们是回事,他们就会嘚瑟。”

众人默然,王雱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道:“再寻机找几个犯了大错的,重惩!这便是杀鸡儆猴,谁敢不服?再不服,直接驱赶了出去。大宋的汴梁,也是外藩人能嘚瑟的地方吗?”

苏轼不以为然的道:“也有好的,高丽就有几个,某和他们喝酒还算是相得。”

苏轼此刻文名已经远播海外,高丽人颇为崇拜他,有和偶像一起喝酒的机会,那态度都能想得到。

大家都自动忽视了他的意见,折克行幽幽的道:“就怕其中有密谍啊!”

这话说的很是平淡,赵顼却眼前一亮,起身道:“好!某这就回去,自请去清理一番汴梁的外藩人。”

他沉寂了许久,却不是蛰伏,而是在学习和观察,这次寻摸到机会,自然要施展一番自己的手段。

“这个时机不错。”王雱说道:“才将有大食人为聚居之事行贿,此刻出手,正当其时!只是手段要狠辣些才行,否则……”

他的未尽之意就是:未来的太子可不能优柔寡断,更不能心慈手软。

赵顼颔首道:“我有数。”

他急匆匆的进宫说了此事。

“清理外藩人?”

赵曙嗅着巨鲸的粪便,心情平和,“汴梁的外藩人不少,若是不小心就会引发乱子……你可知晓?”

“臣知晓。”

赵顼说道:“臣最近也懒惰了些,就想着寻个事情做……”

老爹,咱观政那么久了,好歹也得来一把实践啊!

赵曙想想也是,就说道:“不可急躁,张八年那边也出些人手给你使唤……”

赵顼谢了老爹,然后回去准备。

稍后有消息传来,“官家,大王找了王雱和苏轼,还有折克行来议事。”

赵曙不禁笑了起来,“这便是他的小朝廷了?就那几个人,还都年轻,旁人看了怕是会发笑。”

别人的幕僚和智囊大多年岁不小了,看着稳重,阅历丰富,这样的人用起来才稳靠。

可赵顼的身边人却大多年轻,也就是苏轼年岁大一些,可在朝中他也算是新人。

这样的小朝廷,外面的传言大多说是寒酸,不配皇子的身份。

作为皇子,你起码得找几个大儒,找几个智者来充当幕僚出主意吧?找这些年轻人有啥用?只会陪着你胡闹。

陈忠珩笑道:“可不是,别说是大王,就算是一个重臣,身边的幕僚都不少。”

“是啊!”

儿子出阁后不肯扩大自己的势力,这便是孝顺,赵曙对此很是满意。

可皇子的面子却不能不保护,于是赵曙吩咐道:“去告诉宰辅们此事,让他们看着些,但凡有谁冲撞了皇子,让他们收拾了。”

这便是来自于皇帝爹的撑腰。

“沈安呢?他为何不来?”

赵曙觉得很奇怪,“这人……十处打锣九处在,竟然不来?”

稍后张八年来了,交代了些自己准备的手段,赵曙满意的点头,又问了沈安的事儿。

“他最近在书院里忙活,说是猜题……”

“猜题?”赵曙不解的道:“今年的殿试都结束了,他猜什么题?”

张八年说道:“好像是他的舅子被人欺负了,学堂的先生不管,沈安就怒了,准备让先生好看。”

“这人……”赵曙不禁笑了,“竟然孩子气如此,不过那先生定然顶不住他,最后会颜面扫地。”

话头一转,他问道:“外藩人在汴梁如何?可算是规矩吗?”

张八年说道:“这几年汴梁的外藩人越发的多了,什么人都有,守规矩的多数。”

大部分人还是老实度日,但总是有一小撮人不肯安分守己。

赵曙淡淡的道:“从大宋多次胜了外敌之后,那些外藩人就多了起来,这便是此消彼长。他们来了也好,可要守大宋的规矩……此次皇子出去巡查,皇城司要看好了,有事就及时报来,朕坐镇宫中,想看看还有谁收了好处为他们说话。”

这话杀气腾腾的,张八年应了,随后出去安排。

而赵顼在商议完毕之后,就带着人出发了。

宰辅们在盯着他的行踪,然后分析他的用意。

“大王早上去了乞讨市,那里靠近榆林巷。沈安的妹妹今日也在那里施舍食物,两边还遇上了。”

……

乞讨市,顾名思义,就是乞丐比较多的地方。

一大早,果果就嚷着要来施舍,说是有几个特别可怜。

沈安同意了,让闻小种等人陪着她去。

乞讨市里,那些乞丐见到果果来了,顿时就涌了上来。

“见过小娘子!”

“小娘子慈悲。”

果果经常来,所以大家都熟悉了,乞丐们涌到一定距离就止步,怕冲撞了她。

果果站在那里,身后是一辆马车,她说道:“天气暖和了,就没带棉衣,不过今日有好吃的野菜肉馅馒头,很好吃,我早饭都吃了两个……”

沈家的厨子,那自然是厨神级别的,曾二梅做出来的饭菜,据闻连官家都馋,可如今乞丐竟然也能吃到她的手艺,一时间现场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果果回身招手,周二把马车牵了过来。

“一个个的来,不许欺负孩子和老人,排队,不排队的……不排队的就不给!”

果果很忙,身边蹲着花花,另一边是警惕的闻小种。

“果果真是可爱啊!”

就在另一头,赵顼看到果果在分发馒头,不禁就赞了几句。

他的身后全是皇城司的人,此刻正在和几个乞丐问话。

“大王,若是论消息,乞丐最为灵通。”

张八年亲自出马为赵顼保驾护航,这个待遇颇为难得。

赵顼点头,稍后问话结束,有人来禀告道:“那伙人就在边上,他们胁迫那些女子卖……”

来人看了赵顼一眼,赵顼说道:“有话就说,这些无需忌讳。”

“是。”来人说道:“这伙人为首的叫做贾二,下面的有西夏人,有辽人,甚至还有高丽人……”

“谁在背后为他们撑腰?”

赵顼的问题很简单,却一针见血。

汴梁的治安管理很严谨,这么一群外藩人聚在一起,巡检司的人竟然视而不见,没有内鬼谁信?

“那个贾二认识不少人,据闻连几个重臣家都去过。”

这个事儿有些麻烦了。

张八年在看着赵顼,皇城司的人都在看着赵顼。

有人张开嘴准备建言,张八年冷哼一声,阻拦了。

皇子要出手,最好就是自己亲力亲为,这样才能成长。

赵顼看到了这一幕,但却觉得理所当然。

“这些事乞丐们必然不知道细节,去拿了贾二一伙的人来,不过不许惊动他们……”

拿人还不能惊动贾二他们,这便是难题。

可赵顼却就这么把难题抛了出来,很是自然。

这便是上位者的处事方式。

稍后有消息传来,说是贾二一伙中有个高丽人在外面,正准备回来。

“去看看。”

赵顼带着人摸了过去。

当看到那个高丽人时,果果那边馒头也散发的差不多了,正在‘偷偷’的给几个有孩子的妇人钱。

这些乞丐很快就会被安置了,在安置之前,能有果果这么一个善心人帮忙,让人在绝望中不禁为之感动。

“多谢小娘子……”

果果笑了,很是欢喜。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她没听过这句话,却感受到了这个意思。

“小娘子有钱啊!”

边上一个男子笑眯眯的看着果果,闻小种的目光迎过去,冷冰冰的。

男子打个寒颤,堆笑道:“得罪了,得罪了!”

竟然是闻小种,那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孩子定然就是沈安的妹妹了。

好险!

男子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转过去就进了一个巷子。

“玛德!以后等沈安的妹妹落单了,老子抢了走,卖到高丽去……沈安的妹妹,多少人会抢着要?”

他一边幻想着自己把果果抢到手,一边哼着小曲,很是惬意。

“谁敢要?”

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男子下意识的道:“老子就敢要!”

转过这个地方,前面站着一群人,最前方的是个年轻人。

男子愕然道:“你等在此作甚?”

年轻人摆手:“拿下他,打断腿再问话!”

艹尼玛,竟然敢抢果果,我弄死你!

赵顼的怒火一下就升腾了起来。

男子愕然,然后骂道:“知道某是谁的人吗?贾二,你们想找死?”

呯!

一个亲事官上前,一拳就撂翻了男子,随后堵住他的嘴,硬生生的撇断了他的双腿。

(本章完)

第1026章 下狠手

“皇子在做什么?”

时近中午,韩琦打个哈欠,觉得有些累了。

有人去问了,回来说道:“韩相,大王抓了贾二的人,刚打断了他的腿讯问。”

“打断腿?谁的主意?”

这个问题是曾公亮问的, 大家都在看着那人。

未来的太子和帝王是什么性子?手腕如何?这些问题宰辅们都需要研究琢磨,一是有备无患,二是发现问题及早纠正。

宰辅们都大把年纪了,自觉阅历能碾压世间无数人,赵顼这等小年轻当然需要他们的指点,所以要时时留心。

来人说道:“是……是大王。”

啧!

这手段怎么那么狠呢?

曾公亮说道:“这是沈安的熏陶吧?”

韩琦点头, “沈安动辄打断对头的腿, 大王耳闻目染之下,也……不过你等以为是好事还是坏事?”

“太……有些过了。”曾公亮说道:“皇子需要的是稳重。”

四平八稳的才是太子和皇帝,也就是不偏不倚。

韩琦摇头道:“手段不狠……这个大宋处处都是反对者,当年范仲淹的手段看似狠辣,可却差了许多狠厉,若是当初下狠手,至少会好许多。就是太过心慈手软,那些反对者才敢蜂拥而上……最后淹没了新政。”

当年之事很难说成败之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太温和了些。

太过温和的话,别人就会觉得你可欺。

韩琦目光迷离,“大王的手段是够狠,可还不够,他若是敢把贾二……贾二就是那个在京城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的那个?”

来人说道:“是,那个贾二的手中经常有些好东西,许多权贵人家都喜欢和他沟通, 但凡有好东西就能先买。”

“什么东西?”包拯的眼中多了危险的光芒。

“比如说……外藩年轻女子……还有许多外藩的宝贝。”

韩琦说道:“这样的人,大王可敢拿下他?可会畏惧他背后的那些权贵?若是敢,那便是无畏,担当也有了,可喜可贺。”

时光流逝,当下衙时,消息依旧没有传来,韩琦自嘲道:“老夫却是高看了大王,罢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老夫却是奢求了他。”

宰辅们出了值房,韩琦伸个懒腰,觉得惬意之极。

“大王带着皇城司的人出动了,直接去了贾二的老巢……”

韩琦心中一愣,伸懒腰的手猛地下坠。

咔嚓一声,韩琦面色惨白,一把拉住了曾公亮。

“哎哟!老夫的腰……腰断了!”

而曾公亮也在发愣,浑身放松。

在浑身放松的状态下被超级胖子韩琦给压住了,曾公亮只觉得腰部一痛,就倒吸一口凉气,“不……不好了。”

来报信的小吏愕然看着这二位相公的模样,“不好了!来人了!”

此刻正是下衙的时候,枢密院和政事堂的官吏们蜂拥而出,听到喊声都围了过来。

韩琦抱着曾公亮,曾公亮抱着韩琦,两人的身体都站不稳了。

“快请了御医来!”

稍后御医来了,一检查就叹道:“这是闪到腰了,歇息几日吧。”

韩琦哪里愿意歇息,就让他出手诊治。

于是家也不回了,韩琦和曾公亮就蹲在政事堂里,御医在给他们按摩,稍后就是针灸。针灸还好,按摩那个酸爽,两个老汉的惨叫声让人以为是杀猪。

“怎么像是……被那个啥了?”

门子也不能回家,自然有些小牢骚。

而在汴梁的一处青楼外面,赵顼的身后站满了人。

此刻天边夕阳渐渐落下,青楼里的伙计准备出来点灯。

“贾二在后门,正准备进来。”

赵顼点头,“等他进去后,马上堵住后门,不许一人出去,但凡有逃脱的可能,那就下狠手,用弓箭!”

“是!”

密谍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赵顼,觉得这样的皇子才配成为大宋的接班人。

赵顼才交代完毕,伙计就出来了,他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捂嘴打哈欠……

然后门外一群人,黑压压的。

他放开手,哈欠没打成,眼泪汪汪的道:“这是……这也太早了吧?而且那么多人……”

他以为这些是客人,可等透过泪水看到大部分人都佩刀时,就想尖叫。

一把长刀闪电般的出现在他的嘴边,一个密谍近前低声道:“敢出声就搅烂你的舌头。”

伙计哪里敢叫,有人上前控制住了他,旋即把灯笼挂在外面。

里面已经开始了。

“都赶紧出来了,叫那些女人都起来,都打起精神来,谁还在茅厕?滚出来!都准备好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很是骄横。

“谁病了?打起来,就算是病了也得熬过今日再说。”

“二哥哥来了……”

那个骄横的女人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外面的赵顼不禁一怔。

什么二哥哥?

怎么那么耳熟?

张八年低声道:“贾二……”

“知道了。”

赵顼想到了沈安写的石头记里的那位二哥哥贾宝玉。

这时屋顶突然出现一个脑袋,冲着下面点头。

张八年说道:“大王,都围住了。”

赵顼的面色微冷,喝道:“动手!”

呛啷!

外面一阵拔刀的声音,接着密谍们一拥而上。

黑衣飘飘,长刀闪烁着冷光,边上有人看到了,不禁就尖叫了起来。

啊……

大堂里,看着很是威严的贾二坐在上首,身边是老鸨在奉承,还有几个大汉在。

看到有人提刀冲进来,贾二喝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打出去!”

他干这一行也有对头,可天还没黑就有人亮刀子,让贾二有些生气。

几个大汉狞笑着冲了过去,才冲出几步就变色,随即往后退。

一群密谍冲了进来,贾二一看不对劲,一把抓住老鸨就推了过去,自己趁机往后面跑。

他掀开帘布冲了出去,旋即又退了回来。

几个密谍从后面押着一个男子进来,说道:“大王,这人是看风头报信的。”

“大……大王?”

贾二本来一脸凶狠,听到大王这个称呼后,不禁看向了赵顼。

“全数拿下!”

张八年亲自拎了一张椅子过来给赵顼坐下,然后就站在侧后方戒备。

“张八年!”

贾二本来心存侥幸,可见到张八年竟然恭谨的服侍那个少年时,一颗心就落到了谷底去。

“见过大王!”

他眼珠子一转,就开始套近乎,“大王,小人认识许多权贵……其中还有些是宗室……”

权贵和宗室的糜烂,往往都伴随着享受。

赵顼看着他,说道:“打断他的腿再问话。”

张八年亲自出手,贾二还在嚎叫时,就凭着一双手撇断了他的腿骨,这力量也是没谁了。

“问话!”

楼上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还有惨叫,稍后就消失了,接着一群大汉被拖死狗般的拖了下来。

“大王,此人小人认识,叫做焦旺,前年当街杀人,后来开封府追索许久也没抓到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一个络腮胡大汉跪在那里,被密谍提着头发抬头,兀自嘴硬的道:“爷爷死过无数次了,有何手段只管来!爷爷若是怕了,就不是人!”

“拉到大门外,打!”

焦旺被拖到了大门处,皮鞭挥舞,惨叫声吸引了许多人来观看。

“马上问话。”

贾二在这里问话,门外是鞭打,两处的声音聚合在一起,很是让人头痛。

贾二没多久就招供了,一堆名字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张八年看了一眼,手一动,就想撕碎。

“想不想看是我的事,你若是撕碎了他,那便是蔑视我!”

赵顼看着他,缓缓伸出手去。

张八年僵了一下,然后把名单递给了他。

撕碎名单的话,赵顼不担因果,可他却看了。

赵顼看了名单,说道:“都是些平日里道貌岸然之辈,可见这人啊!他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一个人,要观其言,更要察其行,缺一不可!”

他把名单折好,收进了袖子里。

“大王……”张八年冷冷的道:“这会带来麻烦。”

那些得知自己的名字被赵顼记录在案后的权贵们会如何反应?

赵顼走到了大门外,从袖口里拿出了那张纸,冲着外面展示了一下。

此刻夕阳最后的余晖洒落下来,那张纸上的名字看着模模糊糊的,但能看到是两个字、三个字。

“这上面是谁的名字?”

赵顼把纸收回来,然后缓缓撕碎。

“把贾二拉出来。”

贾二被带了出来,赵顼说道:“此人为非作歹多年,该死却未死,今日我做主,来人,打!打死为止!”

张八年的身体一震,低声道:“快去!”

身边有人说道:“这……大王会被弹劾!”

张八年嗯了一声,目光凌厉的盯住了说话这人,“速去!”

“是!”

贾二被堵住口拖了出来,随即当众仗责。

噗噗噗!

开始贾二还挣扎,等后面打一下动一下,最后只是颤动……

赵顼回身,看着那些跪在大堂里的女子,说道:“这些女子大多无辜,让人好生安置了,这里……”

他指着青楼说道:“这里卖了,贾二等人的钱财收来,都优先用于安置她们。”

“多谢大王!”

一群女人本是被虐待的对象,觉得此生再也无法逃脱这个魔窟,可谁曾想大宋皇子神兵天降,竟然带着人解救了她们。

那种欢喜之情洋溢开来,赵顼见了也欢喜,说道:“她们大多是外藩女子,看看那些乡下地方,若是有人找不到娘子的,可以让她们嫁过去,一举两得。”

“是。”张八年微微弯腰,拱手应诺。

边上的人突然发现张八年对赵顼的态度多了恭谨。

随后就是大搜查,巡检司的人来了,却在看到赵顼后面色大变,然后请罪。

让皇子来处置的案子,必然和巡检司有瓜葛,众人只希望别扯上自己。

“那些收了好处的,都拿下!”

赵顼的话被不折不扣的执行了,随后陈忠珩出宫。

“大王,官家召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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