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罗山幽影2

“警察”口头上说着是有重要的事情,步伐却是不急不躁,从小区的东门离开了。

而长安则来到了小区的南门,也就是我们来时通过的地方和我汇合。

见到我之后,他毫无芥蒂地把自己和“警察”刚才交流的内容告知给了我,然后忧心忡忡地说:“我最近可能有危险,大概不好去上学了。你也最好不要接近我,免得受到牵连。”

我一边关注“警察”的动向,一边回应:“我知道了。”

“不过,他刚才为什么要把你支开?”长安疑惑地问。

“是为了避免案情外泄吧。你是半个当事人所以无所谓,我基本上是无关人士。”我这里也只是以门外汉的见识做个简单分析,“这次的事件涉及到的受害者几乎都是本地的权贵,性质很可能不是死了几个人那么简单。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谁都不想要闹得满城风雨、议论纷纷。”

长安恍然,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对我说:“我之后有个地方要去,就先在这里说再见吧。”

“你下午不是有课吗?”我疑惑,“难道你又要翘课去会所了?不是我说,都现在这个时候了……”

长安在大学里饱受非议的其中一大理由,就是据说他频繁出入风月场所。

更加糟糕的是,这不是谣言,而是事实。

以他的外貌和经济条件,想要异性那简直就是唾手可得。就算是顶着如今这个名声也不例外,有的是异性会对他投怀送抱。所以我始终无法理解他怎么会有用钱购买性的兴趣。

“不是不是,我是去医院探望我妈!”他连忙辩解,“至于今天的课,我已经请假了。我至少得在医院待到晚上,正好那是家安保很厉害的部队医院,我可以避避风头。我妹晚上应该也会去,她一直唠叨我,说我不去探望妈……”

“那就好。但是会所你以后也最好别去了,祝拾不也一直在批评你不洁身自好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唉,不知道怎么跟我妹说话,她八成已经觉得我神经错乱了。”他抱怨。

“你就当无事发生过就好,祝拾也不会主动提起你神经错乱的事情。”

“我没有神经错乱!”

他大声抗议,又碎碎念了几句,然后向我道别,转身离开了。

我又偷偷放了个“萤火虫”黏到他的背上,以防他出现不测。虽说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会成为连环杀人犯的目标,但是他的背景条件与之前五个受害者接近,还与案件扯上了关系,这种程度的防备是要做好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在街上找了个炸鸡店进去坐好,默默地监视着“警察”的动向。

-

在我与长安分别之后没过多久,“警察”就在路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萤火虫”的感知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我能够通过它一清二楚地感知到这片空间里的所有画面和声音,所以也能够看到他拨通的号码具体数字。我在另外一边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将其记录,同时继续监视。

“警察”打过去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了,祝长安的住处确实出现了非比寻常的痕迹。”“警察”率先说话,“我没有看到他报警时提到的‘洞穴’,但是‘魔法阵’确实存在,并且那确实是个几乎有效的仪式法阵。”

“谢谢你,孔探员。”电话对面传来了年轻女子的声音,能够感受到一丝不苟的个性。

而我则通过“萤火虫”清晰地窃听到了电话的内容。

孔探员?

“警察”是姓孔吗?但为什么是“探员”?

在我的印象里,我们国家的警察一般不会加上“探员”的后缀。我之前也就是稍微怀疑了下,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人果真不是警察?

电话对面的年轻女子继续说话。

“你刚才说那个仪式法阵‘几乎有效’,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个法阵不应该有效。”孔探员耐心地解释,“我虽然不是你们猎魔人,但是以前也在罗山进修过仪式学问。所以我看得出来,它作为仪式法阵有着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完成度,目标是为了打开某些与现实时空重叠的异空间,却由于缺失了最后部分法术符号,无法把目标异空间精确检索出来。

“要形容的话,那个仪式法阵就像是在开头部分少了几个牌的多米诺骨牌。无论整体完成度多高,少了最关键的部分就是跑不起来。”

年轻女子理解地说:“原来如此……但是那里确实出现过怪异的现象吧?”

孔探员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想祝长安应该没有撒谎,但是我无法解释那个仪式法阵为何会突然运行。”

等等,他们突然在说些什么?

仪式法阵?异空间?

猎魔人?罗山?

是我想的那个猎魔人吗,就是“猎杀魔物的人”的意思?

至于罗山……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组织或者势力,但是我知道这个概念。

道教的地狱,被称为“酆都”,亦有着“罗酆山”,或者“酆都罗山”的称呼。所谓的罗山,就是地府冥界。道教典籍《洞渊集》亦有记载:酆都罗山者,在北方,癸地为鬼户,死黑之根,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回三万里,其山有洞宫,皆鬼神之都。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貌似始料未及地接触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对话仍然在继续。

“或许现象的源头不在仪式法阵上?”被称为猎魔人的女子推测。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个‘探针’,只负责把怪异事件的存在本身告知给你们。后续的处理是由你们猎魔人负责的。”孔探员先是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又继续说,“对了,我还在那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应该是祝长安的朋友,名字叫庄成,你有没有印象?”

听到自己的名字突然被提起,我在炸鸡店里反射性地坐直了身体。

“庄成……”猎魔人女子念着我的名字。

“我也听说过这个人的传闻,他是咸水市有名的怪谈爱好者,一直都在调查超自然的事物。”孔探员居然对我的事情颇有了解,“三年前还是四年前,不是有个海外的风水大师给我们本地的富豪指点迷津,然后被他当场打假了吗?听说他甚至还在外地省份协助过官方势力打掉封建迷信势力。

“现在他似乎已经注意到了这起事件里存在的诸多疑点,比如说为什么那个仪式法阵直到现在才被发现……”

“是我们罗山的人刑侦经验太少了,如果是正儿八经的警察,肯定不会错过那么大的线索。”猎魔人女子叹息,“罗山最近几年的做法大有问题,至少应该在办案环节上与公安部门加深合作吧,怎么能够把所有工作都独占了,自己还做不好。”

“这不是我们前线人员应该谈论的。”孔探员对此避而不谈,只是继续刚才的话题,“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追逐超自然事件。”

“你的意思是……”猎魔人女子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孔探员在电话这边点了点头:“最近两年的趋势你也是知道的,庄成多半早已接触到了猎魔人的世界,甚至是掌握了一定程度的力量也说不定。”

啊?我早已接触到了猎魔人的世界?

这件事情我知道吗?

还有“最近两年的趋势”是什么意思,听他的口气,好像最近两年是我这类人比较容易接触到“猎魔人的世界”的时期?那我过去怎么从来没有接触到过?

“你是说,怪异现象的源头不是仪式法阵,而是他?”猎魔人女子反问。

听到这句话,我稍微收敛心思,然后觉得这种推测并非毫无道理。

如果说我真的是被麻早吸引怪异的扫把星体质所影响,而长安是作为我的朋友受到波及才会遇到怪异现象,那么要追溯到我身上来是完全合理的。就算源头不是我而是麻早,我也难辞其咎。

孔探员和猎魔人女子的分析或许是正确的。

“我只是产生了这么一个想法,其实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线索。归根结底,我们甚至不知道堕落猎魔人为什么会在那个房子里留下不完整的仪式法阵……”孔探员对于我的怀疑只是蜻蜓点水,“接下来我们说说实际的话题,你之后有没有时间抽出空来,把那个房子里的仪式法阵给处理掉?那种东西像是我这种普通人不方便动手动脚,还得是你们猎魔人来处理。”

“我晚上还有事情要去一趟医院,就下午吧,我很快就会去处理那个仪式法阵。”猎魔人女子快人快语,“只不过暂时不知道那个洞穴的成因是什么,实在不行,就把那个房子的客厅地板全部打通,从物理层面上移除洞穴产生的基础条件。”

“这也是一种办法。”孔探员赞同。

而我的内心却是立即升起了巨大的紧迫感。

他们想要消灭那个洞穴?

不行,我还没有下去探索过。

我不能接受。

对我来说,无论是麻早所说的“末日”和“赐福修士”,还是眼下这两个人所说的“罗山”和“猎魔人”,都仅仅是停留在口头层面上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

而那个洞穴不一样。那个洞穴,是我迄今为止亲眼目睹的唯一的怪异之物,具备独一无二的价值。

它可以不再出现,但是,必须得是在被我探索之后。

必须做点什么,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孔探员再次说话了。

“另外,我有点担心堕落猎魔人的下一个目标可能会是祝长安。被那种级别的家伙盯上的话,无论带他到哪里去都保证不了安全,我也无法为他提供任何保护,只能靠你出马了。你上一次不是正面击退了堕落猎魔人吗?如果手头上暂时没有其他线索,我建议你去祝长安那里埋伏试试。”

“可以,我这就去保护他。”猎魔人女子先是痛快地答应,又回过神来,“但是这样的话,我就暂时没功夫去处理那个仪式法阵和洞穴了。”

“那边暂时不用着急吧,反正之前也一直都没有闹出过伤亡来。”

“不行,未知的怪异事件必须尽快解决……”猎魔人女子沉吟片刻后说,“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就拜托其他猎魔人暂时接替我的保护工作,我亲自去处理。”

(本章完)

第13章 帚星1

猎魔人女子对于怪异洞穴的死刑判决从“即刻执行”转变为了“缓期执行”。

这个转折也使得我小小地松了口气。

既然洞穴被消灭的时间被推迟到了明天,那么我在今天去再次探索就可以了。

只不过这么一点点时间能够得到多少探索结果就不知道了。首先最要命的一点,就是我不知道洞穴出现和消失的规律。

洞穴为什么会在长安前晚独处、以及我和长安两人在场之际出现,又在孔探员到来之后消失,答案必定存在于这其中。

我继续监控孔探员和猎魔人女子的对话,思考着他们之前提及的名词。

他们所说的“堕落猎魔人”,无疑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至于具体是不是指麻早就暂且不知了,总之光是从字面上就能够看出来,所谓的“猎魔人”应该是狩猎与魔相关之物的人。“魔”的定义范围多半不局限于“洞穴”这种怪异之物,也涵盖了堕落猎魔人。

而所谓的“堕落”,或许是指某些猎魔人的猎物从“魔”变成了“人”,这个推测与连环杀人犯近期的犯罪行为能够呼应。

猎魔人女子的语气里有着消灭怪异之物的使命感,同时也提及过罗山应该与公安部门加深合作。我认为,“罗山”应该是一个得到了官方认同的匿名超自然组织,或者索性就是与公安部门不同系统的匿名官方组织。

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的组织果然是存在的!

我对此产生了不足为外人道的振奋,仿佛亲眼见证天马行空的幻想一步步走入现实。

之后,猎魔人女子似乎也没什么话好继续和孔探员讨论的了。孔探员很快便结束了通话,然后转身返回小区,来到了那个房子的门前。

他拿出钥匙把门打开,然后进入屋里,到处检查。

主要检查的还是地板上的仪式法阵,他没有贸然走进法阵的内部,而是在周边绕行走动,从不同的角度观察法阵的状态。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法阵连续拍摄了多张照片。

为了避免被他突然回头看到,我操纵的“萤火虫”索性粘附在了他的背上。

“不应该啊。”他自言自语,“为什么这种残缺的法阵也可以发动?周围明明也不存在什么足以弥补法阵缺陷的条件……”

他又看了好几圈,之后终于放弃,随手把卷在旁边的黑色毛绒地毯盖了回去,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房子。

-

在继续监控孔探员的同时,我本身也没有闲在原地。

我一边维持着监控的状态,一边移动到附近的电脑城,购买了之后在探索洞穴的时候需要用到的器材。

在孔探员离开之后,我并没有猴急地返回到那个房子,而是在小区的内部和外围多放出了一些“萤火虫”,检查是否存在着形迹可疑的人物。

就连孔探员和猎魔人女子都无从知晓堕落猎魔人为何要在那个房子里设置仪式法阵,所以我必须把这么一种可能性也纳入考虑,即“洞穴的出现符合堕落猎魔人的预期”,有可能就是堕落猎魔人有意为之的结果。

那么堕落猎魔人是否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十五楼房间的动向呢?虽然不大可能密切关注了八个月之久,但是仅限于在十五楼房间有人入住期间,他持续投以密切关注是完全可能的。

我可不想在自己探索洞穴的时候,有那种未知危险人士在暗处窥视我的一举一动。

或许应该把房东纳入怀疑名单,这个立场的人能够知晓何时有人入住,也能够合情合理地关注房间的变化。

现在的我同时监控了四个不同的区域,分别是麻早、长安、孔探员所处的地方,以及十五楼房间所处小区的内外。也就是说现在就是有这么多情景在我的脑海里同时呈现,最后一处更是重量级。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高强度同时思考多件各不相干的难题一样,哪怕我把大部分重心都分配在了最后一处上,专注力也在急剧消耗。

我时不时地休息一会儿,看看远处的风景放松头脑,然后继续投入检查。然而,直到我检查到了傍晚,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在小区内外找出来符合“形迹可疑”这条标签的人物。

是真的不在这里,还是我没有找出来?我可没办法在这件事情上耗费过多时间,之后我还得去探索洞穴。

今天晚上估计我是没办法回家了,得先知会麻早一声。不巧的是,我家里没有座机,麻早更是没有手机(至少我昨晚没在她身上搜到)。看来我得先抽空回一趟家,跟她说上一声。

正好,我也有些问题,必须当面问问她。

我肚子也饿了,回家也可以吃个饭。

……话说回来,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

我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家的门口。

通过房间里的“萤火虫”,我在开门之前就已经先看到了麻早。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小团。挽起的袖子和裤腿层层叠叠地卷着,宽大松弛的衣服令她显得愈发娇小。

她没有开灯,也没有打开电视。仅仅是一言不发地坐着,眺望落地窗外的风景,令人联想到进入待机节能模式的小型家电。

而此刻落地窗外的天空正处于暗蓝色与昏黄色渐变的傍晚时段,更是把她小小的背影衬出了一股淡淡的伤愁感。

我把钥匙插入了门锁,细微的响动立刻就让她像是被按下了看不见的开关一样急速苏醒,脑袋极其警觉地转向了玄关处。

当我把门打开之际,她已经迅捷地跳下沙发,然后没站稳,摔了一跤。

“……你在做什么?”我哑然。

“……”她撑着旁边的茶几站起来,像是掩饰尴尬一样板住了面孔。

然后,她慢吞吞地走到了我的身前,绕着我走了两圈,目光上上下下地观察。又上前凑近距离,更加仔细地查看,似乎想要从我衣服布料的缝隙里观察出什么迹象。还时不时地抽抽鼻子,意图闻出某些气味来。

我不解其意,配合着她的观察举起了两条手臂,又问了一遍:“你在做什么?”

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接着后退了两步。

“……你回来得真晚啊。”她像是在刺探着什么,又好像藏着些许不满。

我在出门前跟她说过自己只是稍微出门一趟,结果大半天都待在了外面,确实是我不好。话虽如此,我总不能和她说出实情,只能含糊其辞:“跟朋友有点事情。”

“你该不会是在外边遇到了什么吧?”她皱着眉头询问。

“遇到了什么——是指?”我明知故问。

她开始逐条列举:“比如说,有没有遇到应该已经死掉的人突然活着出现在你的面前,或者在某些不应该出现道路的地方出现了道路,亦或是自己的身上突然莫名其妙地长出了人类不应该长出来的肢体和器官……”

最后说的是什么东西,原来她可能会吸引来的种种灾祸里还包括这种听起来像是人体基因突变一样不可名状的现象吗……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面不改色地回答:“没有。”

她不放心地询问:“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我睁眼说瞎话,但其实“洞穴”就非常符合她列举的第二条例子。

“那就好。”她似乎是觉得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在这件事情上弄虚作假,便流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旋即,她又迟疑了下,看向了我身后的门,“但果然我还是先离开吧,如果一直留在这里……”

“不行!”我反射性地发出了声音。

“啊?”她被吓了一跳。

“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一个无法保护自己的女孩子在外边到处乱走呢?”我连忙降低音量,尽可能让自己显得靠谱,“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出意外的,也会在这段时间尽可能地掩护你。”

“呃,谢、谢谢?”她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我也感觉自己确实反应过激了,但是没办法,我是发自内心不想放走她。不光是还没有解开关于她本身的秘密,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怪异事件,说不定就是托了她“扫把星体质”的福,我恨不得在网购软件上买个抱娃背带把她像是婴儿一样挂在自己身上,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如影随形紧密贴合。

我承认自己对于小几岁的青春期异性萌生这种想法实在是令人看不过眼,就算真的给我这个机会,我可能也不会真的这么做,这么说纯粹只是为了表达一下自己的心境而已。

不过说起麻早招引灾厄的体质,我还有件事情必须询问。

虽然这会使得她对于我之前的情况产生怀疑,但是出于责任,我必须尽早做好确认。

我把背包放在了鞋柜旁边,又打开了客厅的灯开关,然后看向了她。

“麻早,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你问吧。”麻早谨慎地说,“至于是否回答,这要视你的问题而定。”

“你身边的人会被你的特殊体质所影响,变得很容易与怪异之物相遇,之前你是这么说的吧。”

“是。”

“这种现象是仅仅局限于你身边的人吗?”我问,“还是说会进一步向外扩散,就连身边人的身边人都会受到波及,连带着遇到诡异凶险的怪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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