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酣战(为盟主“淹死橙子”加更)

就仿佛是岳含章身形的拧动与掌风的裹挟所带出的破空声一样。

在龙形武学的本质呈现与演绎之下。

岳含章的形神合一之间所引动的一切韵律,都在武学的加持之中,呈现出真龙吟啸的声音。

并且这种声音,借由着惊神武道意志的牵引,直指人心神。

那破空声如此,此刻岳含章满蕴战意的怒吼喊杀声音,亦如此。

那仿佛是真龙的怒吼。

甚至借由着岳含章将惊龙九式武学的形神演绎,这一刻的岳含章,其人身形的晃动之间,那虚无缥缈的气势像是和具体切实的身形有所融合。

那是在武学的意境下十分微妙的恍惚感觉——

仿佛岳含章其人,已经与那真龙之形,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随着这样念头的生发,则是某种概念化的认知在烙印——

岳含章其人,已然是这武道修行路上的真龙!

那是借由着心灵力量的直观感受,能够让所有人都意识到的强大。

此刻,观战席上,即便如洞华道院的招生办老师,此刻都不再有如刚才那样的急切,反而稳稳地端坐了下来,像是在欣赏一样,沉浸在了岳含章的武学演绎里。

但是对于大成武夫而言。

这一声有如真龙吟啸的战意怒吼让他更为猝不及防。

一招击敌的刹那间,他本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两个人在身形的进退上的差距是那样的明显。

这种差距,甚至不像是势均力敌的对决。

也正因此,当岳含章一招占优,便要势如潮涌一般,连绵不绝的形成攻势的时候,大成武夫未曾慌乱。

甚至在这一顷刻间,他已经平复下了上一击之间那几乎沸腾的气血,陡然间调整到了自己的最佳状态中来。

丰富的搏斗经验让大成武夫明白,绝对不能够给任何让岳含章形成连绵攻势的机会。

越是在此时,越是不能松懈!

要在岳含章的“势”爆发的最薄弱的时候,先行用全力打断他的节奏!

也正因此,当岳含章身形如龙腾虎跃,脚踏九宫之间,变幻指诀,再合拢手印的时候。

大成武夫最巅峰状态的精气神,在这一刻被调动,被以迎敌的姿态渐渐起势。

但偏偏,大成武夫还未等来那龙形武学裹挟着爆裂声威拳势的一击,岳含章龙吟也似的怒吼声音,便已经在惊神意志的作用下,直指他的心神思绪而去!

那被调动的精气神,还未真切迎敌,便已经先受了重创!

紧接着,在这样的心神重创之中,那大成武夫不再有任何调整自己状态的机会,在他形神最是松散与颓靡的这一刹那间,那现实的武学带动着蓬勃力劲的爆发,攻伐到了他的面前!

太难受了!

这是纯粹节奏层面的难受与不适应。

大成武夫本身很有武道搏斗的经验,他这一生,武夫职业生涯的数十年,经历过太多的对手,并且在与这些对手的一路搏杀之中,能够顺顺利利,健健康康的走到气血自然衰颓的地步。

这足见他的经验与阅历的丰富。

在这样漫长的职业生涯中,武学演绎之中,形与意皆妙的天才,他不是没有遇到过。

但形,仅只是诸象之形;意,仅只是极端情绪之意。

如岳含章这样,形能够做到龙形武学,意能够做到直指旁人心神惊颤者。

见面与听闻,这都还是第一次。

往昔时在形与意流派之中的认知,在岳含章的身上全数被打破。

大成武夫只觉得自己立身在擂台上,自己在同时面对着的,却是两个不同的战场,一个战场战场在心神层面,一个战场在血肉搏斗层面。

偏偏,因为形意皆妙,岳含章在这两个层面战场的攻伐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彼此配合之间,所达成的是超过两相叠加的威力。

而大成武夫自身,则必须在同样两个领域都应对的周全。

一旦有一个领域落入下风,这种连绵的影响,甚至会蔓延到另一个领域的对决中来。

这是纯粹的恶性循环。

并且这种恶性循环的实质发生,已经让大成武夫再难阻拦岳含章那连绵拳势的爆发!

在对决之前,岳含章选择了忘却一切过往经验,仅仅只是纯粹于自身武学,毫无保留的演绎。

但很显然,大成武夫仍旧在被往昔的认知所影响着。

并且往昔的认知越是深厚,此刻造成的错估之影响便越是恶劣。

往昔时的武道搏斗,总是大成武夫将对手拉扯到自己的武技节奏中来,用武夫的陌生技巧节奏来一波带走修行武者。

但是这一刻,随着岳含章惊龙武学的演绎,两种不同战场在这一刻的虚实叠加,那连绵的拳势波涛汹涌,使大成武夫被反向拉扯进了一个更为陌生的领域。

这一刻,岳含章的“陌生”,大于武夫的“陌生”。

而且同样的,诚然武夫的体系构造存在着对于修行武者的克制,但是只要还是人身,不是三头六臂,这种克制本就存在着极限。

但相反,心神意志层面的万钧之力的接连重创,其上限是远远地高过体系构造的克制上限的。

这一刻,岳含章的“克制”,大于武夫的“克制。”

而原本,在纯粹的筋肉气血力劲的对拼过程中,两人尚还能够势均力敌,甚至大成武夫还要稳稳地压过岳含章一线。

但当岳含章占据了先机,但当岳含章因为先机而起势,那连绵的形与意之间的攻伐不断的蚕食着形神之间的优势,不断放大着大成武夫的恶性循环。

这一刻,岳含章的“强大”,同样大于武夫的“强大”。

岳含章在这场对决之中,需要体现顶尖妖孽的三个证名关键所在,都占据了无与伦比的优势!

并且这种优势,伴随着岳含章的攻伐愈发密集,还在不断的扩大着。

只是此刻,或许连岳含章自身,都已经不再关注于这种客观的优劣判断。

他在自己拳法起势的那一刹那间,便以纯粹的武学狂意,沉浸在了自身“九宫炉”,自身“七星焰”的演绎之中来。

惊龙指诀的施展让他几乎有一种酣畅淋漓的迷醉感。

这样万钧之力的手印,他足足掌握着九式,而这九座巍峨山岳,九座汪洋大海的背后,是千变万化的重峦叠嶂与波涛汹涌。

这种武学之中发散的山海壮丽之美,甚至让他忘却了这是凶险的对局,忘却了这是关乎于自身融入的胜负关键所在。

他想要将自己的感动透过狂意宣泄出来,想要将武学的全部变化都一一呈现。

一式!又一式!再一式!

有某一瞬间,岳含章甚至觉得自己变成了那武学演绎的龙形。

再伴随着拳势的越发汹涌澎湃,他更觉得自身的龙形在更进一步的膨胀,化作天河汪洋咆哮的自然伟力!

甚至在这样的变化过程之中,那龙形的消散,更像是其在九宫七星之间的彻底融入。

那连绵指诀的施展间隙,熊形、牛形、狐形、蛇形,猿形,甚至是同样已经走到了武学蜕变与升华极深处的虎形所化的虎豹之势,尽都相继呈现。

诸象在龙形的基础上重新涌现,并且形成了某种契合的韵律美感。

那是岳含章连绵不竭的拳势之中,理论上有且少有的几个“漏洞”与“间隙”的填补。

这种周全无漏的感觉,更让岳含章沉浸忘我。

错非是交击的过程中,因为那大成武夫有若鞣制皮革的血肉,有如浇铸精钢的骨骼,那同样反震的力量甚至让岳含章真切的感受到了痛感。

这种痛感让岳含章还能够在沉浸中意识到自己在搏斗。

但是在澎湃且炽烈的气血奔涌之中,痛感诞生的刹那间,便是海量的能量涌入,在这种感触的瞬间增减过程中,则是岳含章自身气血之力的不断壮大。

精神与实体的双重满足,让岳含章的狂意勃发到了自修行武学以来的巅峰。

“来!再来!”

“痛快!”

“太痛快了!”

岳含章越发频繁的开始用这样的怒吼宣泄着自己的狂意,勃发着自己愈发高昂的战意。

但是几乎他每一声怒吼落下的刹那间。

大成武夫都要为此戴上一层厚厚的痛苦面具。

妈的,打架就好好打架!你这个年轻人,能不能不要再吵了!

可事实上,当大成武夫的心中涌现出这样的想法来的时候,这场焦点对局,这场武夫或者顶尖妖孽证名之战的胜负关键,就已经逐渐的离他远去了。

没有一个人在极致的武道搏斗之中分了神,还能够再战胜对手的。

果不其然,下一瞬,神魂层面的万钧之力砸落下来。

大成武夫脑袋只觉得一懵的刹那间,失去身形掌控的大成武夫,只觉得有一股磅礴劲风直闯入自己大开的叩门。

厚重兼且灵动的指诀手印稳稳地砸落在了胸膛上。

伴随着剧烈到几乎钻心的痛苦,一道细密的骨裂声音从中传出。

也正是这一刹那间,忽地,大成武夫接连往后退去。

“我……认输!”

这是岳含章第一次听到此人苍老的声音。

一切武学上的美妙在这顷刻间戛然而止,呼吸之间,岳含章做出了顺畅且丝滑的动静变化。

胜负已定,但是这一刻的岳含章却没有多少的欣喜。

岳含章曾经在武道修行上所经历的一切,注定了今日这场对局的结果。

当那些经历成为定格的过去,今日的结果也已成为早就既定的事实。

这一刻,岳含章只是注视着那个开口认输的大成武夫,看着他的精气神逐渐的颓靡,如同此人的容貌一样的“苍老”。

他深深地将这一刻记在了心里——

人身的极限,人身加上科技与狠活的极限便仅止于此,若想要不在光阴岁月的洗刷之中落得此人一般的下场,便需得在武道的尽头,接续上超凡道法的路!

不停!一步都不要停!保持进境!不要被岁月追上来!

只是此刻的岳含章,这注视着“反面教材”一样注视着老年大成武夫的目光,却定要被此刻现场的无数直播设备所定格,并且由此阐发出重重解读。

而此刻,观战席上。

看罢了这一正常酣战的招生办老师,此刻陡然间偏头,以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看向黄智姝。

“丫头,这回,咱们得聊一聊了。得好好地聊一聊岳修士和你的前途问题了。”

ps:再度感谢盟主“淹死橙子”的支持!

(本章完)

第103章 火星浇热油

这是前所未有的盛事。

上一个尝试着与大成武夫进行搏斗的,是孙复道,是州府的世家贵胄。

甚至从战绩上而言,即便是世家贵胄中公认的强力天骄,真正有战胜武夫实力的人,也未必真的能够在擂台上取得胜果。

顶尖天骄都在这样的事情上留下过不止一次的败绩。

而此刻,岳含章却做到了。

做到了那些铸造败绩的人所未曾做到的事情。

甚至纵观整场武道搏斗,从第一击岳含章所抓住的先机开始,他在“强大”、“陌生”以及“克制”三个领域,做到的是全方面的碾压。

那连绵拳势如同真龙在汪洋大海之中的翻腾,酣畅淋漓的从起势演绎到终末。

这样的盛事本身的“高度”,超越了基地市,甚至超越了整个济川郡。

可以说,即便是岳含章的修行路就在止步在这一刻,往后即便以一州之地来论算顶尖妖孽的时候,也注定绕不开岳含章的名字,绕不开今日这场武道搏斗。

而在这样的基础上,再加上龙形武学的诞生。

再加上岳含章意境流派修士的本质。

重重叠加之下,岳含章的声量陡然间便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鼎沸程度。

那宁寂世界的虚幻画面中,几乎真个如同液体一样“粘稠”的道海流光正在疯狂的朝着岳含章这里汇聚而来。

可怕的光污染几乎让岳含章无法视物,不得已,只是一闪瞬间,岳含章便关闭了那叠加的虚幻视界。

但机械轰鸣的磅礴乐章却已经在脑海之中全力奏响。

在充沛的电力与海量的算力支撑之下,几乎每一个呼吸之间,岳含章的虎形武学便在推敲与演绎之中,开始走向大成。

当然,这种内在的演化难以让更多的人所感触到。

真正外显的变化,则是在岳含章这会儿略显得粗重的呼吸声中,那气血的搏动渐渐地开始分出有层次的“杂音”。

三道杂音很均匀的十分厚重,但又有一道杂音很轻。

但是随着呼吸频率的增加,那最后一道杂音,也在这一过程越发变得厚重起来。

那是海量的能量在消耗着,推动着第四缕气血之力贯穿岳含章的体内周天。

熔炉轰鸣炽烈。

岳含章甚至不得不当众提前取出气血宝药服用,以补充能量的消耗。

这与预先的赞助合同的商定不符,但此刻,观战席上,正阳公司的负责人,脸上已经笑出了菊花褶子。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广告了。

而也正是因为岳含章这样的举动“启发”。

观战席上,长久沉默着的孙复道,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笑容。

昔日的败落始终是他心中的坎。

如今看,他未必真个将那场败落放下,但至少已经做到了释然。

仿佛通过岳含章的胜利,去消解了他心中某些难以转变的执拗与在意。

于是,几乎先身旁的众人一步,孙复道偏头看向身旁,用毫不掩饰的声音开口说道。

“等会儿记得去找岳修士,告诉他,玄鳞铠七型战甲还有半年上市,合同可以先签,这款战甲的代言,是他的了!

另外,一柄战刃,算是我个人许诺给他的,让他想好样式,同样,也是去了州府,我亲自给他安排。”

很显然,他许诺的东西非常不凡。

几乎就在孙复道话音落下的时候,身旁州府的来人之中,不少便旋即面露哗然神色。

更有那很是年长的一位负责人,几乎不受控制的惊呼出了声音。

“这可是超凡战甲……”

可是还不等那人继续说些甚么,孙复道冷厉的眼眸便已经循声望了去。

“超凡战甲又怎么了?用在他这样的顶尖妖孽身上有什么忌讳吗?还是骆老先生认为经历过证名之战的顶尖妖孽走不上超凡修行之路?”

这个帽子扣得太大,那骆老先生赶忙尴尬一笑。

“孙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刚看过资料,他是覃林辉的学生……”

倘若说刚刚时,孙复道尚还只是目露冷光,那么此刻,他真个有些怒意勃发了。

“够了!他虽然创出了龙形武学,可你应该看的明白,他是意境流派的武者!

骆兴松,你管的有些太宽了!

咱们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我知道你们州府的很多人,不想看到覃叔为诸象修士走出一条全新的路来。

甚至齐州之外,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呵,诸象修士,象形流派,只要非是龙形与独特天赋才情者,余下的都是泥腿子,而且最好永远都是泥腿子才好!

你们生生逼迫着覃叔几乎以自困的姿态蜷缩在这座基地市里,白白荒废了数十年的岁月光阴,妈的——”

只是,不等孙复道继续言说些什么听起来就很是了不得的秘辛。

一旁原本已经准备与黄智姝详谈洞华道院具体事宜的招生办老师,此刻陡然间面露出怒意来。

“你们都够了!”

州府之地,当今以洞华田家最贵。

此行,自然也是洞华道院的老师说话权威最重。

“什么风言风语都往外乱说吗?!

骆兴松,你怎么也变得这样不稳重了?老师是老师,学生是学生,我齐州的顶尖天骄,是让你这样随便株连的么?

还有你,孙复道,再将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胡言乱语,老夫替你大伯好好教育教育你!

铁鳞军不是有军务吗?如今热闹也看完了,天黑之前,滚出基地市!”

从始至终,洞华道院的老师声音都不见得高昂,甚至有些低沉与嘶哑,但是这样的声音之中,却好像是蕴藏着什么震撼人心神的力量。

刹那间,所有人都噤声不言。

只是很显然,不论是孙复道脸上的愤懑不甘神色,还是骆兴松脸上展露出的阴翳。

都说明他们刚刚言语争锋之间所展露出来的内情,那关于覃林辉的一鳞半爪的细节事迹,都并非是纯粹的捕风捉影。

不过可惜,这无意之间通过拌嘴展露出来的“八卦”,仅仅只是到此为止了。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一旁济川郡的世家子弟,在用一副吃瓜的目光,相继隔空打量着远远地人群角落中那个魁梧如熊罴的身影。

——

与此同时,教化司的后勤仓库里。

原本摆放着各家伤员的宽大房间内,此刻,正有着浓郁的血腥气息在不断的弥漫。

那原本穿着白大褂的几个工作人员,这会儿正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墙壁上的演示屏上,正直播着这场万众瞩目的武道比斗,此刻,擂台上的场景,已经进行到了教化司裁判长“蹭热度”,正走到擂台上,一把拽着岳含章大谈特谈。

尽都是些虚词浮言,听来没甚意思。

但是房间的角落中,正在拆解着那几座闲置营养仓的徐师锦,却看的饶有兴趣。

“真好啊,若能有如此天赋才情,若能有这样璀璨耀眼的成就……”

“真好啊……”

如此感慨着,徐师锦将营养仓的外壳拆解了下来。

撬开包裹着仪器的合金铁皮,营养仓的内里却显得别有洞天,一根根手指大小长短粗细的玻璃罐被藏匿在了营养仓的机体之中。

仔细看去时,那玻璃罐中的透明药液里,正有着幽蓝色的絮状物悬浮在其间,并且仿佛具备着独特的韵律,其上幽光有如呼吸一样明灭。

这些全都是脑叶武学药剂。

徐师锦小心翼翼的将这些药剂取出,安放在铺陈好泡沫海面格子的保险手提箱中。

在他的身后,那洞开的仓库大门的门口正对着的一辆战车,车厢的后门大开,里面,这样的保险手提箱,已经被堆得满满当当,不知道多少脑液武学存放在了其中。

而此刻,听到了徐师锦的感慨,空旷仓库的另一个角落里。

那正沾着调和好的血墨,用殷红的符笔,正在那一座座原本躺着伤员的营养仓上,勾勒着繁复的阴森篆纹的黑袍老者,忽地身形一顿,紧接着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

“好什么好?天骄本该是真龙,本该才是一飞冲天横行无忌的存在,可这样的证名之战赢下来之后呢?

付出多少的汗水来兑换了天赋才情之后,也不过是能够走到那些世家贵胄的面前,能够与他们平起平坐而已。

‘世家座上宾’,多少天骄妖孽提起这样的字眼,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而世家如此礼贤下士,也都一副纡尊降贵的矜持,仿佛都是施舍一般。

这是真龙?这是真龙应该有的境遇?

厮混在蝇营狗苟之中,时间久了,真龙也能被豢养成鬣狗,这样的例子还少了么?

倘若这些人果真‘贵’,怎么连畜生们都扛不住?

倘若这些人果真是天潢贵胄,谁能告诉告诉我,北庭都护府是怎么没的?”

闻听得此言,另一边的徐师锦沉默着,沉默着直至将最后一罐药剂也好生封存好。

“所以说,我们在做对的事情,会好起来的。”

闻言,那黑袍老者也顿了顿。

“会好起来的,这会儿,热油滚沸,正缺这一点火星子入油锅了,老夫要强开幽泉祭礼,小子,多保重……多保重吧……”

话音落下时,那老者不再言语,而另一旁,徐师锦似是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沉默的带着最后一个保险箱,走上了战车。

与此同时,徐师锦一扬手,抓住了自己另一个手腕上的破旧战甲手环。

沉默中,他像是有一闪瞬间的犹豫。

紧接着,他生猛的将手环扯下。

刹那间,伴随着呼吸灯的紊乱跳动,很快,数息之后,那其上的光芒彻底黯灭了下来。

再之后,关上车门的刹那间,是黑袍老者那近乎凄厉的嘶吼声音在仓库中响彻。

“魂——归——来——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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