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房大夫,挺白的

运州、涓州、庭州,三州赏善司大夫房佩茹。

渊州、普州、涵州,三州赏善司大夫崔辉雄。

湍州、迅州、冽州,三州赏善司大夫上官青。

三位大夫,挤在一间囚室当中,手上带着镣铐,一脸羞惭的看着徐志穹。

崔辉雄道:“马长史,让你见笑了。”

上官青道:“我等已经在此已经被困多日了。”

徐志穹看着房佩茹道:“这多时日,没干点什么吧?”

房佩茹怒道:“能干点什么?”

崔辉雄苦笑一声道:“属实委屈房大夫了,她一个女子,这些日子吃喝拉撒,都和我们在一起。”

上官青道:“房大夫的桃儿,是真的白……”

房佩茹狠狠踹了上官青一脚。

徐志穹很鄙视上官青,看他模样斯斯文文,很是儒雅,说话竟然恁地龌龊。

白就白呗,要换作徐志穹,看了,也不会说出来。

看着这三位大夫,徐志穹意识到孔胜伟稍微有点冤屈,他说龙秀廉身边曾有几名四品高手,确实没有撒谎。

龙秀廉以商量道门要务为由,把这三位大夫骗到冢宰府,囚禁了起来。

这就是他必须要把那二十多名判官除名的原因。

京城罚恶司和冢宰府相连。

在龙秀廉看来,这二十多名京城判官已经背叛了他,如果让他们返回罚恶司,他们随时有可能潜入冢宰府。

如果让他们潜入冢宰府,就有可能发现这三名被囚禁的赏善大夫。

这三名赏善大夫,掌管九州之地,如果他们被囚禁的消息泄露出去,这九州之地的判官可能会联手造反,龙秀廉的处境就非常不妙了。

可龙秀廉为什么要把这三名赏善大夫囚禁起来?

上官青道:“他让我们在治下之地,一人开几座勾栏,把判官全都送到勾栏里做事,要说这事情也不是没得商量,我手下有几名年轻判官,无论男女,身段都是极好的,我这身段也不错,早年和白悦山还一起学过歌舞……”

房佩茹又踹了上官青一脚:“说正经事!”

上官青端正神色道:“可他说,若是治下判官不从,当即除名,这就没有道理了,勾栏是正经地方,是磨练心性的地方,是提升修为的地方,是……”

房佩茹又把脚提了起来,上官青赶紧改口道:“总之那是你情我愿的地方,凭什么强迫别人来!”

崔辉雄道:“龙秀廉还写了一张名单,让我们照着名单去杀人,说这些人都是道门败类,必须铲除,

他们都是同道,都是咱们道门的好后生,他娘的,真凭实据拿不出半点,凭什么让我们杀人!”

徐志穹甚是惊讶。

龙秀廉貌似不只是想灭了京城的判官,而是想灭了大宣的判官。

只要逼迫这三位赏善大夫就范,凭借他们三位的身份和统治力,龙秀廉可以兵不血刃灭了九州之地的判官。

他疯了怎地?身为独断冢宰,为什么要灭了自家道门?

不管怎说,先得把他们三个救出来。

“三位大夫受苦了,且跟马某离开此地。”

房佩茹摇头道:“马长史,你先走吧。”

徐志穹诧道:“房大夫不想走么?”

上官青在旁道:“房大夫是舍不得我的……”

房佩茹一脚踹在上官青脸上,回头举了举手上的镣铐,道:“我们三人虽说丢了道门的脸,但四品修为却不是假的,但凡有一点机会脱身,我们要早就逃出囚室了,

这条镣铐,是龙秀廉专门为咱们判官打造的,带上镣铐,用不出半分意象之力,连个开门之匙都做不出来。”

徐志穹道:“把这镣铐劈开就是了。”

上官青叹道:“谈何容易,我身上藏了把刻刀,是件削铁如泥的宝贝,可在这镣铐之上,连个印子都划不出来,而且每在这镣铐上划一刀,这镣铐就紧一分,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房佩茹把脚底放在上官青脸上:“紧就紧,伱看着我作甚?”

崔辉雄道:“马长史,你走吧,莫管我们,等龙秀廉回来了,你想走也走不脱了。”

上官青把房佩茹的脚从脸上拿了下来:“马长史,若是日后去北境,且跟我兄弟姐妹说一声,就说他们家大夫没认怂,叫他们和龙秀廉那个王八蛋拼到底!”

房佩茹道:“你快些走,那姓龙的最是狡诈,难说什么时候就突然回来了。”

徐志穹拿出鸳鸯刃,在房佩茹的镣铐上试了一下。

他划过一刀,镣铐收紧一圈,房佩茹疼的一哆嗦,鸳鸯刃也哆嗦了一下。

鸳鸯刃哆嗦这一下,是在告诉徐志穹,它割不断这镣铐,再割下去,鸳鸯刃会受伤。

上官青在旁道:“马长史,莫在房大夫身上试了,她那里已经很紧了,还是在我身上试吧!”

徐志穹点点头,从腰间抽出了星铁戟。

看了看星铁戟的尺寸,上官青端正神色到:“你还是在房大夫身上试吧,这个太大。”

说笑归说笑,上官青还是把手举了起来。

他是个有胆色的人,想要赌一回试试。

上官青因为多次尝试挣脱镣铐,镣铐不断收紧,早已嵌入了皮肉,这一戟必须砍得非常准,稍有偏差,上官青至少得丢掉一只手。

徐志穹集中意念于戟锋,同时将意象之力灌注于铁戟。

戟锋微微颤动,向徐志穹反馈了意念。

它有把握砍得中,也有把握砍得断!

徐志穹和星铁戟的意念合二为一,铁戟挥下,戟锋触碰到左手镣铐。

一声脆响,镣铐绷断,上官青只受了一点擦伤!

上官青揉着手腕,万分惊喜:“被这东西夹了恁多天,这东西夹得却紧,比房大夫紧的多。”

房佩茹没心情理会上官青,对徐志穹道:“劳烦马长史把我镣铐也劈开!”

崔辉雄也把手举了起来:“待咱们冲出去这囚室,且找龙秀廉拼命去!”

前后六戟,徐志穹逐一劈开了三人的镣铐。

徐志穹将劈断的镣铐收好,这东西将来能派上用场。

三人站起身子,真要冲出囚室去找龙秀廉,徐志穹看了看三人的状态。

上官青状态尚可,行动自如,他的修为应该比另外两名大夫高。

房佩茹的腿脚有些不灵,崔辉雄连站都站不稳。

三位赏善大夫被囚禁多日,状态不是太好。

冢宰府是龙秀廉的地盘,在这和龙秀廉交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三位,可知龙秀廉把《冢宰录事簿》放在了何处?”

房佩茹道:“龙秀廉当面把我们三人从道门除名,当时他把《冢宰录事簿》放在了东院的卧房里,只是不知后来换没换地方。”

横竖没有别的去处,徐志穹决定先去东院看看。沿途拾掇了几个差人,众人一并到了东院卧房。

钟剑雪、杨武、妹伶,这三个人不是判官,他们选择在门口把风。

徐志穹和三位赏善大夫进了卧房。

在卧房里翻找片刻,上官青最先看到了《冢宰录事簿》。

看似非常平常的一本书,连封面都没有,除了比较厚,也没有其他特点,若不是有这三位大夫,哪怕把《冢宰录事簿》摆在面前,徐志穹也未必认得出来。

打开《录事簿》逐页翻看,徐志穹最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索命中郎马尚峰,恶贯满盈,今将其逐出道门。

龙秀廉从星宿廊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马尚峰给除名了。

他就那么恨我?

他为什么要恨我?

恨我在星宿廊里折磨他,捉弄他?

可他怎么会知道那个人是我?

谁告的秘?

上官青找到了笔墨,递给徐志穹道:“马长史,先把你名字勾了吧。”

徐志穹接过毛笔,在马尚峰的名字上画了一道。

毛笔划过了,一点墨迹都没留下。

徐志穹看了看笔头,又蘸了些墨,再画一笔,还是没有墨迹。

崔辉雄在旁道:“这《冢宰录事簿》别有玄机,寻常的笔墨恐怕不起作用。”

房佩茹道:“不应该,龙秀廉当我们的面,除掉我们名字时,好像也是随手拿起了一支笔,没用什么特殊的墨汁。”

崔辉雄道:“你怎知道他用的不特殊?这人奸诈的很!”

上官青没作声,他显然不认为是笔墨出了问题,但又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徐志穹想起一件事,孙千里曾经说过,在《冢宰录事簿》上除名一个判官,或勾掉一条处罚,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意象之力。

看来孙千里在这件事上也没撒谎,徐志穹集中意念于笔锋,想象着自己名字被勾掉的模样。

待眼前出现具象,徐志穹勾画了一笔,名字上留了些许墨迹,但还不足以把马尚峰三个字盖住。

意象之力还不够,徐志穹加大了力道,前后尝试了三次,终于把自己名字勾掉了。

他把诀窍告诉给了其他三位大夫,三位大夫找到自己的名字,相继勾掉。

徐志穹翻看着《冢宰录事簿》,看到了陆延友、夏琥等人的名字。

离开秀轩茶坊的判官一共有二十多名,下定决心反抗龙秀廉的有八个人,算上夏琥和陆延友有十个。

还有卓灵儿和曹议郎等六人,他们也被除名了,

这些人的名字也得勾掉。

十六个人!

徐志穹勾掉了其中五个,意象之力接近枯竭。

另外三位大夫一起帮忙,把余下十一人名字勾掉,还有钱立牧和李慕良等人,加起来一共勾去了二十五人。

四个大夫,共同勾掉了二十五个名字,几乎全都耗尽了力气。

徐志穹神色凝重,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龙秀廉在短时间内,将二十多个判官除名。

别的姑且不论,这厮的意象之力却远在徐志穹之上。

他的伤可能还没好,但体魄正在恢复,而且恢复的速度非常惊人。

得想办法,尽快除掉他。

(本章完)

第551章 鱼耳瓶里的魂魄

徐志穹想尽快除掉龙秀廉,三位大夫也是同样的想法。

可问题是该怎么除掉龙秀廉?

目前的状况是,他们不知道龙秀廉下一步要做什么,也不知道龙秀廉身在何处。

房佩茹提议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我就不信龙秀廉不回冢宰府。”

崔辉雄点头道:“房大夫说的是,这就叫以逸待劳,等他自投罗网!”

徐志穹没作声,这个办法不行。

房佩茹见徐志穹没说话,转脸问上官青:“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这可怎么说……”上官青不想驳了房佩茹的面子,可这办法确实不行,“他若一天不回来,我们就等一天,他若一年不回来,我们就等一年么?”

崔雄辉道:“那就故意放走个小厮,告诉龙秀廉,他的《冢宰录事簿》被我们改了,龙秀廉肯定急着回来,我们事先做好埋伏,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出于对前辈的尊重,徐志穹还是没说话。

上官青苦笑一声道:“这计谋,应该能骗得过房大夫,只怕骗不过龙冢宰。”

房佩茹怒道:“你这是什么话?”

上官青道:“龙秀廉得知《录事簿》被改了,然后火急火燎的回来,然后一头扎进咱们的陷阱,你觉得那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依着龙秀廉的性情,必然做了万全的准备才会回来,到时候他带人包围了冢宰府,到底咱们是鳖还他是鳖?”

崔辉雄无言以对。

房佩茹道:“依着伱,倒是出个主意?”

上官青道:“咱们先各自回赏善司,休养好身体,做好准备,再想办法和他一战。”

房佩茹冷笑一声道:“说的好听,你是不是怕了?等回了赏善司,你还敢来冢宰府么?”

上官青皱眉道:“别以为你桃子白,就了不起,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迟早一场血战,我怕他作甚?等到了开战的良机,我第一个上阵,绝不含糊!”

三人陷入了沉默,房佩茹问徐志穹:“马长史,你却怎说?”

徐志穹道:“上官大夫说的有理,各位,先请回赏善司,等我查明了龙秀廉动向,再与各位商议。”

崔辉雄抱拳施礼道:“马长史,你身在京城,多加小心。”

上官青抱拳道:“马长史,开战之时,只管呼唤一声,我等随传随到。”

房佩茹把徐志穹拉到一旁,低声叮嘱:“莫听他们把话说得漂亮,真到开战之时,像上官青那样的老狐狸,未必肯出手。”

这种事情真有可能发生,不一定是上官青,连表现的最仗义的房佩茹都有认怂的可能。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在开战之前主动认怂,总好过到战场上突然拉胯。

三位赏善的大夫印都没了,但判官身份恢复了,他们用开门之匙,各自回了赏善司。

徐志穹把杨武叫了进来,现在该处置《冢宰录事簿了》。

杨武在书上做法阵,徐志穹在书上下毒,两人忙的不亦乐乎,忽见妹伶走了进来。

徐志穹一怔:“不是让你在门口把风么?”

妹伶盯着《冢宰录事簿》看了一眼,对徐志穹道:“你们是不想让别人动这本书么?”

徐志穹点了点头。

“你们要防备的那个人,是这本书的主人么?”

徐志穹接着点头。

妹伶却摇头道:“若是这本书的主人,肯定能看出来这本书被动过,你们做事情太粗心了。”

粗么?

徐志穹已经尽量抹去痕迹了,龙秀廉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妹伶从里衫中拿出一个粉盒,倒了些香粉在书上。

徐志穹大惊,杨武差点叫出来。

“你这是作甚?”杨武怒道,“这么香的粉,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出来,这不是等于告诉别人,我们动过这《录事簿》么?”

妹伶笑道:“你闻闻我身上有脂粉香么?”

杨武道:“怎么没有,我一路都能闻到香味。”

妹伶又道:“你仔细闻闻,我身上的香味,和粉味一样么?”

杨武还真就上前仔细闻了闻:“还真不太一样,你这身上的味道,稍微淡了些。”

妹伶笑而不语。

杨武恍然大悟:“难道这就是体香?”

妹伶笑道:“我是伶鬼,这是魂魄之香。”

杨武一脸欢喜,转而对徐志穹道:“这个,收作役人吧!”

徐志穹一皱眉:“不怕老常拆了你骨头?”

妹伶道:“你们再闻闻这本书,还有香粉味么?”

杨武当真闻了闻,一脸惊愕道:“当真没有了,都散尽了。”

而时才下毒、做法阵的时候,留下来的折痕和污渍也都消失不见了。

徐志穹诧异的看着妹伶,越发觉得这女子非同一般。

他把《冢宰录事簿》原封不动,放回了暗格之中,正要带着众人离开冢宰府,忽见钟剑雪从推门走了进来。

“不要出声,外边有不少仆役经过。”

众人屏气凝息,静静等在小屋,待一阵脚步声走远,众人起身正要出门查探,忽见钟剑雪抽着鼻子道:“有魂魄的气息。”

杨武道:“这有什么稀奇,我和妹伶不都是魂魄么?”

钟剑雪摇头道:“不是你们两个的气息。”

杨武又道:“这是判官的地界,判官都有役人,这府邸里肯定也有。”

钟剑雪还是摇头:“不是外边的气息,就在这屋子里……”

冥道修者对魂魄最为敏感,徐志穹知道钟剑雪肯定感知到了异样。

难道这房间里有看不见的魂魄?

难道龙秀廉有会隐身的役人?

必须除掉这个役人,否则时才所做的一切,都会被龙秀廉知晓的一清二楚。

钟剑雪循着气息搜寻片刻,找到了墙角一张高脚桌。

高脚桌上摆着四只花瓶,其中一个花瓶最为特殊,是一只天青鱼耳瓶。

鱼耳瓶是双耳瓶的一种,所谓双耳,就是瓶子颈部,贴着两个环状的提手,看着像两只耳朵。

而鱼耳瓶,是因为这两只提手的形状,是两条鱼,这是大宣官窑的手艺,而且做工极为精湛。

钟剑雪把这只双耳瓶拿了过来,徐志穹对着瓶口看了一眼,里边空无一物。

钟剑雪又指了指眼睛,徐志穹会意,打开了罪业之瞳,看了一眼,却见瓷瓶之中,有一缕魂魄,完整的魂魄。

徐志穹不认得这魂魄的身份,钟剑雪低声耳语了几句。

徐志穹一愣:“是她?”

钟剑雪道:“我见过她一次,绝不会认错!”

徐志穹思量片刻,对钟剑雪道:“你能把这魂魄放出来么?”

杨武道:“还放出来作甚,连瓶子一起拿走,这可是官窑做出来的上品,整个大宣,几年也出不了一件。”

没想到杨武对瓷器还挺有研究。

瓷瓶是肯定不能拿走的,这事情不能让龙秀廉发现,这点钟剑雪心里清楚。

可光是留下个空瓶也不行,判官对魂魄也很敏感。

他试了试双耳瓶上的封印,对徐志穹道:“这封印用了冥道的法阵,但里边夹杂着意象之力,马兄,你须助我。”

徐志穹具封印开启之象,将意念贯注在瓶口,钟剑雪调动气机,缓缓解开瓶口封印。

他动作非常缓慢,并不是因为封印有多复杂,而是钟剑雪要记住封印的每一个细节,他要做好把封印复原的准备。

待封印破除之后,钟剑雪小心翼翼把那女子的魂魄从瓶子里取了出来。

女子甚是恐惧,可见了判官和勾魂使,却也不敢乱动。

徐志穹看了看那女子,转脸又与钟剑雪耳语几句。

钟剑雪频频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囊,将女子的魂魄收了进去。

徐志穹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罪业,在罪业上摸索片刻,放出了孔胜伟的魂魄。

孔胜伟的判官身份尚未解除,身上依旧穿着衣服,他一脸悚惧,四下打量一番,回身对徐志穹道:“你,你这是要做甚?”

徐志穹笑道:“你之前说,龙秀廉身边有不少四品,我还不信,还说你撒谎,冤枉了你,让你受了委屈。”

“这,这不打紧!”孔胜伟连连后退,他知道,徐志穹主动跟他道歉,肯定没安好心。

徐志穹道:“这样,我给你找个好地方,让你在冢宰府里住几天,你看如何?”

不容分说,钟剑雪调动技法,直接把孔胜伟关进了瓶子,两人合力,复原封印,将瓶子原模原样封好,放回了原处。

徐志穹对妹伶道:“还得劳烦姑娘。”

妹伶一笑,上前撒了些香粉,瓶子上留下的指印等痕迹渐渐消失不见。

钟剑雪正惊讶于妹伶的技法,徐志穹把孔胜伟的罪业交给了钟剑雪。

这根罪业没了魂魄,是根空管,徐志穹没办法保存太久,但钟剑雪有办法。

“这根罪业,且交给钟兄处置,还有些事情,需要钟兄帮忙。”

钟剑雪点点头道:“那几个判官怎么处置?”

进到冢宰府之后,包括那个送饭的,他们一共生擒了五个判官,全都锁在了囚室里。

杨武道:“把他们都杀了吧,杀了之后,摘走罪业,赶紧灭口。”

徐志穹思量片刻,摇摇头道:“不能杀,杀了他们没用,还会惹上罗乱,就把他们留在囚室里。”

……

望安京城北,小院里。

陈顺才正坐在井边发呆。

墙头上站着一个人,静静看着陈顺才。

陈顺才抬头道:“你能走路了?伤好的挺快。”

龙秀廉笑道:“陈秉笔,我来跟你谈生意了。”

陈顺才神情木然:“说吧,要我做什么事情?”

龙秀廉道:“五天后,亥时,到北垣乞儿寨去找我,咱们去皇宫一趟,把小皇帝请出来。”

陈顺才皱眉道:“你要弑君?”

“不是弑君,就是请他出来转转,”龙秀廉笑道,“况且就算弑君又如何,你和那梁家人,还有什么情分可讲?这件事情办成了,我立刻把尊夫人还给你。”

各位读者大人,大战就要开始了,多给沙拉一点鼓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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