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楚平生:原来你喜欢SW

李云睿不能动,不能言,明明很愤怒,恨意滔天,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嘴角上翘,两眼轻挑,脸颊笑纹越发清晰,中间露出一抹雪花白。

“这才对嘛,别动啊。”

楚平生说完提笔,在宣纸上细细勾勒,时而抬起头,盯着她的身体琢磨,时而低下头,笔走风荷,若卷若舒。

“唔,美丽的东西就要保存下来,流传千古。”

他……

这个畜生还要将画传承下去?

敢这么对南庆皇族,一定要把他凌迟处死,抄家灭门,诛九族……不,诛十族亦难消她心头之恨。

“先人诚不欺我,果真是艺多不压身,书到用时方恨少。”

一幅画作完,楚平生提笔斟酌。

这【大乘极乐天魔体】不仅学武功快,学其他技能也快,当时跟康广陵学瑶琴,半个月便已是熟手水平,后面又跟吴领军学书画,这个用时长一点,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方才有模有样,比那些书法字画大师是不如的,用吴领军的话讲,师叔祖一月之功,入宫当個画师,乡、会两试博个考官眼缘是没有问题的。

后面跟李傀儡学唱戏,亏着提前找阿朱学了口技,可以说挂上开挂,半个月就能跟有名戏班的角儿一争高下了。

连段延庆也被他薅了一把腹语的羊毛,只是不怎么用,平时就拿来逗玩咿咿呀呀,话都说不清楚的楚彤彤。

“天色还早,再多画两幅好了。”

他说着话走过去,再次摆动李云睿的手脚,俯卧在月牙长榻,头微微上扬面向画师,两手交叉并拢,抬拖下颌,此姿势尽展曲线,凹凸有致。

“这个姿势好,别动啊。”

楚平生后退两步,突然瞥见正对殿门的案上放着一个白银果盘,盘子里是红彤彤的李子,便过去拿了一颗塞到李云睿手里,贴近檀口,又把那双修长的腿抬起一些。

“还是这个好,又骚又欲还带点俏皮可爱。”

满意地点点头,他走回画案,提笔蘸墨:“来,看着我,笑一笑……别逼我再点你笑穴。”

李云睿快疯了。

在整个庆国,因为和太子与二皇子的关系,她差不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竟然沦落到成为北齐刺客手里的玩物,摆出各种叫人面红耳赤的姿势给他画裸图。

她发誓,此仇不报枉为人。

楚平生头也不抬,一面执笔书画,一面淡淡说道:“是不是在心中发誓报仇?那如果你杀不了我,又当如何?”

杀不了他?

这天底下除了大宗师,还没有她李云睿杀不了的人!

“成了。”

楚平生移开画笔,轻运铁掌火焰刀,烘干墨迹,拿起宣纸给画作主角瞧。

“怎么样?我的画功不错吧,你觉得这样一副南庆长公主的裸身画,如果拿出去卖能卖多少钱?”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卖给李承乾,想来无论开价多高,太子殿下也会悉数买下的。

“唔,不行,好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眼露沉思:“范闲写了一本红楼,令京都无数女人趋之若鹜,我若写本金瓶梅,就用这个做插画,那不是一夜卖疯?天下所有男人都要称赞我之丰功伟绩?”

李云睿脑子都快炸了。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金瓶梅是什么东西,但是用一个女人的裸身画做插画的书能是什么好书?

这事儿若是真的,庆国可以兴文字狱,绝断此书市场,北齐呢?东夷城呢?

堂堂南庆国长公主成了春宫画的女主角,如果被庆帝知道了……

这个畜生是要毁了她啊!

“近一百万字的书,几幅插图怎么行,我得多画几幅。”

说着,他又开始摆弄她的身体,换了个更暴露,更羞耻的姿势。

畜生。

畜生。

畜生!

不把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誓不为人,李云睿暗暗发誓。

“听说你喜欢庆帝?”

突如其来的问话如同一把匕首插进她的心脏。

……

就在一代长公主沦为楚平生的裸模,被巨大的羞耻与愤怒包裹之际,范闲在候公公引领下来到御书房,见到了南庆国的皇帝。

比起电视剧中严肃威武的各种大帝,李云潜鬓发散乱,穿着松松垮垮的袍子,手里拿一卷旧书,头插看不到任何修饰的木簪,眼窝内陷,稍有水肿,法令纹与髭毛像鱼尾一样垂到嘴角,若不是住在象征权力的皇宫内,活脱脱一个不修边幅的乡野老夫。

“你受伤了?”

范闲躬身作揖:“回陛下,已经无碍。”

“刺客,北齐刺客……”

李云潜将书放回原位,背着手走到范闲跟前,瞥了侍立一旁的候公公一眼:“是监察院上报的那个北齐刺客?”

“刺客蒙着脸,应该……应该是吧。”候公公小心翼翼地回应道。

“监察院怎么办的事!”

李云潜拂袖道:“不是说那探子只有七品战力吗?能在短时间内将宫典打成重伤,怎么也得九品上的修为吧。”

候公公陪笑道:“陛下明鉴。”

“待会儿你跑一趟监察院,叫他们好好查查这人的底细。”

“是。”

李云潜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大殿绚烂的藻井说道:“不过也好,北齐不惜出动九品上高手入宫行刺,重伤朕的爱将,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范闲在旁边听出一些端倪:“陛下知道今日会有北齐刺客入宫行刺?”

候公公瞥了一眼皇帝的脸,解释道:“不错,今日入宫的北齐刺客便是陛下安排监察院的密探多番怂恿,最终有了入宫行刺之心。”

范闲恍然大悟,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庆帝的伐齐大业,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原来的七品刺客竟然变成了九品上。

“陛下,那刺客身手极高,怕不是……已然超越九品上。”

“超越九品上?”

候公公激动地道:“范公子,你说那人是大宗师?”

“大宗师……倒还不至于。”

范闲说道:“我修炼的真气向来霸道,哪怕是八品高手亦可一战,但是在面对蒙面人时,我的真气品质竟不能占到一丝上风,陛下……我看御书房外守卫如此稀少,还是要多加人手才好。”

“朕知道了。”

李云潜随口应声。

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他从北魏战场回来,已然凭借霸道真气晋级大宗师之列,平时各种护卫随行,不过是扮猪装样子罢了,如果那人真比寻常的九品上高手还强,洪四庠与燕小乙等人不敌,一旦性命受到威胁,他有绝对把握让那人有来无回。

“范闲听封,你诛杀北齐高手程巨树,活捉暗探司理理,与国有功,朕封伱为太常寺协律郎。”

“几品?”

“八品。”

范闲有点不乐意,嫌官小。

李云潜话锋一转,说起司理理案及太子与林珙之父宰相林若甫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以敲打这个明面上是户部侍郎私生子,实则是他与叶轻眉之子的南庆国有为少年。

……

楚平生在广信宫一直画到夜幕降临,李云睿快被他逼疯了,这期间晚秋也曾试探着问公主殿下要不要用膳,被他以不舒服,晚些时候再吃给推掉了,他甚至还问了一下北齐刺客的问题,得到的答案是燕小乙把整个皇宫搜了个遍也没发现刺客的踪迹。

“呵,时间差不多了。”

楚平生打着呵欠走到月牙长榻前,看着一脸仇恨望着她的李云睿,给长公主摆正坐姿,顺手摸了摸她不知是被气红,还是羞红的脸,把画的那几幅画一一拿给她看。

“好不好看?这里面你最喜欢哪一幅,我留下一张给你做纪念,怎么样?”

说着,他解了李云睿的哑穴。

“嘘,公主殿下,你也不想婢女和侍卫进来,看到你光屁股的样子吧。”

“你……你究竟是谁?”李云睿恨声道。

燕小乙说刺客来自北齐,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是谁,北齐九品上的高手就那么几个,但是没有一人如他这般嚣张乖戾。

“我姓陈,陈年老醋的陈,长生,长生不老的长生,记住了。”

陈长生?

李云睿面露茫然。

“你既为刺客,又知我是长公主,何不一刀将我杀了?”

“……”

楚平生微微一笑,避而不答:“决定了吗?你选哪张?”

李云睿同样避而不答,咬牙切齿道:“你可知道,我若不死,日后必报仇雪恨,将你碎尸万段。”

“我等着。”

“……”

“既然你不说,那我帮你选一张。”他从中抽出一张:“这张怎么样?”

“你……你把它拿近些,我看不到。”

楚平生将画往前递了递,李云睿身不能动,口却能张,蓦地含恨去咬。

“原来你要玩儿这个。”

他不闪不避,还把食指送上去给她咬。

两瓣红唇随即包住,眼露凶光,贝齿用力,却哪里咬得动,反把牙齿咯得生疼。

“咬啊,用力。”

“……”

李云睿不咬了,拼命往外吐。

然而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那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食指越捅越深,几乎将她的嗓子眼儿堵住,呼吸都变得很困难,她面带痛苦用力挣扎。

过了好一阵子,他似乎玩够了,才慢慢地把手指抽出。

李云睿终于得救,一脸苍白地大口喘息。

“时候不早了,该干正事了,以后有时间再来广信宫找你玩儿。”楚平生将剩下的画纸叠放整齐,往怀里一揣,重新点了她的哑穴,离开月牙长榻。

窗户一点一点打开,一道凉风吹入,拂动殿前纱幔,只一眨眼,那人便融入茫茫夜色,廊下宫女和前院当值,有着八品实力的女官皆未察觉。

李云睿是个女强人,更是个女狂人,无论意志力、头脑、手段,皆非常人可比,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屈辱得想哭。

(本章完)

第371章 当着你的面杀穿后宫

一炷香后。

含光殿前。

庆国皇宫明面上的大宗师洪四庠坐于廊下第一道台阶,旁边置一几,上有一壶一杯一筷一碟小菜,看似悠然地自斟自饮,偶尔夹一筷子菜。

熟悉他的人才能看明白,洪公公只是看起来很轻松,因为他的左手就没离开过那把比普通人的剑短了半尺的剑,而那双好像自始至终都没睡醒过的眼,不断地闪烁精光,百丈方圆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之前北齐刺客入宫行刺,虽未能得手,却重伤了大内侍卫副统领宫典的事不可避免地带来一系列连锁反应,宫女和太监所知甚少,也就私下里议论两句,洪四庠、燕小乙这种身负保护皇族重任的人就不一样了,根据太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宫典不仅残废重伤,身体还中了毒,一种从未见过的,似为真气造成的阴火之毒,连监察院三处那些用毒能手都束手无策,最后太医将洪四庠请去,利用真气把火毒逼到半残的右手,一剑下去由小臂砍断,才算是保住宫典的小命。

所以没有谁比洪四庠更了解敌人的恐怖。

按照正常逻辑,四顾剑都承认庆国皇宫有一位大宗师坐镇,刺客行藏败露又平安脱身,不该在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二次进宫刺杀,但是今天的事情透着古怪,宫典苏醒后告诉他们,刺客明明被他扭断了脖子,当场没了呼吸,然而不知为何,抬尸的小太监才把尸首抬到担架上,刺客却突然活了过来,并且功力大增,他几乎不是敌人一合之敌。

这件事的发展完全不合常理,所以逻辑会不会正常,洪四庠心里没底,谨慎起见,只能打起十二分精力应付。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不是多余,从事到人,真得不能以正常逻辑衡量。

当突然出现的心跳声入耳,洪四庠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侧眼一望,就见六丈外的长阶上一个穿夜行衣的人负剑而行,而在二十丈开外的地方,一支二十人的禁军队伍正在向南巡逻,竟对此人毫无所觉。

两名阶梯口守卫的禁军看到洪四庠起身,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喝一声“什么人”,挺枪便刺。

楚平生动也未动,只是手指微动,两名禁军便闷哼一声,倒地而亡。

洪四庠话不多讲,直接拔剑急刺。

他要抢占先手,因为这头铁刺客让他全身肌肉都在战栗,而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面对大宗师叶流云时。

别人都以为他是大宗师,但他很清楚,自己和大宗师的差距有多大。

他的心思说来复杂,剑势却快,他的剑稍短,剑光却如滂沱暴雨一般又密又沉,将刺客全身笼罩。

洪四庠算准了,敌人踏上阶梯的瞬间是力道分散,气机更替的节点,这时一剑下去,就算不能一击灭敌,也能让对手陷入连绵不绝的剑势中。

这个想法没错,他的时机掌握的也很好。

只是……他又陷入了逻辑的怪圈,楚平生的出现本就不正常,以正常的逻辑来揣摩,自是毫无作用。

剑光一横,只将留在原地的残影搅散,洪四庠赶紧撤剑变招,翻腕斜挑,前方夜空白芒乍现,果然有一把剑出现,与他的剑相撞,发出“叮”得一声脆响。

洪四庠面露疑惑,因为刚才的剑击很古怪,声音很古怪,剑身传来的阻力很古怪,但更古怪的是对手给他的感觉,或者说剑势透露出的杀气缩水了,跟刚才步步登阶给他的压力完全不成正比。

简单来讲就是刚才他对刺客的定义是大宗师,如今一交手才发现对方跟自己的实力在伯仲之间,这种撕裂感让他极不适应。

难不成……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假货?

便在这时,他握剑的手微微一颤,感觉到一股寒意逼近,就像一个人推倒成列排放的砖块这一幕景象的倒放,手上寒毛颗颗立起,一直向后延伸,席卷全身。

冷!

很冷。

冷到他需要运真气抵抗。

这個程度的冷气,七品以下武者怕是要当场冻伤,八品高手在这种环境下,战斗力也要打个对折,就算是他这种九品巅峰,都得分出一二成真气来抵御寒气,以免影响出剑速度。

叮。

两剑再次相撞。

洪四庠快抖剑身,力求制造进击空隙,谁想对面一点剑光蓦然三分,他正分不清哪个是虚,哪个是实时,剑柄一震。

叮。

又是一声轻响。

这时他察觉不对劲了,好像对手所有出招不为别的,就为跟他的剑硬碰硬,当他运足目力,仔细分辨时,只见两尺剑身覆了一层微白,似是霜冻,而空气中的寒意也随着对手长剑的挥击不断累积,如果说刚才需要分出一成半的真气抵御,那么现在就需要两成了。

不好。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洪四庠想要变招,然而斜下刺出的长剑,竟逼得他难以转换方位,只能挥剑硬接,又是叮得一声,寒气再加。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抢先出剑和恰到好处的攻击并没有令他获得战场主动权,反而陷入对方的节奏,被逼得不断硬接来剑。

以对方剑法的精妙程度,再来两个与他一般的高手怕也无法弹压,想来只有四顾剑那样的大宗师,才有力压此人的可能。

洪四庠与刺客斗在一起,周围禁军听到声音一起涌上长阶,但问题是,面对不断加强的寒潮,以他们的功力都进不去三丈,有两个奋力冲锋的主儿,去茅厕放水的空就僵硬了。

就算是拥有的七品上战斗力的队长,也只能远远看着,不敢贸然闯入战团。

叮~叮~叮!

又是连续的三声轻响。

洪四庠再去格架,这次利剑挥空,忙扎步收招,侧眼看去,才发现刺客根本没有递招,而是怔怔看着手里寒光摄人的长剑。

“我大概知道你的水平了。”

大概?

水平?

洪四庠不知道他是在对剑说话,还是对自己说话。

而从那人握剑的姿势看,老太监有一个极震惊的发现,如果他一直是这样,没有变过,那刚才与自己手中利剑碰撞的部位并非剑刃,是剑脊!

洪四庠提剑去看,却听到一阵细密的冰裂声。

咔~

咔~

咔~

哗……

由三大坊精心铸造,庆帝赏赐的利剑竟化为一堆金属碎片掉在汉白玉砌就的长阶上。

是抵受不住寒气侵袭碎的,还是被刺客手中长剑震碎的已经不重要。

总之他明白了。

不是对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是对手把他当成了试剑石。

咻……

便在这时,一道尖刻的啸鸣声刺破夜空。

正对含光殿的高墙上,寒星乍现,烈风如刀,一支箭矢如疾光,似电痕,带着无尽杀意射向刺客。

燕小乙出手了!

洪四庠不及高兴,瞳孔骤缩,就见刺客伸出两指向后轻拨,燕小乙的箭似被无形之墙所阻,骤然悬停。

这一幕震惊了立于墙头的燕小乙,也激怒了他,雕弓连挽,弦鸣不止,一支又一支箭矢破空而去。

“就到这里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说罢,洪四庠眼中的刺客仿若鬼魅,突然消失,等他意识到不妥,回头看时,就见刺客已在身后,那把散发寒气的长剑如生双翼,本就极低的气温瞬间下降一大截,肉眼可见的霜白在石阶、扶手、皮肤表面蔓延。

如今两成真气已然无法抵挡,即使加到五成,也有浑身冰冷之意。

与此同时,刺客一剑斩下。

洪四庠想躲,但是再度加强的冷气令他举步维艰。

他正准备爆发全身真气抵抗寒流,却惊恐地发现与寒潮一同绽放的还有一道恐怖剑气。

剑气与寒气同时迸发,九品巅峰的老太监只觉全身一寒,视野里的一切皆在拉伸,含光殿的牌匾如此,长阶如此,刺客如此,茫茫夜色亦不例外。

直到喷涌的鲜血凝成一粒粒冰珠与冰刺,寒冷浸彻骨髓,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那道剑气,已将他从上到下劈成两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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