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告别

“等一下!等一下!不应该这样吧!”

一大清早,晨风之垒内响起某人的惨叫声,声音凄厉哀啼,仿佛是被按在木桩上的驴子,下一秒就要被屠夫断头。

走廊内传来哗啦啦的滑轮声,伯洛戈推着轮椅出现在了走廊尽头,轮椅上的帕尔默正不断鬼叫着。

今早帕尔默正沉眠在美好的梦境里,但伯洛戈突然破门而入,还带着一架轮椅。

以帕尔默之前睡觉的那副死样来看,伯洛戈应该不会吵醒他才对,实际上伯洛戈的计划也是如此,偷摸摸地把帕尔默运出来,当他清醒、反应过来时,一切为时已晚。

可令伯洛戈没想到的是,当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帕尔默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感谢于泽菲林给帕尔默带来的糟糕记忆,现在帕尔默睡觉时的警惕性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帕尔默警觉地看着伯洛戈,质问道,“你要干嘛?”

伯洛戈没有回答,他了解帕尔默的性格,要是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场面一定会变得很难看。

“你来。”

伯洛戈对着一侧点头示意,然后让开了身位,沃西琳摩拳擦掌,出现在了门口。

沃西琳简直就是对帕尔默处理专家,她一出现,帕尔默的脸色就变了,伯洛戈以为帕尔默是怕沃西琳,但帕尔默是想起了对沃西琳说的话,现在回忆起来,这简直就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可帕尔默明明没有喝酒的。

帕尔默深呼吸,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帕尔默啊,你已经做出了抉择,伱应该履行自己的想法,不要过度思考那些未来的事。

于是帕尔默脸上洋溢起了微笑,对沃西琳招手。

“早上……”

那个“好”字还没说出来,沃西琳快步走到帕尔默身前,照着他的脖子来了一记手刀。

帕尔默脸上保持着微笑,脑袋一歪,人直接晕厥了过去。

沃西琳如同劫匪一样,转头对伯洛戈比起手势,伯洛戈认可地点头,费力地将帕尔默扛上了轮椅。

摇摇晃晃中,帕尔默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着,架在轮椅上,在走廊内一路疾驰。

最开始帕尔默还搞不懂怎么回事,但当他注意到推轮椅的是伯洛戈,以及伯洛戈身上背着的大包小包时,帕尔默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当艾缪收拾好行李,和两人汇合时,帕尔默挣扎的几乎要站了起来,这种时候还想不明白要发生什么,他就未免太蠢了。

帕尔默大喊道,“停一下!不对劲吧!我们不是在度假吗!”

沃西琳从一侧杀出,一脸微笑地看着帕尔默,手中提起一份日历,日期上划着一道道叉号,而在今天的日期上,则画着一个可爱的骷髅。

艾缪小声道,“假期结束喽~”

帕尔默愣了一下,仰起头,对着身后的伯洛戈尖叫着,“我现在是负伤啊!负伤不应该先养伤,再回到工作吗?”

“照比边陲疗养院的医疗手段,晨风之垒还是要差上不少,”伯洛戈贴心道,“放心,据杰佛里在电话里说的,边陲疗养院的人已经在秩序局等我们了,你到了就会转移住院了。”

伯洛戈打量了一下帕尔默这看似惨烈,但实则并不致命的伤势,“以他们的手段,你大概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帕尔默疯狂扭动着身体,乃至眼中都闪起了微光,阵风浮动,短暂地支撑起了帕尔默的身体。

为了逃避工作,帕尔默奋力向前一跃,然后……整个人挂在了半空中。

粗糙的喘息声响起,潮湿的口水在帕尔默的脸上扫来扫去。

莱卡一口叼住了帕尔默,用力地摇着尾巴,它一副得意的模样,仿佛自己刚刚拯救了将要摔倒的帕尔默。

帕尔默再次被塞回了轮椅上,伯洛戈面无表情地推着他前进,身后跟随着送行的人与狗。

“啊……没救了啊。”

帕尔默泄了气,仿佛丧失了希望般,目光灰暗地看着地面。

走廊的尽头处,来者在那等候已久,他双手抱胸,斜靠在墙边,脸上挂着微笑,见帕尔默来了,不做阻拦,也不说些什么,只是抬起手,简单地挥舞了几下,以做告别。

帕尔默注意到了那个家伙,联想到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帕尔默的表情逐渐失控了起来。

“你……”

帕尔默举起打着石膏的手,颤颤悠悠地指着伏恩,随着手臂的抬起,石膏上那行伏恩留下的字迹一同映入眼中。

此情此情,格外地讽刺。

伏恩目送着帕尔默,“下次见,儿子。”

帕尔默毫不客气地咒骂着,“混蛋!”

自己回来就被伏恩算计了,如今事件结束,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伏恩就这么把自己踢了!

果然啊,这么久没见面了,帕尔默还是受不了自己这位混账老爹。

伏恩对于帕尔默要离开表示非常高兴,他甚至吹起了口哨,进一步挑衅着帕尔默。

帕尔默除了不断的叫骂外,什么也不做到,经过一阵热热闹闹的过场后,伯洛戈推着轮椅,带帕尔默来到了他们最开始来的地方。

曲径之门耸立在高塔之上,只要迈过这扇门,他们便能回到中转站,进而返回秩序局。

寒风瑟瑟,掠过身旁,帕尔默大口地吸气,妄图留住风源高地的味道,要知道下一次回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外勤部的工作强度一直离谱的不行,即便没有什么任务需要,也要每天进行巡逻。

胡乱的想法在脑海里逐渐散去,曲径之门上逐渐萦绕起微光,帕尔默感到一阵轻松,他所预计的那股离别的难过并没有出现。

那一夜的坦白后,帕尔默觉得自己的心境变化了不少,他在逐步克服自己的缺陷,说不定未来的某天,他便能真正地坦然面对这一切。

莱卡似乎是知道帕尔默又要离开了,它低下头用力地舔了舔帕尔默的脸,舔着急了,为了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尾巴像鞭子一样抽来抽去的同时,莱卡还一口咬住帕尔默的脑袋,顺势将他半个身子都吞了下去。

“呜呜呜!”

帕尔默奋力地蹬腿,艾缪见情况不秒,一把抱住帕尔默的双腿,用力地把他拉出来。

别看炼金人偶这副精致小巧的模样,自身出力强的不行,一瞬间帕尔默就觉得自己快要被分尸了,上半身马上要和下半身说再见。

“帕尔默要死了啦!”

沃西琳在一旁猛拍莱卡,轻柔的抚摸落在莱卡的身上跟重拳一样,狗子被拍岔气了,把帕尔默吐出来的同时,还连连地打着喷嚏,晶莹的水珠就像霰弹一样,喷了帕尔默一身。

看着帕尔默那副样子,伯洛戈已经不想推他的轮椅了。

艾缪和沃西琳用力地拥抱,伯洛戈也揉了揉莱卡的脑袋,一看到这么大只的狗子,伯洛戈还是有些恍惚,以及产生一种,自己要不要养个类似的宠物的想法。

告别环节到帕尔默这时,实际上也只有沃西琳一个人需要和他告别。

沃西琳皱着眉头,抿嘴、脸颊微微鼓起,和伯洛戈一样,见帕尔默这副模样,她也不想和帕尔默有什么亲密举动。

气氛也到这了,总不能把帕尔默拉回去洗个澡,重新走一边流程。

沃西琳凑近了帕尔默,轻声道,“还不错,帕尔默。”

“还不错什么?”

浑身传来黏糊糊湿漉漉的感觉,帕尔默整个人完全颓废掉了。

“比起过去的自己,如今的你,无疑成长了不少。”

沃西琳将手举到耳边,对帕尔默做了一个电话的动作。

“加油哦。”

她一脚踹在了轮椅上,连带着帕尔默整个原地转了好几圈。

迅速的旋转中,帕尔默只觉得自己胃部一阵翻滚,随后呕吐感从喉咙里不断地升起。

正当他准备低头吐个痛快,给风源高地留下自己最后痕迹时,沃西琳一脚蹬在了轮椅上。

“下次见!”

在沃西琳的欢声中,轮椅的速度瞬间加速至百米,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推背感将帕尔默牢牢地按在椅背上,随后连人带椅直接冲击了敞开的曲径之门中。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送别了帕尔默,沃西琳转而看向伯洛戈与艾缪,然后对他们鞠躬道谢。

“那么,就麻烦你们多多照顾帕尔默了。”

伯洛戈与艾缪同步举起左手,在胸口比起了个大拇指,然后用力地点头,表示肯定。

(本章完)

第480章 日常生活

睁开眼,伯洛戈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一直以来他都是个极为自律的人,无论是工作日还是休息日,都准时起床,生物严苛的就像精密运转的机械。

拉开窗帘,温暖的光芒填满房间,带来许久未见的温暖感,洒在身上带来阵阵暖意。

自风源高地的糟糕假期已经过了半个月,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还仿佛发生在昨天,伯洛戈简单地怀念了一下,踩着拖鞋,洗脸刷牙。

回来的第三天,帕尔默就在边陲疗养院的紧急治疗下出院了,然后他就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断地发出悲鸣,怀念着自己的老家。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思乡之情。

伯洛戈能理解帕尔默,但能理解一小部分。

风源高地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可对目前的伯洛戈而言,他并不愿意长久地居住在那,那是片美好的土地,什么都美好极了,但那里终究不属于伯洛戈。

伯洛戈所有的生活痕迹都留在了誓言城·欧泊斯,这座怪异扭曲、至今仍不断疯狂扩张的城市,才是他的归宿。

晨光中,伯洛戈用力地伸展着身体,肌肉放松拉伸,具备十足的力量感,然后他换上衣服,下楼沿着街道晨跑。

伯洛戈算得上是这座城市内第一批苏醒的人,街头空荡荡的,并没有多少人影,在伯洛戈结束跑步后,这座城市才慢慢地复苏了起来。

返回公寓,伯洛戈打开冰箱,取出食材,在厨房里做起了早餐,他吃的很简单,面包与果酱,再煎几个鸡蛋与香肠,并为自己倒上一杯冰镇的果汁。

端起盘子,将早餐摆放在沙发前的矮桌上,伯洛戈顺势打开收音机,短暂的电流声后,时间精准地衔接在了一起,熟悉的声音响起。

“各位听众好!我是杜德尔,您一天两播的忠实朋友,欢迎收听本栏目!”

聆听到杜德尔声音的那一瞬间,伯洛戈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从起床到现在,一切精密地按照时间表进行,所有的事情都被自己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这短暂的时间里,伯洛戈仿佛是万物的主人,支配着它们的运行。

伯洛戈闭上了眼,靠在沙发上,这感觉太棒了,棒到他一想到精密的事程接下来将被打破,他便感到有些难过。

杜德尔的开场叙旧结束了,接下来是音乐环境,在第一首歌响起时,伯洛戈调大了音量,跟着电台哼着歌,走到帕尔默的房门前,用力地敲了几下,不久后门后响起苏醒的声音。

帕尔默睁开了眼,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自和沃西琳说了那些话后,他就像解开了一部分的心结,这段时间以来,都没怎么过度饮酒。

也可能因为最近瑟雷不在家。

帕尔默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不死者俱乐部,准备对瑟雷问个究竟,但薇儿表示,几人前脚离开,瑟雷也跟着出门了,至今也没有回来。

暴躁的乐曲从门外传来,吵得帕尔默一阵头疼,他一直觉得杜德尔的晨间电台收听率低,是和他的选曲风格有关。

帕尔默觉得正常人这温暖和煦的清晨,应该听一些柔和的曲乐,来舒缓心情,而不是搞一些重金属摇滚,仿佛出门不是去上班,而是去打仗。

不过也是,伯洛戈算不上什么正常人,他们的工作也和打仗没太多的区别。

帕尔默翻了个身子,被子捂过脑袋,和伯洛戈那精密到分钟的作息不同,帕尔默是个随性的人,困了睡、自然醒。

他还想在睡会,但门外逐渐加大的音量就像重锤一样砸着他的房门,帕尔默甩开被子,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帕尔默用力地打起了哈气,声音加重,如同启动的拖拉机,嘎达嘎达的声响后,帕尔默彻底苏醒了过来,猛地坐起。

“早上好。”

帕尔默一边和伯洛戈打招呼一边挠着肚皮,然后和伯洛戈并肩坐在一起,吃起了早餐。

帕尔默叉起香肠,塞满了一嘴,“今天有什么事程吗?”

“一如既往,在辖区内巡逻,”伯洛戈说,“除此之外……部长召见我。”

“部长?”

“嗯,耐萨尼尔部长。”

帕尔默有些意外,没想到伯洛戈会被那个神秘的家伙召见。

伯洛戈说,“一些关于工作上的事。”

听到工作,帕尔默完全没了兴趣,继续叉起食物,不断地往嘴里塞。

帕尔默提议道,“说来,伯洛戈,你能做点别的早餐吗?”

伯洛戈问,“吃腻了?”

“有点。”

伯洛戈否决了帕尔默的提议,“不事生产的人,没资格提要求。”

要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吃独食有些不好,伯洛戈本不准备给帕尔默这只懒狗带份的。

结束进餐,餐具堆在水槽里,帕尔默再什么也不做,但他至少会洗个碗。

洗碗的质量根据帕尔默的精神状态来定,当这家伙睡的脑子浑浊时,伯洛戈还需要自己再洗第二遍。

如果不是两人搭档的关系,从合租室友的角度来看,帕尔默无疑是妥妥的负资产。

“没关系的,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伯洛戈经常以这种方式安慰着自己。

帕尔默拿起报纸,他向来不是一个关心时事的人,但帕尔默喜欢报纸上奇人异事的板块,这总能为他带来不少的乐趣。

扫过一行行的文字,一张鲸鱼搁浅的黑白照片映入眼中,帕尔默读起一旁的文字,以往这是一个能带来欢快的板块,可今天帕尔默却有些笑不起来。

伯洛戈问,“怎么了?”

帕尔默将报纸递给他,“一头倒霉的鲸鱼搁浅了。”

伯洛戈看着黑白的图片与文字,帕尔默的话语声响起,和电台的播报声交叉在了一起。

“这头鲸鱼似乎迷路了,脱离了鲸群,一直徘徊在自由港附近。

渔民们将它称作查尔,查尔是头很奇怪的鲸鱼,自由港上遍布着可怕的捕鲸船,人们恐吓伤害过它,可它就是不肯离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它经常在涨潮时冲上岸,然后搁浅在沙滩上,好在每一次它都能成功脱身,可这一次它失败了。”

黑白的照片上,查尔已经不能说是冲上岸了,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它越过沙滩,乃至接近了密林。

这一次查尔回不去了。

“有很多人喜欢这只奇怪的鲸鱼,大家为它洒水,试着帮助它重归大海,可它却挪动着身子,固执地向前……然后不出意外地死掉了。”

一大清早本不该思考如此复杂的事,可帕尔默还是忍不住地去想,那头名为查尔的鲸鱼,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冲上岸呢?

整理好衣装,伯洛戈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帕尔默拿起车钥匙,钥匙环套在指尖,转个没完。

推开门,对伯洛戈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车辆驶出停车场,朝着秩序局前进,两人在车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伯洛戈问,“丘奇那边你问出个所以然了吗?”

对于丘奇的怀疑,事后帕尔默也和自己提过,因事情的优先程度不高,伯洛戈也就没怎么在意。

“没有,”帕尔默摇摇头,“和我这种聊聊天,能把自己人生经历全部说出来的货色不同,丘奇的嘴很严。”

“他不想说的事,即便是强求,也问不出答案的……要知道,他可是一位铁哨,严刑拷打对他可不管用。”

承受敌人的拷问,以保护好关键的情报,这是每一位铁哨的必修课。

“啊?你也曾是铁哨,但我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啊?”

伯洛戈怀疑道,他还记得与帕尔默的第一次见面,这家伙的嘴可不硬,为了保命,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这不一样好吧,我只是比较圆滑,反正都是错误的情报,对方既能得到他需要,我又不用承受皮肉之苦,岂不是两全其美?”

伯洛戈斜视了一眼帕尔默,眼中尽是鄙夷。

“但怎么说呢……大概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己的心理问题。”

帕尔默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打着比方。

“说不定丘奇也有他自己的烦恼,但他不愿意和我们说,这种事我觉得不能过于强求,或许哪天他就看开了,愿意和我们聊聊了呢。”

“但愿如此。”

伯洛戈回忆着关于丘奇的事,他一直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但回忆起丘奇时,所有的记忆都覆盖上了一层模糊的质感。

如果不是帕尔默的提及,平常伯洛戈根本不会想起这个人,仿佛他就像不存在一样。

帕尔默猛按喇叭,打断了伯洛戈的思考,他摇下车窗,探出头,对着前车大吼大叫。

和伯洛戈待久了,帕尔默也有点怒路症的征兆了。

伯洛戈劝阻道,“安静点。”

帕尔默非常讨厌早上的拥挤路段,“合计开车的不是伱啊!”

“我也想开,但我没驾照啊。”

伯洛戈双手一摊,表示不关我事,“你也不想被扣车吧?”

“你就没想过去考一个驾照吗?对你而言不算困难吧?”

帕尔默不明白,伯洛戈的车技一流,简直是公路蛮牛,但除非必要,他永远都是坐在副驾驶。

伯洛戈摇摇头,对帕尔默解释道,“你需要这样想,帕尔默,如果我连开车的职能都担任了,你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吗?”

说完这句话,伯洛戈表情用力了起来,就差把“除了开车你已经完全没用了”写在脸上。

帕尔默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目视着前方,车内的寂静持续了好一阵。

“晚上打桌游,来吗?”

“在哪?”

“不死者俱乐部。”

伯洛戈回忆了一下最近的事程,除了与耐萨尼尔的谈话外,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生活就是这样,并不是每天都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时候,则像现在这样,在拥挤的马路上互相聊着丝毫没有营养的话,以此消磨着时间。

“好。”

伯洛戈回答。

抱歉太累了睡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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