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周离最听楠哥话了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楠哥开心的哼着歌儿,掏出钱包,当着周离的面将卡片放进卡夹中,她还对周离挑眉:“你要是有本事就趁我不注意把它偷走。”

周离:……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语音通话或者视频通话的声音,他拿起来一看。

“谁?”楠哥立马问。

“槐序。”

“哦。”楠哥点着头,“学校里有没有女生加了你QQ还天天找你聊天发早安晚安的?”

“嘘。”

周离示意她别说话,将手机凑到耳边。

楠哥便不出声了,只挪动着步子,悄悄凑到他身边,弯下腰,也将耳朵贴在他手机上。如是一来两个人的脸几乎就只隔着一个手机了,少许皮肤甚至贴在了一起。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

“喂?”楠哥道。

“没声音?”楠哥扭头奇怪的看了眼周离,马上又把耳朵贴了上去,因几分醉意而显傻气、憨态可掬的样子已让周离有些呆滞了。

“莫西莫西?”她又道。

“你们两个在干嘛?”槐序的声音终于传来,却不是从手机中。

而是……身旁。

两人同时扭过头,只见槐序手上端着一盘草莓,就站在房间的角落,奇怪的看着他们:“你们两个怎么挨得这么近?是不是要有我看不得的剧情了?”

楠哥:……

周离:……

他们俩连忙分开!

槐序还站在那,眨巴着眼睛,装作不知情的问:“是不是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你给我打语音电话干嘛?”

“哦,我把我手机放在你房间里了,你别挂,咱们保持通话,你把你手机放桌上就行。”槐序终于端着草莓走了过来,“要是你们家谁叫你,我听得见,好过去。”

“你倒考虑得周到。”

“周到?这个名字不错,好听,好念,又好记。”

“……”

这老妖怪没谁了。

夜深寒意渐浓,楠哥将窗户关好,又将窗帘拉上,开了空调,继续玩游戏。

打着打着,周离实在撑不住了,便拍了拍楠哥肩膀说:“你们玩吧,给我找条毯子,我在沙发上睡一觉,眼睛都睁不开了。”

“真菜。”楠哥摆着手,“没有毯子,我也不知道毯子在哪,去我房间里睡吧,我带你去。”

“那你们呢?”周离问。

“我们不睡。”

“哦。”

周离便被楠哥带到了她房间。

房间不大不小,装修得很简单,没什么女儿家的气味,倒是仔细闻能闻到洗衣液的香。床上两个枕头两个抱枕、一个有些年头的玩偶,正中间还窝着一只膘肥体壮的大橘。

周离看了看玩偶,觉得有趣:“没想到你房间里还会放布娃娃。”

“那是我小时候的了,这些年放习惯了,就把它摆床……”楠哥解释着,忽然觉得不对,“嘿你这什么意思?我就不能放布娃娃在床上?”

“没……”

“那你觉得我房间里应该放什么?”

“哑铃。”

“嘭!”

“嘶~”

“少贫嘴,快睡你的,我给你把这只肥猫给赶走。”

楠哥一步跨上去,对着南瓜屁股就是一巴掌,打出一声闷响。

大橘懒洋洋的扭头看她。

“啪!”

又一巴掌。

大橘睁大了眼睛,满脸诧异。

“啪!”

大橘终是站了起来,慢悠悠的往前走出几步,从床上跳到窗台上,继续窝下来。

眼睛一闭,老猫入定。

楠哥拍了拍手对周离说:“睡吧,要洗漱就去洗漱,蓝色的毛巾是我的,穿我的拖鞋。你要实在困了懒得洗漱也行,随意,反正我不介意。”

周离只哦了一声。

二十分钟后。

周离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终于被一股淡淡的香气包围了。

香气主要来自于枕头,是洗发露的味道。其次是被子的里衬,主要由沐浴露、香皂和一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柔和奶香味儿。这种奶香味他曾在楠哥身上闻到过,闻起来很舒服。

这些味道让他觉得安心,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阳光透过窗帘。

周离其实还没睡够,生物钟把他打醒的。坐起身发了会儿呆,听客厅已经安静下来,窗外则隐隐听得到清脆的狗叫声,应该是某种小型狗。

摸出手机一看。

才七点半。

同时还有两条消息,一小时前发的——

槐序:我回家继续假扮你了

李呆毛:我眯一会儿,你要是醒了就随便玩,冰箱和茶几上有吃的,我设了九点半的闹钟

周离关掉手机,下床走到外边。

楠哥已经把不知道在哪的毯子找了出来,倒在沙发上睡着,将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

大橘窝在沙发的靠背上。

茶几上摆着零食、牛奶和水果。

周离悄悄走过去,偷看楠哥。幸好她没有去她爸爸妈妈或者弟弟的房间睡,不然留周离一个人在空空荡荡又陌生的屋子里,他还真会不自在。

睡着的楠哥十分安静,她皮肤白净无暇,五官精致,实在好看极了。

当然也不能说醒着的时候不好看。

风味不同,风味不同。

周离目光往上一瞄。

可惜了,楠哥的头顶住了沙发靠背,看不见有没有呆毛,也没法玩呆毛。随即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停在了楠哥安静的脸庞上,有一缕头发垂下来,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而微颤不止。

于是他走了过去,蹲下来,在大橘瞪大眼睛注视下,捏了捏楠哥的脸。

手感不错,细腻柔滑。

轻轻扯一扯。

还蛮有弹性的。

再分出一只手指,把楠哥的下嘴唇往下拨,拨,拨……

摸出手机,拍照。

拍完照,又突然收手——

“啵~”

嘴唇弹了回去。

周离不由露出了笑容。

眼见得楠哥好像有快醒的架势,他才好心的停下手,决定等会儿再继续。

他毕竟是个善良的人,虽然是楠哥命令他醒了后随便玩的,他还是不想打扰到她好梦。现代社会恰恰就缺乏他这样的人。

九点半,闹钟响了。

楠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脸上有些异样感,可能是喝了酒又玩了通宵的原因。

扭头一看,周离坐在她对面玩手机,仔细看,手上戴着小链子。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问。

“刚醒。”

“早饭吃了吗?”

“吃了点。”

“吃的什么?”

“你茶几上的小面包,喝了瓶牛奶,还有槐序给我投的食。”说实话周离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被槐序投食的一天。

“你不回家吗?”

“……不了,让槐序好好吃一顿吧。”周离想了想说,“往常在家都是他看我吃的,然后我再给他随便带点东西回房,他都抱怨好多次了。”

“昨天那顿不算好好吃了一顿么?”楠哥发现了bug。

“……不算。”

“哦,你在干嘛?”

“看新闻。”

眼见得楠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周离不动声色的长按home键,将相册进程结束掉:“听说省上发了文件让各地把设的路障全部挪开。”

“哦。”楠哥拍了拍头,“头有点疼。”

“我给你倒水。”

“好。”

趁着他转身倒水的功夫,楠哥抓起茶几上的钱包看了看,还好,里面的听话卡还在。她抿了抿嘴又下意识的揉了揉下嘴唇,继续看着周离的背影——

这个小子还是很老实的嘛。

(本章完)

第220章 惟怂不破

“呜呜呜呜哇?”

楠哥一边刷着牙一边对周离说话,满嘴白沫,叼着牙刷的她有些莫名可爱。

周离目光往上瞄,见到了呆毛。

“呜呜呜哇!”

“听不懂。”

“……”

楠哥终于去洗手间将泡沫吐掉,探出头来对他说:“问你话呢!”

“什么?”

“问你刷牙了吗?”

“只用水漱了一下。”

“哦。”

楠哥很快刷完牙,又洗了脸,还敷了一层面膜,才走出来。

周离向她投去诧异的目光。

楠哥秒懂,解释道:“这不昨晚熬了通宵嘛,加上冬天有些干燥,要补补水。”

“这样啊。”

“下午咋玩啊?”楠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不知道。”

“去找小郑怎么样?”

“你决定。”

“那就去。”楠哥说了两句话又连忙用手按了按嘴边的面膜,“给她把菜带过去,玩两天,过两天我还要回老家的,我爸妈估计要十五后才会上来了。”

“哦。”

“你偷过青吗?”

“没有。”

“你们那边偷青吗?”

“不偷吧。”

“那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偷青?”

“听同学讲起过。”

“我正月十五带你们去偷青怎么样?”

“好啊。”

“那就说定了,我十五下午去踩好点,晚上你们吃过晚饭开车来找我,偷完再回去。正好最近城里买菜也不是很方便,多偷点。”

“嗯。”

所谓偷青,就是偷菜。

在这边的习俗中,正月十五晚,人们可以上山偷菜,以为未来的一年讨个好彩头。

这不算盗窃。

通常是本村或邻近小队互相偷,主力军是小孩们。成年人也偷,但都只意思一下。周离高中时听前桌两朵金花讲起时,她们小时候是提麻袋去偷的。

多数农户会在这一天之前将值钱的菜收回家,或者在蒜苗之类的菜上泼上粪。

也有极少数铁公鸡会在地里守着。

其中守夜的最可恶,会被骂的。

这个习俗的分布范围有点玄,不光是雁城有这习俗,但雁城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比如周离小时候就没听说过这个东西,也因此,他对偷青并没有什么期待。

但看楠哥兴致冲冲的样子,似乎这是个很有趣的事呢。

于是周离也开始期待起来。

这时,楠哥忽然又说:“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我听你说过,你是过年时生日的。”

“你记性这么好。”

“正月多少?”

“十六。”

“哦~~面膜时间到了。”

她取了面膜,在脸上拍拍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离就在边上默默看着,看她脸上的肉被拍得轻颤,好像很水嫩的样子。他一下又想起了一个小时前的手感,但打湿了好像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有种想帮楠哥拍的冲动。

但又怕挨打。

之后楠哥重新洗了脸,还涂了水乳,便开始翻找冰箱和厨房,看家里有什么吃的。

周离好不容易来她家里一趟,而且还是过年,她不愿意亏待了他。

从老家带上来的菜固然丰盛美味,可终究是重新热过的,而且是别人做的。楠哥觉得自己总归要亲手下厨做两道菜才能显示出诚意来。

找到好多冻牛肉、冻海鲜、冻鸡翅。

不会做,略过。

还有……也不会做。

家里的菜还蛮多的,楠哥估计那老两口回老家前没想过会在老家待这么久。

于是她一边在心里暗自吐槽放这么多菜在家里干嘛,一边假装家里没菜了的样子:“只找到两个土豆和几根快坏了的青椒,还有一筐皮蛋,可以炒个土豆丝。我喜欢吃土豆丝。我给你讲我炒的酸辣土豆丝可是一绝。”

“再整个青椒皮蛋。”

“这个下酒好,可惜不能喝酒,下午要去找小郑的,我得开车。”

“唉……”

她先把饭煮上了。

到了十一点,她才炒菜。

楠哥是个对食物非常挑剔的人,味觉非常灵敏,她这种人其实在厨艺上也会很有天赋。

楠哥厨艺不行完全是因为缺乏实际操作经验,她一直是个混吃等死的坏学生来着,而其实她在厨艺上的理论知识是非常丰富的。

她以前就说过,她只会做几个菜,最简单那几个。

但她没说,这几个菜她都做得非常好。

其实其他菜她也能做,真说起来很多菜做法都大同小异,只是做得不好,她就宁愿不做。

总之今天她让周离刮目相看了。

一个酸辣土豆丝,加了泡椒,爽脆开胃。一个凉拌的青椒皮蛋,好像没什么技术含量,可吃起来却感觉十分舒服,青椒和皮蛋的香味组合和谐,勾人下饭。

下午三点。

鸣啾山。

楠哥坐在车里吃着周离给她剥好的核桃:“景区关闭了,我们把车停这里就是,我知道边上有条小路可以插进去……山门口竟然还有人在烧香。”

两人背上包下车,把口罩拉上去,果然见山门口的铜鼎上点着几炷粗大的香。

倒是没见着烧香的人。

最近景区不对外开放,但不代表不让人上山,当地人还是能上的。况且山上还住有人。景区门口有个庙子,金碧辉煌,和破旧的止洪观反差巨大,过年时节附近的人都会来上香,据楠哥说往年大年初一好多人来抢头柱香,通宵排队,还得交好多钱。

疫情期间人少了些,可还是有的。

“有一个算命的。”

楠哥看着门口佛像下坐着的一个摆摊的唐装中年人,便乐了:“走,我们过去逗逗他!”

周离跟在她身后。

只见楠哥凑到算命先生面前,她见对方戴着个墨镜,便弯下腰恭敬的说:“老先生,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了?”

“看不清。”

“哦,这个是不是就叫五弊三缺?”楠哥背课文记不住,记这些倒是很溜。

“然也。”

“老先生,你为啥戴口罩啊?我以为你们这种有道行在身的都百病不侵。”

“避世人嫌。”

“哦!!厉害厉害!”

“算命吗?”中年的‘老先生’问。

“能算什么?”

“姻缘、财运气运、阳寿……前世来生,什么都能算。”老先生语调慢悠悠的,牛逼坏了。

“那我算算运气,我最近霉得很。”楠哥叹了口气,“我在想是不是撞上什么脏东西了?我今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个鬼在我面前晃悠。”

“一千,驱鬼另算。”

“……姻缘呢?”

“看你算到什么地步。”

“你就看看我和身边这货。”楠哥单手就将周离扯了过来,“你算算咱俩有没有缘。”

“二百。”

“十块!”

“一百五。”

“十五!”

最后讨价还价,还到了五十,楠哥还说:“算完了再给!”

老先生也不和她计较,干这行的,不就是个嘴皮子上的本事吗?要是自己连让一个小姑娘掏钱的本事都没有,还混什么混!

“你报个数字。”

“什么数字?生辰八字?”

“随便报,随心。”老先生说,“要看生辰八字合不合的话,得再加五十。”

“π。”

“什么?”

“π。”

“派什么?”

“圆周率,一个无限不循环的数字。”楠哥觉得这算命的真没文化,“开头是3.1415926,剩下的我记不着了,你等等,我百度一下给你报前一百位,你凑合着算算。”

“……”

“老先生别和她计较,她脑子不好使。”周离连忙站了出来,脸烧得慌,“3.1415926535897932384626,您就按这个算就行了。”

“……”

“哇你记这么长!”楠哥惊讶。

“有口诀的。”周离记的口诀的版本就这么长了,听说还有更长的版本。

老先生透过墨镜打量着这两人,他算是看出这两人的意图了,说实话,他有点生气。

“你们两个啊,想修成正果怕是难……”

“咔!”

楠哥单手捏碎了一个核桃。

算命先生目光一抬,与她的眼神对上,余光再一瞥——刚才山门口还有个村民呢,现在那村民也烧完香回家去了,四下可以说一片清净。

“咳咳!”

算命先生咳嗽了一声,慢慢悠悠:“但你二人必是良配,这个不用担心。”

“是吗?”

“是的。”

算命先生冲着楠哥摊开手。

周离已掏出了钱包,可却被楠哥一把抢了过去。

“江湖骗子,连几句听起来玄乎的话都不肯编,也太敷衍我了吧?”楠哥一边念叨着一边从包里掏出十块钱放在老先生手中。

“爱要不要!”

哪有不要的道理呢?坐在这有神像遮阴,说几句话就十块钱,比那些辛苦走家串户、舞龙舞狮还要背顺口溜的轻松多了不是?

算命先生熟练的收下钱,并笑眯眯的回怼了楠哥一句:“那我就再友情赠送一句,我看你们两个的面相那啥,当心第三者插足。”

“那啥?”

楠哥简直震惊得无以复加,纵观天下还有比您更不专业的吗?

“天机不可泄露。”算命先生高深莫测。

“信不信我把你摊掀了?”楠哥假意恐吓。

“疫情期间,离我远点。”

“哈哈……”

楠哥觉得这假瞎子当真有趣。

掀摊当然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是讨口饭吃,生活不易,至多也只是走了点小歪路,楠哥不过闲得无聊来找点乐子,到头了多少给了十块钱不是。

十块钱,在镇上能吃两碗面了。

我给大家推荐一本书《我的时空旅舍》,还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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