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让人欢喜的发现

沈安的睡眠一直很好,他觉得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没法吵醒自己。

“哇……”

哎!

地震都震不醒的沈安,却被孩子的一声嚎哭给弄醒了。

“去看看。”杨卓雪想起来,被沈安按了下去,“你睡着, 我去。”

他迷迷糊糊的下床,披了一件棉大衣出门。

“官人……”

毛豆渐渐成长,哭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沈安到了他的卧室,就见赵五五已经醒来了,正抱着毛豆哄。

“毛豆为何哭了?”

沈安伸手过去。

赵五五把毛豆递给他,说道:“可能是做梦了。”

“噩梦吧。”沈安抱着毛豆,敞开了棉大衣把他包在里面,低声道:“爹爹在这里呢!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

赵五五站在边上看着这个男人,突然觉得他和这个世间一点都不契合。

沈安抱着毛豆坐下, 低声道:“话说有一只老鼠为非作歹……”

“军巡铺的黑猫带着人急匆匆的去了,那只老鼠被吓得仓皇逃窜,被黑猫军士一飞刀弄掉了耳朵,从此就叫做一只耳……”

毛豆睡了过去,沈安俯身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回身交代道:“噩梦耗神,早上让毛豆多睡一会儿。”

他回到了卧室,打着哈欠倒了下去。

“是怎么了?”杨卓雪就和树袋熊般的爬到了他的身上。

“没事,大概是做噩梦了。”沈安单手搂着她,夫妻俩渐渐睡去。

醒来之后,沈安又去看了毛豆,这小子正在笑。

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这让沈安有些艳羡。

吃了早饭之后,唐仁来了。

“怎地, 不敢去钱庄了?”

沈安上马问道。

“是。”唐仁有些纠结, “那些人忘恩负义。”

“商人其实来了不少。”沈安说道:“只是最有钱的那些没来罢了。”

“那些人还来借贷过,下次……”

唐仁阴笑着。

沈安不管这事儿, 他巴不得那些家伙被唐仁给好好的收拾几次。至于钱庄怎么收拾他们,那手段多了去。

一路到了钱庄,唐仁有些傻眼了。

乌压压的一片人,而且不断还有人在赶来。

“这是……”

他看了沈安一眼,沈安没解释,下马后,步行进去。

钱庄的伙计来了些,只是没到开门的时辰,就在等着。

见唐仁和沈安来了,众人行礼,沈安说道:“今日特殊,提前开门吧。”

唐仁点头,伙计拿了钥匙打开大门,里面值夜的人拱手,“昨夜无事。”

众人鱼贯而入,沈安进了唐仁的值房,交代道:“今日会很忙,你好生在外面看着。”

他想了想,“这是一堂课,某希望你能去好生领悟一番,以后做了重臣也该知道这些道理。”

唐仁点头,出了值房后,就去了前面。

“某这里有三百文,全数借给官家,不要利钱!”

“某有一贯,只要一分利钱!”

“别推!退后些,某只有五十三文,可能借吗?”

“……”

人潮人海,人山人海……

这是钱庄久违的盛况。

可唐仁却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

许多人拥挤在那里,有人高举着纸钞,有人提着钱袋……

无数人,但都是一个表情。

肃穆。

“判官!”

管事们也有些不知所措。

“收钱,给凭据!”

唐仁近乎于呼喊般的说出了这句话。

“某不要凭据!”

一个男子丢了一张纸钞就想走,唐仁喊道:“拿下!”

随即他觉得不对劲,可这边的程序马上启动了,两个军士上来扣住了男子。

“干啥?”男子一脸懵逼。

唐仁板着脸道:“拿着凭据再走。”

男子愕然,“才一百文钱。”

呃!

管事们别过脸去,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一文钱也得拿着凭据,每年凭着凭据来钱庄领取本息,不来的……以后不能在钱庄借贷。”

众人回头,却是沈安。

“见过沈龙图。”

沈安笑道:“这是朝中之事,朝中之事有一就是一,该是两分利就两分利,你等安心的拿了。”

他微微颔首,然后又回去了。

刚才那本书写的不错啊!

特别是对战斗场面的描述,让他看了热血沸腾。

他走了之后,大堂里突然迸发出来一阵哄笑。

“朝中给钱,你不拿都不成!”

几十文,几百文,十多贯……

唐仁开始还在感动之中,可等运送钱财的伙计累的和狗似的蹲在那喘息时,他觉得不对劲。

“多少了?”

“判官,一万七了。”

卧槽!

他走出去,看着依旧不见减少的人流,突然知道了沈安让自己在这里感悟的道理是什么。

……

皇城司的密谍们大早上就被张八年赶了出来,让他们监察全城。

监察全城只会发生在重大活动之前,比如说有什么重大的献俘仪式。

但今天的天色有些阴沉,显然不适合搞什么大型活动。

张五郎带着一队密谍在崇明门内大街游荡,看着一股股的人往钱庄方向去。

“这是怎么了?”

张五郎抬抬下巴,“去问问。”

有人去拦住一个男子问话。

男子歪头看着张五郎,眼中有惊艳之色。

张五郎眼神一冷,在想着怎么收拾此人。

这人推开了问话的密谍,走近了一步,“某去钱庄借钱,借钱给官家使唤!哈哈哈哈!”

男子得意洋洋的看着张五郎。

张五郎摆摆手,那密谍冷笑道:“知道某是何人吗?”

男子依旧在看着张五郎,随口道:“干嘛的?某告诉你,某匪号恨天无把,你去东教坊打听打听,某当年一人横扫东教坊,无人能敌。”

“那你可愿去皇城司走一遭?”

嗖的一下,男子就消失了。

密谍看着张五郎,“可要小人去把他抓回来?”

“罢了。”

张五郎此刻才知道了张八年把整个皇城司清空的缘由。

那些回来的百姓手中都拿着凭据,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的壮举。

“某借给了官家一百文,说是不要凭据,可沈龙图出来了,说是不拿凭据就抓人,不要钱也抓人,你们说……这哪朝哪代的帝王这般仁慈?也就是咱们大宋,也就是咱们官家……

有这等官家,某这钱借的心甘情愿,就算是还不了,某也乐意。”

“某也乐意!”

“两分利呢!先前有人在外面说了,官家若是挪动明后两年的钱,北伐自然就够了,可那些钱不是用于修理沟渠,就是用于修桥铺路,都是咱们得了好处,官家真是……真是仁慈。”

“是啊!”

“……”

张五郎听着这些话,想起了自己在辽国中京城的那一次。

那一次他主动出头引开了辽军,堪称是自杀式的举动。

那时候某是在想什么?

他努力的回忆着,最后却发现当时的自己什么都没想。

但平时的他却想了。

这个大宋不错。

处处都在变好。

大宋的消息不断通过皇城司的渠道送来,他看到的是蒸蒸日上。

渐渐的他就多了些心思,想让这个蒸蒸日上维系的更长久些。

所以在那个关键时刻,他就挺身而出。

那么这些百姓呢?

他看着这些神情骄傲的百姓,突然有了些明悟。

这些百姓也希望这个大宋变得更好,希望这种变化能持续下去。

所以他们愿意慷慨解囊。

这是一个让人欢喜的发现。

张五郎忍不住嘴角含笑。

“哎哎哎!你要作甚!”

后面有人在闹事,张五郎回身,见到那个先前吹嘘自己匪号恨天无把的男子正被两个男子追打。

“救命啊!”

恨天无把此刻原形毕露,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被打的满脸流血。

“是放高利贷的。”

有密谍认出了那两个追打恨天无把的男子的身份。

“放高利贷的那些人最恨沈龙图和钱庄,他们放话说迟早有一日会弄死沈龙图一家子。”

“放话的那人呢?”张五郎平静的问道。

密谍说道:“都知亲自令人去拿了来,随后被送去修路,说是要修一辈子。”

张五郎笑了笑,指着那两个男子说道:“这二人某看着身体强健,拿下拷问,把他们一伙的都送去修路。”

要致富,先修路,沈安提出的这个口号在西南深入人心。率先响应这个口号的广南西路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当年抓获的交趾战俘大多放在了那边修路,如今的广南西路处处都是大道,各地的特产能及时运送出来售卖,当地的百姓日子一天好过一天,赋税也一年比一年多,为此三司已经多次提出嘉奖。

面对这样的局面,大宋各地都醒悟了,纷纷伸手向朝中要人手,要钱粮去修路。

可交趾都没了啊!

哪找俘虏去?

于是各种奇葩的主意都出来了,比如说流放,现在的流放很大比例都是去修路。

恨天无把满脸是血的跑过来,喊道:“救命。”

两个密谍狞笑着冲过去,那两个大汉觉得不对劲,刚想回身跑路,两个密谍摸出了短刀。

“跑!跑一个看看。”

边上的密谍手持小巧的弩弓,就像是发现了肥羊的狼,笑的很是可亲。

送一个修路的苦力去,据闻就能换钱。

这钱在皇城司打个转,估摸着会被截留大半,可好处还是有的。

两个大汉面色大变,一人转身就跑,可他不知道皇城司今日是全城布控,被拦截下来后就是一顿暴打。

“他们为何打你?”张五郎隔着老远问恨天无把。

恨天无把摸了一把鼻血,哽咽道:“小人以前认识他们,刚才碰到了,小人吹嘘自己借给了官家一百贯钱,他们就翻脸动手……”

张五郎冷笑着,回身吩咐道:“让他们跪在那里,每日五个时辰,直至此事终结。”

借钱之事怕是十天都完结不了,每天五个时辰……十天下来,这二人的腿铁定就废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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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20章 这只是一个开始

皇城前,‘僵尸’们提着灯笼在等候开门。

“若是差钱,老夫把宅子卖了,全数捐给三司!”

韩琦的嗓门很大,关键是他一边说,一边还看着边上的司马光等人。

哎!

这人就是这么跋扈。

司马光木然站着, 心中转动着各种念头。

北伐北伐,现在万事俱备,就差钱了。

战马源源不断的从西北被送来,汴梁城中经常能看到骑兵牵马而过。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官员们的马都普遍换了一遍,原先的劣马换成了好马。

而那些衙内们现在有个新娱乐项目,就是出城去赛马。

战马不缺, 这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可北伐能否延缓一下?

司马光在想着这个问题。

新政的进程越来越快了,就说一个免役钱,如今已经推广到了大宋全境,下面有官员上下其手,还不少。结果被驻在当地的御史发现了,一份奏疏上来,全部倒霉。

那批人最惨,为啥这么说?

当初他们被御史弹劾后,有人说降职处理,许久未曾发飙的包拯出班,一喷到底。

最后的结果是修路,就留在当地修路。

不是去外地,而是在自己的家乡扛着锄头去修路,被本地人看到了,他一家子,包括亲戚都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司马光看了看周围,没见到沈安。

当初沈安建言每个府放两名御史, 定期更换, 不少人都抨击他对官吏们的态度太严苛。

可如今看来,那些抨击更多的是心虚。

新政啊!

司马光痛苦的闭上眼睛。

“安心。”

吕诲的声音传来, 很是欢喜,“昨日半天,钱庄去的人不多,多是些百姓和小商人。豪商压根就没去。”

“华原郡王没来!”

有人在喊,“他昨日都还来上朝,今日怎地不见人影了?”

喊话的人是个宗室,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世间就有一起人,他们见不得别人好过,最喜欢看到别人倒霉。

这人显然就是。

“老夫来了。”

赵允良来了,依旧是仙风道骨的模样,就差手中拎着根拂尘了。

“郡王怎地来晚了?”

赵允良被赵曙安排上常朝后,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算是个消遣,于是日日早到。

今日他却晚了许久。

他淡淡的道:“老夫刚去了钱庄,家里的钱留着也是留着,就借给了官家。”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司马光木然,吕诲的眼中多了些不屑,“装腔作势!”

“好!”韩琦大步走来,近前后说道:“以前老夫对郡王多有不屑,今日却少不得要赞一句,好汉子!”

韩琦是赵曙的铁杆,赵允良当年是赵曙的竞争对手,两人不过招。

此刻韩琦主动示好,赵允良也有些意外,他习惯性的稽首,“福生无量天尊……”

咦!

韩琦一脸纠结。

这怎么来了个道人上朝?

赵允良练习惯了,兀自不觉,“人心是肉长的,官家仁慈大气,老夫在家中修道,却也从府中的下人口中得知了大宋的近况,蒸蒸日上呢!这样的官家说借钱,老夫但凡有的,都给了。”

说着他拿出一张凭据,唰唰的撕成碎片,“这钱是用于北伐,老夫不才,却也不肯要回来,否则无脸去见祖宗!”

他是皇室,这番话说出当真是震动人心。

“哈……呸!”

随地吐痰!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不禁就怒了。

这是皇城前啊!

可等回身一看,啥意见都没了。

赵允让背着手出现了。

他左顾右看,见到赵允良时颔首道:“说得好!”

这是他第一次给赵允良好脸色。

赵允良心中那叫做一个激动啊!

老赵一旦对他有了好感,以后华原郡王府的事儿都能逐渐正常化。

正常化啊!

赵允良心中乐开了花,觉着自己捐钱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

老赵许久没来了,众人赶紧行礼问好。

赵允让只是点点头,背着手,很是威严的道:“老夫本在家中吃喝玩乐等死,可却听闻有人说不该北伐,更有人说不该借钱给官家……畜生!”

老赵发飙了,连吕诲都往后躲了躲。

包拯发飙他能顶一会儿,沈安发飙大不了开干,可赵允让却不行。

这位是官家的生父,他真要抽你一巴掌,你能还手吗?

不能!

否则官家收拾了你,天下都无人敢为你说话。

这就是规矩!

“北伐是为了谁?是为了这个天下。”赵允让看来在家里吃喝玩乐过的很不错,精神头越发的好了,“若是有理有据也就罢了,可老夫怎么听闻有人说什么……北伐就是穷兵黩武,谁说的?站出来让老夫看看。”

吕诲又躲进去了些。

“以为老夫不知道吗?”赵允让不屑的道:“大宋击败了西贼,如今西北无需用兵,如此哪来的穷兵黩武?

北伐是为何?为了拿回幽燕之地,一旦有了幽燕之地在手,大宋就把辽人关在了塞外,这等好处那些人为何视而不见?”

这是大实话。

可朝中的争斗从来都不论对错。

“……”

赵曙刚得知自家老爹来了的消息。

“……郡王骂了那些人。”

“可有人驳斥了?”

赵曙放下筷子,目光深沉。

陈忠珩摇头,“没人敢驳斥。”

若是有人驳斥了赵允让,赵曙绝对会把他记在小册子里,回头一一收拾了。

“郡王年岁大了,动气不好。”

赵曙对自家老爹也有些头痛,“罢了,晚些散朝后你再去郡王府,告诉郡王,想出门就出门,哪有那么多的顾忌?”

陈忠珩应了。

“准备吧。”

赵曙起身,有人来帮他更衣。

稍后一路往前面去。

“官家。”

才将出去没多远,就有人飞奔而来。

“何事?”

陈忠珩拦住了来人。

“好些人去了钱庄!”

来人一脸欢喜的模样让赵曙心中一动,“是哪些人?”

“许多人,数不清。”来人显然也是有些震惊。

“人很多?”

赵曙淡淡的问道。

“多,多的数不清。”

来人欢喜的道:“皇城司的人说了,就像是整个汴梁城的人都出动了。”

“那么多吗?”

赵曙有些欢喜。

“总算是有人知道忠义,殊为难得。”

来人继续说道:“许多人给了钱且不肯要凭据,更是有人出门就撕了凭据,官家,那些人说……”

来人有些激动,赵曙笑道:“急什么?慢慢说。”

来人喘息了一下,“那些人说,您是好官家,所以他们愿意支持您。”

赵曙缓缓闭上眼睛,渐渐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下来。

他从登基开始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为了让这个大宋更加的强盛。

可对手却数之不尽,他们在朝野展开了对新政的狙击,用各种手段来给他添乱。

这几年他真是身心俱疲啊!

可此刻只是一句您是好官家,他觉得那些疲惫都值了。

“官家!”

陈忠珩见他落泪,不禁慌了。

赵曙摇摇头,然后抹去泪水,“沈安说此事无需着急,朕却着急了。此刻朕才明白,原来忠义之士这般多,朕有何惧?”

陈忠珩得了这个消息也很欢喜,说道:“官家,只是那些人怕是给不了多少钱呢!”

“一文钱朕也欢喜!这不只是向天下借钱。两分利,这也是向天下发好处。北伐的胜利果实这就开始发了。有人不知朕的用意,在家中自鸣得意,以为真能难住了朕……

沈安说过,若是可以,他那里有数种手段可以筹措到差的钱,可他劝朕借此看看这个天下。

他说这是什么?这是战争红利,让百姓得了这个红利,此后大宋要做大事,百姓自然会踊跃支持,朕此刻深以为然。”

赵曙抬头看着天边的晨曦,微笑道:“朕最近不想理事,可此刻却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那些人。”

一路到了垂拱殿,君臣相见后,赵曙的第一句话就是肯定,“听闻今日去钱庄借钱的不少,要夸赞。”

“是。”韩琦说道:“此事臣也在关注,汴梁人踊跃而去,可见忠义之士多不胜数。”

这句话一出来,以文彦博的城府,眼角也抽搐了一下。至于其他人,看着有些不敢相信。

赵曙点头,“虽然不多,不过却是他们的心意。”

这些心意不管多少,总是对新政的支持,让大宋君臣的心情不禁为之一振。

所谓人心向背就是如此,大势也是如此。如今大势在这边,再难逆转,所以赵曙的心情不禁大好。

议事在继续。

“西南因为交趾覆灭的缘故,所以去年减少了粮草储存,这些粮草尽数弄去了北方。”

韩绛的心情不错,说话也声若洪钟。

“京东路的赈灾全数结束,飞蝗大多在兖州一地被扑杀,影响不大。”

这些都是好消息,赵曙渐渐露出了微笑。

“陛下!”

外面来了人。

陈忠珩过去低声问了,然后接过一张纸进来。

“陛下。”

赵曙见他面带喜色,就笑道:“是哪里的好消息?”

这段时间里他接到的几乎都是坏消息,可从今日开始,接二连三来的却都是好消息。

“陛下,钱庄的人来报,只是两个时辰,钱庄收钱……”

他低头再度看了那张纸一眼。

这等事按理他没资格掺和,可赵曙却忘记了呵斥。而陈忠珩也忘记了这些规矩,一脸狂喜。

他的道:“陛下,一共有二十余万贯!”

君臣愣住了,陈忠珩说道:“那人说,钱庄的判断是后续还有不少,还说……沈安说了,请转告陛下,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只是一个开始!

赵曙深吸一口气。

“朕,不胜欢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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