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速速穿给我看

陈舒去蹭过几节名为《修行体系详解》的课程。

课程老师为他们简单介绍了这个世界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制,其中就包括世界意志和世界记忆。

这个世界有着一个将整个世界内诞生的与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记录下来的机制。包括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微小物质或灵力粒子的反应。它的极致详细让它超越了“历史档案”的概念,理论上来说,如果你从世界记忆中截取任意一个片段,同时又具备无边伟力,你可以完全复刻出处于那一瞬间的整个世界。

听说世界意志和世界记忆还有很多神秘之处,道门也根据其开发出了不少神秘妙用。

但这些那位老师都没有说,兴许他也不知道。

请神术是其中一种运用。

具体原理外人并不太清楚。

那位老师猜测,大概是从世界记忆中找到某个历史人物在那一刻的完整记录,获得他的历史投影,再用秘法将自身与这位历史人物的投影短暂相连,并结合在一起。然而其中又有一些外人难以揣摩的机制与限制,令得道门弟子不仅可以获得这位历史人物的记忆,还能获得这位历史人物具备的其它能力,使得这位历史人物仿佛从施术者身上重生了一样,甚至施术者的灵力、灵海都会短暂发生变化。可当施术结束后,施术者又无法保留这位历史人物的记忆、经验和其它能力,灵海和灵力也都将复原,只能记得施术过程中自己的所作所为。

使用请神术时的道门弟子,既非自身,也非请来的历史人物,既是自身,又是请来的历史人物。

限制也是有的——

还活着的人物请不了,原因未知。

自身的灵海水平不会发生变化,这一点和御宗神契秘法一样。

施术者必须要对这位历史人物有足够的了解,了解得越深,成功概率越大。

同时在施术者找到这位历史人物的完整记录并完成连接的瞬间,这位历史人物会借助施术者的大脑而达到一种类似重获思想的状态,所以如果施术者用请神术来杀人放火是行不通的,从事的必须是正当事情,且这位历史人物尽量得好说话,因为在那一瞬间施术者有被恭请对象拒绝的可能。

不过请神术具备某种机制,避免恭请对象的记忆对施术者造成负面影响,例如将施术者变成另一个人,或者恭请对象重获思维之后,不愿意离开了。

具体原理未知。

但仍不能总是请同一个人,那样自己多少会受一些影响。

所以道门弟子都比较熟知历史。

至少会熟知历史上的某些人。

最后一个限制:恭请对象必须是在道门及请神术诞生之后的人物,请神术诞生之前的,几乎成功不了。

原因上面已经说了,在连接那一瞬间,这位历史人物会进入一种类似于“重获思想”的状态,在道门和请神术诞生之后的大佬自然知道,这是后面的道门弟子找自己帮忙了,而之前诞生的大佬就会觉得莫名其妙。

请神术也是不断变化、一代代修改完善的,几千年来,现在已是一个十分复杂而庞大的法术了。

“当!”

锣声响起。

穿着僧袍的青灯古佛睁开眼睛,却依然双手合十,没有立马攻击。

仅仅只是两秒之后。

一身浅蓝道袍的众妙之门眼神一凝,变得凌厉起来,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他整个人从气质、神态到身上的灵力场都发生了变化,令得场外之人感觉寒毛直竖。

“阿弥陀佛。”

青灯古佛口诵佛号,双手合十,还鞠了一躬,很有礼貌的问:“晚辈同灯,敢问前辈尊号?”

“楚潇然!”

比武场外一片哗然。

楚潇然,剑宗上上代剑主。

天资卓越,风华绝代,巅峰之时恰逢世界巨变,时代更迭,世界一片混乱,这位曾单人单剑远赴海外,在异国腹地将一名成名已久的九阶斩杀,世界为之震动,御剑回国时手痒难耐,又顺便打掉了一支敌国舰队。

最后在一百多年前化道。

众人不由得看向灵安学府方向,那里有着剑宗的老师、长老、执事和弟子,想看看他们什么表情。

哦他们一脸如常。

剑宗这个神奇的宗门,从来就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大家高兴时都是哥们儿,不高兴时都是叼毛。

并且剑宗也属于道门请神术工程的深度合作伙伴了,历代强者几乎都是有求必应,有请必来——换了别的宗门的大佬,要是抵抗异国入侵、惩恶扬善这种事还好说,只是打擂台的话,人家真不见得鸟你。

剑宗大佬就不同了,只要前置工作没有出差错,最后一步就绝不会失败。

不管打谁都来。

打剑宗后人也来。

且剑宗大佬一旦成功降临,立刻就能进入角色,开始战斗。

除了仅有的一个缺点,剑宗大佬几乎是完美的请神对象,因此每个道门弟子都很喜欢找剑宗大佬。

就像面前这位一样——

“你和我打!?”

“是的。”青灯古佛依然躬身,“前辈见谅。”

“屁话那么多!”众妙之门活动着筋骨,“好弱啊,这才五品吧?唉……动作快点吧,快点把你多的手手脚脚还有脑袋都长出来,我挨着挨着砍!”

“恭敬不如从命。”

“文绉绉的!快点快点!让老子见识一下你们佛门的后人质量有没有缩水!”

“阿弥陀佛……”

擂台上突然放出万丈金光。

青灯古佛本就高大强壮的身体再次增长,变得宛如巨人一般,且长出了额外的两个头颅、两双手臂——那两个头颅都是他本身的面容,却一个呲牙怒目,一个平静超然,两双手臂都是肌肉隆起,泛着金光。

三头六臂降魔金身。

一上来就是大招。

“呸!”

众妙之门扭头朝旁边吐出一口唾沫,毫不在乎形象。

随即他竟放弃了传统剑宗擅长的各类剑诀,提着这把制式长剑就朝对面的和尚走了过去。

踏步如流星,好生潇洒。

“……”

场外围观的几位道人表情木然,估摸着也是被剑宗前辈这么坑过的。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剑宗的老老小小们则丝毫未觉不妥。

拜托——

我人都死了!还不准我浪?

讲不讲道理了?

这样超酷的好不好?

再看比武场上,已是地动山摇。

那三头六臂的身影虽然庞大,但动作却非常快,两只手分别抓向道士,两只手握拳从不同角度捶来,还有两只手挡下了道士的长剑,中间那颗头全神贯注操纵身躯,左边那颗头喷出烈火,右边那颗头眼射金光。

蒲扇般的手掌挥过,风声呜咽。

拳头捶在地上,立马就是一个大坑。

火焰把黄土大地烧得通红。

金光倒是看不出稀奇,打在地上就像普通光束一样,因为它杀伤的是生灵的灵魂。

道士却异常的灵活,好像对身周一切都了如指掌。

两只手抓不住他,两只手打不中他,一个下腰避开射来的金光,一个横移躲开喷来的烈火,还能抽空从嘴巴里发出诶诶诶的嘲讽声,看在其余剑宗后人眼里,真是酷毙了。

你看——

三百多岁的人,九阶修为,顶级宗门的宗主,还他吗死了一百来年了,还这么开心,这不酷吗?

好吧,这道士找到的不一定是三百多岁时的楚剑主,但少说也得一两百岁吧?

一两百岁还这么会玩,这还不酷??

十分钟后。

青灯古佛的三头六臂降魔金身已是遍体鳞伤,连虚化出来的手臂都被砍掉了两只,幸好他有意保护,才没有伤到真实存在的两只手臂,但身上金光也已黯淡不少,一身衣服破破烂烂。

如此高强度的全力战斗,灵力也已所剩无几了。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三颗头颅。

左边的依然呲牙怒目,右边的依然平静超然,中间的依然眉目坚定,他不认为自己弱于任何人。

众妙之门则只受了一些轻伤。

同时因为这位剑主并不习惯这身道袍,刚刚不小心被青灯古佛抓住了衣服,不仅将道袍扯了下来,还被金色的火焰把里面穿着的卡通体恤也烧掉了一截,显得有些狼狈。

但这却让陈舒注意到了一个地方。

之前青灯古佛被长剑划破衣衫,便露出了背后的一个巴掌大的金色图案,线条简单,有点佛韵在内,当时陈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是巧合,可此时众妙之门衣衫也破碎了,他的左边肋部居然也有一个大小差不多的不同样式也不同颜色的图案。

这显然不是武者的符文。

两位都是修行者,没有必要镌刻武者符文,且这也完全不像武者符文。

更像是一种简单的印记。

这是做什么的呢?

总不可能是单纯的纹身吧?

陈舒眨巴着眼睛,掏出手机,放大放大,找机会拍了两张照片。

就在这时,众妙之门突然后退,拉开距离,一直退到了擂台边缘,并转身看向了下方的剑宗弟子:

“给老子问好!”

剑宗之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道了声:

“见过老剑主。”

“懂事。”

众妙之门说完,瞄向了张酸奶,神情难得平静,勾起了一点嘴角,又补了一声:

“不错。”

随即又瞥了眼旁边,嗤了一声:

“王庭垃圾!”

王庭之人面色冰冷,却也不作应答。

“篷!”

众妙之门像是一下子被抽干力气,半跪在地,再抬起头来时,神情、气质均已恢复那个小道士模样。

至于灵力?

已经被浪完了。

远处,青灯古佛静静站在原地,神情依旧,好像早知如此一般。

胜负已定。

“当!”

裁判高声宣布:“胜者,荣圣六明佛学院,同灯。”

陈舒刚巧喝光了汽水的最后一口。

“嗝~”

瞄一眼张酸奶。

这人正兴奋着呢。

估计是想要快点打赢这个上上任剑主亲至都没打赢的对手,好证明自己比剑主还牛逼吧?

“走了。”

陈舒起身走出两步,并顺手把空的易拉罐递给身边的清清:“帮我拿着一下。”

清清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个人都这么大了,还用这种把戏骗她帮他拿垃圾,真是无语。

“不拿算了。”

陈舒收回手往前走去,又扭头对清清说:“晚上回去记得穿黑丝给我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答应了的!”

“我没有。”

“那你也没拒绝!”

“没有。”

“那就是默认了!”

“也没有。”

“嗯?”

“你的小姨子骗了你。”

“???”

陈舒扭头看向清清,又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歪着头,认真欣赏着远处风景。

清清则抿了抿嘴,淡淡的说:“可能你有些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她没有和我说,没有和我商量,我既没有拒绝也没有默认,我根本没听说这回事。”

“?”

“……”

小姑娘依然欣赏着风景。

四月底的太阳太大了,她有点热,还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晃了晃手上的汽水罐,还剩一口的样子,于是又仰起头将这最后一口也喝掉,至于姐姐姐夫说的话,众所周知,她是完全听不见的。

陈舒沉默了几秒:“我不管!”

“那就别管。”

“我不管!!”

“随你管不管,我也不管。”

“我要看黑丝!”

“我去网上给你找几张图。”

“我要看你穿!”

“可以,梦里。”

“我不管我不管!”

“不管就别管,也别说话。”

“……”陈舒沉默了下,改变方针,试图劝说,“穿一穿嘛!肯定很好看的!你的腿这么长,又直,腿型又好看,穿上肯定漂亮!”

“我不想。”

“为什么?那个又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又不暴露,很正常的装扮好吧?”

“和我风格不符。”

“哎呀清清……”

“无效撒娇。”

“……”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比武场,中间还路过了一只仰着头呆呆看他们的张酸奶,但他们没有注意到。

小姑娘则默默跟在他们后头,时不时扭头打量一下路边的树、教学楼,还有统一着装、队列整齐的走着军校学生。

真新奇呀!

(本章完)

第173章 还不是只有宠着你

夜幕深深,淹没世界。

陈舒洗完澡,走到院子中歇凉,同时仰头看着星星。

今夜没有月亮,星星乍看只明亮的三两颗,经不住细看,越看越多,数不过来。

旁边一间厢房很奇怪的被封了起来,之前这间厢房是用来放杂物及停放小摩托车的,今天不知为何,窗户被泥土和砖块砌得死死的,门也被封了一大半。

陈舒想了想,转身上了楼。

“笃笃。”

象征性的敲两下门,听里面没有声响,便将门推开了。

也没有反锁。

房里的光很温柔。

陈舒走了几步,看见清清靠坐在床头,穿着一件新的冰丝吊带睡裙,手上捧着一本《快看完的书》,他立马垮着一张脸走了过去,往床上一扑,隔着被子抱住清清的腰,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啊清清,我突然觉得我伤势加重了!”

“很难受么?”

“是的。”陈舒连连点头,可怜兮兮,“可难受了。”

“那要怎么才能好呢?”清清目光从书上移开,很平静的看向他,是在很认真的发问,任谁也看不出调笑的意味。

“要看黑丝。”

“呵……”

“行吗?”

“骗鬼去吧。”清清抿了抿嘴,继续翻书。

“啊你好无情……”

“继续。”

“你不再是那个可爱的清清了,你好绝情!你也不再是那个言出必行的清清了,你出尔反尔!”

“继续。”

“你明明答应了我!”

“……”

“你看!!你连让我继续都不舍得说了,用个眼神就把我打发了!”陈舒不由难过,“真令人伤心!”

“是么?”

“诶对了,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厢房的窗户和门给砌上?”

“因为要把它封起来。”

“为什么?”

“我要闭关了。”

“?”

“我要闭关,大概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中,要一直待在一个黑暗的小空间中,不能有光,不能有风,不能有任何一只昆虫闯入,不能与任何人交流,甚至不能有多余的声音传进来。”宁清手指停在书页上,却是转头神情淡然的看向他,好似能看出他的疑问一般,“期间我会通过一个双向开关的窗口让潇潇给我送饭送水。”

“啊?”

“是的,我们将有一个月不能见面,不能交流。”

“意义何在呢?”

“与这方世界隔开,只剩自己,从而更深层次的感受世界,感受自我,从而更好的与世界规则交流。”

“你不会孤独吗?”

“感受孤独,同时也感受与孤独相反的情绪。”

“好深奥。”

“一点点。”

“那你受不了怎么办?”

“你可以在外面唱歌给我听。”

“不是不能有其它多余的声音传进去吗?”

“是的。”

“那你听得见?”

“听不见,我会布置隔音法阵。”

“那你还要我唱歌?”

“那样我孤独的时候就会想到,有一个人在外面给我唱歌。想到你在给我唱歌,我就不孤独了。”

“神奇神奇。”

“一点点。”宁清抿了抿嘴,又问,“你会唱吗?”

“会!”

“好。”

宁清露出了笑意。

美得让人失神。

陈舒眨巴了下眼睛,刚想说“马上就要一个月见不了了,你还不穿黑丝给我看?”,突然他怔了下,随即掀起清清身上的被子,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睡裙布料轻薄,裙摆下一双大长腿。

真是好长,又长又直,腿型完美,上面包裹着一层薄薄的黑丝,质地细腻,颜色均匀,透明度刚刚好。

腿型被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陈舒看得愣住了。

耳边响起了清清的声音:“你只有十秒钟,现在开始计时……

“十。

“九。

“八。”

反正都只有十秒钟,摸一下没问题吧?

应该没有问题吧?

又不是没有摸过!

光的都摸过,这还约等于穿了条裤子呢。

陈舒踟蹰着,伸出了手。

“七。”

瞄一眼清清。

把手覆盖了上去。

好光滑啊。

还带着体温。

手掌心划过时,甚至隐隐能听见嘶嘶的摩擦声,清细悦耳。

“啪!”

清清打掉了他的手。

摸到了才打?

陈舒咧嘴笑了,下意识嘲讽清清:“今天反应速度这么慢啊?”

“五。”

中间跳了一秒吧?

“四、三……”

陈舒连忙收起贱气,负贱而立。

吊带睡裙与黑丝,居然碰撞出了一种奇特的诱惑,甚至有点晴趣的味道了。可这又是高冷的清清。奇怪的是这番矛盾并没有激活额外的性感,反而是高冷与性感并存,互不相融。

“一。”

清清盖上了被子,继续低头看书。

陈舒沉默片刻,看着眼前的纯色被套,抿了抿嘴,将头一扭:“没有我想象的好看,还是高冷好。”

清清伸手指着门口,头也没抬。

陈舒却赖着不走:“你闭关什么时候开始?”

“不好看。”

“好看好看……问你呢。”

“明天。”

“你给老师们说过了吗?”

“说过了。”

“都同意了?”

“我去年全科满分。”

“你了不起,你学霸。”

“……”

“那你明天吃早饭吗?”

“中午。”

“所以中午过后就见不到你了。”

“是的。”

“那我懒癌怎么办?没人监督我了。”陈舒挠了挠痒,“没有家长的孩子,很容易走上歧途的。”

“你的诅咒已经好了。”

“什么时候?”

“前几天。”

“胡说!我这两天还懒着呢!”

“爱信不信。”

“我不信!”

“懒得理你。”

“……”陈舒表情复杂,“那你什么时候闭关完?”

“五月二十六。”

“一个月零一天?”

“是。”

“你不看你室友的决赛?”

“不感兴趣。”

“你这么不关心你室友?”

“……”宁清淡然的抿了抿嘴,目光依然停在书上,“我已经知晓了结果,也能推导出大致的过程。”

“牛啊牛啊。”陈舒顿了下,干脆爬上床,隔着被子躺在她身边,“那你在里面能玩手机吗?”

“你说呢?”

“那把手机给我,我帮你保管,都是熟人,保管费少收你一点。”

“嗯。”

“这么爽快?”

陈舒反倒警惕了起来:“你没改密码吧?”

“没有。”

“那就好。”

陈舒也要过一段阔绰日子了。

正巧最近手头拮据。

“……”

宁清目光从书页上离开,转头冷冷的盯着他:“你要是敢花我的钱去按摩,你就死定了。”

“那不至于,按摩肯定花我自己的钱。”

“?”

“哈哈开玩笑!我肯定不去!我都好久没去按过摩了,都是在武院训练,训练完找个大肌霸互相按,大肌霸的手劲儿比按摩店的女技师大多了!”

“……”

陈舒和她躺着聊到了很晚,只是一个躺在被子下,一个躺在被子上。

可惜清清一直没有上厕所的意思。

陈舒倍觉遗憾。

……

次日,上午。

陈舒站在院子里,盯着那间厢房,想到清清会在里面待一个月,就感到格外难受。

清清正在布置隔音法术。

虽然这个房间本身就是用来住人的,还有独卫来着,可现在里面根本就没有家具,一张桌子都没有,堆放的杂物都被搬空了,空空荡荡,再被封死之后,便是一片漆黑。

最可怕的是杜绝一切声音。

除非天生失聪,否则正常人其实是很难适应完全无声的环境的,正常人也从未经历过完全的无声环境

这比关禁闭还要可怕许多。

而且要待整整一个月。

反正如果让陈舒在里面待一个月,他肯定是受不了的,可能一天都受不了。

“清清。”

“?”

“要不咱们放弃吧?”

“没必要。”

“不修不行吗?”

“不行。”

“好折磨的样子。”

“我有把握。”

“还是好折磨。”

“没关系。”

“……”

陈舒想了想:“你怕吗?”

“很怕。”

“那你还修这个?”

“一个秘宗修行者,必须要能忍受孤独和黑暗,必须要能忍受空旷与寂静,这个宇宙就是这样的。”

宁清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天人天生比智人更能忍受这些,拥有天人血脉的她也是如此,可她又不是天人,因此她不怕这些,她怕的是一个月无法见到陈舒,一个月无法听见他的声音、无法与他说话。

于是她抿了抿嘴,眼中微光闪烁,又说了句:

“我会想你的。”

“……”

宁秘书的情话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隔音法阵布置妥当。

宁清走回屋内,对正在看一部有关剑宗的科普片的小姑娘说:“记得我给你说的,不要忘了。”

“记得。”小姑娘认真盯着电视,头也没回。

“重复一遍。”

“每天两次,上午八点零五和晚上六点零五,每次只要少许食物和五百毫升的水,先打开外门,把食物和水放在外门和内门中间,再关上外门,关好,锁好。”小姑娘依然直直盯着电视,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

“还有呢?”

“?”

“还有呢?”

“……”小姑娘沉默几秒,继续背诵,“不能每顿都送土豆。”

“还有。”

“否则的话,我就会挨打。”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

“啪~”

“!!”

小姑娘瞬间扭头,直直的盯着姐姐,眉头微微皱起——

凭什么打我!?

“啪~”

“……”

小姑娘沉默两秒,指着姐姐,严肃的说:“你性格恶劣!”

“再问你一遍,记住了吗?”

“哼!”

“还没挨够?”

“记住了!”

小姑娘板着一张脸说,眼睛却是微光闪烁不断——对我这么凶,天天吃土豆吧你!

“……”

宁清抓起小姑娘又是一顿打,打完之后,也懒得理她了,反正教也没用,打也没用,她也不改。这时候就充分说明了暴力教育法的弊端,要是换了她姐夫,她一定天天想方设法、换着法的给他送他爱吃的东西。

宁清瞄了眼陈舒。

这人还在旁边笑呢,真是无语。

正午时分。

宁清站在厢房前,面朝陈舒,神情淡然:“加入灵宗,百利无害,这是我算了很久的结果,基本不会出错。”

“嗯。”

“记得想我。”

“知道了。”

“还有呢?”

“给你唱歌。”

“还有吗?”

“只要有空我就来给你做好吃的。”

“一个月后见。”

“好……”

宁清很平静的进了厢房,地上砖块和泥土自动飞起,封死了这个房间。

微妙的灵力波动荡开。

法阵也启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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