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盘点收获

红影会跟“雨公子”说什么,罗兴不知道,反正事都发生了,他也并不后悔,大不了被“辞退”。

然后,换个身份,再换一个工作就是了,跟韩头一起外放也不错,一起搭伴儿同行。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将这只凶兽翼虎的利益最大化,这穷人乍富的感觉真的挺美好的。

还得分红影小妞一部分。

蓝星人,做事得讲究。

然后开始盘点。

凶兽虎皮,这可是整张的翼虎皮,并且没有一点儿破损,成年的翼虎皮,皮毛完整的。

洛京市场价,至少三万两白银起。

翼虎的肉,蕴含高质量的蛋白和武者所需的各种营养,专门做凶兽宴的酒楼收购价是10-15两银子一斤。

这只成年翼虎有一千两百多斤,骨头、皮毛以及内脏去掉的话,少说还有四百斤左右的肉,五千两白银左右。

虎骨可以入药,泡酒,价值在一万两白银左右。

虎筋是制作弓弦上等材料。

内脏器官以及虎血,杂七杂八的,算起来,也有个五千两白银。

最值钱的是虎鞭,成年翼虎的虎鞭,那可是大补之物,新鲜的炮制的话,还能尽可能的保持其药效。

这玩意儿,他暂时不想卖,自己留着。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男人,总要给自己留点儿后路的。

这样算下来,这只成年翼虎如果打包卖的话,大概可以卖到八万两白银左右,除去罗兴自己打算留下来的一部分,应该还能卖到五万两白银左右。

漠北三屠的人头也就价值五万两,当然,如果把他们身上的财富算上的话,那就不止了。

不过,那柄虎魄刀的价值更大,整体算下来,他还是拿了大头的。

虎魄刀他自己留着没多大用,但他也没打算给“雨公子”,平白无故的,送一把价值十五万两黄金的二品宝刀,傻子才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闻讯而来的尚琛见到了在院子里庖丁解虎的罗兴,有些惊讶,这么大的一只成年的凶兽翼虎是很罕见的,现在就有一只躺在这里,而且还是被杀没多久的。

“罗小七,这翼虎是你杀的?”

“回尚副使,侥幸,多亏了红影姑娘帮忙。”罗兴赶忙躬身回话道。

“哦,不错。”尚琛下意识的认为翼虎是红影杀的,这分解的活儿交给罗兴这样下人去做是应该的。

“殿下,刚收到消息,沈家四公子沈知远昨晚在杏花苑遇刺身亡。”尚琛探身进来,来到仙语跟前,弯腰施礼,然后说道。

“什么,沈知远死了?”仙语三公主不由的大吃一惊。

“这沈知远是洛金著名的浪荡公子哥,天天流连花丛,跟人争风吃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他这一死,洛京倒是少了一个祸害。”尚琛说道。

“只怕不只是少一个祸害这么简单,尚副使,别忘了这个沈四公子还是策划袭击围攻我狼骑勇士的领头人,他这一死,我们可能会是最大的嫌疑人。”仙语冷静的分析道。

“不可能,我们没有理由这么做……”

“报复杀人,如果沈家或者真武院认定是我们西戎所为呢?”仙语反问道。

“说我们杀人,空口无凭,没有证据的事情,如何能认定?”尚琛道。

“如果有人想让人相信是我们做的,证据会没有吗?”

“难道真是我们的人?”尚琛也犹疑不定起来,他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但现在洛京不是以他为首。

“不是,这次刺杀是七星阁所为,但幕后之人,现在还不清楚。”仙语道、

“不是,殿下,您是如何得知的?”尚琛发现仙语跟红影在听到沈知远遇刺身亡的消息后似乎并没有感到太过的惊讶。

“是红影回来跟我说的,她昨天夜里去了一趟鬼市七星阁,无意中听到的,但她也被洛京鬼市七星阁负责人血杀弥天给打伤生擒,亏的罗小七舍身相救,才逃了回来。”

“这,这怎么可能,罗小七他一个小小的管事,就会一些粗浅拳脚武功,他能救得了红影?”

“罗小七的武功不低,起码在轻功方面,年轻一辈中能胜他的没几个。”红影说道,牵动了内伤,血气翻涌,禁不住咳嗦起来。

“那外面那只凶兽翼虎该不会是……”尚琛手一指外面忙的不亦乐乎的罗兴问道。

红影点了点头:“虽不是正面搏杀,但这只凶兽翼虎确实是他所杀。”

“这,这不可能吧?”尚琛满脸震惊之色。

成年的凶兽翼虎有二品武宗的战斗力,就算智慧不如人类,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杀得。

罗兴能杀凶兽翼虎,岂不是他有杀二品武宗的能力?

这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半个月前还是个卖豆腐的市井小民,一眨眼就变成莫测高深的大人物了?

这家伙的伪装也太厉害了。

自己愣是没瞧出来。

这小子一定是在扮猪吃虎,他将自己伪装成人畜无害,其目的就是为了潜入西戎遣使院,为了接近仙语殿下,图谋不轨!

一定是这样!

“殿下,罗小七此人不但善于伪装,还工于心计,此人一定所图不小,就算他能医治您的‘痼疾’,也不能将此人留在遣使院了。”尚琛严肃的道。

红影闻言,娇躯不由的一颤,这个反应,仙语自然察觉到了,罗小七救过红影的命,她有此反应也属正常。

只不过傀影堂的人不是不允许有私人感情的吗?

看来,想要让一个人变成一个毫无情感的机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能治我的‘痼疾’,还出手救过红影,尚副使,你在洛京的任务不就是为西戎收罗人才吗?难道罗小七在你的眼里,连人才都算不上吗?”仙语平静的反问一声道。

“他是人才,而且还是非常厉害的人才,但他的出身来历我们都不知道,这样的人才,我们可不敢用,一旦出事儿,那就是天大的祸事,殿下。”尚琛道,但一个不受控制的人才,他不敢用。

“罗小七只给我做事,不入西戎朝堂。”

“可是您是西戎的公主殿下,又岂能与西戎朝堂完全隔离?”尚琛说道。

“尚副使,我已收罗小七为第一亲随,你这是让我背信食言吗?”

“尚琛不敢,只是罗小七此人,殿下需万分小心,若是有任何不轨之心,不妨痛下杀手,若殿下下不去手,臣下可以代劳!”尚琛果决狠辣的说道。

“尚琛,我的人需要你越俎代庖吗?”仙语不满的冷哼一声,“我警告你,罗小七是本公主的人,你若是敢动他,休怪本公主不客气!”

尚琛一愣。

他是万万没想到三公主仙语居然如此袒护罗小七,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事儿必须要告诉左丞相阿勒亥大人,别到时候惹出令人笑话的事情来。

西戎人在某些方面很开放的,尤其是女人。

“尚副使,你马上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给七星阁下暗花刺杀沈家四公子,把人揪出来。”

“是,下臣这就去查。”尚琛答应一声,就算仙语殿下不下令,他也会去查的。

其实罗兴一直都在倾听屋内的谈话,尚琛与仙语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都进了他的耳朵。

根骨大涨后,他的嗅觉和听觉都提升了非常大,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这或许是上天对让他沉寂多年,籍籍无名的补偿吧。

他暴露这么多,如果不被怀疑,那才不正常呢,而摆在明面上的怀疑,那反倒不怕。

因为只要是潜伏任务,遭遇怀疑是迟早的事情,想不被怀疑,除非你啥都不做,安静的做一个休眠者,那不容易被怀疑。

他这个节骨眼儿上进入了西戎遣使院,只要稍微表现一点儿出格,肯定会被怀疑的。

要没这个心理准备,就别来做卧底。

卧底有两种,一种是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身份,从头到尾隐藏的很好,还有一种,就是明知道你是,却抓不到你任何把柄,甚至还要装作不知道你的存在。

这两种卧底都不好当,前者是伪装的本事登峰造极,将所有人都蒙骗过去了,后一种,那就不完全靠自身的能力,还有时势的需要。

第一种,罗兴基本上是不可能了,除非从一开始他就装孙子,不露头,但那样也别想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南衙的功勋积分遥遥无期,哪像现在,每天积分都在涨,虽然不多,可看上去令人赏心悦目呀。

第二种,时势造英雄,英雄也能创造时势。

这西戎遣使团跟真武院的冲突,或许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机会,双方都需要一个中间人的角色存在。

而沈四公子死了,局势可以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更加不能误判和错判,到时候不光会死人,还可能引发大周跟西戎的战争。

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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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章 净挣八万两

兜兜转转,居然又干回老本行了。

不对,就没从这一行离开过。

“罗小七。”

“在,尚大人,您吩咐。”罗兴微微弯腰,恭敬无比的垂手站立,一副无比顺从模样。

该装还是要装的,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尚琛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奈何仙语殿下吩咐了,让他帮罗小七处理一下这个凶手翼虎的尸骨。

简单的说,就是帮他卖掉,然后再把钱交到他手上。

堂堂西戎遣使团副使,怎么成了卖肉的贩子了,不对,他要是卖肉的贩子,那罗小七就是低贱的屠夫。

“你这凶兽翼虎的骨肉如何处置?”尚琛居高临下的问道。

“我这先把骨肉和皮毛分离,处理一下,然后打算拿去西市买掉。”罗兴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也别去西市了,你把自己想留的留下,剩下都卖给本副使吧。”尚琛手一指,拢统圈了一下说道。

“您都要了?”

“怎么,担心我没钱给你?”

“不,小人哪敢有这个想法,既然尚大人您开口了,小人自然遵从,这些东西加起来,就算您八万两银子吧。”

“八万两,你这里最多也就值五万两!”

“小人这可是新鲜宰杀的,第一手货,绝对原汁原味儿,价钱绝对公道。”罗兴咬牙说道,还想对自己杀价,没门儿。

还是我先宰你一刀再说。

“最多六万两!”

“八万,不二价,我跟西市的张屠夫谈好价了,这不是您开口了,不能驳了您面子。”罗兴坚持道。

“这杀凶兽翼虎不是你一个人功劳吧?”

“红影姑娘那份儿我不会少的。”

“行,八万就八万。”尚琛忽然发现,这个他瞧不上的小人物身上居然有一种凛然不惧的气质。

他表面态度上是恭敬谦卑,可骨子里是一点儿都不饶人。

该装的时候要装,不该装的时候,你还装,那就是恶心人了,罗兴做特工多年,是个讲究人。

“下次有生意,还请尚大人您多照顾。”

八张“汇通”钱庄的金票,每一张都是一万两,只要是有“汇通”柜坊的地方,都能通存通兑。

而且还是不记名的,这尚琛的财力可见一斑。

这西戎人还真有钱,随便拔一根腿毛都比自己粗多了,这大腿要不要抱一抱呢,不行,自己好歹是大周南衙培养出来的正牌密谍,根红苗正的那种,不能干那么没节操的事情。

薅羊毛,赚钱是没有问题的,这银票可没说一定是属于哪一国的。

生意做成了,尚琛叫人来搬走属于他的那一部分,而罗兴也把自己的那一部分给收起来了。

至于最重要的虎鞭,早就被他藏回自己房间了,找机会出去,送回铜鼓巷的家中。

他家里藏了一缸好酒,自己偷偷酿的,得有三百斤,用来泡酒正合适。

……

洛京城内风雨欲来,东南战败的阴影还蒙在大家头顶之上,虽然朝廷再一次调兵遣将支援东南三镇,企图稳定战局。

但这需要时间。

北衙禁军再一次出征,这一次朝廷挑选的主帅是卢国公程霈,卢国公快八十岁了,是一员老将,素以用兵沉稳著称,加上他在军中威望崇高,能压服各路骄兵悍将。

所以,这一次让本来在家颐养天年的老将出马,也是迫不得已,永熙帝也是权衡再三并且亲自微服登门后才请他出山。

这一次就连与西戎接壤的灵州也抽调了一卫,共计三万人前往东南,三十万北衙禁军除了一开始抽调的三万,又抽出七万,加上各州抽调的军队,共计二十万人,驰援东南三镇。

同时,洛州也开始征兵工作,以及从卫军向禁军的选拔工作,大周朝廷的战争机器在这个岁末开动了起来。

大周国法,凡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丁都有接受征召,服兵役的规定,但也免除的特权。

比如加入朝廷承认并且注册的武学宗门,是可以不去的,但大周境内的武学宗门却有守土固疆的职责。

还有不习武的读书人不用上战场。

女子可加入军队,但不强制征召,自愿为主。

这一点倒是比蓝星上的封建王朝开明许多,皆因女子习武者也不在少数,修为强大者更是不输给男人。

大周有多少人口,罗兴在南衙特训的时候查过密档,但那是老档了,当时的记载差不多有一亿人左右,按照人口自然增长规律计算的话,如今的大周少说也得有两亿人,甚至更多。

这在封建王朝,人口已经算是非常庞大的。

南楚人口略少,毕竟那边,山多,田少,可养活的人口自然少很多,但也绝不会低于一亿。

两国以古罗江为天然界,冲突虽然不断,但大规模的爆发战争的次数可不多,双方都是口号喊得震天响,真动手的时候却很少。

像这一次这么大规模的战争,过去数十年从未发生过。

相反,大周个西戎的战争那是每隔两三年就爆发一次,双方在天狼关一线厮杀,无数将士埋骨疆场,两国无论官方和民间的仇怨都是极大的。

两国虽然不定期的爆发战争,可官方的勾通和交流却一直没有中断,这也是为啥尚琛能在洛京一待就是十年的原因。

尚琛就是个传声筒,杀了他,或者驱逐了,意义不大,反倒会在勾通上给自己造成障碍。

西戎王庭那边也是一样,大周也有专门的副使待在那边,负责勾通。

罗兴看到这一段记载的时候,都怀疑西戎跟大周是不是有默契,相互利用对方来实战练兵,保持军队的战斗力。

毕竟军队一旦承平太久,就很容易废掉,每一次西戎和大周在天狼关爆发大战,北衙禁军都会前往,而且每次去的都不是同一批,有轮战的嫌疑。

遣使院没什么事儿,罗兴就请假回家了。

虎鞭还是尽快入酒为好。

家里没人,刚刚好,罗兴也不想让自己藏的酒被租客发现,偷偷的虎鞭放进去就好。

藏酒的地方在小书房的地下,撬开两块厚实的地砖,然后还有一块厚达四五寸的木板。

他做了碳化防腐处理。

然后才是一个藏酒的大缸。

这埋了地下也就两年,取下泥封,一股浓烈的酒香散了出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虎鞭、虎骨还有一些草药投了进去,然后迅速的再给它用泥封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那把虎魄刀也放在酒缸边上,一同藏了起来,放在西戎遣使院并不安全。

将一切恢复原样,并开窗散去了逸散出来的酒味儿,确定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这才放心离去。

该去见韩头儿了。

自己这南衙密谍的身份,还是不能忘了。

红影这小妞受伤未愈,据说大宗师阿勒亥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解除了她的禁止,还好,只是普通的锁脉之法。

若是七星阁的秘法的话,那就连阿勒亥这样的一品大宗师也没办法解开。

那样的话,除了血杀弥天亲自出手,就只有看着自己经脉一天天的萎缩,造成不可逆的创伤,甚至成为一个废人。

这只怕是红影小妞无法接受的。

红影在遣使院养伤,自然不会有人跟踪自己,他就轻松多了。

香料店的后院。

“真要去南楚?”听到韩奇峰定下去期,罗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舍,毕竟快三年的相处下来,韩奇峰对他是相当包容的,有什么出格的小事儿,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往上汇报的。

要是真汇报,真是会够他喝一壶的。

“定下来了,南楚金陵那边我们这一次损失惨重,上头怀疑我们内部出现了叛徒,这才导致了我们对南楚的失败,上头决定给南楚分部大换血,我是第一批。”韩奇峰嘿嘿一笑,可谁都知道,眼下去南楚,那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较量,弄不好,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谁来接替你?”罗兴关心的是这个,换一个人,未必能够跟他合作的这么默契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走,家里……”罗兴说不下去了,韩奇峰跟他一样都是孤儿入选的秘营,秘营的特训虽然残酷冷血,但起码没有磨灭他们最基本的人性和善良,他们两个能够遇到,还能成为上下级,这可谓是无比的幸运。

身为密探,背负更多的是朝廷,想拥有个人情感和家庭生活是很难的,当然,如果需要的。

南衙会给其配备的。

毕竟,一个人不娶妻生子,在当下这个世俗社会是容易成为另类的,所以,南衙密探如果不成家的话,想要解决生理需求,就只有去一个地方:勾栏院。

也有不愿意去那种地方的,找一个不需要负责的女人,两个人“苟且”在一起,搭伙过日子。

韩奇峰就是这样的。

他有个女人,在崇义坊开了一家插花店,半老徐娘,唤作慧娘,有个儿子,今年八岁……

儿子是不是他的,罗兴有一次开玩笑问过,韩奇峰没正面回答。

他是南衙老人了,一直都是干经营情报据点,居中联络的工作,虽然在一线,但并不直接面对危险。

但这次不同,去南楚的国都金陵,那里是敌对国家的政治核心,南楚内卫一点不输给大周南衙。

此去风险极大。

新的一周,求收藏,跟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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