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因势利导,先拿下再说

回到腾达公司,吴远坐在办公室的大班椅上,透过单透玻璃,看着外头街面上的人来人往,才意识到,这回是欠了温姐一个不小的人情。

搭上了太太俱乐部不说,还着实顺便拿捏了萨拉一把。

但吴远并不后悔。

即便是明知何云升这人有问题,重来一回,吴远很有可能还是会把握住这次机会。

人生就是如此。

很多时候都是因势利导,先拿下再说。

现在别墅区的局面打开了,芬迪大牌的代理合作也随之有了进一步的破冰行动。

结果是很让人愉悦的。

至于埋下的隐患,现在想起来会忧心忡忡,但在未来,很可能都不是事儿。

所以没必要拿未来的麻烦,放在现在来发愁。

想通这里,吴远起身活动活动筋骨,继续沉浸在图纸之中。

随着家居装修在上海的逐渐流行,吴远越来越发现,自己脑海中的图纸库,就是一个绝佳的宝库。

也正因有了这个宝库,才能在颜如卿几人面前,侃侃而谈。

正忙的投入,范冰冰拿着一份安排表进来道:“老板,和几位富太太的时间都约好了。”

约的自然是吴远上门量房的时间。

吴远头也不抬地道:“放那边吧,另外把明军和老六给我叫上。”

如今赵宝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剩下马明军和朱六标这俩徒弟,还是得积极带一带。

否则天长日久的,马明军家里的张艳不会说什么。

但朱六标的对象贺英很可能,再次出什么幺蛾子。

等到从图纸中抬起头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窗外街面上,一片干地,一片湿地,像是被调皮的老天爷画了地图。

上海的雨停了。

可北岗就没这么幸运了。

吴远伸了个懒腰,拿起范冰冰联系好的日程表一看。

好家伙,从明晚开始,一直到周日15日,几乎排的满满的。

尤其是颜如卿家的量房,居然安排到了晚上。

她想干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别墅里啥也没有,也不可能干什么。

但是大晚上的,跑松江一个来回。

这位太太俱乐部的话事人,真就是以自我为中心,根本不考虑别人方不方便。

当然,这也正常。

干装修这一行的,可不就是得随客户业主呼来喝去的么?

正思忖间,桌面上电话响起。

吴远接起来一听,是媳妇杨落雁打来的:“今晚回家吃饭。”

“行,我这就回。”

难得媳妇有这个心,吴远是一点也不流连川菜馆的盒饭。

穿上外套除了办公室,就见范冰冰正要把盒饭拿给他道:“老板,你饭还没吃呢?”

吴远理着领子道:“不吃了,留给于姐带回去吧。”

于楠闻言起身,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老板,中午余了很多盒饭,我再带回去也吃不完了。”

马明琪追问道:“远爷,你有局?”

吴远随口道:“你小娘在家做饭,我得回去吃。”

说完,又安排道:“这份盒饭让明朝吃,他是男人,多吃一份,也不怕胖。”

回到教职工小区的家里,屋里已经飘起了饭香。

杨落雁打厨房里露出螓首道:“洗个手,饭一会就得了。”

“好嘞。”吴远的声调不由自主地就高昂起来。

这个上海的家里,许久没曾有过这般的烟火气了。

吴远洗完了手,就兴匆匆地跑到厨房里来道:“媳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来给你打打下手?”

“不用!”杨落雁不假思索地拒绝,“就几道家常小菜,也不费事。你坐外头看电视,我这马上就好。”

很快,四菜一汤两碗米饭,摆上桌面。

俩口子面对面,杨落雁却只顾着给他添菜夹菜。

添到吴远都吃不过来,只能连连道:“再吃,该撑着了。”

杨落雁却是格外温柔道:“没关系,撑着了我陪你到同济散散步。”

这个我喜欢。

吴远吃得兴起,心情也就跟着豁然开朗。

这种开朗,跟业绩带来的那种开朗,又格外不同。

接着听杨落雁道:“刚才我打电话回去问过了,家里还在下雨,但爹说了,问题不大。”

要不说,还得是自己亲媳妇,俩孩子的娘呢。

自己这点情绪变化和波动,都被她看在眼里,而且放在心上了。

吴远倍感体贴之余,也不由豪气顿生道:“其实我也想过了,头两年吃红薯干喝稀饭的日子都趟过来了,这点小灾小难,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杨落雁又夹了块红烧肉给他道:“爹也这么说,说全村、全乡乃至全县,刮风下雨、洪水干旱,最愁不到的,就该是你。”

吴远哈哈一笑:“爹说得对。”

吃完晚饭,吴远陪着杨落雁收拾完碗筷,一起摘下围裙下了楼。

手挽手走出教职工小区,拐了个弯,紧走几步,就从一道侧门进了同济大学的四平路校区。

地面有些地方湿漉漉的,颇为湿滑。

但迎面走来,或是身边路过的大学生们,却是不在少数。

吴远不由感慨道:“瞧这些象牙塔里的孩子们,多幸福。”

杨落雁却不同意道:“其实咱们也不比他们大多少,我听明琪说了,很多研究生甚至比我们年龄更大呢。你看看我,难道我比她们更老么?”

这简直就是送命题。

同时也把吴远从两世为人的心境中拔了出来。

没错,他现在比身边路过的大学生们也年长不了几岁。

俩口子手挽手的,自己不说,谁能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是大学生?

带着这种心思,吴远的脚步也不由轻快起来。

不知不觉中,却走到某处校园深处,惊动了不少抱啃的野鸳鸯们。

杨落雁拉着他连忙逃离。

结果逃到空地上,才发现天空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来。

于是吴远立刻脱下外套,撑在头顶,护着媳妇,往家的方向狂奔。

狂奔的过程中才发现,这样做的大学生恋人也着实不少。

颇有些偶像剧中的典型场面在上演的意味。

等俩口子跑回家,吴远身上湿得差不多了,杨落雁的衣服也湿了一半。

门外传来被淋成落汤鸡的吕文清的声音:“这天气,就跟娘们的眼泪似的,说来就来!”

接着门开,付秋声音传来:“你说谁呢?”

“没说你,真没说你……”

(本章完)

第407章 泼水节的壁画,重见天日

4月11日晚上。

腾达公司,吴远吃着盒饭,身边陪着马明军和朱六标俩徒弟。

乔五爷等人,已经全部撤离黄家巷小区,分别进驻到中华路和四牌楼路的公寓去了。

马明军和朱六标原本也在那边。

但架不住师父一个电话,叫他们过来。

那谁也拦不住。

什么理由也拦不住。

马明军吭哧吭哧地刨着盒饭,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反正师父叫干啥就干啥。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带皱个眉头的。

干就完了。

但朱六标这心里不知道转多少个心眼了,连带着吃饭也慢吞吞的,像个娘们。

最后终于憋不住了,才问道:“师父,这么晚了,咱们还去客户家里量房。这大晚上的,也看不见哪。”

吴远随口道:“兴许客户只有晚上有时间呢,咱们是服务行业,别挑那么多,一切以服务客户为宗旨。”

朱六标抿了抿嘴,说不出话。

结果被马明军突然揭穿道:“师父,老六今晚本来要跟贺英去逛夜市来着。”

吴远却严正警告道:“老六,你处归处,可千万别给我处出个孩子来。到时候弄得我老脸没地搁,别怪我抽你。”

“知道了,师父。”

吴远叹气。

朱六标这孩子,还是玩心大。

贺英整了那么多幺蛾子,愣是没能改变他多少。

他若是能把一半玩心收回来,放到事业上,等到一出师,能力就不会比宝俊差。

到时候,自己好歹也有个左膀右臂。

可惜事不随人愿。

想到这里,吴远直接给了老六一巴掌道:“赶紧吃饭,客户那还等着呢。”

华灯初上。

银色桑塔纳带上吴远,外加俩徒弟,直奔松江那边的别墅区。

夜路上奔驰,起初还有些灯光闪亮。

渐渐地,开始被黑灯瞎火所笼罩,只是偶尔有些零星的灯光闪过。

颇有些悬疑片的幽静。

好在车内,吴远耳根子边,一直都不太清静。

有好说话的明军在车上,加上总是机灵过头的老六,吴远耳边能连续清静六秒钟,都算是破天荒地少有。

所以等桑塔纳到了地儿,见到了生人勿进的那个女人——颜如卿,吴远竟然觉着这个女人冷淡得令人很舒服。

颜如卿别墅的位置,没有温女士家和陈家那么好,却也是围着水泡子左右。

近水楼台。

只是方位不是正对着。

但从颜家的窗户看出去,恰好能从侧面把这个水泡子的景色,如果有的话,尽收眼底。

吴远估计,这个视角的特殊,八成是颜如卿选购这套别墅的原因。

不过颜如卿不说,他也不问。

别墅里只有原始的白炽灯泡,发着略显黄色的光,即便是100w的高瓦数,依旧亮度有限。

但这对于吴远这个老手来说,足够了。

指挥着马明军和朱六标量来量去。

只是朱六标的老毛病又犯了,量着量着,总是忍不住被颜如卿勾去了魂儿。

这事儿要是被贺英知道,怕是又得闹个好几宿。

所以吴远一看他走神,抬脚就踹。

也不管颜如卿觉着粗不粗俗的。

忙了半个多钟头,颜如卿真就一句话不说,只是左臂捧着胸脯,顺便支撑着右臂夹着唇边的细烟。

偶尔回头望去,只有那烟头的亮灭,展示她一直在。

于是量着量着朱六标不由开始哆嗦道:“师父,我怎么觉着有些背后发凉?”

结果结结实实地挨了吴远一脚踹道:“你不回头偷看,怎么会背后发凉?”

终于别墅量完了。

吴远师徒仨人,跟着颜如卿走回到门前的车边上。

颜如卿的车标在黑夜里看不太真切。

但从那流线型的构造来看,吴远觉着有点像港片里的法拉利。

一辆车顶自己十辆。

眼瞅着颜如卿就要上车走了,吴远心想着,总不能量了一晚上房子,真就一句话不说吧?

所以远远地道了个别道:“再见,颜姐,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时颜如卿的声音才传来道:“等等。”

说着,去而复返,手里头拿着两条黑利群:“辛苦了。”

嘿,这不挺接地气的么?

吴远老实不客气地接下道:“谢了,颜姐。”

片刻后,颜如卿的车尾灯在深夜里亮起,吴远不由目瞪口呆道:“苟日的,真是法拉利哟!”

马明军却还憨憨地问:“师父,法拉利是什么车,比你的桑塔纳还贵么?”

不等吴远回答,朱六标就抢白道:“大师兄,平常看港片,别总盯着漂亮女人看!不然你不会问师父这个愚蠢的问题来。”

马明军摸摸脑袋,理直气壮地道:“看什么,哪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回去的路上。

马明军和朱六标总算没有嘚啵嘚的精力了。

吴远也趁机在脑海里复盘,颜家别墅的格局和尺寸大小。

等回到教职工小区的家里,已经临近十点钟了。

楼上卧室里亮着光,客厅里也还留着灯。

吴远下了车,快步上楼,正准备轻手轻脚地开门,结果却被对面突然打开的房门,吓了一跳。

开了门的吕文清一脸喜色道:“吴老弟,我等你一晚上了。”

吴远看了看表道:“吕老哥,都这个点了,你不可能还等我一起喝酒吧?”

吕文清摆摆手后,递过来一根烟道:“酒就不喝了,今后我也得听你嫂子的话,少喝,保重身体,为将来计。”

吴远听出来了,于是问道:“吕老哥,什么事儿让你这般的激动、振奋?”

“你看出来了?”

吴远没说话,你这不明摆着么?

快十点了,不抱着老婆睡觉,搁这儿堵我?

接着就听吕文清续道:“首都机场的那副壁画,终于重见天日了!”

起初吴远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壁画?”

“就是泼水节的那副,之前喝酒时跟你讲过。”

“哦,我想起来了。”吴远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吕老哥这么高兴,也是该高兴。”

吕文清理所当然道:“当然,此时意义重大!绝不是这么简单的……”

就在这时,披着外套的杨落雁从里头打开房门道:“回来啦?”旋即打招呼道:“吕老哥也在呀?”

吕文清只得意犹未尽地挥挥手道:“下回再跟你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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