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李承乾:李二,你可别逼我,否则【

第279章 李承乾:李二,你可别逼我,否则.【求月票】

“快说!”

啪!

一声鞭响。

“你说不说?!”

啪!

又是一声鞭响。

犹如森罗地狱般的牢房中,各式各样的刑具,满是斑驳的血迹。

炭火上烧热的烙铁,让人不寒而栗。

一名被麻布塞住了嘴巴的囚犯,正在被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严刑拷问。

而在这不远处,还有一名正拿着书,喝着茶,饶有兴趣看着锦衣卫行刑的青年。

虽然那名囚犯不知道这是什么行刑方式,但他的内心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他敢保证,再这样审讯下去,自己估计熬不过两日,都会被憋死。

他真的太想说了。

但这些疯子一般的锦衣卫,根本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仿佛折磨他是这些锦衣卫最大的乐趣。

特别是那个不远处看着他的青年,简直是魔鬼,比雪山上的雪人还可怕。

他居然一边看着自己被行刑,一边喝茶看书,这都是些什么变态啊!!

大唐锦衣卫真是太可怕了!!

“呜呜呜呜.”

“怎么,大论还是不想说吗?”

“呜呜呜”

“好吧,你不想说,那咱们就换个花样玩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呜呜呜呜呜!!!”

崩溃!!

禄东赞真的快要崩溃了!!

他当了一辈子的吐蕃高官,哪受过这种待遇!!

现在他根本不想管什么狗屁赞普,他只想在这些变态锦衣卫手中活下去。

好在他第三次挣扎之后,那名一直看好戏的青年,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向他,淡笑道:“你想活吗?”

“哐哐哐!!”

禄东赞拼命的用后脑勺撞击木架,因为脖子被铁箍箍住了。

却听青年又笑道:“那你会如实交代吗?哪怕说错一句,你将没有任何机会再开口.”

听到这话,禄东赞明显的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再次用后脑勺撞击木架。

“哐哐哐!!”

“很好,带他下去审问吧!”

青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行刑的两位锦衣卫挥手示意。

很快,禄东赞就被带到了审讯室。

而与此同时,一名锦衣女子缓缓走进了牢房。

“我这边招了,果然是武兵在谋划,朝中有人帮他接应,火枪卫里也有他们的人!”

“武兵?”

“就是人家的小武哥哥啦!”

“呃,你别这么跟我说话,烦!”

“呵呵.”

杨囡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又好奇的看了眼空旷的牢房,道:“你这边呢,禄东赞招了吗?”

“正在招。”

裴行俭随口说了一句,旋即皱眉道:“那朝中之人是谁,可有眉目?”

“没有。”

杨囡囡摇了摇头,沉吟道:“那些袭击火枪卫的人,大多都是战场上的逃兵,他们都是被守捉郎暗中招募的,伪装成流民混迹在长安附近。而他们为首之人,也只是武兵单方面联系他,配合内应行动。”

“那内应呢?”

“死了。”

“能抓到武兵吗?”

“很难!你那晚不是跟他交过手吗?连苏统领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是说你,能抓到他吗?”

“我?”

杨囡囡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好笑的道:“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只会用蛊,武艺非常一般.”

“不是,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你好废.”

“是吗?”

杨囡囡目光一凝,当即拿出几只绿油油的蛊虫,直勾勾地盯着裴行俭,道:“要不咱们试试?”

“呃”

裴行俭看到杨囡囡拿出来的蛊虫,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仗着男儿本色,他还是十分嘴硬的道了句:“好男不跟女斗!我才不跟你试!”

说完,他又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什么五虎一太岁,你调查了吗?有没有问题?”

眼见裴行俭这么快就认怂了,杨囡囡也没跟他计较,当即收起蛊虫,接口道:“调查了,除了柴哲威和李宗,其他的人并不知道李恪的计划,但李恪的计划也不是加害太子,而是为太子增加乐趣.”

“什么乐趣?”

裴行俭明显一怔。

只见杨囡囡突然抬腿踩在桌子上,露出一条白皙光滑,且十分修长匀称的美腿,一脸嫌弃地道:

“我也搞不懂,好好的女人不喜欢,干嘛喜欢一男人,虽然那男人长得确实不错,但他没有我的腿长啊”

说完这话,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哦对了,忘了跟你说,太子可喜欢长腿美女了,就像我这样的”

“你休得胡说!”

裴行俭脸色一变,当即反驳道:“太子根本不是这种人!”

“切!”

杨囡囡白了裴行俭一眼,道:“你又没看过太子画的画,你怎么知道?”

“我”

裴行俭被噎了一下,但还是义正言辞的警告杨囡囡:“反正不许你侮辱太子,否则.”

“否则什么?”

“禀镇抚使大人!禄东赞已经全招了,您要不要再问几句?”

就在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时候,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好!我马上去问几句,就禀报太子!”裴行俭连忙应了一声,又狠狠瞪了眼杨囡囡,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而杨囡囡则笑颜如花的抿了抿嘴,然后弯身抚摸着自己的大长腿,低声呢喃了几句。

与此同时,距离朱雀大街不远的一座宅院内。

一间十分明亮的房间内,摆满了正在燃烧的蜡烛。

而在这房间的正中央,还有一个单膝跪地的黑衣男子。

“大人,计划顺利完成了,但锦衣卫反应很及时,我们拿到的火器并不多。”

此言一出,距离黑衣男子大概两三丈的屏风后面,缓缓显现出一道身影。

却听他嗡声嗡气的道:“拿到了就行了,只要有一把火器,我们就能仿造,不用担心。”

“是!”

黑衣男子应了一声,正准备开口,那道嗡声嗡气的声音,又接着道:“禄东赞的事暴露了,想必李恪那里也快了。通知守捉使,就说我答应他的事,已经做到了。希望他答应我的事,也不要让我失望。”

“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帮您转告守捉使,相信您与我守捉郎的合作,也一定会非常愉快!”

“呵!武兵,你果然不愧为守捉使亲自培养的传人,当真名不虚传!”

“谢大人夸奖,不知大人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听到这话,屏风后面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淡淡地道;“我想杀一个人!”

“谁?”

那名叫武兵的黑衣男子,顿时神色一肃。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位大人的脾气,一般不会轻易杀人,而一旦下定决心要杀人,绝对是此人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忌讳。

却听屏风后面的人道:“此人的身份,我暂时不告诉你,等时机到了,我自会通知你,务必一击毙命!”

“是!”

武兵知道他的规矩,也没有多问。

就如此,又是一阵沉默,直到屏风后面的人影缓缓离开,他才从地上站起来,眯了眯眼睛,暗暗思忖。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另一边,太子府,李承乾的卧房中。

“系统?”

李承乾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

很快,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在呢!】

“怎么任务还没取消?我还等着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呢!”

【宿主请稍等,系统正在处理中】

“处理个der啊!这都三天了!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李承乾当时脸就黑了。

自从他上次放弃任务以来,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这三天时间,他都不知道呼唤了多少次系统,每次系统都说正在处理中。

也不知道它在处理什么。

就连投诉都吓不到它了,实在让李承乾有些恼火。

却听系统机械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系统知道宿主很急,但系统劝宿主别急,系统正在处理中.】

“我尼玛!”

李承乾被这狗逼系统真的气到了。

也不知道它是故意气自己,好让自己接那个破支线任务,还是真的在处理中。

但是,不管它弄什么幺蛾子,李承乾说什么都不会再上当了。

他绝对要跟这狗逼系统抗争到底。

“呼”

深吸一口气,李承乾郁闷的关掉系统界面,然后从床上翻身爬了起来。

似乎是听到房间里有动静,门外顿时响起一道恭敬地声音。

“太子殿下,需要奴婢帮您准备洗漱用品吗?”

“嗯,准备吧!”

李承乾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来福呢,回来了吗?”

“昨晚回来的,现在应该在休息,需要奴婢去叫他过来吗?”

“不用了,让他多睡会儿吧。这两天被我母亲留在宫中,估计没少被逼问我的事,真是难为他了!”

说完这话,李承乾便推开门走了出去,映入眼帘的是满天霞光,他下意识的想要抬手。

就见常威举着一顶遮阳散,及时挡住了那刺眼的眼光,并讪笑着道:“来福总管对您忠心耿耿,这也是他份内之事,奴婢以后要多多向他学习呢。”

“呵!”

李承乾笑了:“你还挺会来事的,看来青雀以前没白信任你!”

常威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诚惶诚恐地道:“奴婢对太子殿下的忠心,犹如滔滔渭河,连绵不断,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是吗?”

李承乾斜了常威一眼,旋即有些唏嘘地道:“那最好是了!”

说完这话,他便没有再跟常威多说。

毕竟忠不忠心,可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却听常威又小心翼翼地道:“启禀太子殿下,在您休息的时候,燕王来了一趟,但奴婢说您睡着了,他就回去了。”

“似乎,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道:“是燕王对你说宫里出事了?”

“不是,是奴婢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你从哪里看出宫里发生事儿了?”

却听常威讪笑着道:“不瞒太子殿下,奴婢从小在宫里摸爬滚打,对宫里的衣着细微之处颇有研究,一般只有急事之时,他们才会不顾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适才奴婢观察燕王的扣子,并没有扣第一颗扣子,便推想他应该得到了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来找您商量!”

“既然是来找我商量的,为何不叫醒我,又回去了?”李承乾好奇的追问道。

常威想了想,道:“算算时间,那时候应该是宫门快要关闭的时候,他怕来不及,所以就放弃了.”

“哈哈哈,看来你对宫里确实颇有研究的。”

李承乾仰头大笑,而后戏谑着看向常威,又道:“是不是觉得我把你留在太子府,有些屈才了?”

“不敢!”

常威连忙低下头,想要解释,但李承乾却摆手打断了他,淡淡道:“宫里有没有发生事,我其实并不关心,只要大唐不发生事,那便是岁月静好!”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吩咐常威准备洗漱用品。

然而,就在这时,裴行俭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拱手道:“参见太子殿下!”

“哦,裴镇抚使,有什么事吗?”

“回太子殿下”

裴行俭刚想回答李承乾,忽地就见到了李承乾身边的常威,顿时止住了话头。

而常威见裴行俭欲言又止,当即就明白了其中意思,朝李承乾恭敬道:“太子殿下稍等,奴婢这就为您准备洗漱用品。”

说完这话,他便识趣的离开了。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心说这家伙还真是好用,为人机敏,又懂分寸,不争功,还会说好听的话,难怪小胖子那么信任他。

只见裴行俭目送常威离开之后,又蹙眉道:“太子殿下对这个常威,真的放心吗?”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管是对常威,还是对你们,我都一视同仁。”

李承乾笑着道了一句,然后摆手道:“常威的事,你不用操心,先说你的事吧!”

“是!”

裴行俭心下大定,当即禀报道:“回太子殿下,禄东赞已经全招了,他确实与汉王有勾结,而且汉王的野心还不小,他打算利用慕容顺,控制吐谷浑!”

李承乾闻言,顿时满脸诧异,不由道:“你说汉王打算控制吐谷浑?”

“是的,据禄东赞交代,汉王打算联合吐蕃,扶持慕容顺登位,让光化公主垂帘听政!”

“光化公主?”

李承乾皱了皱眉,似乎没想起这么个人。

却听裴行俭又解释道:“光化公主是隋朝嫁到前任吐谷浑可汗世伏的和亲公主,后来世伏身死,伏允登位,她又被伏允霸占,成了伏允的可敦,也就是王妃!”

“呃,他们可真够乱的,连嫂子都.”

李承乾本打算吐槽几句吐谷浑的,但又忽地发现,自己那便宜老爹好像也这德行,于是就无力吐槽了。

不过,李恪有这么大的野心,还是让他挺意外的。

因为在历史上,并没有正史记载李恪的野心,甚至连他的个人资料都很少。

但本着尽信史书,不如无史书的原则,他还是觉得当下发生的事,才是他应该判断的标准。

只见他砸吧砸吧嘴,仿佛什么都没吐槽过一般,又朝裴行俭问道:“禄东赞除了交代汉王之事,还说了什么没有?”

裴行俭拱手道:“回禀太子,禄东赞还说他想将功赎罪,请太子殿下给他一个机会。”

“哦?怎么给他机会?”

“他说他想.”

“太子殿下!宫里传来消息,汉王奉旨去封地就封了!”

正当裴行俭准备跟李承乾说禄东赞的想法的时候,苏定方又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还有,陛下刚刚下旨,调李靖,柴绍回长安,西北诸州,朔方,暂时要给张公谨,李大亮代管!”

“嗯?”

听到这话,李承乾顿时眉头一皱,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边才查到李恪身上,李二就让李恪去封地就封了,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想包庇李恪?

而且,这时候召李靖,柴绍回长安,又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为了对付自己吧?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眯了眯眼睛,而后沉沉地道:“除了这两件事,长安周边的军队可有调动?”

“末将目前还没有接到长安周边的军队调动消息!”

苏定方摇头说了一句,又话锋一转,道:“不过,陛下这两日确实频繁召急了朝中大臣,其中不乏李绩,萧瑀,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尉迟恭,侯君集这些大臣。”

“看来果然如常威所料,宫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承乾思忖少顷,又沉沉地道:“给我将执失思力,还有倭国使者叫来,就说我想见见他们,其他的什么都别说!”

“是!”

苏定方应了一声,当即转身便离开了。

这时,裴行俭又道:“太子还要给禄东赞机会吗?”

李承乾想了想,漠然道:“把他也带来吧,孤心中有个计划,打算试试,成的话,咱们就留着他,不成的话,直接杀了吧!”

“好!臣这就去将他带来!”

裴行俭当即拱手领命,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承乾,则再次皱起了眉头,呢喃道:“李二,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可别逼我,否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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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0章 他连全族的命都不要了!说我像他?

金秋十月,阳光没有多少温度。

滔滔渭河两岸的柳树,招摇得有些放肆。

李承乾,李渊一行人,坐在从江陵驶来的楼船二层,尽情的欣赏这幅难得的美景。

忽然有笙箫响起,原来是临江楼的一群舞姬在翩翩起舞。

她们一身仿佛出尘仙子般的统一服饰,脚上穿着蚕丝袜,将白玉纤细的美腿,展现得娇媚而魅惑。

只见李渊浅尝了一杯美酒,笑着赞叹道:“这楼船果然不错,比当年隋炀帝下江南乘坐的大船,还好看!”

“爷爷说笑了,咱们可不能跟隋炀帝比,再说,这不过是一艘小船而已,等希尔德他们造出远洋军舰,咱们到时候去海上转转,那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李承乾笑着接口道。

“嗯,你说得爷爷我都有些期待了。”

李渊捋了捋胡须,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今日二郎在太极殿召开朝会,你怎么不参加了?”

“一样的菜,反复吃,总会腻的。我的时间可不是跟他们反复拉扯的”

李承乾笑着耸肩说了一句,又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片嫩牛肉,放在滚烫的汤锅里,道:“这涮牛肉的味道,就是比涮羊肉好吃,是不是啊爷爷?”

“你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耕牛都敢吃!”

“谁说这是耕牛了?这不过是一头迷失的小牛,我在帮它找回家的路”

“呵!”

李渊笑了,旋即又浅尝了一口酒,看着不远处跳舞的舞姬,装作若无其事地道:“你的那个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呢?”

“爷爷指的是?”李承乾歪头,表示不知的道。

李渊瞪了他一眼,旋即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重阳宴之后,将二郎弄到太上皇的位置去吗?莫非你忘了?”

“呃,”

李承乾闻言,不由嘴角一抽,心说老李怎么天天就惦记着让李二下台?

莫不是太上皇这位置坐得屁股烫?想挪挪位置了?

可太上皇之上,是个啥呢?

而眼见李承乾听完自己的话,默然不语,李渊又故作悲苦的叹息道:“爷爷我马上快要满七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要是这辈子不能一舒心中之怨,哪怕是死了,也不瞑目啊!”

“别别别!爷爷您可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李承乾听到李渊的叹息,头都大了,连忙朝他安慰。

但李渊明显不买账,又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闷酒,砸吧砸吧嘴道:“自古帝王空于恨,哪怕万年也枉然,我本将恨托孙儿,奈何孙儿不给力呜呼,哀哉!”

“.”

李承乾脸色当时就黑了,心说你没完了是吧!

能不能别学我?

怎么你们父父子子的都喜欢捡我话?!

“哎呀爷爷,您别急嘛,馒头会有的,鲍鱼也会有的,孙儿我这不是才弄到权力吗?哪能这么快就把他送上去?”

说完这话,李承乾又笑嘻嘻的给李渊倒了一杯酒,挤眉弄眼道:“爷爷放心,孙儿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是吗?”

李渊斜了李承乾一眼,又蹙眉道:“可我怎么听说,二郎好像有大动作?你该不会翻船吧?”

“哪能啊!”

李承乾哑然一笑,随后自信满满地道:“不就是分封嘛,他不会成功的!”

是的!

分封!

李二最近的大动作,就是分封!

这也是李佑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跑来找他的原因。

按照李二的想法,他打算将所有年满十二岁的儿子,都分封到地方,包括他亲近的大臣,也分封到地方镇守,好让大唐社稷永安,子孙长久。

可是,这在李承乾看来,无疑是在走历史的倒车。

虽然李二也不是第一次想要施行分封制了,但这一次跟上一次却不太一样。

这一次的李二,态度十分坚决,甚至将李恪临走前说的‘皇子守国门’这句话,都当着房玄龄他们说出来了。

所以,李恪请求就封,不光有李恪的小心思,还有李世民一直想要完成的心愿。

他想利用李恪这件事,起个分封的开头。

却听李渊有些不解地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成功?五姓七望都被你解决了,他还有什么阻力?”

“不是,爷爷还是没明白。”

李承乾摇头道:“这件事与五姓七望关系不大,或者说,五姓七望,包括那些地方上的世家大族,都不是分封受阻的主要原因,而是我父皇身边的大臣,他们会拼命反对分封!”

“为什么?”

李渊更不解了:“让他们去地方上称王称霸,还不好吗?”

“当然不好!”

李承乾端正身形道:“爷爷您想想,他们在地方上虽然有权力,但权力是非常有限的。而且还有各种掣肘,但在长安,离皇帝又近,机会多的是,又何必去地方上受苦呢?”

“更何况,爷爷也说了,他们去地方上会称王称霸,这对中央的统治力肯定是消弱的。我会答应吗?我肯定不会答应!”

“那么,以我现在掌握的权力,我若不答应,这件事能成吗?顶多也就分封我那些兄弟去地方!”

“听你这意思,你不怕你那些兄弟去地方?”

李渊疑惑道:“他们可都是实权封王,能世袭罔替的!”

“不是,我有什么好怕的?”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然后比了个切菜的手势,不屑道:“实权封王又如何?等我登位,一个个将他们都削了!”

“呃,这倒也是.”

李渊嘴角一抽,又有些古怪地道:“但这会不会太狠了?好歹也是你兄弟,若是都削了.”

“爷爷放心,我对他们自有安排,绝不会亏待他们的!”

还没等李渊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他们得安份!若是胡作非为,我可不会纵容他们”

“也是。”

李渊颇为认可的点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不过你那些王叔,你也得安排吧?”

“必须滴!”

“呵呵,好!”

李渊闻言,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举起酒杯,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而李承乾则笑着看了他一眼,慵懒的躺在椅子上,迎着缕缕河风,思绪万千。

与此同时,太极宫,太极殿。

李世民召开的朝会,即将接近尾声。

却听他淡淡地道:“诸位大臣的谏言,朕都觉得不错,但朕有个疑虑,为什么就没人为朕着想呢?”

“这”

众臣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只见房玄龄率先站了出来,笑道:“敢问陛下,您指的为您着想,是指何事啊?”

李世民故作沉吟的迟疑了一下,道:“朕住的太极宫,地势偏矮,一到冬天就阴冷潮湿,夏天闷热难耐。实在不适合长期居住,故而,朕打算新修一座宫殿,以作休憩之用。”

“另外,宫里的宫殿也有些老旧了,应当翻新一遍,张扬我大国气象.”

“陛下不可!”

还没有等李世民把话说完,就有一名大臣持笏站了出来,高呼道:“陛下不可啊!”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而后盯着这位大臣,道:“你是谁?”

“回陛下,臣侍御史,刘洎!”

“刘洎?”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恍然点头道:“朕记得你,你之前在江陵担任江陵长史是不?”

“是的陛下,臣近日才被调到京师担任侍御史。”

“嗯,不错,那你说说,有何不可!”

“回陛下,依臣之见,土木之功,不宜擅动!”

刘洎躬身说道:“因为我大唐现在的民力,还不如隋朝。若陛下肆意大兴土木,臣恐怕,陛下之过,会甚于隋炀帝啊!”

哗!

全场哗然!

众臣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从地方调上来的侍御史这么大胆!

莫不是长安的水土不服,让这家伙脑子变秀逗了?

刚来就要被赶出长安?

正当众臣为刘洎不禁唏嘘的时候,李世民一脸铁青的端坐在皇帝宝座上,咬牙切齿道:“你竟敢说朕不如隋炀帝?那朕比起桀纣王,是不是也不遑多让啊?!”

“回陛下,臣恐怕,宫殿建成了,你我君臣就又处在刀兵动乱之中了!”

刘洎没有正面回答李世民的问题,又自顾自地道:“臣听说,收复洛阳的时候,太上皇下诏,要烧掉洛阳的宫殿,陛下说,宫殿的砖,瓦,木材还可以用,不如把它拆了,分给贫苦的百姓,虽然没有照太上皇的旨意去做,但天下人都在称赞陛下的盛德!”

“结果今天,陛下又要在长安大兴土木,这前后十年,一拆一建,陛下,天下会怎么想啊?”

“这”

李世民被这话说得愣住了。

就连朝中的大臣都不由对刘洎刮目相看,心想他难怪会被调入京师,果然有点本事。

却听李世民若有所思的道:“嗯,你说的不错,朕本来是想,长安乃国家的首都,皇宫是国家的门面,皇宫气派,国家也有面子。现在你这么一说,朕以后出宫,恐怕都不敢露面,也不能对百姓说辛苦了。”

话到这里,李世民便洒脱的摆手道:“算了,宫殿的事以后再说吧!”

“陛下英明!”

刘洎当即朝李世民行礼,众臣也跟着随声附和。

只见李世民满脸欣赏的看了刘洎一眼,又看了魏征一眼,不由得笑道;“刘洎,朕在你身上看到了几分太子少师的样子,你是不是跟他学的啊?”

“哈哈哈!”

此言一出,满朝轰然大笑。

魏征泰然自若。

刘洎满脸尴尬。

却听李世民又侃侃而谈道:“朕记得你说,你在隋朝的时候,看到过隋朝修宫殿,朕问你,刘洎,你在隋朝的时候是个什么官儿啊?”

“这个,臣,臣不过是一介小吏而已”

“哦,小吏啊!还不是官么?”

李世民恍然点头,又接着道:“那在这之前,你又是做什么的呢?”

“臣”

刘洎闻言,不禁一脸苦涩:“陛下应该知道,没有比小吏更低的职位了,臣之前,应该叫流外.”

“流外?”

李世民一愣,旋即有些好笑的道:“流外是什么意思?不入流吗?”

“哈哈哈!”

众臣再次轰然大笑。

刘洎尴尬得无地自容。

而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则无奈摇头。

李二陛下的报复心,一直都是很强的。

你啊!以后在长安,怕是要多多学习,才能站稳脚跟。

“陛下——!”

就在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对刘洎深表同情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众臣微微一愣,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一名年轻的史官,从角落里站了出来,正色道:“侍御史虽然出身寒微,但陛下是敬重他的能力,才将他从地方上调上来辅佐陛下的。

“陛下不可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穷追他的门第。”

“陛下这样做,等于是抛弃了从前的恩德,又使他无地自容,痛苦椎心,将来还怎么要求他忠心侍奉陛下呢!?”

“这”

李世民闻言,也是一愣。

却见朝堂上的一位大臣,当即站了出来,低喝道:“逆子!这里哪论得到你说话,还不快下去!”

“可是父亲.”

“这里没有你父亲,快下去!”

“呃”

众臣闻言,不禁互相对视,暗暗好笑。

只见那位史官,一脸憋屈,最后还是听话的准备退下去。

而就在他即将退下去的下一刻,李世民恍然回过神来,笑着道:“哦,朕记得你,你是那个掏鸟的少年,对不?”

那位史官闻言,满脸尴尬,旋即朝李世民恭敬行礼道:“臣,起居郎,褚遂良,拜见陛下!”

“嗯,褚遂良,好,好个褚遂良!”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朕记得,你擅长书法,尤其对王羲之书法,专研颇深!朕还答应过你,以后有人敬献王羲之书法,先给你勘验。如今想来,为了朕这爱好,让某些大臣走上了歧途。朕应当自省,以后,朕将不再收任何大臣敬献的王羲之书贴,由朕自己凭机缘寻找!”

说完这话,又将目光落在刘洎身上,语气诚恳的道:“刘卿,你敢于进谏,忠耿直言,朕确实不该穷追你门第,朕后悔了。”

“啪啪啪——”

李世民这话刚刚落下,魏征就冷不防的鼓起了掌。

其余众臣见状,先是微微一愣,而后也跟着掌声雷动。

等掌声消停,李世民又接着道:“中书令,传朕旨意,擢升刘洎为尚书右丞,重振纲纪!”

“是”

房玄龄站出来恭敬应了一声。

众臣不由满脸疑惑,暗道这个刘洎有什么功劳?不就是冒死进谏了一次吗?居然能顶替魏征之前的官职。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刘洎能从江陵调入京师,本身就拥有莫大的功劳。

比如监视李承乾.

“另外,哦,对,褚遂良,你也不错,敢于直谏,是个人才。朕就任命你为谏议大夫吧!”

“谢陛下!”

褚遂良大喜,连忙跪地谢恩。

不远处的褚亮,则眉头紧缩,似乎不想儿子参与朝政。

但李世民既然已经下旨了,他也无可奈何。

就如此,两位对李世民颇具影响力的重要人物,粉墨登场。

可朝会依旧没有结束。

却听李世民继续道:“诸位大臣,朕让你们回去考虑的分封,考虑得咋样了?”

“这”

众臣一阵无语,心说陛下你还是贼心不死啊!

咱们都商量多少次了!

都跟你说了不行啊!

“陛下,臣以为此事没什么好考虑的!”

魏征率先站出来道:“而且,臣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封王与功臣们的封地世袭,时间一长,难免会自成一派,中央的统治力肯定会受其影响。”

“另外,他们的后代,恐怕也会越来越骄横,为祸地方。”

“再者,分封之后,税收肯定会大幅下降,军队的实力也会因此变得薄弱。”

“所以,分封会导致民心渐离,国家动荡,万万不可推行。”

“臣等复议!”

房玄龄,长孙无忌,侯君集等李二心腹大臣,也在这时纷纷站出来附和。

其余众臣虽然没有站出来附和,但态度跟他们差不多,也不赞成分封。

这让李世民的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冷冷地道:“你们知道汉王为什么会自请就封吗?因为他觉得,某些朝廷高官,总是轻视他,甚至还肆无忌惮的调查他,让他觉得非常受辱,想要建立一番事业,证明自己!”

“什么!?”

众臣闻言,大吃一惊。

特别是长孙无忌,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但李二却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又沉沉地道:“朕记得,隋文帝时期,朝廷一品以下的官员,在诸王面前,连话都不敢大声说,怎么到了朕这里,就不一样了?”

“朕只不过想让诸王到地方成才安定,朕有错吗?”

“假如朕将诸王留在长安,岂不是任由某些高官凌辱?”

此言一出,以房玄龄为首的大臣,顿时满脸惊恐,汗流浃背,纷纷跪地谢罪。

其实,他们不是不知道,李世民说的某些高官不是他们,而是东宫的部分高官。

但也不是所有大臣都跟着房玄龄跪了下去。

比如魏征。

却听魏征淡淡地开口道:“陛下说这话,好没有道理,谁会轻视诸王?臣相信没有任何大臣会轻视诸王。哪怕是调查,也是依法查办!”

“魏征!你什么意思?”

李世民脸色一沉:“难道朕儿子保家卫国也有罪?”

“保家卫国自然没罪,但有罪没罪,得讲究证据!”

“你!”

魏征面色一正,眼见李二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又淡淡地说道:“更何况,按照礼制,皇帝的儿子跟皇帝的大臣,都是皇帝的臣子,地位相等,有什么好轻视的?”

“按《春秋》来说,周王派出的朝廷使臣,地位甚至还在诸王之上。因此,凡朝廷三品以上的高官,都算是朝廷公卿。就连陛下都应该对他们尊重礼敬,更何况诸王?”

“再者,如果陛下要拿隋朝这种亡国跟我大唐比,那臣无话可说。可我大唐现在如日中天,陛下却拿隋文帝纵容诸子,让他们为非作歹,导致亡国的例子来说,这就有些荒唐了!”

“魏征!”

李世民豁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盯着魏征。

却见魏征依旧表情淡淡地道:“怎么,陛下是想让我大唐效法隋朝那样亡国吗?”

“你你你!”

李世民被魏征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辩驳他,实在是憋屈到了想要抓狂的地步。

最终,咆哮着大吼:“散朝!散朝!!”

见此一幕,刚刚还被李世民夸赞像魏征的刘洎,不由目瞪口呆,心说我像个屁啊!

我特么敢像吗?

我忠耿进谏,顶多是不怕死!

他连全家的命,不,全族的命都不要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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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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