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早晚跟你算账

随着李婶的一声暴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院门口。

只见秦寡妇正带着昨天要帮她抢孩子的那几个青年站在那里。

看着满院的公安,几个青年神情中都有些愕然,不知道这是在唱哪一出,唯有秦淮茹,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

“何所!”

就在这时,刘大妈急吼吼的上前拉着何子石,指着秦淮茹喊道:“您还等什么啊,这人都送上门来了,赶紧抓起来啊,我跟你说,准是这破鞋换的农药,没跑!”

而秦淮茹在听到换农药这个词后,神情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丰腴的胸脯也跟着高了一分。

何子石看了眼秦寡妇,不着痕迹的与站在不远处抽着烟的狗头军师对视了一下,便面露苦笑的挣开了刘大妈,道:“哎呦,刘大妈,您先松手,松手,这没凭没证的,我抓什么抓。”

门口的秦淮茹闻言,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心头顿时大定,随即便见她脸色一冷,抬起脚下的小皮鞋上前一步,气势汹汹的叉着腰,嚷嚷道:“我说刘大妈,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连句人话都不会说了?说谁破鞋呢?你在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嘴给撕喽?”

“还有何所,我这好么怏怏的,怎么就要抓我了?凭什么抓我啊!干嘛啊,这是!”

“我呸,小烂蹄子揣着明白装糊涂!”自打刘光天出息后,刘大妈现在的底气可是倍儿足,丝毫不惧她这个李厂长的外室,恶狠狠的冲她啐了一口唾沫,瞪眼道:“还撕我嘴,有本事你撕一个看看!当我那几个儿子是摆设?”

“刘大妈,您少说几句成不成?”何子石赶紧把老太太拉到一边,随即上前几步,来到秦淮茹面前,面色一肃,道:“秦淮茹同志,我们现在有很大的理由怀疑,贾老太太的喝的农药被人调包过,而您,正是嫌疑人之一,所以我希望您等会跟我们回一趟所里,协助一下调查。”

“我是嫌疑人?”秦淮茹瞪大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满脸的委屈:“何所,怎么我就成嫌疑人了?您说话可得讲证据,老太太她就是千不对,万不对,那也是我婆婆,我怎么可能害她?您必须给我说清楚,可不能平白冤枉人哪!”

“就是,何所,您说我们秦姐是嫌疑人,有证据没有啊?”

一名青年这时也晃悠悠上前,语气非常嚣张,丝毫没把满院的制服看在眼里。

何子石冷冷的看着他,暗自磨磨牙,冷声道:“暂时还没有!”

“没有那还配合什么?等您有证据了再说吧。”青年嗤笑一声,与他擦身而过:“走吧,秦姐。”

“站住!”

这时,李婶等几个大姨站了出来,冷着脸拦在了他们面前,随即刘大妈开口道:“给我滚出去,我们院不欢迎你们!”

“嗨,您这老太太找病呢?”青年眼神顿时一厉,刚要说些什么,边上一名青年就拉了他一把,小声说道:“哥,他儿子是服装厂刘光天,挺不好惹的。”

刘光天虽然现在不混保卫科了,但因为楚恒的关照,在服装厂特别吃得开,连厂长都跟他称兄道弟的呢。

青年一听,脸色变了变,把刚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悻悻的转头看向秦淮茹,他是惹不起刘光天,可这寡妇可以啊,人家可是有李厂长撑腰托臀的。

秦淮茹见此眉头皱了皱,随即跨步上前,看着几位挡在面前的大姨,淡淡的道:“我让我们进也成,那就去把我家孩子叫出来,要不然就别挡道。”

“秦淮茹同志。”何子石这时又站了出来,笑眯眯道:“因为您现在是嫌疑人,所以您目前还不能接触贾梗这几个孩子,请回吧。”

“我说何所,您是不是管的忒宽了?”领头青年闻言走了过来,他不敢惹刘光天,可却不怕何子石,梗着脖子道:“那条王法规定了,老娘不能看儿子了?”

“没王法,我规定的,行不行?”躲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楚恒见火候差不多了,终于站出身来,甩开大长腿几步来到青年面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直溜溜往地上一戳,居高临下的冷冷俯视着他。

“楚……楚爷!”

青年脸色大变,无比惊慌的后退了一步,之前的嚣张姿态一扫而空,点头哈腰的谄媚道:“您怎么也在啊?”

自打什刹海一战之后,在这四九城里混的,谁还能不认识他大声恒?

“啪!”

正一肚子气的楚恒抡圆了胳膊就是一个大逼兜抽了过去,骂骂咧咧的道:“老子在哪用的找你丫管吗?给我滚!”

“哎呦!”

青年捂着脸在地上转了一圈,连刘光天都不敢惹的他,面对高了不知多少层得大声恒,更是屁都没敢放一个,急忙招呼上小弟兄,灰溜溜的跑出了大杂院。

被孤零零的丢下的秦淮茹一脸复杂的望着突然杀出来的楚恒,一句话没说,转头就要离开。

“站住!”

楚恒却在这时出声叫住了她。

秦淮茹身形一顿,回身望向他,不自然的笑了笑:“叫姐有事吗?恒子。”

“姐?呵!”

楚恒一步一步走向她,嘴角噙着冷笑,眼神森然,死死盯着她:“秦淮茹,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记住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等着吧,早晚跟你算账!”

“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淮茹心下一慌,急忙低下头不去看他,扭身快步离去。

楚恒这次没有阻拦,就站在那里看着她慌乱的背影。

此时此刻,他已经非常笃定,这一系列的事情中,这个秦寡妇,绝对脱不了干系!

何子石这时走上来,笑着说道:“呵,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碰见她,可省了不少事了。”

“你是省事了,我还得接着忙活呢。”楚恒吐了口气,抬手看看时间,道:“得,你接着做笔录吧,我去接人。”

言罢,他便丢掉手上烟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大杂院。

“诶,恒子怎么走了啊?”

有街坊见了,有些好奇的对何子石问了嘴。

何子石随口就道:“他说认识个御医,打算去把人请来给贾老太太瞧瞧,如果真能看好的话,咱这案子估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本章完)

第1049章 不有人能去吗

楚恒从大杂院出来后,便直接赶往了汤家。

春节后的四九城气温已经开始回暖,开始有了些春天的味道,最明显的体现就是行人身上的衣裳变了,没了围巾帽子,棉袄也换上了轻薄些的厚外套,而且愿意逛街的人也比以前多了些。

是以,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市上,伏尔加一路走的很慢。

足足用了快四十分钟,车子才来到汤家小院门外。

“碰!”

楚恒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几样东西,径直走到门前,轻轻拍了几下院门。

少顷。

大门打开,一颗带着厚厚瓶底眼镜的大脑袋从门里探了出来,正是他的好友汤平柳。

“恒子?快进来,快进来。”

汤平柳笑么呵的推开门,连忙把他请了进来,脸上带着浓烈的热情,目光炯炯:“正好,我刚熬了一锅地黄田鸡汤,你也一块尝尝。”

“大可不必!我吃完来的。”

楚恒警惕的望着他,这孙子最近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就研究起了药膳,前几天他过来拜年的时候,就被忽悠着喝了一碗乌鸡汤,过后放了半宿屁,一个比一个响,一个比一个臭,差点把他媳妇给崩疯掉,最后更是一脚把他蹬去了东屋,让他独守空房去了。

“哎呀,跟我你就甭客气了,走走走。”汤平柳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就奔着厨房去了。

“等会儿再说,我找老爷子有事。”

楚恒连忙挣脱他,撒丫子飞奔向书房。

此时,书房里汤家祖孙三代都在。

汤老爷子大马金刀的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只紫砂壶,笑眯眯的喝着。

斜对面,汤平柳的父亲汤泉淡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一碗儿子刚给熬得田鸡汤滋溜溜喝着,一手则随意放在了边上的方几上,其上还扎着几根银针,细看之下,银针旁还有一些细小的针孔。

而汤家的小神童汤平虏则一脸迟疑的拿着一根银针,盯着他的胳膊左瞧右看,迟迟不敢下针。

该说不说,汤父为了自家晚辈的学业,还是蛮有献身精神的……

书房门口,楚恒望着鼻子已经开始流血的汤父,咧了咧嘴,随即跨步走了进来,嗷唠就是一嗓子:“练得怎么样了?”

“啊!”

正在准备下针的汤平虏吓得一哆嗦,手也跟着抖了一下,下落的银针自然也跟着偏离了穴位一些,深深刺入皮肉之中。

“哎呀,你喊什么喊!害的我都扎偏了!”汤平虏气恼的回头望过来,开开心心的把锅丢了过去。

“没规矩,怎么跟你楚大哥说话呢?”汤父一脸淡定的放下汤碗儿,随手把扎偏了的银针拔了下来,又用指腹压住针眼里飞溅出来的一缕细小血柱,冲楚恒抬抬下巴,笑道:“来了恒子,自己找地坐。”

“唉。”楚恒颠颠走汤老爷子身旁,把带来的东西轻轻搁在桌上。

汤老爷子一看网兜里的五粮液哥跟中华烟,翻了翻眼皮,瞥向他:“说吧,这回又是你家哪个亲戚病了?”

老头早就品出来了,只要不是逢年过节,但凡这货拿着贵重东西过来,保准就是找他瞧病。

“嘿,这回不是亲戚,是这么回事……”楚恒规规矩矩的递上根烟,先把自己身上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后,又谄笑着道:“所以吧,我就想让您过去瞧一眼,能治好自然最好,不过要是治不好的话,您也得装一下,说能治得好贾老太太,从而逼着那些人自己乱了阵脚,露出破绽,您看怎么样?”

“滚滚滚!你小子可是真把我喝出去了!”

汤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道:“老头子我行医一辈子,从没给人看错过病,这可是我用大半辈子岁月立起来的金字招牌,我能因为你这点破事坏了名声?”

楚恒还真不知道这一茬,闻言顿时大失所望,他就是冲着老爷子的名声才来的,可现在人家都这么说了,他实在是不好强人所难。

只是,这样可就有点难办了。

没了汤老爷子帮忙,他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能找谁了。

名气大的,估计也不一定能答应,名气小的,他又怕唬不住对方。

而汤老爷子见这货愁眉不展,心里又有些不忍起来,接着又想到这货的背景,于是权衡了一下后,再次开口道:“行了,甭发愁了,我不去,不是有人能去吗。”

“谁啊?”

楚恒下意识的问了嘴,随即心中一动,就将目光转向了还在那给侄子当工具人的汤父身上,眼中再次有了光。

“对,就是你汤叔,他怎么说也是我亲儿子,虽说本事差了点,但名头是够得。”汤老爷子笑吟吟的看着工具人儿子,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用一个废物的名声,外加一点点汤家的名气,来给后辈们铺路,简直就是赚大了!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汤父无语的道:“不是,爸,您要名声,我就不要名声了吗?”

“你有个屁的名声!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汤老爷子瞪眼道:“再有,恒子遇到了麻烦,咱哪能袖手旁观!赶紧的,收拾东西走人。”

“嘿,汤叔,您就帮帮忙吧,往后我一定厚报!”楚恒连忙恳求道。

“唉,你小子啊,可真能折腾人。”汤父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情愿的站起身,把手上跟胳膊上的银针一根根拔下来,看都没看针眼里激射而出的血箭,甩着胳膊就出了书房。

“呸!”

楚恒抹了把射在脸上的血珠子,跟汤老爷子拱拱手,道了声别,便准备跟上去。

“来来来,恒子,把这汤喝了,大补!”

刚巧这时汤平柳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热情笑容,把汤碗送到了楚恒面前。

正急着走的他下意识的接过来,咕咚咚的就给干了,随即抹抹嘴把碗交还回去,扭身就出了书房。

少顷。

他与汤父两人就登上了伏尔加,向着贾老太太所在的医院疾驰而去。

走了没一会,正在开车的楚恒就觉得鼻子有点发热,上巴上面湿乎乎一片,随手一抹,便见到手背上血刺呼啦的一片。

“我草!”

楚恒一脚刹车停住,仰着头对副驾驶上的汤父伸出手:“汤叔,汤叔,快把手扣那打开,给我拿点纸,我流鼻血了!”

“没事的,慌什么慌,不就流个鼻血嘛,过会就好了。”汤父淡笑着给他递过去一张草纸,又擦了擦自己鼻子下的血渍,面上毫无波澜,心中稳如老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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