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断针患者(第二更,求订阅)

“啊?针断了?在股静脉?”方子业接到电话后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听完后回:“好,我马上来。”

急诊科来了个被警察带来的青年,针断在了股静脉。

这位置其实很凶险,因股静脉与股动脉距离非常近,就连很多创伤外科的医生,也不敢随意地去在这里玩穿刺,这些家伙们倒是真的“狠”,什么地方都敢玩。

“方哥,你帮忙查一个输血前四项呗,这种没有输血前四项,我也不敢随意操作啊。”方子业一边邀请道。

输血前四项,就包括传染病筛查,如果病人有冶游史,或者是毒史,是必然要做的。

虽然说,做了之后仍然要给他去处理和操作,但防护程度就完全不同了。

且里面是断针,断针是容易戳破操作术者的手套甚至扎进皮肤里面去的,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

到了急诊科后,方子业就看到了病人以及病人的‘特殊监护人’。

“这个针断了有多久了?目前皮肤状态怎么样?”方子业问。

“你最好如实说,这非常影响到你的治疗,之前带你去的医院都不敢给你取!”一位叔叔的声音严厉,面无表情。

“三,三天。有点痛。”病人是一位干瘦青年,几近皮包骨,标准的面黄色蜡,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喉结咕噜咕噜上下耸动,平躺在检查床上双目无神。

方子业尽量收敛自己的‘有色’目光:“现在有症状吗?”

方子业一边开始去取无菌的外科手套,打算给他做个查体。

裤子是宽松的,方子业拉上帘子后,并未让警察回避,当然股静脉处的断针,也不会暴露私处。

查体时,方子业都格外小心,生怕是不小心按压了进去。

里面有硬结,想来是断针异物引起的局部软组织增生。

“他这個拍X线或者CT片子了没有?这样可以最佳观看断针的角度。”方子业如此问着。

眼神突然一凝,语气愕然:“你不止断过一根针?动脉里面也有断针?”

说着,方子业愕然得收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年轻人是真的生猛,为了追求刺激是什么都敢做!

动脉注射都敢自行操作,而且还断了针也不去处理。

不去处理估计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没拍,这个要拍一个吗?”警察一听还有其他断针,也没由地眉头一皱。

“很有必要,他这个,绝对不止一枚断针。”方子业脱下了手套,接着说:“先下来取拍片吧,正好你这个异物取出术,还需要等一下手术的术前检查。”

旁边,值班的方松林快速已经把检查单开到了电子医嘱中,打印出来了条码,说:“这个可以扫码缴费也可以去外面缴费,有医保也可以报销。”

警察无奈苦涩一笑:“他们一般都没医保,直接扫码吧……”

接过手机,自己开始扫码。因为也没钱,但这个时候需要他们来垫付,紧接着再送去了X线检查室……

人走后,方松林问:“这个情况,到底是归你们管还是血管外科管呀,如果能丢出去就好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以前从来没见过,我问问我师父啊……”方子业说着,就给自己的老师快速发了一条语音过去,简洁说明。

断针取出术,如果他有治疗要求,手术肯定得做,但未必是方子业做。

很快,袁威宏就回了:“伱也遇到了这种人啊,那你最好是要小心些,大血管内断针取出术,是要特别谨慎的。”

“你这个还是两个,就更加要注意了!”

袁威宏没有回其他科室处理,就是代表着这个的确属于创伤外科管。一般这种注射都是在表浅部位的血管,最能直接接触的就是四肢血管了。

“好的,师父。”方子业听了,也是眉头一皱。

这个手术,若是换成大开口手术,那根本没什么毛病,大不了直接把整坨肉切下来都没关系,很多开放性手术比他大多了。

“对了,方哥,你查过凝血功能吧?”方子业谨慎一问。

“那肯定,常规的术前检查我都急诊抽血了的。”

“就是,他这个是动静脉一起的,你要取两个,怎么作按压止血呢?如果是一个的话,拔出来后,倒是可以很快按压止血了。”方松林眉头紧皱。

如果是单针孔,取出来就算是手术结束了,动脉穿刺的孔比针孔大得多,加压包扎几天,也能没事儿。

但是两根,取一根后不能按压止血啊,否则另外一根针就进去了。

“到时候再看吧,找几个助手,先把针脚都探查到,再两根同时取,所以必须要知道这两根断针的径线方向怎么样。”方子业说着,也是觉得相当无奈。

为这种无关痛痒的,不是病的急诊而头疼,其实是非常伤脑筋且不值得的。

X线检查结果出来后,方子业就给警察以及病人自己说:“你这个情况现在更麻烦了!”

确认了青年传染病学检查结果都是阴性,但他很显然隐瞒了病史。他的静脉位置断针,时间肯定不短,因为都已经有了少量钙化点,至少在三个月以上。

而且,他的断针不止他所说的这一侧,另外一侧也还有。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断了一根又一根。

“有三根断针,左侧两根,右侧一根。左侧的动静脉都有,右侧的则只是在静脉中。”

警察此时就听出了其他的信息:“就知道他不是新手搞出的断针,也不是新犯,这个要好好地再审一下。”

“这么多次的毒史,肯定有不少上游的卖家……”

说着,这个警察就去打电话了……

方子业见状则迟疑说:“那他这个针,还取不取啊?如果要取的话,是要进大手术室的。”

“方医生,不好意思啊,他这个针暂时在体内有生命危险吗?如果不取针,短期内也没有生命威胁的话,他这个针可能还不能随便取了!”警察这么说。

“嗯,我只能说,取肯定要取,甚至要尽快取,血管内断针不仅属于常规体内异物不利于身体健康,如果不小心因局部按压等原因,可能会穿进更深处,甚至处于贯穿血管状态,到时候想要再取就会更麻烦。”方子业不能作为其他身份表态,只能从医者角度来表态。

“医生,我想取,它很痛。”青年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了,主动要求。

“你早干嘛去了。”与他铐着的警察瞪了他一眼。

(本章完)

第320章 想住院可不行(求订阅)

“那他这个…需要住院吗?”另一出去打电话的制服叔叔重新走进后,问方子业。

“应该,要住院吧…毕竟是这么大的手术…”青年听了后,竟隐有期待住院的表情,只是面对制服叔叔,语气不敢强硬。

青年这话让两个制服都略显为难。

青年的治疗指征非常明显,手术指征也明确。

不给治不合规矩,只是来之前就问过了那些地方,他们都拒绝接收这种“患者”,甚至就连一些小型医院,都不想碰这样的棘手患者。

方子业目光轻闪几下,说:“你这个后期要不要住院,那就可不好说了,如果手术操作顺利的话,你的伤口很小。”

“两个加起来也就这么大。”方子业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厘米。

“这么顺利的话,基本上只要在稍微有点医疗条件的地方休养即可,我们医院的病床肯定是没有的。”

“如果不顺利,最后甚至转了比较大的口子,比如说这么长。”方子业又比划了一個六七厘米的口子。

“那就可以在这里的急诊留观室观察个一两天,没特殊情况,也可以转出去休养了。”

“才住两三天?”青年一下气力恢复了五六分。

“医生,我身体比较弱,我想住院。”

“都手术了还不给住院么?”青年目光灼灼,声色间隐有无赖之意。

方子业正好把独属于他的手术知情同意书写好打印而出,紧接着摊开说:“你已经成年了,就可以自己签字,这个呢,就是你的手术知情同意书。”

“所以你要认真地听后面的话,如果你表示同意,你自己可以签字!”

“如果你听了相应的风险之后,觉得风险太大,不愿意签字手术?那也ok,这是伱的治疗选择自由,你可以另寻外院求诊。”

“听明白了吗?”方子业的业务显得非常熟练,根本就不给青年多问多要求的机会。

如此干练的风格,得到了两位制服叔叔的欣赏,两人眼色赞赏间,说:“听清楚了吗?你自己就是成年人,可签字做主!”

青年点了点头,眼神涣散,表情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

风险其实之前方子业都和青年谈过,因此,青年对相应的风险倒是没什么太多顾虑。

只是对于住院的问题很有执念:“医生,我这个术后还是要住院好几天吧?”

青年先入为主问,以为可以趁机蒙混过关。

“不不不,你搞错了!”

“手术不等于住院,住院也不等于手术。”

“你别说话,你听我说,手术后,具有住院继续治疗指征的,才需要住院继续治疗,手术后没有继续住院治疗指征的,则不需要住院治疗,这是规矩。”

“比如骨折,我们科室很多骨折患者做了手法复位后,就回家了,不需要住院啊。”

“而骨折的手法复位,也是一种手术,而且是最原始、最本质的手术……”

“所以,你的情况,要根据手术后的具体情况来,需要住院就住院,不需要住院的话,也不要想着纠缠不清。”

“我们的谈话,有第三方见证人,这两位警察同志,会为我说过的话做证明。我已经依照医疗程序,告诉了你,你的病情,肯定需要手术治疗,但未必需要住院处理,这二者没有绝对的关联。”

“你能听懂吗?”方子业问。

这种人,这么执着于住院,这让方子业想到了一位以前在恩市遇到的‘同行’,就是恩市中心医院原感染外科的主任。

最开始,所有人都误以为,他拔人的管子就是为了复仇,他拔人的管子之后,又激怒警察将自己的腿骨打断,是为了以住院的名义,暂逃避抓捕。

最后的结果与方子业等人当时的猜测出了误差,不过有罪犯存在这么一种心态,方子业还是记得很深刻的。

就可能是青年如今的状态。

“嗯!好,那我这个,要住院的几率更大,还是不要住院的几率更大?”青年点头后,又这么问,眼神精明。

“不知道,看术中的具体情况,一旦手术顺利就不用住院,手术不顺利,住院的几率就不小。”

“还有,你的麻醉方式是全身麻醉。”方子业又告知最后的手术方式。

这主要是为了避免‘非正常’患者在手术过程中,若非全身麻醉就忽然激情伤害医务工作者或者他自己,最后导致医院的损失。

青年闻言,脸色又轻微一变。

方子业的话,堵住了他刚想到的要不要在术中强行加重病情的“出路”。

“签字吧。或者签字拒绝。”方子业说完,摊开知情同意书下页签名处给对方。

“那费用高吗?我没钱。”青年开始找借口。

“不是很高,做得好四位数以内。”

“那手术会很长吗?我怕我醒不过来,我要不要再等一下我的家属?”青年一边卖惨并看向警察。

“那也不会很长,情况顺利的话,可能几分钟就从手术室出来了。时间长点的,也就是二十多分钟。”方子业对自己的切开术,相当有经验。

最主要就是全身麻醉需要找个功夫好点的麻醉老师,别把人给搞没。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指向一个结果,那就是不要住院!

“我?”青年再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还是被两个叔叔逼视着签下自己名字。

签字完成后,方子业马上通知了两个师弟赶来急诊手术室。

等青年被送到了急诊手术室,且被麻醉倒下后,快速地简易消毒铺巾!

方子业与两位师弟在穿好了无菌手术衣后,师弟揭翰和林沂黄就发现,方子业火力全开下,才仅仅两分钟时间,就直接做了切皮与切开皮下组织。

角度十分合适,几乎没有怎么探查,就将断针的尾巴找到。

两根断针被暴露在外,只等拔除并按压止血即可!

“巡回,准备弹力绷带。”方子业对背后喊。

“已经准备了。”巡回护士刚说完。

方子业双手同时操作,将断针已拔出体外,动作干净利落!

突出一个快,主打一个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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