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周不器没有考虑过用无人机当路由器的事,听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很美好的商业故事。可简单分析,他知道这不可能,很难实现。

“成本问题解决不了!”周不器觉得马平山这是被库里安给忽悠了,“你别听人瞎说,对你不懂的行业,不要先下判断。”

马平山赶紧解释,“我没做判断,我跟库里安说了,我对宽带运营这个领域不懂,对工业无人机也没有涉及,我什么都没答应。”

周不器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八吉星现在做的是消费级无人机,这就意味着故障率比较高。如果用这样的无人机来当网络信号的中转站,就需要在当地配有几十名工程师、技术人员、网络人员才行,这种长期成本可能比光纤还高。”

马平山轻咳了一声,“我们的技术可以进步。”

周不器道:“就算技术进步了,也一定会出现故障率,一旦出现故障,就可能会引起某一个区域的网络信号稳定,就会引起用户的不满。再退一步,就算你的无人机技术水平很先进,不出现故障,还有备用机随时候着,那续航时间怎么算?你的无人机能在天空飞多长时间?1个小时?2个小时?一天有24个小时!”

“这点我也考虑过……”

“还没完呢,万一遇到了恶劣的天气怎么办?刮大风,把无人机吹跑了,吹到地上砸到人造成意外了怎么办?又或者下大雨,导致无人机的电池短路掉下来引起火灾了,又怎么办?”

“新行业嘛,一定会出现各种各样可能存在的问题,总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马平山知道这些存在的隐患,但他不认为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好了。

总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顿足不前吧?

那也太缺乏创业精神了。

周不器没想到他还挺执着,很无奈地说:“就算无人机这边的问题你能解决,可通讯问题你能解决吗?刮风下雨的天气里,要采用什么样的通信技术才能保证在这种不稳定的信号传输工具中也能稳定地传输?”

这才是最难的。

通信技术是一个高密度搞研发的行业,这里面存在着各种各样许许多多的研发方向,是世界上研发投入最多的行业之一。

技术难度极大。

这种不稳定状态的信号传输,很大程度上都是应用在军事、航天等领域,保密程度极高,花钱买也买不来。

上个月,库里安就说过要寻找开拓宽带运营业务的想法,周不器没有答应,随后也了解过一些这方面的情况。

全世界的信号传输,要么就是采用电缆,要么就是采用信号塔来接收无线电波,这是稳定的信号基站。

在天上无规则飞行的无人机,这是不稳定状态,这得是多大的技术难度?

如果是手机还好。

个人的手机也会经常移动,甚至会坐在车里高速地移动,解决这个问题不难,无非就是加大功率。把1次的信号请求发送100次,总有一次能对接成功。所以手机上网的时候,在信号不好或者在高速运动的情况下,手机会发热明显,因为手机在大功率地工作。

手机是单人的,可这种无人机路由器是基站功能,那是要面向该地区几万人几十万人。这得发送多少信号?这得浪费多大的电量?正常巡航能飞2个小时,工作起来可能飞20分钟就没电了。

周不器说了一大通,马平山渐渐的也意识到这里存在的障碍了,这种跨行业的跟硬核技术有关的突破,果然很难。

怪不得大家都在互联网行业玩创新呢,这玩意门槛最低。

周不器笑着说:“其实无人机网络的构思也不是不行,不过模式得变。”

“哦?是吗?”

“无人机路由器的难点,无非就是那么几点,运营成本、续航时间、飞行安全和不稳定态的信号传输。”

“嗯。”

马平山这几年在鹏城做无人机,跟周老大的接触、沟通都不算多,也就是逢年过节会在一起聚聚。

这次见周老大,感觉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温文尔雅,如沐春风啊!

可真自信!

以前谈到技术相关的事,他总会自嘲说自己是技术白痴,什么都不懂。这次不一样了,他敢侃侃而谈了。

真是有一种世界级企业家的风采了。

周不器让秘书泡上茶,跟他一点一点地拆解,“想降低运营成本,就不能在当地设太多的运营站点,最好是在总部放出无人机,然后让无人机自己飞到工作地点。遇到故障了,让他们自己再飞回来。”

“呃……”

马平山抽了抽嘴角,这难度级别一下又拉升上去了。

周不器接着说:“续航时间的问题,正常的高密度电池,也就是飞个24小时,这也太短了,远远不够。最好能让无人机在天上能持续飞几个月、几年,甚至永远地飞下去。”

“啊?”马平山惊了个呆,“核动力电池吗?这不可能!”

周不器笑道:“也不一定是核动力电池,可以在飞机外涂上太阳能电池板,然后配备上电池和发动机。飞机可以自己发电,自己工作,靠着白天的太阳能提供能量。”

“呃……”

马平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周不器道:“第三,飞行安全,这一点尤为重要。在欧美发达国家做这种事,要是伤了人,赔偿款搞不好得几亿美元。”

“嗯。”

马平山神色严肃。

周不器道:“解决的办法也简单,一,避开风;二,避开雨;三,如果真的出现了意外掉下来了,最好也要能让飞机在空中自动解体,变成无数个小碎片,让小碎片在空气浮力作用下缓慢下降,变成无伤害。”

马平山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周不器道:“怎么不可能?把无人机放到平流层上去啊,放到高空去。刮风下雨都在低空,不影响高空作业,飞行高度要比民航飞机还高。”

马平山打了个激灵,“那可不是小飞机能跑起来了,得是超大的无人机,至少得有波音747的大小。”

飞机这行是越小越容易,越大越难。越大,就意味着杠杆越长,稳定性就越难保持,稍微有一点力,就可能导致翅膀断裂甚至飞机解体。

周老大真是异想天开啊,彻底断掉了八吉星的念想。别说八吉星了,这种级别的无人机,举国之力都做不出来。

周不器接着说:“安全上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无人机一旦失灵掉下来,不能砸到民航客机。这就太危险了,国家民航产业协会这关恐怕没法通过。”

“是啊!”

“如果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那就好办了,信号传输的稳态结构也能组织起来。比如在全世界搞3万架高空无人机绕着地球巡航飞行,覆盖全世界。保持固定的间距,保持匀速运动。这也相当于是稳态结构,通信难度也会大大降低。”

“算了,我放弃了。”马平山一副苦瓜相,算是投降了,“就算把这些都做成了,那成本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单是研发这种适应超高空飞行的无人机,单是那一套太阳能发电和供能设备,就是不可思议的投入,还不如去老老实实地铺设光纤呢。”

周不器道:“所以啊,这件事没有可操作性,不过,这个思路是对的。”

“思路?”马平山摇摇头,“太遥远了,不现实。”

“那可未必。”

“嗯?”

“你都说了,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啊。你发现了很多偏远地区和不发达国家存在着网络设施匮乏的问题,这是一个好问题。可解决问题的答案不应该是无人机。”

“那是什么?”

“卫星。”

马平山眉梢一挑,“卫星?像手机信号传输那样传输网络信号?”

周不器道:“对。”

马平山哭笑不得,“那得发射多少卫星?那成本不更高了?”

周不器道:“卫星可以解决所有无人机存在的隐患。就算卫星出现故障了,也只能散落在宇宙里,不会威胁到地球的安全,这是最重要的。还有续航,卫星可以依靠着地球引力来公转,几乎不需要耗能。围着地球弄几万个卫星公转,形成固定的一个稳态结构,信号传输也就稳定了。”

“那成本呢?”

“对的,成本。只要想出一种办法,解决卫星的成本问题,就可以把这套模式运作起来。接下来,只要想办法降低发生卫星的成本就行。”

“怎么降低?”

“我在美国投资了一家民间的航天公司。”

“民间的……”马平山打了个激灵,猛然想起来了,这个世界上民间的航天公司可太少,“埃隆·马斯克的SpaceX!就是做特斯拉汽车的那个家伙。他做出来了一个火箭回收系统,据说可以节省80%发射成本。”

周不器优哉游哉,坐在他的对面喝茶,“对,就是这个意思。且等着吧,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估计就能看到效果。”

马平山很感慨,“科技改变世界啊!”

(本章完)

第1635章 穷亲戚借钱

今年的NBA选秀马上就开始了,周不器准备去现场看看,发挥出自身的存在价值,在NBA赛场里也谱写一出慧眼识才的传奇故事。

不过,在此之前周不器还是应徐百卉和妹妹的邀请,出面去见了开心麻花的团队。周大老板面子大嘛,他亲自出面,谈判的成功率更高。

开心麻花现在发展得很好,已经产生盈利了,所以过去两年间,有很多投资商想要对其进行投资。

不过,都被开心麻花的这三个创始人给拒绝了。

对这个团队来说,要钱没用。

融资拿钱的原因往往是两条,第一,项目没钱了,拿钱给员工开工资。可开心麻花早就盈利了,不缺钱;

第二,拿钱之后迅速地推广市场,这就更不可能了,这种剧场演出只在大城市有效果,国内最好的两个地方就是首都和魔都,白领们有高收入有高追求,愿意花钱买票看戏。其他市场就不行了,根本发展不起来,拿钱推广也没用。

不过,要说这几个创始人对开心麻花这家公司有多么大的期望,也不会。他们虽然不融资,但个人之间也会经常出现股份的转让,大股东都换了三次了,还有一个人已经卖光股份退出了。

婕妤传媒带着一个完整的商业计划书出现,从舞台剧到脱口秀,从电视台到大银幕,从真人秀到大电影……

整一套组合拳,让开心麻花的团队很懵。

更重要的是,婕妤传媒明年就会上市!

这个时候婕妤传媒并购开心麻花,就相当于拿到了原始股。华易就是例子啊,让多少人眼红?很快乐视也要上市了,这个IPO也备受娱乐圈的关注。

周大老板的出面,直接震住了开心麻花的几个老板,而他们的签约演员也都或明或暗地表态,愿意加入婕妤传媒。

因为在并购计划书里有说明,婕妤传媒会在10月-11月份的时候完成股份制改造。到时候,所有这些开心麻花的签约演员,都有认购原始股的机会。

在港股申请IPO上市有股东人数的要求,不能低于100人。婕妤传媒的计划是提供一个120人-150人的股东名单。

这些股东都选谁?

员工就没必要了,婕妤传媒是个比较传统的公司,员工都是打工的,就按要求老老实实做事就行,也不需要发挥什么主观能动性。

最需要讨好的是行业的制片人、导演、编剧、演员这些人,他们才是作品的创造者,相当于科技公司中的“研发团队”。

所以婕妤传媒的原始股认购的机会,更多的会面向业内跟婕妤传媒有密切合作的从业者。比如宁皓导演,比如因为《梅兰芳》票房不达预期而被中影甩掉又被婕妤传媒接过来的陈凯哥导演,又比如从港商手里挖过来的江文导演等等。

还有一些业内重要的演员,比如徐争、黄勃、宝强、杨蜜、迪丽热雅等人。

不过,机会是给了,估计很多人不一定能买得起。

婕妤传媒可不是华易那种小公司,海外业务已经爆了。第二季度财报,净利润3.6亿美元!

其中,3.2亿美元是来自拼盘投资业务,都是来自票房分账,其中《阿凡达》的分账,就达到了2.8亿美元。

这是什么概念?

以这份财报来计算,婕妤传媒当前的估值至少可以达到200亿美元,相当于1400亿港币。华易在创业板上市,市值也就区区100亿元而已。

差距太大了。

婕妤传媒预计会拿到总股本的2%来进行原始股的认购,认购总价格至少会超过20亿港币。由100位影视行业的从业者来分享这些20亿港币的份额,平均每人要出2000万港币。

他们哪有这么多钱?

现在的影视行业还没有爆发,演员拍一部电视剧也就是几十万元的片酬,可玩不出这样的大手笔。

到时候,婕妤传媒还可以有新的操作,无非就是资本盛宴,大家一起分蛋糕。让一些有关系有人脉的私募参与进来,让一些行业大佬家的亲戚参与进来,让一些有社会地位的人参与进来,这帮人都很有钱。

婕妤传媒的上市要远比华易复杂,盘子太大了。随着今年拼盘投资业务的大爆发,这家公司已然在国内鹤立鸡群了。

这样的势头之下,向开心麻花伸出橄榄枝,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从首都饭店出来,周楠就很高兴,刚才在饭局上谈判的时候,她最兴奋,最愿意表现,“哥,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挺好的。”

周不器搂着她的肩膀,为她拉开车门,送她上车。

周楠很开心地说:“哥,我感觉我可厉害了,我说什么他们都答应,一个不字都不敢说。我这算不算是狐假虎威?”

周不器笑道:“不算,你是副总嘛,你是他们将来的领导,谁敢不尊重你?”

“也是。”

周楠笑嘻嘻,特别高兴。

“哥,我快放暑假了。”

“嗯。”

“我去哪玩呀?”

周不器提了一个建议,“在婕妤传媒实习不好吗?”

“啊?”周楠就很不情愿,“我才20岁呀,这么年轻就把我绑在工作岗位上呀?我想周游世界呢,嗯……你不是说你要去迪拜么?”

“嗯,工作上的事。”

“我也想去,带着你包的那几个小明星一起。”

“去迪拜?”周不器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这大夏天的,去干什么?我这是去工作,没办法,否则我也不愿意去呢。”

“见见世面嘛,听说那边都可有钱了,满大街跑的都是法拉利、兰博基尼什么的。”

“随你吧,我先去趟美国,然后去夏威夷跟你嫂子她们汇合,度假几天。下个月初再去迪拜,嗯,主要是阿布扎比。”

“哦,那我先去夏威夷!”

……

先去东北,接上孙莞然,然后去洛杉矶。

上飞机后,飞机上的另外一个很心细的秘书宁露就发现她有点闷闷不乐,眼眶里甚至还有血丝。

宁露就很关切地坐在她身边,小声地说:“跟父母闹别扭了?现代社会,不都这样嘛,老一辈的思想有点……他们要想开点。”

她还以为是莞莞给大老板当小蜜,被家里的父母不齿呢。

孙莞然轻轻摇头,“不是我爸妈。”

“别的亲戚?”宁露蹙起眉头,神色疑惑,“你公开了?”

孙莞然轻叹一声,“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跟老板无关。是钱的事,有很多亲戚都找我借钱。”

宁露的家庭比较简单,所以没遇到这种事,还不太明白,“借钱怎么了?你不想借?”

孙莞然很苦恼地说:“是借钱,但不是借钱的事,过去这一年多,我前前后后都借出去30多万了,就跟无底洞似的,没人还钱。缺钱了就又找我要。”

“这样啊……”

这一下,宁露就很理解了。

这不是借钱,这是要钱。

亲戚们看她有钱,就都拿她当摇钱树了,不停地找她要钱,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简直是拿她当冤大头。

孙莞然接着说:“有一个亲戚,关系挺远的,有一次我就没借,然后就翻脸了,还打电话把我爸妈给骂了一顿,说他们没良心,亲戚里道的有钱了就不认人了。这次回家,我三舅妈又来借钱了,张口就是15万,说是要换新车。”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她哽咽着说:“都多少次了,这都是特别亲特别亲的亲戚,一些小钱我就给他们了,跟我说声谢谢也行啊,好像我欠他们似的。这次又来借15万,我本来都答应了,可就是心里边不舒服,就问他借的这个钱什么时候还?她听了就不高兴了,甩脸说不借了,后来又给我妈打电话说不来往了。我爸妈还得买东西上门,去缓和关系。凭什么嘛?!我又不欠他们的!我爸妈一辈子都是热心肠,我不忍心,还是去银行取了15万。这钱我不要都可以,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太欺负人了。”

“你别哭啊……”宁露有点慌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种事,就冲着工作区的方向大喊道,“老板,你快来看看呀,莞莞受欺负了!”

周不器那边正跟宁雅娴谈论陈老师和她的亲戚的事呢。陈燕老师介绍来的这个亲戚,跟她可不是姐妹关系,而是姑侄关系,这让周不器觉得有点过界,就没同意,陈老师还不太高兴。

听到宁露的声音,周不器走过去一看,发现孙莞然正在抹眼泪。

问过之后,是家里亲戚借钱的事。

就很无奈。

这实在不是什么稀罕事,任何富裕点的家庭都遇到过。周家的穷亲戚也有一大堆,逢年过节都要包红包送过去。

不过这些事周不器不怎么管,都是老爸在做,也不知道每年周家要给亲戚们送过去多少钱,大几十万应该是有的。

周不器轻轻地把孙莞然搂在怀里,笑着宽慰道:“这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15万嘛,你还缺这点钱?家里的零花钱没给吗?不够用?”

“给了,够用。”

“那不就行了,钱都是身外之物,散了也就散了,钱哪有亲戚重要?”

“我心里不舒服。”

孙莞然的精神层次显然没有周大老板这么高,几十万打水漂,连个感谢都收不到,真是得不偿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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