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第569章 重出江湖

“没,没什么。”林经纬畏畏缩缩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光则强行装出副高冷的样子,“里面的饭局?”

白桦无所谓的摆着手,“不管他们,不碍事,坐青年厅里吃饭我也挺不自在的,我们走了他们倒也更舒坦些。”

“也对也对。”

林经纬打着哈哈,只想快些把白桦给打发走了,不然心里真是莫名的惊慌。

不曾想,白桦却话锋一转,搂着林经纬的肩膀,“得,我也不问你们俩刚才在争什么了,咱们换个地方喝酒去。”

“为什么要喝酒啊?”林经纬试着挣扎,但白桦却反而越抓越紧。

“还不都是你给害的,让你约个人,你老和我推三阻四,人是你带到我面前来的,现在我这为伊消得人憔悴,也是给你害的,你不陪我喝酒,那我找谁去?”

白桦用力把林经纬往前一推。

陈光见机行事,趁机说道:“那你们俩去喝酒吧,我今天喝太多了,头晕,就不去了。”

林经纬哪儿能放过他,心想等会白桦肯定又得缠着自己掰扯陈月的事,如果今晚把陈光放跑了,他明儿一早回了五京,那自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所以,整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日,休想跑!

白桦扯着林经纬,林经纬却又扯着陈光,“光哥,你这酒量我还不了解么?你就别和我装啦,反正今晚你回不了五京,走吧!”

陈光哪能不知道林经纬打着的是什么主意,心里直骂他这个畜生。

“光哥,走吧走吧,你看我这真诚的眼神,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心软?”当着白桦的面,林经纬不好把话说明,但眼珠子里那泪汪汪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也不知道心里是抽了那门子风,陈光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实在心软了。

“好吧好吧,你别拉了,再拉我衣服都给你扯烂了。”

见陈光终于松了口,林经纬心头大石落地,几乎没给兴奋得一蹦三尺高,“走!我们去伊诺。”

他嘴里这伊诺,在燕京这二三代圈子里挺出名。

林经纬这一辈的小年轻没事都喜欢去伊诺,那地方比较私密,去哪儿的客人也非富即贵,也相对安全,不容易出什么乱子。

“我们喝他个翻天覆地!”此时的白桦,也完全没有天近能源集团副总的架子,和林经纬与陈光在一起,他倒是又回到了曾经那个小年轻的模样。

伊诺会所最大的天和壹号大包间里,正缭绕着清脆至极的悦耳歌声,正是靳诗月与江雅歌的左右手成名曲《离岛离别歌》。

这首古风古韵的华夏曲风一句三折,演唱难度极高,但若是唱得好,便能唱出悠扬婉转,余音绕梁的味道来。

此时这包间里的歌声,便与左右手二人的原唱一般无二,动听得叫人无法自拔,幸好伊诺的装潢高端,哪怕里面唱得震天响,外面却听不到丁点声响,不然的话,即便是在伊诺这般高端的会所,也一定会有好事者跑去偷瞧,看里面是不是左右手二人本尊。

一曲毕,天和壹号包间里传来如雷掌声,七八女孩子拼命的拍着巴掌。

“诗月姐唱得好!这才叫原音重现嘛,我怎么觉得比CD里听着还好听呢!”一个容貌秀美的娇俏小女孩儿兴奋得涨红着脸。

“就是,前几天那叫冯什么来着的乐评人,居然敢含沙射影的说诗月姐和雅歌姐是假唱,让他来听听,叫他知道厉害!”另一个小女生则满脸咬牙切齿的模样。

靳诗月放下话筒,没好气的瞪这人一眼,“得了,由得别人去说,我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雅歌你说是吧?”

江雅歌却没靳诗月那么和善,而是恶狠狠的一瞪眼,“这可不行,下次咱们开见面会时非得好好和他隔空喊个话,说道说道,清唱一曲给他试试看,如果他还死缠着不放,就让他知道厉害。”

“你脾气还是这么大,什么时候能改改。”靳诗月拿她毫无办法。

“诗月姐你快别说雅歌姐了,你倒是什么时候把姐夫哥叫来给大家看看呢?虽然咱们总能在电视或者网上见到他,但真人还从来没见过,真是过分呢,咱们这些姐妹都没把把关你就给人撬走啦。”

江雅歌也在一旁怂恿着,“就是,陈光他也就一学生,现在又在暑假,凭什么忙得和国家领导人似的,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这眼里到底有没有诗月姐你这个女朋友啊。”

靳诗月狠狠的白了江雅歌一眼,知道她是成心在捣乱,明明是她自己成天心念念着陈光,却以自己当幌子,“你啊,自己去找他呗。”

“我这哪能越俎代庖,不然我得给人指着脊梁骨骂上一整年!”

“行了,他啊,虽然是学生,但也有自己的正事要忙,不见得比咱们这当艺人的清闲,将来有机会迟早能见着,不急在这一时。”

在说出这话时,靳诗月心中却在想着,自己这幌子当得何年何月是个头。

另外,陈光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在做什么呢?

同样的问题,也在江雅歌的心中,但两人终究并未介怀多久,难得在演唱会结束之后给自己放了个假,两人又怎能不好好休息一下。

“什么?天和壹号被人占了?”站在伊诺会所大厅里,白桦有些不虞的盯着面前这大堂经理。

在白桦的凝视之下,大堂经理鬓角冒出两滴冷汗,这事说来也是怪他,下午时白桦的确曾打过电话来订下天和壹号,但到晚上时江雅歌与靳诗月却又带着一群姐妹来了,同样也是开口就要天和壹号。

当时这经理哪边都得罪不起,只好将事情往白桦头上推,说是白桦定下的。

不曾想,江雅歌却大大咧咧的一说,白桦今晚与老爷子们聚餐去了,哪儿还能来唱什么歌。

可怜的大堂经理一不小心又知道了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倒也顺势将包间给了江雅歌。

万万没想到,白桦终究还是来了,这可叫人如何是好?

大堂经理显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譬如曾经的白桦对靳诗月的一往情深,如今靳诗月却又公开交了男友,如果自己此时将白桦引过去,只怕是要天雷撞地火,两家人要闹出什么矛盾来,或许他们什么事也不会有,但自己这罪魁祸首却定会死得渣滓都不剩啊!

这时候,旁边的陈光来了句,“天和壹号没了,去地和壹号不就行了?”

林经纬奇道,“你怎么知道有地和壹号的!”

陈光用看沙雕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真不想和你聊天,怕掉档次。”

大堂经理见转机来了,赶紧顺道:“没错没错,地和壹号还真在,两个包间也差不多意思的,不然……”

“不行!”白桦还要犟。

林经纬也劝了声,“得了,咱们几兄弟难得出来喝酒,别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得不开心啊。”

最终白桦还是让了步,三人占了偌大个地和壹号,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也没人点歌,白桦来这儿的目的就是喝酒买醉,林经纬负责陪,陈光负责当装饰,中间陈光也曾试图点歌,但被及时发现的林经纬强势阻止了。

那两人上桌子就喝,也没个前奏。

陈光自己则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把玩手机,许久没怎么搭理微博号,粉丝评论与私信快把他的信息栏给塞满了。

他悄悄背过身去,躲着两人看了不少私信里的女粉丝发来的福利图片,心里倒有些骚动,但困意却渐渐涌上心头,从饭桌上下来到现在约莫三四十分钟,三斤酒下肚,换做常人早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即便是在须臾海中练成酒缸的陈光也稍许吃力,高度纯酿的后劲终究不小。

正在他快困得闭眼时,林经纬却终于抽了个冷子撇下白桦,说是要去上厕所,临出门前拼命的与陈光使眼色。

陈光装作视而不见。

林经纬出门之后连掏出手机给陈光发短信,“哥,算我求你了,真求你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发誓!”

这还不算完,林经纬索性又将当年白桦爷爷与诸多老爷子的事情说了出来,陈光才知道原来那些尚且健在的老爷子不少都欠着白家老爷子的人情。

唉,罢了。

陈光也是发了狠,反正演一次陈月是演,演两次也是演,不让白桦和林经纬死心,这事总拖着也不是个办法,躲得过和尚躲不过庙,索性就再演一次,让白桦彻彻底底的碎了那颗心,省得以后夜长梦多。

谁叫自己先做了亏心事把百达翡丽给卖掉了呢?

这都是自己挖坑自己埋,自己的错自己填。

于是他也与白桦告了个罪,说自己有点急事,稍微出去一下。

陈光这边刚出门,就给躲在门边的林经纬往旁边地和二号包间拉去,也不知道这孙贼是什么时候通知的花姐,江湖人称燕京鬼手的花姐早已在这包间里磨刀霍霍严正以待。

林经纬将陈光往花姐怀里一推,双手合十,跪求了一声,“光哥,今天这事算我欠你一辈子的恩,真得靠你了,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啊。我现在就回天和壹号,你千万别给我跑了。不然明天你就去看法制新闻,我保准从华夏电视台信号塔上跳给你看!”

说完,林经纬掉头就跑,只留下陈光一个人在地和二号里眼巴巴的看着满脸狞笑与斗志的花姐。

“等一下!让我冷静一下!”

“请给我三秒钟的考虑时间!”

“轻点!妈呀轻点!我的头皮!”

“花姐你家住哪儿呀?改天我上门感谢你呀。”

“你是想来揍我吧?做梦!”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花姐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这堪称完美的“艺术品”,嘴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字,“美!”

这效果,简直完美,比上次更完美。

这还得感谢陈光如今清洁溜溜的大光头,假发打理起来比上次更轻松许多。

一个人的颜值,除去五官的成分,发型起码得占三成效果。

如今的陈光,不对,如今的“陈月”比之上次,发型更加自然,再搭配上花姐鬼斧神工般的化妆手段雕琢出来的精致五官,晃眼一看便能给人一种充满欧美范的绝美超模味道。

冷酷,不对,今天应该说是冷艳才对。

“她”冷艳中带着妩媚,妩媚中却又不乏英气,只消往哪儿一站,便能自然而然的成为人群中的视野焦点,行走在大街上,但凡是有眼光的星探都能一眼相中“她”。

归国超模级语言天才暨商界精英,陈月同学,重出江湖!

花姐嘴里哟呵呵的笑着,“这……这可真是太完美了。陈小姐,哦不,陈先生,我花姐走南闯北,化过的性转妆没有一万个也有千儿八百个了,但真从来没遇到过您这样的,男人时透着股小帅,结果化成性转妆之后颜值蹭蹭的就往天上窜,您没生来就是女儿身真是可惜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镜子往陈光面前塞。

陈光心里骂着,“女儿身你一脸!你全家都女儿身!”

接过镜子一看,他已经不想吐槽了,要不是看花姐这大半个小时折腾得满头汗那么辛苦,他简直想用手给把脸上的妆全糊掉。

真是要报警了,老娘,你妹,老夫今天是要去当恶人让那姓白的死心的,你给我整这么妖艳,我特么自己都快被自己迷住了啊!

不好,我的麒麟臂……

算了还是把这手剁掉吧。

“怎么样?姐儿我今天可是把压箱底的本事使出来了,陈小……哦不,陈先生您还算满意吧?”

花姐眼巴巴的看着陈光,只想让他夸自己一句。

陈光直勾勾的瞪着她,“我满意得想和你拼命。”

花姐一拍巴掌,“哎哟,陈小姐您这声线真是不谈了!你早说您会变声啊!哎哟喂,姐儿我的脚都快甜到酥了。”

没错,贴心又温柔的琉璃大人,这次不消陈光求救,她主动送上如假包换的女神级完美声线,依然是她自己的声音。

陈光心中默默的流下两斤泪水,琉璃大人,您真是太体贴了,我谢谢你全家老小啊。

却说另一头,林经纬回了地和壹号之后随口扯了个淡,就说陈光有急事先走一步了,自己陪他慢慢喝。

又等了几分钟,林经纬便装出玩了下微信的样子,猛的一拍桌子,“小白哥!陈月姐终于松口了!她说她等会儿就过来!”

白桦的五分醉意刹那给冲去了九霄云外,蹭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哪!我去门口接她!”

林经纬赶紧拦住他,冷汗涔涔直流,心想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小白哥这简直是入了魔啊!

“小白哥你冷静一点!起码还半个小时才到呢!”

570.第570章 神之脸皮

天和壹号大包间里一群小女生唱得不亦乐乎,靳诗月和江雅歌唱得累了就歇,一群青春靓丽的女生扎堆在一起,其他人虽然唱功和形象比靳江二人差一点,但拿到普通人的圈子里,那也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了,倒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各有各的乐趣。

“诗月姐,过两天咱们找个由头去五京呗?”

江雅歌与靳诗月在包间角落里小小声的嘀咕着。

靳诗月心中颇为意动,但面上却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浅笑着调侃道:“你要实在想他,就给他打电话呗,反正我这正宫娘娘也不介意你这好姐妹呀。”

江雅歌嘿嘿着呸了她一口,“你这话让他听到不知道会乐成什么样呢,还正宫娘娘呢。他这家伙,莫不是想着把咱们姐妹俩一网打尽吧?”

靳诗月看着她这兴冲冲的样子,心头一叹,实在没忍住给她泼了盆冷水,“可我却不这么想,我觉得吧,他哪里是想一网打尽,他是谁都唯恐避之不及吧?”

“好像也是这样,唉。”

江雅歌神色黯然,微微一叹。

靳诗月看她这落寞的模样,心里却又更扭曲了些,“早知道当初就让你和他成这假关系了,你性子开朗,借着这名头多主动些,他肯定迟早抵挡不住。”

江雅歌连连摇头,“这可不行,我爷爷可不像你爷爷,肯定会冲五京去把他脑袋给拧下来!就是委屈诗月姐你了。”

靳诗月笑笑,“这有什么委屈的,他不也是我的朋友吗?现在这样挺好,最近身边的苍蝇都没了,也不至于让白桦哥难做,一举两得呢。”

“也对,诗月姐你对我最好了!”江雅歌又开心起来,笑眯眯的搂着靳诗月。

感受着江雅歌对自己的依赖与信任,一股淡淡的忧伤在靳诗月心头缭绕,她不禁扪心自问,自己此时心中这状态是否真的还算得上是个好姐妹。

的确是江雅歌先与陈光表白的,可如今却是自己抢了先,起码在名义上与陈光绑在了一块儿,如果自己真的内心一片静如止水,或许真的吃亏的是自己吧?

可我的心却并不那么光明磊落啊。

靳诗月觉得很羞愧,她觉得自己愧对江雅歌的信任。

她更心知肚明,以她这样的家境,这恋爱关系一旦公布出去,想再收回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所以她之前才想方设法的不愿意让爷爷与陈光见面,就是怕陈光直接过了爷爷的那一关,到时候想不假戏真做也不容易了。

心头重重一叹,她又反手搂着江雅歌的腰,默默想着,如果将来真走到那一步,恐怕真只能由自己去背那恶名,变成世人嘴里的喜新厌旧的女明星,壮士断腕吧。

到时候,我就以双方各自忙于事业,疏于见面,感情渐渐的淡了,主动公开分手吧。

陈光终究没能在地和二号包间里墨迹太长时间,在被硬换上一声中性衬衣之后,硬生生给花姐推了出去。

原本花姐还给他准备了来自米兰时装周的大师级裙子,但被他打了一顿之后花姐也不挣扎了。

站在大门外,看了眼对面房间天和壹号的包间门牌,陈光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个别扭的笑容,转身,往前走,站到地和壹号门口,开门,大步迈入,动作一气呵成。

于此同时,他在心中不断的回忆着诸多狗血电视剧,揣摩着那些冷面无情的女角色是如何用伤人伤到骨子里的态度拒绝他人的。

思来想去,他不禁为自己可悲的电视剧阅片量感到心疼,特么脑子里居然只有灭绝师太这一个选择!

港真,老夫完全不看肥皂狗血剧的呀!

早已停了酒的白桦正坐在沙发上满脸期待的候着,这边陈光一开门,他便朝门口瞪眼望来。

下一瞬间,他腿上便像是加了弹簧一样,嗖的站直了身子,浑身僵硬得像是寒冬腊月里挂在房梁上晾晒了整个冬天的老腊肉。

他的眼神刹那间迷蒙了,直勾勾看着门口那高挑的倩影。

在包间里通明的灯光照耀下,她的身上仿佛带着一轮诡异的辉光,却又让她变成了个黑洞,将白桦的目光与心神一点点吞噬。

呼吸,越来越快,心跳,越来越重。

一万只小兔儿在胸腔里奔腾,万吨巨锤正照着白桦的心脏狠狠的一下又一下。

“她”此时冷若冰爽的表情,落在白桦的眼里,却像是青春懵懂时记忆里初中班花的梨涡浅笑。

白桦觉得自己着了魔,他心头一遍又一遍的呐喊着,我果然没有猜错,我的确是对陈月一见钟情了。

说出去或许没人会信,我堂堂燕京的一代天骄竟也会如此狗血?

即便是在群英荟萃的剑桥,年仅十六岁的我也能让无数学长与师长惊叹一声,来自东方的绝对冷静的沉思者白桦。

我这样的人,竟然会对一个陌生女子一见钟情到这个地步?

这才只是第二次见面,脑子里的思维却像是时光倒流般回到了十二三岁的少年时期。

我果然是印证了某个神秘的理论,越是冷静的人,一旦疯狂起来,就越是容易失控么?

白桦的双拳拽得紧紧的,脑子里又是胡思乱想着,却又是一片空白。

其实,琉璃的神级催眠术功效早就过去了。

会变成如今这样,有诸多原因。

痛失靳诗月,白桦将伤痛藏在心底,他是个自负且倔强的人,不愿轻易将心中的失落和沮丧摆在外面,只咬牙切齿的自己撑着。

他的确需要一个新的目标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宣泄满腔无处安放的对爱情的渴望。

但最让他绝望的是,以自己这极高的眼界,哪怕是那些光彩照人的明星在自己眼中却也中会被拿去和靳诗月比较,这越是比较,就越是绝望。

直到他遇到了“陈月”,这个与他一样富有才华且性格高傲的“奇女子”,然后他就被琉璃暗算了。

原本事情就此过去就好,可偏偏陈光又在阿拉伯语上展现出极高的造诣,在催眠术后遗症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陈月的形象在白桦心中不断的被完美化。

他非但没有抗拒后遗症,反而又一次又一次在心中加深执念,将满腔痛失靳诗月的落寞全部宣泄到了那个从天而降的完美女神身上。

都说天才的另一面是偏执狂,白桦更将这概念诠释到了极致,越是见不到,就越是想见,如今终于重逢,她却比上次更完美了。

陈光给白桦这小眼神看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好吧这也就忍了,毕竟考虑到可怜的小白哥是琉璃那神级催眠术的受害者,但小林子你尼玛嗨也这么看着我是个什么鸡毛意思?

不行了,我的胃酸又要失控了。

陈光掩着嘴轻咳两声,提醒林经纬这孙贼稍微收敛一点。

林经纬终于晃了下脑袋回过神来,好吧他自己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紧在后面推推白桦的背。

白桦迷蒙的眼神终于渐渐恢复清明,他涨红着脸,亦步亦趋着靠上来,“陈月小姐,你好。”

下一秒钟,“陈月”化身灭绝师太,脸庞微微抬起,呈高傲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冷冽的眼神瀑布般倾泻而下,满脸漠然的看着白桦:“不好,非常不好。林经纬成天在我耳边说你想见我,所以我的确不是很好。麻烦你对着镜子照照自己,我对你实在一丁点想法都没有,请你停止这无谓的骚扰。”

在这一瞬间,感谢超过十个版本的伟大表演艺术家对灭绝师太的完美演绎,所有伟大的女班主任、女数学老师、女政治老师神功附体,陈光原本烂成了渣渣的演技竟神之爆发了。

此时的陈月简直化身成了女教导主任,神情冷冽、高傲,目光中带着极度的厌烦与鄙夷,就连站后面的林经纬脑子里都莫名的回想起了高中班主任马老师!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白桦他居然一点儿也不生气!

他居然脸红了!

他竟挠着头很是尴尬与憨厚的说道:“这个……那个……如果林经纬给陈小姐您造成什么困扰,白某在这里向您表示由衷的歉意。还请陈小姐宽心,白某真的不是故意要让您为难。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如今我在天近能源负责中东业务,上次的谈判工作也是在陈小姐您鼎力相助之下,才算完美解决。天近集团真的很需要陈小姐提供翻译方面的业务支持,几次三番的约您,实在是因为求贤若渴。”

林经纬的嘴巴越长越大,脑子里只如同天雷勾地火,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白桦哥你这是要逆天啊!

我认识你快二十年,从来没见你这么怂过!

你神特么的还脑子转这么快,翻译方面的业务需求瞬间就给你编出来了,你是要把你妖孽的脑瓜子用在泡“妞”上吗?

可这妞,是个男的呀!

陈光也惊了个呆,这也能忍的咯?

真演不下去了,他微微张着嘴发怔。

尼玛,老夫纵横脸场十余载,自诩脸皮厚度堪称毁天灭地级,万万没想到,白桦兄您竟是开天辟地级!

老夫,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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