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43146章 终究还是败给了李师师【

第124章 第143-146章 终究还是败给了李师师【必看】

余乾直接开门见山道,“昨夜沁园的舞女可是在你这边租借的?”

“回大人,是的。”云华点着头,发髻上的佩饰就叮铃的发出响声。

“一个不落,全都喊出来,现在立刻。”余乾不容置疑的说着。

“是大人。”云华立刻应承下来,带着下人就往后院去了。

余乾立在原地等着,打量着店里的布置装潢,他转头问着顾清远,“顾部长,您见多识广,我记得这天舞轩背后金主来头不小吧?”

顾清远轻轻的点了下头,“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赵王府的产业。”

余乾一怔,京城现在只有一个赵王,那就是李湷他老子,这不是巧了?

余乾一时间也猜不出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很快,云华就领着一对娉婷的舞女走了出来,香风瞬间充斥在大厅。

十来个舞女一字排开,这些人身材高挑,身段婀娜优质,最关键的是气质淡雅,容貌出众,看的余乾眼花缭乱。

“都在?”余乾随口问了一句。

云华顿了一下,“妾身不敢隐瞒,小柔不见了,我们寻遍了整个院子不见踪迹。”

余乾脸色一沉,对着这些舞女问道,“你们谁和她关系好?知道她现在去哪了嘛?”

所有舞女全都摇头,只有三两个说着。

“不知道。”

“昨夜是一起回来的。”

“她进屋之后就没见出来过。”

余乾质问道,“一天不出来吃饭,你们就没觉得不对劲?”

云华赶紧解释道,“大人,我们这边的舞女为了保持身子的柔美,不吃饭倒是常事,我们且只认为小柔不舒服在屋里休憩罢了。”

余乾眯着眼,转头看了眼顾清远,后者点了下头。

于是,余乾直接朗声道,“此间天舞轩暂封,任何人不得出入,擅自离开者,杀无赦。”

说完这句话,余乾直接找外头招手,一位捕头就伶俐的跑了进来。

“你,先带着弟兄们守号这边,不许任何人出入。”

“是,大人。”捕头直接领命出去。

余乾则是拿出一张符纸鹤,将求援信息发了出去。

他要摇人,这天舞轩明显有问题,必须得彻查。

“大人,请问到底是什么事呢?”见余乾这么大阵仗,云华只是第一时间慌乱了一会,很快又镇定下来,问道。

余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把最近一个月小柔的所有表现一五一十的写下来,包括见了什么人。

去了哪里,出过哪些府上跳舞,以及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表现。这些务必全都罗列下来。

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跟你说吧,沁园出了大案子,要想保住你的天舞轩,就不能有任何隐瞒。懂?”

云华脸色有些难看的点着头,“懂。”

“当着我的面记录,所有人都喊出来,从现在起,要是发现任何一个人联系外面,休怪本执事无情。”余乾极为冷漠的最后补充了一句。

“是大人。”云华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赶紧答应下来。

余乾闭嘴,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这案子肯定不能简单视之,涉及十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性命。

余乾甚至都不用多想,最晚明天,这份压力就会从天子传到大理寺这边,所以务必得尽快破案。

而在古代这种案子其实查起来的难度十分的大。

因为人员流动性太高了,而且下蛊的方式根本不能轻易察觉,就是说很多人都有嫌疑。

而这些人牵涉到各个方面,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查就要捋着线一路往上查。这就需要非常多的人力来实施这件事。

余乾现在所采取的方针就是全铺的那种。

所有东西全都一路往上查,每条线都抽丝剥茧,最后将这些庞杂的线索再糅合一起,进行一遍一遍的筛选,推敲。

方法虽然麻烦了一点,但这是没有高科技手段辅助下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而且,大理寺对这种方法有很高的熟练度,每个人的能力也都很强,可以使用。

要知道,严格来说,这大理寺并没有什么蠢人,能进来的要么是凭超强的学习能力考进来,就像余乾这样。

这种人都可以说人才,脑子很好使。另一种是继承下来的,但是从小耳濡目染,办事能力也极为干净利索。

所以,让他们每人负责一个人际关系往上捋,进程会很快,效率也会很高。

再加上那些检灵师的特殊能力,理论上来讲,再大的命案在大理寺这样高效的运作下都会水落石出。

除非是那些实力没边的人干的,或者,碰到了太大的阻力,查不上去的那种。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大理寺的支援已经到了,是丁丑司和丁寅司两个司过来支援。

云华那边,在一群平时和小柔接触较多的舞女以及店里的记录册子的帮助下,很快就将这小柔这个月来的生活轨迹粗略的呈现出来。

余乾拿过来看着,是个宅女,出了被租借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店里学习,很少出去。

一个月也就去了两次集市,都有人陪同。通篇看下来,貌似没有多大的可疑的地方。

余乾沉吟两声,转头看着顾清远作揖道,“顾部长,我认为这个小柔很关键。从她平时的生活作息来看。

她这突然毫无状况的消失有着很大的违和性,我认为当下之急是先找到这个人。”

“嗯。”顾清远点了下头,直接吩咐两位赶来帮忙的司长,“你们两个司再回大理寺要人。

再调几个司帮忙,同时联合各个城区衙门的捕快,地毯式搜索这个名为小柔的舞女。

死人也不放过,昨晚到现在上报的命案都关注一下,务必找到这个人的下落。”

“领命。”丁丑司和丁寅司的人纷纷抱拳领命。

“夫人,劳烦口述一下小柔长相。”余乾直接拿出一张宣纸铺在桌子上,又从怀里拿出一根炭笔。

这炭笔是自制的,平时写写画画用的到。毛笔用不惯也用不方便。

随着云华和其她舞女的口述,余乾很快就将小柔的长相,素描方式的画了出来。

看着余乾三两笔之下就将小柔还原度极高的画出来,云华很是震惊。

“两位司长,找些画匠临摹多些这位小柔的长相,这样也方便行事一些。”余乾将这份画像交给这两个司的人。

他们有些诧异的拿着画像,这种风格的画像头回见,很奇怪,却又很像。

没有多说,他们直接拿着画像走人忙活去了。

“你这画工倒是奇特,老夫从未见过这种画工,你是用的木炭画的?”顾清远问着余乾。

“是的顾部长。”余乾点着头,“我之前在老家乡下的时候,一位教书先生教的。我觉得有趣就学了下来,没想到对案子还能起到帮助。”

“你这位教书先生倒也厉害。”顾清远赞许的点了下头,“回头,你把这个画画的技巧交给寺里。

这种快速描绘画像的手法对很多案子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是,属下回头就教给寺里。”余乾直接应承下来。

顾清远笑了笑,不再多语,直接往外走去。

余乾正想跟出去的时候,云华却上前轻轻的扯住他的衣袖。

他转头看着这位韵味极佳的少妇,问着,“夫人有事?”

云华糯糯的说道,“大人,我们天舞轩一直做的都是本分生意,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不可能做的。妾身还请大人仔细甄别才是。”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本执事会乱来?”余乾有些不悦。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云华说着说着就更贴上了,“妾身的意思是希望大人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告知妾身一二。”

余乾自然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装傻,眯眼道,“夫人的意思我不太懂啊。”

云华轻咬嘴唇。“大人,妾身别的本事没有,手下的舞姬各个盘条顺,素养很高的。妾身想着,要是大人有需要的话,妾身可以随时安排舞姬上门的。”

这云华的段位可以的,表面端庄,暗骚,这种款式的少妇还是勾人的。

余乾转头看着这些个可人的舞姬,脸色一板。“夫人什么意思?想贿赂我?”

“妾身不敢。”云华歉然道,“妾身是看大人英姿勃发,想让大人指教一下我们的舞姬,绝对没有别的任何意思。”

余乾脸色缓和下来,淡淡的嗯了一声,“知道了,你的诉求,我会看着办的。”

“妾身谢过大人。”云华喜上眉梢。

这时,余乾上下打量着云华,“夫人,你舞技如何?”

“妾身.妾身尚可。”云华愣了一下。

“会的姿势可多?”余乾继续问道。

“妾身.身子骨倒还是柔软,姿势都能摆开的、”

余乾很是欣慰的点着头,“以后本执事有用的着舞姬的地方,夫人可否赏脸?”

“自然,如果大人有要求的话。”云华轻咬嘴唇。

“行,不要把我住在七里巷叁拾柒院子这件事传出去。”余乾轻轻的拍了下云华的肩膀,“你的想法,本执事心里有数了。”

“多谢大人体量,妾身替天舞轩的舞姬们感谢大人。”云华感激道。

余乾摆摆手,从容的走出院门。

对于云华这种暗示的投怀送抱,余乾并没有什么抵触心理

开玩笑的讲,如果哪天严刑逼供自己,什么招都不用,美人计完全够了。

是的,有的时候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的色批。

但是,什么时候该上头,什么时候不该上头,余乾心里门清。

这天舞轩现在肯定半点不能沾惹,方才也只是调调情罢了,上是不可能上的。

这种时候精虫上脑,那完全就是愚蠢至极。

我余某多机灵啊?跟猴一样!岂会上这种当?

来到外面,顾清远已经在车驾上等着余乾了,余乾利索的坐在车头。

“方才,那东家找你说什么?”顾清远问了一句。

“回顾部长,没什么,这娘们想色诱我,我陪她聊了几句。顾部长放心,我有分寸的。而且,不入丹海,我不可能沉迷这些的。”余乾坦诚无比的说道。

“你倒是坦然。”顾清远淡淡一笑,“年轻人有这种觉悟很不错。不过像云华这种以色娱人的女子接触为好。”

“是,多谢顾部长教诲。”余乾抱歉谢道,“那顾部长,接下来我们去哪?”

“等,等消息查好。这边各个地方也都有专人守着,我们也无须耗在这边,先回寺里吧。”顾清远回道。

余乾颔首领命,驾着马车往大理寺的方向赶去。

回到寺里,余乾暂时和顾清远分开,独身回到了丁部。

大理寺里现在的人很少,包括丁酉司也都全派出去了。

沁园案子显然直接让大理寺忙碌了起来,算是最近最大的一起案子了。容不得半点差错。

余乾左右闲逛了一会,最后直接下班去了。

接下来的调查一时之间肯定没有结果,耗在这没有任何用处,也暂时用不到自己。不需要自己时刻盯着。

毕竟是顾清远和公孙嫣两手主抓的。

从大理寺离开后,余乾直接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要换身衣服,然后去媚阁。

答应过李锦屏,李师师这个人要帮她盯着。现在隔了这么多天没去,得瞅一眼去。

生活和工作得分开,上了班好好查案,下了班那就是自己逍遥的日子。

上辈子当过社畜,这辈子打死余乾也不可能选择再当社畜。

把工作带回家这种事,白行简来了都没用!

在自己屋子里拾掇自己的余乾,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给自己换上了靓仔的长衫,顺带做了下发型。

李锦屏只是嘱咐过自己不许监守自盗,但是这种事,又不一定非要深入交流。

别的花样也不是不行.

就在余乾刚拾掇好自己,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龟丞相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极为夸张的大红袍,胡须精心的修整过,脸上洗的干干净净,皱纹更加清晰可见。

还身骚包的带了顶帽子,喷了点香料。

余乾看着这么风骚的龟丞相,满头黑线。

他压抑着心中的无奈,质问着。“龟爷,您这是干嘛?”

“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一身很好看?”龟丞相反问了一句。

“你这样我很难带你去。”余乾摇着头。

“就知道你小子贪。”龟丞相鄙夷的看着余乾,“反手从背后掏出两块黄灿灿的金子。”

金子很大,不规则,晃眼的不像话。

余乾呼吸瞬间重了起来,“龟爷,你这假的嘛?”

龟丞相急了,“放你娘的屁,龟爷我刚才特地游了一大段的沧江,这才捞到这两块。怎么,这两块不够我的诚意?你们人族不是很看重这个?”

余乾:.

他勉为其难的接过金子,说着,“这东西也就那样,说的跟谁没有一样。我是个修士,岂是普通人可比?你就想用这区区黄白之物打动我?

我是那种人?”

龟丞相有些心虚的看着余乾,将心比心,他也确实觉得这两块石头没什么用。

他常年待在本部水族那边,百年来的都不见得能出来一次,对这些人族的黄白之物并没有什么概念。

要不是这次鱼小婉入京,他也根本没有机会顺着过来太安城潇洒。

按理说,余乾帮着他留下太安,还想带自己去睡姑娘,自己应该很是感谢人家才是。

但自己好歹是龟丞相,在水族那边也是说的上话的,该有的骄傲要有。

“那你还想要什么?”龟丞相问道。

“算了,我就不要了,我佩服龟爷您,就义务带你去潇洒。”余乾漫不经心的将两块金子放在枕头底下,同时轻飘飘的说着。

龟丞相有些怀疑的看着余乾,“你小子,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龟爷你英俊潇洒,富有魅力,我就不能崇拜你?

龟爷你这么优秀的妖怪,天地间独一无二,我就不能对你好?

龟爷你实力雄浑,顶天立地,我就不能欣赏你?”

余乾发自内心的三问让龟丞相如遭雷击。

佝偻猥琐的身板突然就笔挺了起来,心情舒爽。

龟爷我好久好久没听到认可度这么高的话,上次听到这种话的时候还是在?没有,根本就没有听过!!!

龟丞相就这样一声声的沉浸在龟爷之中,无法自拔。

龟爷绿豆眼有些颤动的看着余乾,最后淡淡的嗯了一声,“算你小子懂事,以后龟爷好处少不了你。”

“多谢龟爷,龟爷随我来,这就带你去找妹妹。”余乾笑呵呵的领着路。

路上,余乾喊了辆马车,直接往城外赶去。

一路来到媚阁这边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许多,周边张灯结彩,极为热闹繁荣。

这一片,算是青楼比较多点,这个时间点又很暧昧。

形形色色的姑娘们招摇过市,龟丞相的脖子恨不得再伸长一米。两颗眼球转的飞起,难为了这小眼睛。

说实话,余乾从未见过像龟丞相如此急色的老人家。

年纪这么大,还能保持这么旺盛的性趣,属实不当人子。

走进媚阁,老鸨看见气质上佳的余乾,就赶紧迎了上来。“这位爷,楼上有雅座。”

余乾顺手揽过妈妈桑的香肩,左手轻轻的搭在对方的锁骨往下三寸的地方。

对于余乾的浪荡,老鸨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很是风情的媚了一眼、

龟丞相眼睛都看直了,好羡慕余乾的熟稔潇洒,这一点可得好好学学,泡青楼可不能像个铁块一样在这杵着。

“夫人,跟我一起来的这位老人家你帮忙挑两个姑娘伺候的好一些。”余乾小声的说了一句。

老鸨心花怒放,夫人这两个字听着就是舒畅,真是个有礼貌男人。

“我懂,一定给你安排。”

“夫人可不要误会。”余乾愈发的压低声音,“我的意思是,安排两个相貌不用出众的姑娘就成。

让老人家乐呵,但不要太过乐呵。”

老鸨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要求,但是她还是应承下来,“明白了,谨遵公子的吩咐。”

余乾很是满意的点了头,他提这个要求很简单。

那就是不能一次就把龟丞相喂的太饱,阈值得给他控制住。

上来就要天仙,以后还怎么满足他?

要的就是慢慢满足,这龟爷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余乾在他身上的羊毛还没薅够呢。

这么厉害的淘金小能手,以后得让他多淘些金子。

这龟爷的性子余乾算是拿捏住了,是条好工具龟!

“龟爷,我给您一次喊了两个姑娘,都是这个。”余乾竖着大拇指对他说道。

“有心了。”龟爷笑容灿烂,很是满意余乾的贴心。

一边的老鸨已经喊了两个姿色普通,但是身段还不错的姑娘出来。

两人一出来就直接一人一边的挽住龟丞相,后者有些懵。

因为姑娘确实不算好看,可是周围环境的刺激,再加上直接的接触,龟丞相哪里顶得住。

老脸涨红的他直接半推半就的就被人带了进去。

余乾有些感慨的看着三人的背影,这两位姑娘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客人的样子。

好不容易来个客人,这不得使尽浑身解数?

希望龟爷能顶住!

“公子,你呢,你要什么姑娘?”

送走龟爷,老鸨凑上前,这次她主动拿过余乾的手臂揽住自己的肩膀,将手掌放在刚才同样的地方。

嘶,余乾喜欢这种主动,他笑道,“我是来找师师姑娘的、”

“这恐怕不方便,师师不接客的。而且不一定愿意接见。”老鸨有些迟疑。

余乾顺手拿出一张大大的银票放在对方的嘴前,说道,“咬着。”

老鸨咬过银票,媚眼如丝。

“和师师姑娘说,我叫余乾,她会见我的、”余乾笑道。

“好的,公子,这就去帮你喊。”

余乾捏了一下,然后又拍拍对方的丰臀,目送着对方一扭一扭的喊人去了。

很快,老鸨就回来了,笑对着余乾说,“公子,这边请罢,师师答应见你。但是有一点公子还请理解。

师师虽然不陪客人,但是还是要有出阁费的,可能有点贵,还请公子理解。”

“自然,钱少不了你。”余乾笑道。

于是,老鸨开开心心的带着余乾走到后院。然后才不舍的看着余乾离去。

李师师的住处还是在这个安静的院子,上次被捉妖殿的弄坏了,但是已经修葺好了,还原如初。

余乾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区区七品鬼魅,自己现在的实力,一根棍就能灭掉她。

一点担心的心情都没有。

推门而入,香风袭来。

屋里的装潢还是那么的清新典雅,一道清丽出尘的背影跪坐在地,背对着余乾,望着窗外轻轻抚琴。

她穿着爆款的轻纱长裙,细腻的后背若隐若现。

头发高高盘起,用金钗固住。

脖颈细长,白里透亮。

余乾深吸一口气,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在李师师身侧坐下,望着她那精致的侧脸,笑道。

“师师姑娘,好久不见。”

“官人好狠的心。”李师师转头看着余乾,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官人为何这么就不来找我?”

余乾一怔,看着李师师这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是在演戏嘛?

那晚的事情她现在到底还记得多少?

余乾决定出个问题考考她,看看她是装傻还是记忆错乱。

“事出有因,还请师师谅解。那晚春风之后,我对师师念念不忘。”余乾感慨着,最后话锋一转。

“我厉害嘛?”

“嗯?啊?”

李师师有些茫然,良久,看着余乾那不言而喻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余乾说的是什么。小脸蛋瞬间一红。

看似扭捏,实则拿捏的小语气轻声道,“官人讨厌。”

顺带着,还伸出小拳头轻轻的捶了一下余乾的小腹。

哎哟吼!

余乾倒吸一口凉气。

妹妹这么茶的嘛,呸,这么善解人意的嘛。

余乾觉得这么贴心的妹妹很淦!

于是他直接抓住对方的小手,问着,“那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官人,师师害羞,师师不说。”

“那我就只能慢慢帮你回忆,你忍一下哈。”

李师师一声娇呼,身子倒在了余乾的怀里。

玲珑曼妙的身段在烛光下跳跃着,独领风姿,冰肌玉骨。

这一刻,余乾龟爷附体!

满腿都是脑子。

李锦屏交待的话早就丢到脑后了,先打一枪再说话!

余乾扑将上去,李师师却巧妙的避开了,抱住余乾的脑袋将其埋在自个的食堂里。同时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嘶——

余乾意识到了纪成的快乐,他体验到了,怪不得头儿逛青楼第一件事就是弄这个愉快的肢势。

余乾正欲伸手抱住。李师师伸手拦住,捧着余乾的下巴,跟他对视着。

“官人,别急嘛,咱们聊聊。”

余乾眨眨眼,轻轻一笑,“是我急了,抱歉。”

说完,他翻身躺在柔软的被褥上,一把揽过李师师,揉着对方的肩膀,李师师则是躺靠在余乾的胸口上。

“师师想说什么。”

“官人,是李锦屏让你来监视师师的吧?”

余乾眯着眼,直接捏着对方小巧的下巴,看着对方那无辜柔弱的大眼睛,“你倒是都记得?”

李师师娇媚道,“当然记得,我只是被抹去了自主意识,又不是失忆。”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无条件听李锦屏的?”余乾开始好奇了,他对分身这种东西本就一无所知。

还真不知道这李师师现在算不算个有自我意识的生物。

按理说,她要是绝对的傀儡,性子也给像李锦屏才是。

可是两人的性格明显天壤之别,一个浪的不行,一个端庄的不行。

等等,难道说,那李锦屏是闷骚型的?

“肯定听从真身的、”李师师回道。

“可是你跟李宫主性格也不像啊?”余乾问道。

“这个就不太好解释了,总之很复杂就是了。官人,可以帮师师忙嘛。”李师师楚楚可怜,哀求的看着余乾。

“.你说。”余乾有那么点顶不住这个妹妹了。

李师师继续用这种语气说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好?给师师一点自由可好?”

余乾赶紧摇头,“这不行,你要是出状况了,到时候李宫主杀了我都不冤。”

李师师泫然欲泣,“难道,官人就想看师师一辈子这样的活着嘛?”

余乾打量着她,“你又有自主意识了?”

李师师道,“暂时没有,只是想着这件事就没来由的伤悲。”

余乾有点无语,这李锦屏修的什么垃圾功法?缺陷这么大的嘛?怪不得非要自己来监督。好家伙,这要是不监督,没几天就上天了。

当然,余乾还是铁石心肠,冷漠的说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官人好狠的心,就这么不喜欢师师嘛?”李师师轻咬嘴唇,一脸幽怨,最后附耳过去。在余乾耳畔细腻的说着。

“要是官人愿意帮师师,师师就可以扮演李锦屏,她的性格我了如指掌。百分百还原不成问题。”

千算万算,没算到李师师还有这招!

吗的,顶不住了!

“我是那种人?”余乾一脸正气。

李师师有些嗫嚅,“我”

“你有李锦屏的衣服?”余乾继续问道。

“有的.”

这特么都有?

余乾陷入了纠结,最后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看着李师师说道。

“师师,你糊涂啊!我只要拿告诉李宫主你又有这种想法这件事来威胁你,你不就任我拿捏了嘛?

我不仅不用帮你,你还得无条件的服从我啊。师师,你是不是傻?”

李师师:“.”

这还是个人?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耻的男人?

“再说了,你是不是打着掠夺我修为的心思?”余乾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我可是记得你上次的险恶用心。

你是不是想趁机要我命?”

李师师又开始流眼泪了,“在官人心中,师师就这么不堪嘛?”

“也不是不能商量,这样吧,你先让我开心,之后再说。”

见李师师这样,余乾随手拉过帘子,伴随而来的是李师师的一声惊呼。

里头的风景大抵是看不清了。

像童谣外婆桥里唱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余乾化身歌手,在那唱摇啊摇的歌词。

一分钟后,歌曲就唱完了。

船也停了下来。

余乾神清气爽的掀开帘子。

他还是没选择完全体,因为李锦屏的话,他现在确实不敢当耳边风。

不能为了一时之乐,给自己惹这么大的麻烦。

但是,可以用别的啊。

师师浑身都是宝,啥都行!

回忆着方才,只能说,李师师功夫到位。

余乾轻轻揽住对方的肩膀,说出来普遍男人经常说的话,“我今天有点累,平时不这样的。”

“师师明白,官人,现在愿意帮师师了嘛?”李师师一脸希冀的看着余乾。

“下次再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自己清洗一下吧。”余乾撂下这句话,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渣的彻底,终极狗。

李师师抹了抹嘴角到下巴,视线幽怨的看着余乾。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能这样拖住余乾就够了,不就是吃点被玩弄的苦嘛。

能忍!

大女子能屈能伸,你等我到六品了的!

余乾能以八品修为制住自己七品修为,只能说他克自己。

虽然他现在七品了,但是只要自己入了六品,那就是天壤之别,到时候干爆他!

抱着这美好的愿景,李师师赶紧赤脚跑下去,古香的装扮与艳丽,让屋子显得格外的明媚。

她赶紧倒过一杯水漱口。

一杯水还没喝完,余乾突然又折身回来了,在李师师的一声惊呼中直接将其拦腰抱起,走到船边。

挂上帘子,余乾又开始唱起了外婆摇。

摇啊摇,摇啊摇。

两分钟后,歌曲又唱完了。

余乾绝望的掀开帘子。

他无尽的懊恼。

啪—

他重重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实在是低估了修炼太阳卷,并且才十九岁小伙子的强悍体魄。

十九岁的身体,这种事没有尽头的。

刚才一不小心没忍住,动了真格。

啪—

余乾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余乾啊余乾,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眼瞅着要入丹海了,却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上没把持住!

关键特么的又是短时间?太阳卷他吗不是骗人的嘛?

我特么不会有问题吧?

最关键的是,监守自盗这种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余乾不敢想象,要是李锦屏知道了,会不会天涯海角也要杀了自己。

这一刻,贤者模式的余乾陷入极度的懊恼。

“官人这是怎么了?没事的,师师不会和李锦屏说的。”李师师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余乾,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余乾转头看着这张又小巧,又无比精致的慵懒小脸蛋。

这真的不能怪兄弟啊。

唐僧来了都不行。

“我没什么经验,刚才可能快了点。”余乾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句。

“师师也是呢,咱们一起进步。”李师师媚媚的笑着。

“嗯?你唬我?”余乾不信。

李师师幽怨的说着。“官人你是不知道李锦屏她的家教多严,再说了,这么久了师师根本没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子。

直到见到官人的这一刻。”

这话谁信谁傻!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结果你想跟我玩感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气急败坏的余乾反手再次唱起了外婆摇。

很快哈,半首歌的时间又结束了。

余乾绝望的掀开帘子。

然后,后面直接伸过一条洁白细腻的手臂,将他拉了回去。

船里又响起了外婆摇。

月亮爬上了几个弧度,蜡烛也烧了一半,清细的晚风穿堂而过。

余乾哆嗦着双腿站在那里,腿有点软,他忘了战斗了多久。只记得后来的时候时间过了三分钟的时间。

嗯,有进步就成。

李师师正在贴心的服侍着余乾穿衣服,细细的,贴心的,软软的服侍着。

低头看着眼前万种风情的人儿,余乾心中万般感慨。

没想到,竟然败给了一个女鬼,一个这般媚意透骨的女鬼。

有一说一,这种经历,千金不换的。

给余乾穿好衣服后,李师师伸出双手环腰抱住余乾,将侧脸贴着余乾的胸膛,没有说话。

都说外婆摇是男女关系的最好的催化剂,尤其又是彼此的第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余乾像是能清楚的感受到李师师心底的那般柔情和依恋正透过胸膛,穿进自己的心脏里。

余乾揉着对方那柔顺的青丝,强行硬撑着自己站住,腿实在软,全靠意志力!

“师师啊,事已至此,你放心吧,在李锦屏没发现之前,我会一直护着你的。”余乾最后说了一句。

“谢谢官人。”李师师拱了拱脑袋,软糯道,“那要是被发现了呢。”

“那我就只能抛弃你了啊,李锦屏不会杀你,顶多抹杀你的自主想法。但我可是会死啊!所以,真这样,你愿意背黑锅嘛?”

余乾捧着李师师的小脸,跟她对视着,“我就把锅全甩你身上,我活着,才能继续保护你啊!”

李师师:??????????

看着李师师一脸幽怨的脸色,余乾笑道,“逗你的,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放心吧,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要是真抹杀了,你就不是现在的李师师了。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嗯,女人,包在我身上,我定护你周全。”

说完,余乾直接潇洒的走了,留下李师师一人在风中凌乱。

看着余乾的背影,要不是他走路哆嗦,李师师可能就真的很感动了。

等余乾离开后,李师师赤着莲花般清澈的小脚,迈着婀娜的步子,走到床边,坐下。

青葱玉指细细的抚摸着床面,眼神有些怔怔,想着余乾的样子,眼神就突然媚软了下来。

噗嗤—

李师师突然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整个人后仰躺在床上,眉角眼梢都写着开心。

她是一个孤独的媚鬼,在成为李锦屏分身的那一刻起。

孤独是常态,可是现在好像看见了曙光。

不仅仅是能摆脱李锦屏的那道曙光,更是因为余乾,这位貌似没有任何担当的,厚颜无耻的坏男。

余乾走出媚阁,神清气爽的抖腿站在江边吹风,顺带着等龟丞相出来。

这种畅快的感觉,好久没体验到了,咱爷们今天也算是给兄弟又扩展了见识。

去他娘的丹海,老子有挂,怂个嘚。

悔不该早点体验这种极致的美好。

(ps:你们好像都没有猜到师师姑娘,李师师也是一条很重要的线,这么好的女鬼,余采臣怎么可能放过。求各种支持~,写书掉头发不容易~~

另外,我再重申一遍,李师师这边时间方面是伏笔,部分书友别带节奏啊。)

感谢热心网友酒一的执事打赏支持。感谢都督不噶油的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125章 第147150章 婵怡,你来啦。【万字】

第125章 第147-150章 婵怡,你来啦。【万字】

想着想着,余乾又想到了时间的问题,出来后他感觉不对劲!

不怪自己!要怪就怪李师师。

这是科学,不是狡辩的借口。李师师有大问题!下次一定要好好再验证一下不可!

又过了约莫将近半个时辰,龟丞相还没出来!

余乾有些生气了,气的是为什么对方能这么久!

自己连个老头都不如嘛?

正当余乾想冲进去抓人的时候,龟丞相衣衫不整,哆嗦着双腿就走出来了,双眼呆滞,表情舒爽。

嘴里囔囔着:没有了!

余乾一怔,有些迟疑的打量着龟丞相,这老头,经历了什么?看样子,战况好像有点惨烈?

“龟爷,您没事吧?”余乾走上前,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下次还来,就是姑娘猛了点,还好龟爷我实力雄厚!”龟丞相开始欣慰的看着余乾。

“你小子好样的,会挑地方,放心,龟爷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那就谢过龟爷了。”余乾开心的揽过龟丞相的肩膀,一起抖腿,笑谈风月的往城里走去。

对于龟丞相这种老不正经,这种事是促进彼此关系的最好催化剂。

这位实力强悍的老王八,值得余乾用心交朋友的。

两人回到七里巷住处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余乾刚推开院子门,整个人就突然怔住了。

院中立着一个背影。

是女子的。

娉婷婀娜,一袭白衫。

裙摆坠地,在夜风中轻轻的飘洒着。

听见开门的动静,女子转过身来。

雪月华丽的身姿似仙人,不染凡间烟尘。清冷雅然的脸庞在月色下很是招摇。

眉间点缀的那朵梅花,平添三分高贵。

谪仙人,叶婵怡,就这么突兀的站在月华下,立在自己的院子里。

余乾有些发懵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

龟爷绿豆眼都瞪直了,这姑娘姿色竟然不逊色于自家小姐!

如此天人之姿,龟丞相脖子伸的老长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大声道,“小子,这女人看起来很强。

擅闯别院,你且后退,龟爷我保护你!”

见龟爷身先士卒,余乾还是有点感动的,正要开口解释的时候,龟丞相已经朝叶婵怡飞奔过去了。

叶婵怡眉头微蹙,长袖拢着,然后轻轻摆了一下,带起的一股灵风直接将龟丞相吹开。

瘦瘦小小的老头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翻滚着,满脸尘土,看着很是滑稽。

“小子,山水有相逢,龟爷我干不过她,后会有期!”

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龟丞相很明显是此道中人。

还特么很有义气的留下这句话,然后直接钻地而去。

叶婵怡淡淡的看着那个方向,她现身太安,又如何能让一个陌生人见到自己再轻易离去?

一个瞬身过去,一脚踩在地面上,地里传来一阵轰爆声,紧接着就是龟丞相的一声惊呼。

他的遁地术直接被叶婵怡打断,整个人从土里喷了出来。

叶婵怡顺势一道灵决打过去,龟丞相整个人直接化作一个冰雕落在地面上,表情还极为狰狞的扭曲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龟丞相仗义出手,到毫不犹豫的跑路可以说是丝滑无比,顷刻之间。

余乾大起大落的心情还没走完,他就已经被制止住了。

白眼狼啊,草!

这龟丞相真尼玛的狗。

余乾彻底无语了,这种人才,喂不熟,喂不熟了。

他吗的,简直就是个骚老头子。

最关键的是,余乾以为龟爷很强,现在看来,这特么也太弱了。

不过即便这样,余乾还是赶紧走了上去,“叶姑娘,他没事吧,他是我朋友,这都是误会。”

叶婵怡淡淡的看着余乾,摇了下头,“死不了,暂时封印住罢了,你怎么会和王八做朋友?”

显然,叶婵怡一眼就看出了龟丞相的真身,并且表示很不屑的样子。

余乾尴尬一笑,“这事说来话长,咱不管他,走进屋聊。”

余乾带着叶婵怡就走进主屋,管都不管院子里结成冰雕的龟丞相一眼。

走进屋子,叶婵怡倒负双手,打量着余乾这简朴的住处。

“叶姑娘坐,寒舍简陋,不要嫌弃。”余乾乐呵呵的搬过一条椅子放在叶婵怡面前。

叶婵怡轻轻拢了下裙摆,姿态极为优雅的坐了下来,极为赏心悦目。

余乾那是眼神半点不敢动啊,直勾勾的看着,心情舒畅。

叶婵怡了解余乾,对方的视线从来都是这么大胆,没说什么,依旧一副淡淡的神色。

“叶姑娘,你怎么突然跑太安来了?方便说下你怎么离开鬼市的嘛?”余乾开口问道。

叶婵怡徐徐说道,“前天,鬼市取消封禁,我又在天风楼多待了一天,之后就先出来了。我让徐康之回总舵说明情况,我自己则是先过来太安。”

“原来如此,还好叶姑娘你没出事,你知道嘛,我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这几天都睡不好觉。

幸好圣母娘娘护佑,叶姑娘得以安全,我真是感慨万分啊。”余乾“真情流露”,眼里蕴含着成形但不掉落的泪珠。

就很专业。

见余乾这样,叶婵怡心里长叹一声,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顿了一下,认真的说道,“谢谢,这次还是多谢你。”

“叶姑娘,你这么说不是打我的脸嘛?”余乾痛心的说道,“没救下更多的兄弟,我本就惭愧万分,你别再折煞我了。”

“抱歉。”叶婵怡淡淡的点了下头。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余乾摆手,挤出笑容,“所以,叶姑娘为什么不先回总舵,而是来太安?”

“白莲教损失这么惨重,我不能就这么回去。”叶婵怡站了起来,“而且,章诃他们被活捉的。有可能还能救。

他们之中毕竟可能有内奸存在,要是被大理寺知道这件事,对我们白莲教危害深大。”

(排版有bug,大理寺一直变成DL寺,改了还是这样。大家理解一下,等会再修正一下。)

“所以,叶姑娘你就打算以身犯险?”余乾问了一句。

叶婵怡摇着头,“只是过来看看的,我身为圣女,自然不能做以身犯险的事情。”

余乾凑上前,嘴唇几乎要贴在对方的耳朵上,叶婵怡下意识的耸了耸肩膀,第一时间竟然不觉得反感!

反而.反而.

“叶姑娘,我实话跟你说吧,章诃他们确实活着,大理寺打算用他们钓鱼!”余乾的声音很低很低的透进叶婵怡的耳朵里。

“中元节后,周策打算将章诃他们当众斩首,为的就是引你出现。到时候他会布下天罗地网、

你只要现身,就必被抓!太安不比鬼市,你到时候肯定逃不掉的。所以,我觉得叶姑娘不要做傻事。

一个人的力量真的很难撼动大理寺,你相信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再把叶婵怡搭进去。

否则之前做的事情就白做了,叶婵怡只有好好活着,对自己才有好处。

叶婵怡顿了一下,道,“可是.如果白莲教没人出现,那就意味着,我们白莲教的根基都会受到动摇。届时,世人将如何看待我们?

谁又会愿意再相信我们?我们又如何自处?”

“叶婵怡!糊涂啊!”余乾痛心疾首,“在我心里,你的重要性大过于任何人!我不允许你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

我余乾真心拿你当朋友,真心的喜.,总之,你不能这么鲁莽行事!”

叶婵怡有些别捏的退后两步,从小这方面感情缺失的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真诚流露。

叶婵怡三个字从余乾嘴里柔和的说出来,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名字,原来从余乾嘴里说出来是这样的感觉。

挺.好听的。

“我没说鲁莽,我只是说来看看。”叶婵怡将螓首别到另一边,没敢去看余乾那火辣辣的视线。

“那就好。”余乾长舒一口气,“那婵怡,你打算这段时间住哪?”

余乾就很不要脸又从叶姑娘进化到婵怡了。理由很简单,现在的叶婵怡在这就像是飘零的青萍。

这里再无任何白莲教的踪迹,而自己现在是唯一。

女人无论多强,总会有一些这种趋同的天性。

这时候,她肯定是愿意靠近自己的,而自己完全可以趁这个时候,进一步的加深感情。

要知道,在这种特殊时期,孤男寡女的相互扶持,理论上可以达到飞速。

趁虚而入这种事,在感情里算卑鄙,也不算卑鄙。你情我愿罢了。

对这个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叶婵怡,余乾还是很喜欢的。

当然,长的精致漂亮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理由。自己都和叶婵怡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再增进一下感情那是丝毫毛病没有。

叶婵怡有些迟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心思玲珑的余乾自然能看穿这些,他知道,叶婵怡来找自己的另一个原因肯定是想在自己这边暂时落脚。

太安城的白莲教的任何一个之前的据点都不能去了,而她独身一人又会引起不必要的注目。

自己这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自己是大理寺的执事,没有人会把视线放在这边,绝对的安全。

当然,这种事,肯定不能让这么骄傲的叶婵怡主动说出来。

余乾直接说道,“婵怡,要不这样,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暂时在我这屈尊。我把主屋让给你,我去偏屋就成。

目前来看,整个太安城,就我这边最安全。最有利于你潜伏下来。你觉得如何?”

叶婵怡犹豫了一会,最后“勉为其难”的嗯了一声。

余乾笑道,“你放心,有我在,一定护你周全!不过,你平时最好不要太过于抛头露面。虽然大理寺并不怎么确切知道你的长相。

但是总要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叶婵怡点了下头,“那外面那个王八怎么说?”

余乾笑道,“他没事,他是妖族的,在太安城本就不敢乱来,不会多嘴的,我也会嘱咐他的。而且你也看出来了。

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老龟,不敢对你不敬的。”

叶婵怡点了下头,没有追问余乾为什么会结识妖族的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

她自然不会傻傻的去探底,没有任何必要。

只要确认余乾是真的为自己好,有这一点,完全够了。

“对了,你去把那老龟解冻一下吧,他最近也暂时住在这。同个屋檐下,给他点面子,如何呢。”余乾建设性的问了一句。

叶婵怡点了头,走出屋子。

院子里的龟丞相还保持着冰冻的状态,叶婵怡轻扬衣袖,清风拂过,龟丞相身上的冰块瞬间化作星点消散。

冻的只哆嗦的龟丞相颤颤巍巍的翻身不停的朝叶婵怡拱手作揖,嘴里囔囔着仙子饶命。

余乾被彻底打败了,贪生怕死,老不正经,欺软怕硬,好色,长的还特么丑。

这龟爷身上有优点?

吗的,余乾绞尽脑汁发现好像没有任何有点的样子?

叶婵怡不屑的看了眼龟丞相,什么都没说,折身回屋。

余乾则是走过去,扶起龟丞相,问着,“龟爷没事吧?”

“还好,还好,龟爷我皮糙肉厚,没事没事。”龟丞相松了口气说着。

“刚才是龟爷我不够义气,你别放在心上,下次我一定帮你。”

余乾懒的说什么,只是道,“龟爷你护佑好自己就成。”

“小子,这仙子什么来头?怎么跑你这来了?”龟丞相很小声的问了一句。

余乾直接说道,“她是仙门中人,我算是她的半个弟子,我师傅来找我,有问题?”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龟爷脑袋摇的飞起,“你也不早说,害我刚才差点唐突仙子了。”

“我看你刚才那么勇,都来不及阻止。”余乾两手一摊。

“嗐,龟爷我平时就是勇猛一点,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龟丞相挺直腰杆,些许骄傲。

余乾不想搭理他了,真想转身回屋的时候,直接被对方拉住了,“小子,你这师父要在这住多久啊?”

“不知道,要些日子吧?怎么了?”

“不是.”龟丞相有些扭捏的说着,“我刚才惹仙子不开心,同个屋檐上,龟爷怕不安全。”

余乾好笑道,“龟爷你当时不是很抗拒住我这嘛,你现在大可以离去,我会跟小婉说明情况的。”

“别啊。”龟丞相赶紧摇头,“我现在才发现这太安城太危险了,龟爷怕住外面,被人抓住了,连龟壳都给人扒了。

还是住你这安全,我住的很舒服。”

“哦。”余乾说道,“龟爷怕不是想着我能带你去青楼才是主要原因吧?”

“胡说,龟爷我其实那种沉迷女色之人?”龟丞相正气道。

“行了。”余乾摆手,“龟爷你就安心住下吧,我跟我师父说了,龟爷你是我的朋友,她不会再对你怎样的,就是以后你要有眼力见,不要多嘴,把这件事烂在心里就成。我师父喜欢安静。”

“明白,明白,龟爷我有分寸!”龟丞相开心的点着头。

余乾不再多说,拍了拍小老头的肩膀,折身回屋。

走进屋子的时候,余乾发现叶婵怡不在,他又赶紧出门四下查看,不见人影。

就在余乾想出门找人的时候,上头传来了叶婵怡的声音,“在这。”

余乾回头望去,叶婵怡正坐在屋顶。

没做多想,余乾直接跳了上去,落在叶婵怡的身侧。

底下的龟丞相极为有眼力见的跑回自己的屋子躲着,恐惊天人。

“婵怡,跑这来做什么。”余乾一屁股坐下,挨得很近。

叶婵怡眉头微蹙,很快又舒展开了。

因为余乾的亲昵称呼,更因为余乾的蓦然靠近。

从小到大只有圣女这么喊过她,更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性离的她这么近。

本能的抵触却最终败给了心里的自己。

不可否认,叶婵怡丝毫不反感余乾,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对方曾见到最真实的自己吧,于是潜意识的就认可了对方的重要性。

“说来,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爬上自己的屋顶,没想到风光还这么好。”余乾用平和的语气起了个头。

视线拢在左侧,那边就是七里巷的码头了,依旧繁忙,人声鼎沸,凉爽的秋风裹挟着浓烈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随着适应这个世界,余乾也愈发喜欢这个昌盛的古代人间。

但是这一次,余乾另有所指。

借着看风景的名义,看着叶婵怡的侧脸。

远处火光的投射下,叶婵怡的侧脸糅杂着些许黑暗,将轮廓模糊化,从而带来的是一种全新的视觉盛宴。

她抱膝而坐,裙摆铺散开,整个人如白莲绽放,充满了圣洁感。

绝色使人神清。

“你再这么盯着我,别怪我不客气了。”叶婵怡淡淡的说了一句。

其实这时候,余乾很想调情的来一句,怎么个不客气,表演给我看看,我这人耐怼。

但是显然不能,不比以前,这个女人很猛,惹不起,他乖乖的将视线收了回来。

周围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叶婵怡似乎很享受这种宁静,视线空灵的看着远方。

余乾眼球一转,突然亲手轻脚的跳入隔壁邻居家的院子。

这院子的土墙还蛮新的,上次被自己拍倒后,休憩的更坚固了。

余乾的动静很小,并没有引起屋内人的注意。他快速的瞅准了一个地方,就开始像土拨鼠一样的飞快的刨地。

很快,就挖到了位置,这里摆着好些酒。

他拿出一坛,然后又将泥土覆盖上,再踩的踏实,这才心满意足的飞跃回自家院子。

都是邻居,刨你一坛酒不算过分,谁让你直接埋酒的时候被自己看到了,见者有份嘛。

余乾将酒坛子洗干净,又顺手拿了两个瓷碗,这才抱着酒再次飞身上屋顶,坐在叶婵怡身侧。

“喝点不。”余乾打开酒塞,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

叶婵怡摇了摇头,“我从不喝这种东西。”

“尝尝。”余乾执着的倒了一碗递给对方,“偶尔喝一点是能陶冶情操的,你要在太安城待着,就不能太过格格不入,接点烟火气会更方便一些。”

叶婵怡迟疑了一下,接过瓷碗,轻轻的抿了一口。

这是米酒,不苦,反而很是甘甜。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余乾直接闷了一碗,笑道。

叶婵怡轻轻的点了下头。

“对了,这是百里传音符,在太安,有什么事可以通过这个找我。”余乾将最后的一块传音符递给叶婵怡,说着,同时解释着怎么操作。

叶婵怡没有客气,直接收下了传音符。

余乾不再多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叶婵怡,偶尔唠叨那么一两句,更多的时候就是单纯的陪着,添添酒。

叶婵怡的情况算是独在异乡为异客的那种。

在这边,她算是仅存的白莲教的人,孤独感是在所难免的。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对方最孤独的时候陪伴,这就够了,话不要太多,不然就太愚蠢了,掉档次。

陪伴就是最好的良药。

直至夜深,叶婵怡才站了起来,准备下去。

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眼余乾,感谢的话被高傲堵在喉咙,最后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走回主屋。

余乾则是走向偏屋,开始了今晚的修炼。

翌日清晨,余乾心神通透的从床上的静坐起来。

昨晚,他问了一些叶婵怡关于术师修炼的事情,对方丝毫没有隐瞒,将九品到八品给余乾分析了个通透。

让余乾对术师这一路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同时,叶婵怡也帮他确认了一点。

那就是自己在术师一脉上确实天赋异禀,因为自己对灵气的吸纳程度远非常人可比。

从余乾接触太阴卷以来,到现在,已经九品巅峰了,眼看着要突破到八品。

这是什么速度?打个比方,放在任何一个仙门那都是最精英的级别。

大理寺捡到自己,血赚。

余乾刚睁开眼睛,一股子饭香就从院子里飘了进来。他有些诧异,大早上的,谁在做饭?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没开过火。

将衣服穿好,余乾步入出去。

院子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放满了各色早点,南北风味都有,各种小食更是琳琅满目。

龟丞相正围着桌边精心的摆盘。

叶婵怡背负双手,站在一侧静静的看着。

“仙子,这早饭给您摆好了,你看你喜欢吃什么。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或者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跟小龟我说一声,我这就出去买去。”

龟丞相舔着笑容,将丑脸都皱在一起,点头哈腰的模样比龟公还称职。

余乾满头黑线。

他现在其实有点知道为什么这样的龟爷能混到丞相的位置,这他吗的不就是一路舔上去的吧?

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

熟练的让人不知所措,余乾大概可以猜出他在水族那边的日常,也知道为何他皱纹这么多,一看就是当舔狗舔笑出来的。

余乾甚至还怀疑,他在自己这里充老大就是触底反弹。

不得不说,龟丞相的马屁和服务还是非常圆滑的,并不让人觉得突兀或者别扭,可以说是很顺心。

高冷如叶婵怡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坐下小口的吃起早饭、

龟丞相则是候在一边,极为有眼力见的添水递食。

得,自己也算是沾光了,余乾有些乐呵的走过去一屁股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食物吃了起来。

见余乾这么不客气的样子,龟丞相其实还是很不爽的,但是没办法,人家有后台,自己只能受着。

很快,余乾就风卷残云的吃了一大堆东西,擦嘴的同时对叶婵怡说道。

“我就先去大理寺了,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用传音符找我。”

“嗯。”叶婵怡淡淡的点了下头。

“龟爷,我就先走了,看家护院这种事就交给你了。”余乾乐呵呵的拍了拍龟丞相的肩膀。

龟爷挤着难看的笑容点了下头。

离开院子,余乾直接喊了辆马车往大理寺赶去。

对于叶婵怡和龟丞相两人他倒是不担心,前者强悍的没边,不作死的话基本不会有事。

后者胆小如鼠,极为有眼力见,也不会出岔子。

卡着点来到大理寺,余乾直接往丁部这边走去。

大早上的,寺里都极为冷清,估计大多数人都还在外面查沁园这个案子。

轻车熟路的来到公孙嫣的办公室,发现公孙月正坐在那里看书。

后者抬头看见余乾,惊的就要丢下书籍跳窗而走,余乾这时直接出声喊道,“小月,知道沁园案嘛。”

他没提之前尴尬的事情,而是非常暖男的用正经的公事来缓解对方的社死心理。

果然,公孙月没有跑路,而是停下脚步,耳根子有些红的看着余乾点着头,“嗯,听过。”

“好,我现在也在这边帮忙,咱们就一起出队吧。”余乾点了下头,极为随意的说完这句话就把对方晾在一边,往公孙嫣那边走去。

见余乾仿佛根本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公孙月长舒一口气,念头也就直接通达了。

也是,这本来就没什么的,或许余乾当时可能连看都没有看清楚的,自己这几天日思夜想确实笨。

想通这些,性子活泼的公孙月又屁颠屁颠的跑到余乾身后,凑上前听着他和自己姑姑的谈话。

“部长,昨晚有查到什么嘛?”余乾先是问了一句。

“你为何直接散值?我有说你昨天可以到点走了?”公孙嫣淡淡的看着余乾。

余乾一怔,心里头发麻。

这一刻,有种来自灵魂的颤抖,就像社畜被美女总裁质问你为何早退一样。

大家都在辛苦工作,你为什么摸鱼?

上过班的都知道,这种感觉很微妙。

别想歪哈,不是avi剧情,更不是什么ebod-869。

“那个,部长,昨晚我有事,所以就先回家处理了。”余乾硬着头皮说道。

“你的有事,就是去媚阁点姑娘?”公孙嫣冷笑一声。

余乾头皮发麻,这他吗你也知道?我靠,你个阿姨还玩尾行的?

“部长,天地良心啊,我去那边只是有人约我,不曾僭越的。”余乾赶紧狡辩道。

公孙嫣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就算夜宿青楼也不关我的事,但请记住,以后没我的命令再敢早走试试?”

“是,部长,我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余乾真诚的应承下来。

公孙嫣摆摆手,并不相信余乾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她心里已经给余乾打上了某种标签,从上次去捉妖殿把他赎回来那次开始。

对于这种狎妓行为,她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时代视线限制。

强如公孙嫣,也会觉得这是一种挺正常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一个男人品德。

她气的是余乾明明有这么好的天赋却想当然,早早破身影响的是修为一途,这如何让公孙嫣不痛心?

“部长,昨晚都查到什么了嘛?”余乾问了一句。

公孙嫣将无用的思绪摒除脑外,说道,“暂时没有,梳拢了一夜的人脉网,倒是有一些苗头。

不过,并不算是很有用的线索就是。一切得等找到那个失踪的舞姬再说。”

公孙嫣说话的同时将一份资料递给余乾,余乾接过来看,上面以十名受害者为中心向上拓展的一个极为复杂的人际网络。

包括他们背后的十个家族势力的各种关系。

很复杂,非常多,看的余乾脑壳有些大。

“圣上旨意已经到了,彻查此案,这是死命令。”公孙嫣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部长,那要是我们短时间之内查不清楚呢?”公孙月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那我就不是部长了。”公孙嫣看了眼自己这天真的侄女,说着。

公孙月崛起小嘴,有些不开心。比刚才听到余乾去狎妓这件事还不开心。

“三天后,就是中元节了,圣上是觉得有人想用这个大案子搞事情?”余乾放下手中的资料,问了一句。

“可能吧,不排除这个原因。但只能说可能性很低。只是五年一次的中元节特殊,谨慎一点也是正常的。”公孙嫣站了起来,说道。

“明白了,卑职竭尽全力。”余乾抱拳道。

“你去领辆马车,去西门候着,等顾老找你。”公孙嫣最后说了一句。

“顾老找我干嘛?”余乾愣了一下。

“去一趟陆学士的府邸,我去不方便,这些事就由顾老出头。你是他点名的,跟着他。”公孙嫣解释了一句。

“遵命。”余乾抱拳领命,没再多问。

“那我呢,那我呢。”公孙月有些希冀的看着余乾。

余乾对上对方那又大又萌的眼睛,说道,“这个,下次吧,下一一定带你。你今天就先跟着咱部长做别的哈。”

余乾撂下这句话,就直接离开。

公孙月嘴角的弧度撅的更高了,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咬余乾一顿。

对女孩子出尔反尔,承诺不当回事这种事,狗男人余乾做起来那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的。

很快就将这种小事抛之脑后的余乾领了辆高大威猛的独角驹车驾,然后默默的在西门外等着。

稍顷,顾清远那伟岸的身姿就出现在余乾的视野里。

老人家矫健的跳上马车,一句话都没有说。

余乾默默的当起车夫,朝陆中书陆学士的府邸行驶而去。

顾清远面子野,路子广,在大理寺工作的几十年,太安城的有权有势的官员或多或少都和他有过交集。

所以这种事让他出面是最恰当的。

像这种命案去出事人的府上告慰,也就只有身份显赫的人才有这个资格。

普通人死了,能给你查清楚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行驶的过程,余乾的脑海里就浮现出陆中书这个人。

陆家是书香门第,他祖父曾官拜东洲牧,算是封疆大吏。父亲更是曾官拜户部尚书。

到了他这一代,入翰林,现在更是当朝宰相的左膀右臂。

这几代的经营下来,这陆家称得上名门望族。

其二子陆天明天资聪颖,少年时就在京中有神童美誉。诗文书画样样精通,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现在,却死于非命,死于什么蛊毒。

这事可以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余乾没去过朝堂,不知道这其中的机锋,更不了解这种事对朝堂来讲可能是一种别样的信号。

堂堂的陆学士的嫡子,死于非命,遭人毒手,怎么看都怎么不简单。

而且又是在这样的一个特殊时期里。

政治这种事本就说不清道不明,尔虞我诈是常态,但是如果是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出人命的话就不好兜住。

从公孙嫣给的资料来看,陆中书这个人算是褒贬不一,有敌对,有同营,可谓纷乱繁杂。

这时,车驾里的顾清远突然钻了出来,在架势位的另一侧坐了下来,转头看着余乾问道。“你可知道这陆中书的来头?”

“方才看过资料,有个初步的了解。”余乾回了一句。

“很多时候,这种命案,其实真正的目的不在于死者本人。”顾清远说了一句。

“顾部长的意思是有人要针对陆学士?”余乾问了一句。

顾清远淡然道,“不排除这个可能,现在朝堂之上党争其实算是蛮厉害的,陆学士做为宰相最坚定的拥趸者,其身上所聚集的视线自然比较多。”

余乾压低声音说道,“顾部长,咱们作为大理寺的人呢,在这公然议论朝政是不是不太好?”

“你还知道怕?”顾清远饶有兴趣的看着余乾。

余乾一愣,“我为何不能知道怕呢”

顾清远轻轻一笑,“周策说过,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在鬼市的所作所为说一句胆大包天都不为过。自立山大王。

先斩不奏,整个小队都以你余大队长的意志为一切,是也不是?”

顾清远越说,余乾越尴尬,他竟然没法反驳,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周策的嘴是真他娘的碎。

“顾部长,我这都是属于随机应变,没周部长说的那么夸张。”余乾轻轻的解释了一句。

顾清远直接道,“老夫又没说这样有什么不对,反而很欣赏这种做法。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一直是我的办事理念。

我始终认为,一个合格的司长或者部长就要有属于自己的果决判断力。不然你以为老夫为什么喊你?

现在的年轻人,太差,你勉强算合老夫胃口。”

“顾部长谬赞,小子惭愧。”余乾羞涩一笑。

顾清远摆摆手,直接尖锐的继续说道,“老夫观察下来,你不太行。七分为己,这点我不喜欢。”

余乾干干一笑,没有反驳。

他总不能怼一个将一辈子都奉献给大理寺的老人家吧?

自己不能做到这点,但不妨碍对这种人的尊敬。

对于顾清远这样正直了一辈子的老人家,余乾很是尊敬。

人就是这样,总会欣赏自己对立面的属性。

就像余乾,腹黑,自身安全利益永远放在第一位。但面对品德高尚的人,他并不会选择鄙夷,更不会觉得对方愚蠢,只会觉得他牛逼。

顾清远瞥了眼默不出声的余乾,眼神浑浊沧桑,仿佛眸子里涌现的都是他年轻的样子。

那时起,他也意气风发,天资聪颖,满腔热血。

转瞬间,垂垂老矣,徒有虚名,而身无半寸功。

顾清远没再继续说什么教条,只是感慨道,

“你天赋绝佳,能力又有。魄力更足,可以说,一个优秀部长的品质你全都有。所以,老夫还是希望你能多站在大理寺的立场。

不敢说让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希望日后,你能从大理寺的首要点来出发考虑问题。”

余乾怔了一下,这顾老是在跟自己掏心窝子嘛?

他突然想到一点,这顾清远征调自己不会是白行简的意思吧,让他这种品德高尚的老人家来感化自己这个无耻之徒?

好像有这么点味道在里头。

“小子明白了,定会谨记顾部长的教诲。”余乾郑重抱拳允诺。

来这个世界,是大理寺给了他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大丈夫虽趋利,但有所为有所不为。

对余乾而言,站在大理寺这边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呐。

想着自己身上这密密麻麻的事情,余乾还是颇为感慨的。

(有人说我写余乾快是代入了自己,好气,这是伏笔,伏笔,伏笔(喊破喉咙))

(我这受伤的心灵需要月票安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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