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姜还是老的辣!

两人一溜烟出了院子,施展轻功往城南方向奔去,直至远离小院,陆沉方才开口说道:

“蓉儿,我水性一般,在江河之中怕是游不动……”

黄蓉笑嘻嘻道:

“没关系,我教你几手水上功夫,你既有内力在身,很快就能学会。”

从父亲眼皮底下逃脱的刺激兴奋,令她像是只飞出樊笼的鸟儿,小脸红扑扑的,语气里满是轻快得意。

陆沉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全力施展轻功,紧跟黄蓉步伐。

“快快快,我们只有两刻钟。”

黄蓉迭声催促,见陆沉奔掠之速还是稍差了点,干脆伸手捉住他的手掌,牵着他飞奔。

握着她柔若无骨、清凉柔嫩的小手,瞧瞧她明丽无双、微泛红晕的俏脸,陆沉只觉心跳都快了几拍,呼吸也略有些急促——说来惭愧,陆沉两辈子都是母胎单身,上次牵女孩手,竟还得追溯到上辈子幼儿园时代。

蓉儿还真就是他两世为人以来,第一个如此亲近的女孩。

正思绪纷杂时,黄蓉回头嗔道:

“你怎地还越跑越慢了?”

却是突然发现他身子好像变沉了些,牵着他跑反而比之前更慢了。

陆沉回过神来,知是自己方才心思浮动,轻身法门运转不畅,拖累了蓉儿,连忙压下杂念,专注催动真气,运转轻功身法,这才叫蓉儿满意一笑,继续牵着他飞掠不停。

很快两人就跑出了府城,又一路望南向着曹娥江飞奔,终在两刻钟内赶到了曹娥江边。

黄蓉脱下鞋袜,露出一双晶莹白嫩的玲珑小脚,她将鞋袜塞进包裹中,又对陆沉说道:

“你水性不佳,身上别穿太多,免得累赘。”

“好。”

陆沉点头,见黄蓉背过身去,麻利地脱掉衣裳鞋子,身上只着一条四角短裤——他穿不惯这世界的内裤,这短裤还是自“主世界”穿过来的,月余来每天都要洗一水,都快破了。

看着他一身精悍结实的肌肉,黄蓉小脸又微泛红晕,赶紧别过视线望向一旁,口中叮嘱:

“先拿冷水拍拍脉门、胸口。不然刚才跑得浑身发热,突然给冷水一激,容易抽筋岔气。”

陆沉依言行事,把衣裳鞋子塞进包裹,又俯身抄起江水拍打脉门、心口。

黄蓉也赤着脚儿踏进江水中,先蹲下来把身子缓缓浸进江水,把浑身衣物都浸了个通透,待得适应了江水清冷,她又开始教陆沉如何在水中呼吸吐纳,手脚如何随着呼吸吐纳的节奏运劲发力。

陆沉一一记下,依黄蓉教导在浅水稍微演练一阵,感觉游动起来果然轻松省力了许多。

“好了,赶紧下水吧。”

说着,黄蓉把陆沉的包裹和长剑也拿过来,将两个包裹挂到剑上,双手将剑横举过顶,轻轻往水里一扑,手都不用,就用两只脚儿拍打着江水,便快速向着下游游去:

“陆沉快跟上。”

陆沉深吸口气,扑进水里,手脚并用,保持呼吸吐纳节奏,追着蓉儿游去。

黄蓉两手高举挂着包裹的长剑,像条灵动的人鱼,在前飞快游着,不时回头瞧一眼陆沉,见他紧紧跟着自己,泳姿虽算不上游刃有余,但也比当初只能在海里胡乱扑腾要好上太多,不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陆沉回了个笑脸,熟悉黄蓉教的游泳技巧后,渐渐加快速度,与她并驾齐驱。

两人顺流而下数里,来到一处河湾,见有一条溪流从河湾一侧的山林中淌出,汇入江中,黄蓉道声:“跟我来!”朝着那溪口游去。

陆沉随她游进河湾溪口,又继续溯溪而上,不觉溪水渐浅,已只能没过黄蓉腰肢。

黄蓉站直身子,也不上岸,直接涉着溪水继续上行。

陆沉知道她的用意,在溪中涉水而行,便不会在两畔溪岸留下任何痕迹,暗赞一声她心细,接过她提了一路的长剑与包裹,与她并肩而行。

溯溪上行数里,渐渐深入山林,溪水已浅得只能没至小腿中段,恰逢溪岸一侧有一山洞,黄蓉便一指那山洞,笑道:

“今晚就去那里歇着,再在此地躲上几天,咱们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啦!”

陆沉笑着点头,上到岸边,去那山洞中观望一阵,见山洞不深,内部空间也不大,但尚算干净,便招呼黄蓉进去换衣裳。

之后两人轮流换好衣裳,把湿衣裳拎干了挂在洞外小树上吹着,也不生火,就坐在洞口月光下说话。

“黑风双煞销声匿迹多年,咱们该上哪儿去找他们?”

黄蓉两手托腮,嘟着小嘴,有点发愁。

陆沉想了想,说道:

“蓉儿放心,我能找到他们。”

黄蓉诧异道: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陆沉微笑颔首:

“知道。”

黄蓉小嘴微张,本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想想他“从天而降”的奇迹,以及那不可思议的剑术进境,决定无条件相信他,便只问道:

“接下来我们该往哪儿走?”

陆沉毫不犹豫:

“先去襄阳。”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如今虽然剑术大进,但功力尚浅,还得想办法提升功力,剑术、功力齐头并进,方有与梅超风这等一流高手较量的本钱。

商量好了去向,见黄蓉打起了哈欠,陆沉便叫她进洞休憩,自己在外守夜。

待黄蓉进了山洞,陆沉独坐洞口,横剑膝头,闭上双眼,想要感悟一番“剑一”烙印。

他平时练功极为专注,无论修练剑术还是感悟剑意,都能瞬间进入状态。

可今天却大是不同。

眼睛刚一闭上,脑海之中,便不由自主浮出黄蓉牵着他手掌时,那柔嫩丝滑的感触,眼前也不时浮出她那双雪白晶莹的小脚,俏皮踢弹水花的情形。

那双玲珑可爱的脚丫一踢一弹的,仿佛踢在了他心头,令他好一阵心浮气燥。

这一刻,他脑海之中,甚至响起了前世动物世界节目中,某位老师那低沉磁性的声音:“春天到了……”

两世单身,抗性本就一般,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年纪,还是身强体壮气血旺盛的练武之人,真做不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陆沉叹息一声,不敢在这种状态下感悟剑意,干脆起身去到洞外十几步处,找了个空地,拔出长剑,练起了剑法。

身体一动起来,倒是很快就压下杂念,进入了状态。

只是当他练了一阵,忽觉周围好像有什么不对,眼角余光朝着那直觉中感觉不对的方位看去,顿时心中一惊。

就见离他不过十步处,一道高瘦的青袍身影,正背负双手,静静伫立在树冠间投映下来的斑驳月光中,晚风偶尔拂动那青袍衣角,予人一种那人随时可能乘风飞去的飘逸感。

看着这道即使伫立不动,亦给人飘逸之感的青袍身影,陆沉心中暗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

收起长剑,对其拱手一礼:

“黄前辈。”

毫无疑问,青袍身影,正是黄药师。

(本章完)

第22章 22,第一滴血

黄药师面无表情,眼神清冷,瞥了陆沉一眼,又看向那山洞,淡淡问道:

“为何要出来?”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陆沉却知他意思,语气平静地答道:

“山洞太小,蓉儿还只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我却不能借此欺她。”

黄蓉琴棋书画、术算五行、奇门遁甲、机关阵法都懂一些,还是传奇厨师,相当全能,唯独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她至今还以为小孩子是从胳肢窝里钻出来的。

黄药师听他回答,冷哼一声:

“你倒是个正人君子。”

语气古怪,也不知是夸还是损。

而这种话陆沉显然不好接茬,只能沉默是金。

黄药师也不说话,只冷眼看着他,林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晚风拂动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夜虫鸣唱。

气氛有些僵。

黄药师的冷眼压力很大,但陆沉并无惧色,面容平静,不卑不亢,脊梁也挺得笔直。

沉默好一阵,黄药师再次开口:

“你可曾杀过人?”

陆沉摇头:

“不曾。”

黄药师冷笑:

“都不曾杀人见血,凭什么敢带着蓉儿闯荡江湖?就凭你那一剑?”

陆沉沉默一阵,缓缓回答,声音不大,语气却格外认真:

“就凭我那一剑!天下之间,除了五绝,面对我那一剑,没人能不付出代价。只要我还站着,就没人能伤到蓉儿。不仅如此……”

他正视黄药师,眼中满是沉着自信:

“最多半年,就连五绝,都不得不避我那一剑的锋芒!”

如今他的“剑一”,五绝若手持兵刃,还可将之轻松挡下,徒手硬接也最多吃点小亏。

但陆沉相信,只需半年,半年之后,在他“剑一”之前,纵是天下五绝,除了闪身躲避,亦再找不到其它办法。

黄药师哂然一笑:

“半年之后,五绝都须避你一剑锋芒?口气倒是不小!”

说话间,屈指一弹,将一枚黄豆弹入身侧林中。

林中传来一声闷哼,陆沉这才注意到,林子里面还有旁人。

是黄药师带来的人?

正猜测时,就听黄药师冷声道:

“滚过来!”

听这语气,陆沉已可确定,林中那人正是黄药师带来。

之前当是被制住了穴窍,此时被黄药师以“弹指神通”解了穴。

脚步声响起。

一个手提单刀,皮肤黝黑,面相凶狠,左颊有一道蜈蚣伤疤的中年汉子,自林中走了出来。

陆沉注意到,那汉子看向黄药师时,眼神之中满是惊惧,显然已在黄药师手上吃了不小的苦头。

黄药师背负双手,淡淡说道:

“此人名叫薛武,是曹娥江上的水匪头子,手上有数十条人命,功力远胜于你,一手‘泼风刀’亦有几分可观之处。杀了此人。且让我瞧瞧,你的剑,究竟够不够锋利。”

顿了顿,又看向薛武:

“打赢他,老夫便放你一条生路。”

水匪头子薛武眼睛一亮,习惯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向陆沉的眼神变得凶狠嗜血,像是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陆沉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刚刚微一皱眉,薛武已一个箭步突至他面前,钢刀挥出一道雪亮光弧,斜斩陆沉颈项。

这一刀风声狞恶,势大力沉,显出其扎实的刀法功底。

陆沉长剑呛啷出鞘,横剑封铛,刀剑相交,爆出一记清悦的金铁交击声,迸出几点耀眼火星。

虽挡住这一刀,但薛武刀上内劲着实强过陆沉许多,一下就把陆沉长剑荡开一旁,一股震荡之力甚至顺着剑身蔓至剑柄,震得陆沉指掌发麻。

只这一下碰撞,陆沉便知黄药师所言不虚,这水匪头子的功力,着实远胜自己,当下借着反震之力飘然后退,令薛武荡开他长剑之后追加的一刀落到空处。

薛武也没指望一两刀就能砍杀陆沉,试出此子功力不及自己之后,一时精神大振,看到了求生的希望,施展“泼风刀法”全力抢攻,钢刀掀起凌厉风声,好像狂风席卷,向着陆沉连绵斩去。

面对这声势狞恶的快刀,陆沉面不改色,以身法辅以剑法与之游斗。

他虽才学几天桃花岛轻功,但身法已颇得桃花岛轻功神韵,挪移闪转之间不仅迅如风动,身姿还颇为潇洒飘逸。

以轻功暂避薛武刀法锋芒之时,他手中长剑亦不时以越女剑、落英剑寻隙反击,剑势时而如征战沙场般杀伐惨烈,时而若落英缤纷般绚烂灼目,每每都能迫得薛武攻势略滞。

薛武本想寻求刀剑碰撞,凭功力硬吃陆沉,将他长剑震飞轻松取胜。

奈何陆沉身法飘忽,剑术更是虚虚实实难以捉摸,始终不与他钢刀碰撞,以至薛武一口气抢攻十几招,除了最初那一次刀剑碰撞之外,刀来剑往之际竟再无二次碰撞,林中只有刀剑破空声响个不停。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薛武抢攻十数招未能得手,气势渐渐不复先前凌厉。

陆沉则依旧保持耐心,不急不燥与之游斗,剑术好似春风化雨,又如蜘蛛结网,一点点布下致命陷阱。

再斗数十招,薛武蓦然惊觉,自己好似陷入了蛛网的小虫,不知何时起,四面八方都是虚实难分、明灭不定的剑光。

他越是挣扎,那剑光织就的“蛛网”缠缚越紧,明明功力远胜对方,却始终有力无处使,不仅无法恃力压人,连试图反攻的搏命刀招,都时常因陆沉神来之笔般的一剑半途而止。

薛武越斗越是咬牙切齿,渐渐心浮气躁,乃至心中惶恐。

他想不通,以自己远胜对方的功力,以自己一手还算不错的刀法,为何会落到这般局面,心慌之下,他刀法不觉开始散乱。

见薛武刀势已乱,耐心“织网”的陆沉当即毫不客气地收网,几记虚招诱偏薛武长刀,令他露出致命破绽,再瞅准破绽倏地一刺。

噗嗤!

剑光一闪,利器入肉声中,剑尖已深深贯入薛武咽喉。

一剑得手,陆沉又毫不犹豫,瞬间拔剑后撤,避开了薛武最后濒死反扑的一刀。

薛武一刀落空,钢刀支地,一手紧捂着咽喉,却堵不住那泉涌的血浆。

他瞪大双眼,不甘地看着陆沉,喉中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噜声,便一头扑倒在地,挣扎几下,没了气息。

陆沉挽了个剑花,甩去剑尖上沾染的血滴,对着黄药师一礼,沉声道:

“前辈,此人武功太差,尚不配我动用绝剑。”

薛武功力是高过他。

但功力高低,并不代表强弱绝对。

尤其白兵械斗,在这低武世界,钢刀铁剑面前,五绝亦只是血肉之躯。

至于招式,薛武那一手“泼风刀”确实凌厉。

可陆沉已然吃透越女剑法、落英剑法,甚至已将这两门剑法练出了灵性与神韵,可以信手拈来,随意挥洒。

再说实战经验。

陆沉虽不像薛武一样,手上有数十条人命,可他跟黄药师对练过好几次,得了黄药师不少点拨,已能在黄药师将功力压制到与他相当的情况下,坚持四五十招不败。

这对练经验也是实战经验,并且还是比在江湖上与人厮杀更加宝贵的经验。

有此剑法,有此经验,区区一个水匪头子,哪怕功力在他之上,可只要不是武功碾压他,他就有取胜之机,甚至都不必施展“白虹贯日”。

黄药师看都没看伏尸在地的水匪头子一眼,只冷眼观察陆沉。

就见陆沉杀人之后,丝毫没有首次杀人的紧张慌乱,抑或嗜血兴奋,反而呼吸平稳,眼睛明亮,情绪亦是平静无波。

仔细观察一阵,确认陆沉并非强作镇定,黄药师冷冷道:

“照顾好蓉儿。若她有半点损伤,老夫必取你性命。”

说罢,朝山洞瞥了一眼,拎起薛武尸身,衣袍一动,飘然离去,转眼便隐入林中,不见了踪影。

陆沉目送黄药师离去,心里也有些诧异自己杀人之后的平静。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乃是被“诛仙剑意”灰灰……不对,选中的男人,已算是经历过生死间的大恐怖。

这一世在“主世界”虽未亲身经历生死,却也看过不少令人震怖的新闻讯息,心志早已磨砺出来,首次杀人而面不改色,本就是应有之意。

自尸身上收回视线,又望向山洞,就见黄蓉自洞口走出,手里还提着一把匕首,显然是被陆沉与薛武交手时的动静惊醒,看清情况后藏身洞口,随时准备暗中发飞刀帮他。

“蓉儿,我赢了。”陆沉微微一笑:“你父亲不会抓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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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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