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223章 调兵长安

曹睿坐于马上,张弓搭箭屏息几瞬,右手手指轻轻一松,羽箭嗡的一声划破空气,直直的朝着前方的草丛飞去。

草丛中传出窸窣的声音,一只野兔腹部中箭,蹬了蹬腿便不再动弹。

孙礼在旁边高呼:“陛下中一兔!”

身后随行的四十名骑士也一并高呼:“陛下中一兔!”

曹睿笑着看向身侧的孙礼:“德达,朕射中兔子就不要再喊了。若是能射个熊或者鹿,再喊也不迟。”

“遵旨。”孙礼咧嘴一笑,拱手说道:“那臣去将猎物拾回。”

曹睿点头:“朕和你一并去。”

孙礼翻身下马后,站在皇帝白马的右前方,牵着缰绳向前走着。两人刚刚走出不到三丈远,前方的灌木中却突然传来异动。

似乎是嗅到了血腥味,一只卧着的毛色斑斓的老虎缓缓起身,浑圆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的两个人类,张开的大嘴传来低沉的咆哮,无形的杀意在瞬间进逼过来。

这是曹睿第一次在野外遇见老虎。

只有与这种大型猛兽直接相对的时候,才会感觉到掠食者带来的压迫。曹真昔日弯弓射虎,这种胆气的确非常人能有。

但你曹真有弓,朕就没弓吗?

曹睿轻轻抬起左手,示意身后的骑士停步。

一阵风从前面吹来,空气中似乎能嗅到一丝老虎身上的臭味。

就在此时,孙礼猛地从腰间抽出长剑,左移一步,挡在了曹睿的马前。

曹睿嘴角扬起,将右手的雕弓移到左手上后,右手从马鞍侧边悬着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将箭搭上、徐徐将弓拉满。

除了曹睿身后正对着的几骑,左右的骑士都一并将弓拉满,弓弦拉满的低沉声音在左右一并响起。

“德达回来,勿要有闪失!”曹睿低声说道。

孙礼没有回头:“陛下勿忧,臣为陛下前驱。”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瞬的时间之内。

老虎似乎看清了前方列队开来的带甲骑士,也看清了离自己最近、骑在马上的金甲骑士,咆哮了一声之后,向后退去。

只一瞬,便又进了灌木之中。

孙礼松了口气,一时间也只觉有些腿软。

还没等曹睿开口说话,孙礼便转身深施一礼:“臣有事启奏陛下。”

曹睿缓缓将弓弦放松,右手拿着羽箭,用带羽毛的一端指向了孙礼:“德达要说何事?”

孙礼抬头答道:“陛下万乘之尊,一身系天下之重,行猎时也难免有遇到猛虎之事。”

“还望陛下审慎为要,狩猎时勿要再亲自出前了,万望以今日之事为诫。”

曹睿盯着孙礼看了几瞬,随即笑道:“有德达这种臣子在旁,区区一虎又有何惧呢?”

“德达,且上马,与朕一同再寻一虎!”

孙礼神情恳切的说道:“陛下,三思啊。”

曹睿摆了摆手:“无妨,先将朕射的兔取回,与朕再去东面。”

孙礼也只好拱手遵命。

……

日头升到最高,又渐渐向西。

下午时分,曹睿率百骑逐渐回返,所得猎物中除了獐、兔、鹿之外,甚至还有一熊。

要射虎的话,还是需要几分运气在的。

刚刚返回营地,营地中留守的侍中辛毗便主动迎了上来。

曹睿扬起马鞭,笑道:“辛侍中要来看看朕的猎物吗?”

辛毗却神情严肃,拱手一礼之后,随即说道:“陛下,方才有紧急军情从洛阳传来,还请陛下亲自一观。”

曹睿伸手从辛毗处接过了文书,伸手除掉了封在外面的火漆。

大略看了一眼之后,曹睿笑道:“原来是这个事情?无妨,朕知晓了。”

感觉到辛毗一直看着自己,曹睿将文书也掷给了辛毗:“辛卿也一并看看吧。”

辛毗展开书信,本就严肃的神情变得更紧绷了:“陛下,兹事体大,不如召大将军和司空回来?”

曹睿摇头道:“没事,让他们慢慢返回即可。”

辛毗急切道:“陛下,此事应该如何应对?”

“自然是朕回洛阳后再行应对。”曹睿笑道:“不就是诸葛亮来汉中了吗?朕早就料到了,不然朕让张郃在雍凉干嘛?”

曹睿翻身下马,扯着辛毗的袖子就往后走:“来,辛卿,看看朕今日射的猎物。”

到了傍晚统计猎物,所获最少的还是司马懿的一队。由于下了赌注,曹睿也难得的看到了司马懿的豪饮。

的确能喝。

身体很好。

等到返回洛阳之后,已经是又一日的下午了。

曹睿将西阁、东阁和四名侍中,一并召到了书房之中。

辛毗将张郃传来的军情大略说了一遍后,曹睿环视群臣,开口说道:“方才辛侍中所言,诸卿都听到了?”

昨日晚间,皇帝只顾饮酒,并不与曹真和司马懿谈论此事。而曹真心中的话,已经憋了一日之久了。

曹真第一个拱手说道:“陛下,臣以为大魏应该调兵以作应对。”

曹睿扬眉看向曹真:“大将军欲要如何调兵?”

曹真说道:“禀陛下,雍凉军事臣再熟悉不过了。所虑之地,无非是祁山以及陇右。”

“不如向陇右增兵一万,以作防备?”

曹睿问道:“增兵一万?用哪里的兵?”

曹真没有半点迟疑的说道:“陛下,臣以为可从张郃处调兵向陇右,再将一万中军补到张郃处。”

曹真神情恳切,显然是认真思考过此事的。在洛阳北宫的这间书房之内,真真正正在雍凉统兵过的,只有大将军曹真一人。

曹真显然记得皇帝休养生息的国策,但只调度一万军队,属实是曹真认为‘最低限度’的应对了。

曹睿微微点头,并未作以回应,而是继续看向了书房中的其他臣子。

司马懿、卫臻……陈矫……

目光移到了新任侍中王肃的身上。

王肃是个纯文人,这个曹睿是知晓的。但文人又何尝不能有军略呢?

曹睿出言问道:“王侍中,这是朕第一次问你军略。你以为朝廷该如何应对?”

王肃拱手说道:“禀陛下,臣以为《春秋》之言,兵者诡道也,不可以常行也。战者必危,不可以恃也。”

“诸葛亮在南郑,若是要寇边雍凉的话,乃是自寻死路之举。臣以为其人远道来攻,所行必失。王师以不变而应万变,待其攻来再行应对也无妨。”

曹睿轻轻颔首:“朕知晓了。”

看来,侍中和侍中之间还是有所不同的。

若是刘晔在此,定能直接以军略应答,必然不会像王肃这般扯什么《春秋》的。

不过诸葛亮这事,倒也不用任何人帮忙分析。诸葛亮进驻南郑,不就是为了明年北伐之事吗?

不然还能干嘛,来汉中种麦吗?就算种麦也误了时节好吗?

选王肃做侍中,本就是要借着王肃的儒学和文学功底,来为修律、修经、修史、修文来做监督的。

专人专用,不懂军略也就不懂吧。

曹睿轻咳一声:“认为该增兵雍凉、或者该作战应对的人举手。”

能坐在这里的大臣们都不是犹豫之人。

几乎瞬间,杨阜、陈矫、曹真、司马懿、董昭、卫臻就都举起了手。

除了王肃之外,曹睿看向了未举手的辛毗:“辛侍中有何见解?”

辛毗面色肃然的拱手说道:“禀陛下,臣当年也是随武帝一同走过征汉中之路的。”

“臣清楚记得当年武帝所说,‘南郑直为天狱中,斜谷道为五百里石穴耳’。”

“汉中地势险峻,连武帝都不欲再度攻伐。见胜而战,知难而退,这才是大军征伐的正道。”

“若要进攻汉中,这是知难而进,臣因此反对。”

曹睿点了点头:“辛卿是认为不能打汉中,却没说不能增兵是吧?”

辛毗想了片刻,拱手称是。

曹睿又看向方才举手的六人,口中说道:“欲要调中军的举手。”

这种投票议事,众人都不是很适应,但还是遵循旨意进行了表态。

这下举手的人,又少了杨阜一人。

曹睿召杨阜为侍中,本就是为了借杨阜是凉州人的身份,向他咨询凉州之事的。

如今正是要听一听他的言论。

曹睿指向杨阜:“杨卿怎么说?”

杨阜拱手道:“陛下,臣恐怕陇右各郡养不起那么多兵,难道粮食还要从河南转运过去吗?”

听闻杨阜之言,司马懿微微皱眉。这点细小的神情变化,也被曹睿敏锐的捕捉到了。

曹睿出言问道:“杨卿认为该增兵,却认为不能调兵。那么兵从何出?”

杨阜拱手应道:“陛下,应该征集羌人作战。凉州羌汉杂居,羌人汉人各半。”

“若选用羌人为义从,则无需调兵靡费之苦!”

曹睿笑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杨阜性情本就刚直,见状好奇道:“陛下,是臣哪里说得不对吗?”

曹睿看向杨阜:“杨卿用羌人作战,其实还是汉朝羌乱之后平乱之法,从骨子里是对的。”

“但杨卿似乎忘了一件事,诸葛亮的军队,哪里是临时纠集起来的羌人可以应对的?”

“没有汉人军队顶上,哪里能行呢?”

杨阜也不辩驳,施了一礼便不再说话。

曹睿看向其余众人:“调兵,肯定是要调的。”

“不过,朕不欲调兵入陇右,也不欲调兵到郿县。”

“调兵去长安。诸卿以为如何啊?”(本章完)

226.第224章 多子多福

增兵长安吗?

曹真坐在一旁皱眉思索起来。

关西肯定是要增兵的,所虑之事无非两件,一是军资钱粮,二是兵马调度。

在长安驻扎,肯定是比驻扎在陇右省钱省粮的。

关中也是四塞之地,只不过比汉中要大许多。

张郃在最西侧的陈仓、郿县。若向最中间的长安增兵,既能及时增援张郃、似乎也能防备张郃一二?

可曹真这次却难得多想了。曹睿之所以要向长安增兵,多半还是出自节约的角度。

曹真拱手说道:“陛下,不如增调两万中军前往长安?若雍凉有事,调度起来也更快些。”

“为何要两万?”曹睿抬眼注视着曹真:“说到底增兵的数字,还是要看怎么打吧?”

曹真点头:“如陛下一直以来的方略,雍凉疲惫、当以恢复为主,臣以为还是当守。”

“怎么守?”曹睿追问道。

曹真斩钉截铁的说道:“堵住陈仓道、褒斜道、傥骆道、子午道,在关中与来犯贼军对峙,迫其回返。”

“守住祁山堡,在南安、天水、陇西三郡伺机击破敌军。”

“所以重点还是在陇右了?”曹睿接过话来:“但陇右又贫瘠、养不起那么多兵,所以要在陇右先拖住一波,再从郿县陈仓支援。”

“大将军是这个意思吧?”

曹真拱手:“正是如此。”

曹睿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啊!张郃已经派郭淮去陇右的天水郡了。郭淮用兵如何,大将军对他熟悉吗?”

曹真见状也笑着说道:“与满伯宁相仿佛。”

曹睿秒懂。

满宠是典型的文臣领兵,行事谨慎而不出差错。用其攻坚克难或许不行,防守城池还是问题不大的。

当然,面对诸葛亮这般对手,当然不能只是指望郭淮一人。张郃在郿县率领的一万五千关西外军,才是真正的倚仗。

曹真接着问道:“陛下,既然如此,是否要调中军去洛阳?”

“朕有说要调中军了吗?”曹睿反问道:“中军还需在洛阳休整,不能轻易调度。”

“朕以为,不如从扬州和荆州左近各抽调一些兵马,调至长安即可。”

坐了许久的司马懿拱手说道:“臣附议。孙权年初损失惨重,荆州和扬州的压力理应小了不少,从这两处调兵倒也无妨。”

曹真斜了司马懿一眼,却并未说话。

用谁的兵、调到什么位置,谁做先锋谁做留守,这种军事上的调度,往往涉及更敏感的权利。

别的不说,按照现在陛下的行事风格,一场大战就不知道多少个侯爵封出去了。

中军是曹真的自留地。

夏侯尚徐晃都死了,荆州外军现在都听陈群的。

曹休倒是在扬州,但曹休和曹真也毕竟没好成一个人啊!

曹睿略带赞赏的点了点头:“朕还是偏向司空的说法。大将军,中军乃是镇国之器,不可轻动。”

“还是由大将军在洛阳领着吧。”

曹真也明白这个道理,随即挤出一丝微笑:“陛下所言甚是。不过……”

还没等曹真说完,曹睿便打断道:“大将军,若是从长安去襄阳,该走哪条道?”

曹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从长安、上洛出武关,经南乡郡可至襄阳。”

“比从洛阳出发晚几日?”曹睿又问。

“不过三日。”曹真随即问道:“既是洛阳的话,陛下还需选择一员有能大将负责统兵之事。”

“不知陛下属意于谁?”

曹睿笑道:“大将军不能事事都问朕吧?待散会之后,你们西阁、东阁一并议一议,再让朕选就是了。”

“对了,给大司马和陈骠骑各自去信,都问一问。”

“现在刚六月,调兵进驻长安之事,在七月之前决定就好。依朕看来,此事倒也没有那么急切。”

曹真点了点头。

长安、陈仓、陇右、金城、武威。

从前汉都城一路向西,这些重镇都如缀在同一根丝线上的珍珠一般,光彩夺目的同时,相互也是一损俱损的。

无论哪处断了,恐怕短时间内都是很难接上的。

扬州事之后就是凉州事。

从调张郃为雍凉都督、到让夏侯霸、陆逊纷纷履任西陲、再到杨阜入为侍中、再到今日所议的向长安调兵,雍凉之地的重要性,倒是再也不用在朝中赘述的。

臣子们纷纷告退,且各有各的心思。

如天水郡出身的杨阜,想的是自己家乡又要遭遇兵祸了。

其他朝中大员,想的却还是人事、政治更多些。凉州又不是谯郡、不是河内、不是颍川!

出了门后,四名大臣都是要去西阁议事的,侍中们也是随即左转回到值房。

侍中的值房近,而去往西阁东阁却还要跨过大半个院子。

就在将要分别之时,司马懿却被侍中王肃给叫住了。

“司空,还请留步。”王肃站在一旁轻声说道。

不仅司马懿停下了,曹真、董昭、卫臻的脚步也随之放慢,一并转头看来。

司马懿朝着三人点了下头:“还请诸位先去,我稍后便至。”

三人也不纠结,继续向西阁走去。过了几瞬之后,王肃方才说道:“司空,家父请您今晚到府一叙。”

去王朗府上?

司马懿心中猛然惊醒。他终于反应过来,那日在去大石山的路上,陛下言语之间为何似有提点自己的意思。

五月廿六日,司马懿的长子司马师,与故征南将军夏侯尚之女夏侯徽完婚。

司马懿毕竟是这么年轻的三公,洛阳城中除了不能动弹的钟繇,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司徒王朗与刚刚上任的侍中王肃,自然也是宾客中的顶级贵客。

就连陛下也遣中护军桓范,替其送上了一副写着‘忠谨传家’的墨宝。

练字不是一日之功,曹睿为了写好汉隶,倒也是向钟毓取了取经的。这四个字骨架倒是标致、就是神韵似乎略显不足。

不过皇帝亲笔写的‘忠谨传家’,谁又会真去挑书法上的毛病呢?

那日酒宴过后,司马懿亲自至门口去送王朗王肃父子时,借着酒意试探性的向王肃询问道:“子雍,今日是我长子完婚,你觉得我家子元如何啊?”

对面的司空借着酒意问话,身侧还站着自己的司徒老爹,王肃虽然性子清冷了些,也只能面带笑意的说道:“能成天下之务,司马子元也。子元的才华气度,果然非凡。”

司马懿笑着摇了摇头:“子雍有所不知,我家长子这般优秀,次子也如长子一般。”

王朗年岁已高没有饮酒,站在一旁直接问道:“不知仲达何意啊?”

司马懿笑道:“我次子司马昭,建安十六年生人。听闻子雍有一女,虽然年纪尚小,不知王公是否愿意与我司马家订一婚约啊?”

自家长子司马师,娶了大将军曹真的外甥女。次子司马昭,就为他求娶三公的孙女吧,不算亏待!

王朗皱眉。

虽然王朗已经七旬高龄,在建安初年却有一子一女早亡。现在膝下也只有两子,一个是站在身边的王肃,另外的幼子只有两岁。

从这方面来说,王司徒之勇也是丝毫不逊于钟太傅的。

王朗就这么一个成年的儿子王肃,王肃现在也就这么一个女儿。王元姬自幼聪慧,王朗曾经说过‘兴吾家者,必此女也’!

如此的掌上明珠,又岂能轻易许了?

王朗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司马懿站在对面借着酒意也丝毫不尴尬,王肃也只得推托说过些时日再答复司马懿。

皇帝出猎,身为侍中的王肃也是随行的。回到洛阳之后,才从传信之人处得知,父亲王朗要请司马懿来府上详谈。

王肃心里明白,按照父亲的性格,大约是要应下此事的。

但对面司马懿盯着院中地砖发呆的神情,却让王肃一时有些诧异。

“司空,司空?”王肃轻声唤道。

“哦,这几日似乎有些劳累,走神了。”司马懿略带歉意的笑笑,看向王肃:“子雍刚才说什么?”

王肃心中微有不快。意气风发如王肃一般,三十岁就做了侍中,连郑玄都能在文字中臧否,又岂会屈与司马懿的权势?

况且,他爹还是司徒呢。

若说普通人听漏了话,王肃似乎还是能信的。但司马懿这种半辈子混迹朝堂的人,竟也能没有听清?

这就是要与我东海王氏结亲的态度?

王肃面色不改,依旧笑着说道:“家父请司空今晚到府上一叙。”

‘忠谨传家’、‘周公恐惧流言日’、‘董卓将这数十年的功劳卖了个好价钱’……

若再无这点敏感度,司马懿也就不是司马懿了。

司马懿似乎在脑海中想起,那日就在自己身后这个书房内,高柔跪伏于地时,皇帝坐在桌案后睥睨俯视的眼神。

司马懿甚至此时还能脑补出,皇帝问道:‘王肃刚做侍中,卿就要与其结亲?司空真是多子多福啊!’的神情来。

王莽谦恭未篡时……

一阵寒颤。

司马懿面色诚恳的向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余岁的王肃拱手道:“子雍,我今日实在身体不适,不若改日再去府上向司徒赔罪?”(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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