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女婿升官,族人被杀

博白县。

县政府某个办公室,不断的有人来向朱俊杰汇报工作,这些人的身份可不是乡镇领导或者各局的头头脑脑这么简单,而是掌握着全县权柄的一众县级领导。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现在的朱俊杰已经不是专职副书记了,而是成为了博白县的代县长,等公示时间过了之后,就是名副其实的县长了。

且这个县长还不是一般的县长,而是真正大权在握的县长。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县令与县长之间的复杂关系。

县令与县长的常见相处状态,一般来说有以下三种:

一,县令专权,县长忍让。

二,貌合神离,矛盾重重。

三,互相妥协,和平共处。

当然了,除了以上三种状态,还有县长强势,县令软弱的,但这种只是极少数。

上级一般都会选择资历深、能力强的干部担任县令,形成两个“一把手”之间事实上的“老大”和“老二”顺序,还有的县长是通过县令积极向上建议推荐才提起来的。

半数以上的县令,是由县长“升任”的。

现在的宋县令与朱俊杰这個代县长,其实也是这样的关系。

宋县令是一步步升上去的,资历又足够老,在博白县是绝对的大权在握。

正常来说,朱俊杰这个代县长,是没办法跟宋县令抗衡的。

但是,让所有县领导没有想到的是,在朱俊杰当上代县长后,宋县令就公开表态,绝对支持县长的工作,且还不是口头上的支持,而是用实际行动来支持。

总之,在宋县令的大力支持下,现在的朱俊杰虽然还没把代字去掉,却已经是大权在握的县长了。

甚至,还有风声传出,宋县令已经做好了让朱俊杰接班的准备。

再加上一众县领导都知道朱俊杰的背景,自然要积极的过来汇报工作。

说是汇报工作,只不过是找个由头而已,主要是为了表达他们的态度。

……

下午。

朱俊杰把宋县令请到家里来吃饭,之所以没到穗丰饭店去吃,一方面是怕影响不好,另一方面是不方便谈话。

邓允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她的厨艺虽然不及父亲,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开吃之后,朱俊杰便端起酒道:“宋叔,我敬你,感谢你在工作上对我的支持。”

宋县令端起酒跟他碰了一下杯,笑道:“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接下来你尽快熟悉工作,等你把一切都理顺了,我会向领导提出建议,早一点退下来,把位置让给你接班。”

之前应邀前去京城参加婚礼,宋县令是真真正正的看到了邓家那深不可测的背景,他当时就下定了决心,等回来就全力扶持朱俊杰上位,加深与邓家的关系,为此哪怕早一两年退下来,也值得。

“谢谢宋叔。”

虽然心里清楚宋县令愿意这样做的原因,但朱俊杰对他还是很感激。

要知道这可是掌管着一百多万人的县令啊,别人是恨不得多在位几年,这样就可以多掌几年权,而一旦退下,人走茶凉,那待遇可就不一样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宋县令工作经验丰富,对于博白县的了解也不是朱俊杰能比的,他是真心要加深双方的关系,因此毫不保留的把相关经验传授给朱俊杰,让朱俊杰受益匪浅。

这一顿饭,两人聊了很多。

直到天黑了,宋县令才起身告辞离去。

……

下午。

那耶村。

邓世荣坐在龙眼树下,拿着水烟筒咕咚咕咚的烧烟。

烧了几筒烟后,邓世荣刚把烟筒一放,一个族人就骑着单车快速的来到了邓世荣家,远远的就大声喊道:“九公,出事了!出事了!”

邓世荣连忙站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族人停车,气喘吁吁的说道:“老族头的孙子阿狗三,被人打死了!”

“什么?”

邓世荣闻言脸色瞬间大变,惊怒道:“被谁打死的?”

族人说道:“派出所把电话打到了大队(村公所),说是被劫匪给打死的,具体的还在调查。”

听到这里,邓世荣脸色阴沉得可怕,问道:“老族头没事吧?”

前世的时候,老族头的这个孙子一直好好的,没听说出什么事,结果这一世竟然被人给打死了,这误差真的太大了。

毫无疑问,这是他重生之后带来的蝴蝶效应了。

族人回答道:“老族头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被气晕过去了,不过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邓世荣稍微松了口气,随即怒不可遏的说道:“该死的王八蛋,钱抢了也就算了,还把人给打死,不管是谁下的手,我们那耶邓氏一定不能放过他。”

族人道:“九公,我们就等着你拿主意呢!”

邓世荣问道:“现在老族头在哪里?”

族人道:“原本老族头想去案发现场的,不过他现在受不了刺激,被大家拦下来了,现在他在大队。”

“我先去看看老族头。”

说着,邓世荣便骑上他的摩托车,朝大队赶去。

很快,就来到了大队。

此时,大队已经有不少族人在了,看到邓世荣到来,都纷纷出声打招呼。

邓世荣走到老族头面前,先关心的问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才说起了正事:“书记,狗三是在哪里碰到劫匪的?”

邓世安红着眼睛道:“是在沙陂和青平交界的地方遇到的,他出门的时候我就跟他说现在这年代乱得很,让他不要骑摩托车到处乱跑,以免遇到那些心狠手辣的劫匪,可他没听我的,还说在博白没人敢对我们那耶邓氏下手。

结果,还真就出事了,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让他骑车出门。”

邓世荣深吸了口气,问道:“派出所那边,有线索了没有?”

邓世安摇头道:“案件还在调查中,我就怕是那种流窜作案的渣滓,那样派出所也不一定能查得出来是谁动的手。”

邓世荣自然明白老族头说的渣滓是哪些人。

而且,这样的犯罪团伙,还不止一个两个,他们都高价在临国购买武器装备,实力强悍。

如果对阿狗三出手的就是这些犯罪团伙里面的成员,那调查的难度是真的不小。

邓世荣安慰道:“书记,我现在先赶去案发现场看一看,具体的等我回来再说,反正不管是谁下的手,他都死定了。”

“族头,我也跟你一起去。”

“九公,我也去。”

“有车的都开来,都一起去看看。”

“……”

于是,邓世荣便带着几十位族人,开着摩托车朝沙陂镇方向赶去。

命案,不管是哪个年代,都是大案,邓世荣等人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被附近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了。

当然,村民们没有近距离围观,而是远远看着。

还有派出所的民警,也在保护着案发现场,等待法医的到来。

“九叔。”

“九公。”

“族头。”

看到邓世荣过来,第一批得到消息和老族头儿子一起赶过来的族人,都纷纷过来打招呼。

老族头的儿子邓允六也满眼血丝的过来打招呼。

邓世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了,问道:“现在调查得怎么样了?现场有目睹证人吗?”

邓允六摇头道:“没有目睹证人,不过那个人渣杀了我儿子后,还抢了他的摩托车开走,经过民警的询问,已经发现他往青平那边逃窜了,现在已经通知了青平那边的警方,不知道能不能抓到这人渣。”

“那就先等警方的消息。”

说完,邓世荣便走到警戒线,通过系统空间的视角,观察阿狗三的情况。

发现他是被人用枪打死的,直接一枪毙命。

看着阿狗三惨死的模样,邓世荣心中不是滋味,对方的死他要负上一部分责任,毕竟这是他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先看看警方能不能抓到凶手,能抓到最好,如果抓不到的话,那他就得动用一些非凡手段了。

一个多小时后,法医终于赶到了。

经过现场勘查,法医初步得出结论,这个抢劫犯极为凶残,他没有威胁目标交出财物,而是直接就对目标下死手,就跟来寻仇的差不多。

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勘查。

邓世荣见留下来也没用,便和一部分族人先行回去,邓允六和一部分族人则留下来。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此时,老族头孙子被劫匪打死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全族,族人们都自发的集中到祠堂这里等消息。

有人敢在博白境域杀他们那耶邓氏族人,大家都非常愤怒,要是知道是谁动的手,早就调集人马过去报仇了,可现在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大家都憋着一股气,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族头,情况怎么样了?”

“九公,警察有没有查到是谁下的杀手?”

“族头……”

看到邓世荣等人回来,族人们都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邓世荣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末了才说道:“现在警方已经在查了,但凶手很可能是在两广流窜作案的凶徒,查案的难度非常大,我们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警方身上,暗地里咱们也要通过关系让那些在社会上混的人帮忙查,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线索来,只要能锁定嫌疑人,那我们就有机会给阿狗三报仇了。”

“九公,我认识沙陂的阿颠十,可以联系他帮忙调查。”

“族头,我有个亲戚在青平,也是出来混的,我可以让他帮忙调查。”

“族头,我也有亲戚在廉江,在当地也有不小的影响力,我现在就去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调查。”

“族头……”

在沙陂镇与广东交界那些乡镇有亲戚或者跟那边的人有交情的族人都纷纷站了出来。

毕竟是三千多人的大族,一旦发动起来,那人脉关系是相当恐怖的。

邓世荣道:“好,那就这么定了,让你们的亲戚或者认识的朋友帮忙调查,谁要是能查出这个凶手的线索,我给他提供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这话一出,原本就积极的族人就更加不用说了。

这可是族头提供的生意啊,而且还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虽说族人现在都有钱了,但钱这种东西又有谁会嫌多呢?

于是,积极性被彻底激发出来的族人,是一刻也不愿意等了,立马就去给亲戚朋友打电话,让亲戚朋友帮忙调查这个案件。

还有一些族人,虽然在沙陂、青平等地没有认识的朋友和亲戚,但他们在其他乡镇有出来混的亲戚和朋友,这出来混社会的人都有各自的关系网,或许他们也能收到一些风声也说不定。

因此,不管有没有用,他们都打算让这些亲戚朋友帮忙。

邓世安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等那些族人都去联系各自的亲戚朋友了,他才对邓世荣说道:“老九,谢了!”

邓世荣摆手道:“书记,都是兄弟,不用说这些客气话,今天就先到这吧,伱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就等警方还有族人们的消息,这黑白两道一起出手,哪怕这凶手再狡猾,相信也躲不了的。”

现在的邓世安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原本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今天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确实有些扛不住了,便点头道:“那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先回去休息,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好的。”

……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那耶邓氏都在等消息。

如果只是警方在调查,那想要查出凶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跨省办案,本身就不容易。

但大大小小的团伙出手就不一样了,他们本身就游走在灰色地带,调查起来比警方还要方便,在这种铺天盖地的调查下,凶手想躲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命案发生的第三天,凶手就在这无孔不入的调查中浮出了水面。

“九公,我亲戚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

说话的是上高行村的邓昌宗,他的亲戚是廉江长山镇的,在当地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邓世荣眼中精光一闪,问道:“凶手是谁?”

邓昌宗道:“据我亲戚所说,杀阿狗三的凶手,应该是他们镇的刀疤七。”

邓世荣皱眉道:“应该?只是猜测,没确定?”

邓昌宗道:“虽然没有证据,但基本可以确定是他,具体的我亲戚没跟我多说,只说抓到刀疤七,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邓世荣点了点头,他相信邓昌宗的亲戚如果没有把握,是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好,我知道了,我这就给我大女婿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手抓捕这个刀疤七。”

邓昌宗自然知道九公的大女婿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县级领导,有他下令抓捕,这刀疤七应该是跑不掉了,他连忙说道:“九公,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我亲戚留意刀疤七的行踪。”

“嗯,那就让你亲戚留意他的行踪,给警方当线人。”

“好的,没问题。”

……

博白县城。

县长办公室,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朱俊杰接通电话,发现是岳父大人打过来的,连忙问好。

“阿杰,是这样的,前几天……”

邓世荣也不废话,直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才说道:“现在根据我得到的线索,廉江长山镇的刀疤七,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你马上布置警力去抓捕,看看能不能破了这个案件,还我族人一个公道。”

朱俊杰立即应道:“好的,爸,我马上布置人手去抓捕这刀疤七。”

邓世荣说道:“抓捕行动尽量保密,以防走漏风声,还有就是歹徒心狠手辣,又有枪在身,让抓捕人员注意安全。”

朱俊杰道:“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

……

当晚。

长山镇某摊场。

博白县公安局的几名便衣刑警,在某个地头蛇的带领下,顺利的进入摊场。

摊场里面是一张草席,草席其中一头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面前堆着一堆大小基本一致的玉米,此时他用手抓了一把玉米放到前面去,再用一张拆开的烟盒纸盖住。

在草席的另一头,同样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面前摆着一个蓝子,蓝子里面都是钱,他此时正慢慢的整理着蓝子里面的钱。

在草席的中间,画着一个正方形的框框,此时围在草席周边的赌客,正不断的往那个框框上放钱。

这正方形框框分为一二三四,如果把钱放在四面的正中位置,叫做堂,把钱放在一堂,那么开出来的是一,就赌中了,可以得到一倍赔率。

如果开的是相邻的二或四,那么就不输不赢,可以把钱拿回来。

如果开的是对面的三,那就输了。

还有赌四个角的,比如一二角,二三角,三四角,一四角,如果赌中了,也是一倍赔率,不中就输了。

在角与堂之间,叫做严,比如说一严二,如果开出来是一,那就可以得到两倍赔率,如果开出来是二,就不输不赢,如果开出来是三或四,就输了。

还有就是架桥,一三架桥,二四架桥,赌中了一赔一,没中就输。

赔率最高的是三倍,叫做番,比如说赌一番,开了一就是三倍赔率,开二三四就输了。

基本上,每一条行政村,都有至少几家摊场,由于九十年代禁赌的力度远不如后世,很多村几乎是全村参赌,甚至出现祖孙三代一起赌钱的情况。

“开摊,不要再下了。”

几个便衣刑警进来后,抓玉米的那个中年男人便掀开了盖在玉米上面的烟盒,拿着一条“摊鞭”把玉米分开,方便眼快的赌客们看看到底开的是什么摊,而他则熟练的四个玉米一行的拨动着玉米。

此时,所有赌客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玉米上。

几个便衣刑警在那位地头蛇的悄悄指点下,认出了正在全神贯注看摊的刀疤七,便互相使了个眼神,一起走到他的背后,然后直接动手抓捕。

原本刑警就身手不凡,再加上又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手抓捕,如果这样还能失手,那就太扯淡了。

几乎是出手的瞬间,刑警就控制住了刀疤七。

不过,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摊场瞬间就陷入了混乱。

“什么人?”

“干什么?”

“是谁要在我们摊场闹事?”

“……”

看到便衣刑警把刀疤七控制住了,一众庄家便纷纷怒喝起来。

为首的刑警没有理会庄家,而是拿出一把手铐,直接把刀疤七铐了起来。

而看到手铐的那一瞬间,所有赌客都尖叫一声,蜂拥而逃,手快的在逃跑的时候,还不忘往草席上抓一把钱。

庄家的反应也不比赌客慢,也第一时间就起身跑路。

尽管警察只有几个人,但赌钱是违法的,看到公安到来没有谁能保持镇定,第一时间逃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刑警们这次过来主要的目的是抓捕犯罪嫌疑人,而不是抓赌,不过既然赌客都跑掉了,他们也乐意顺手没收赌资。

至于刀疤七,在惊愕过后,便气愤的骂道:“都在赌钱,你们为什么只抓我一个,不抓别人?”

控制着他的刑警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枪,冷笑道:“刀疤七,我们为什么抓你,你自己不清楚吗?”

刀疤七闻言心中一沉,原来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看来事情是败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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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7章 震慑,宗族的力量太可怕了

发生在沙陂与青平交界处的抢劫杀人案短短三天时间就宣布告破,让这两个乡镇关注此案的村民们都大大的松了口气,毕竟这抢劫犯手段太残忍了,直接就动手杀人,谁也不想有一天遇到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人渣。

尤其是那些稍微有点家底的村民更是庆幸不已。

虽然抓了这个人渣还有下一个人渣,但大部分人渣都只是求财,只要被抢的时候不要反抗,一般不会有性命之忧,这对于村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毕竟钱可以再赚,而命只有一条。

谁也不想遇到刀疤七这种不只求财,还要人命的凶徒。

这个消息对于普通村民来说,只是让他们松了口气,但在博白县以及附近廉江等地域的地下世界,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因为这两三天以来,那耶邓氏的族人一直在发动各自的人脉关系来寻找杀人凶手,在凶手没找到之前,地下世界那些接受亲戚或者朋友委托的人,都在默默调查这件事,没有与其他人多交流。

但现在凶手被抓了,消息自然而然的就传开了。

结果让地下世界这些人极为震惊,因为只要在道上混得还可以的,基本都接受了亲戚或朋友的委托来调查此事,而这些亲戚和朋友,无一例外都跟那耶邓氏有关。

在知道这個消息后,这些在道上混的人,都不得不感叹,这那耶邓氏,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看来以后他们也要多长个心眼了,在这片区域动谁都不能动那耶邓氏的人,否则人家这人脉关系一旦发动起来,哪怕是他们这种让普通人胆战心惊的大恶人,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三千多人的宗族,影响力真的太大了。

地下世界的人,这一刻都被震慑住了。

哪怕是如刀疤七那样杀人如麻的凶徒,也都谨慎了几分,除非能够真正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否则这那耶邓氏的人,是真的不能轻易招惹。

……

而消息传回那耶邓氏,老族头一家在伤心之余,也都狠狠的出了口气,这杀人抢劫的罪行,刀疤七是肯定会被枪毙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如此也算是给狗三报仇了。

一脸憔悴的邓允六来到邓昌宗面前,郑重的道谢:“昌宗,谢谢你,要不是你联系亲戚帮忙,还不一定能找到凶手呢,那样我家阿狗三就真的是死不瞑目了。”

邓昌宗连忙摆手道:“六叔,不要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要谢就谢九公,要不是九公发话,我也没想到要找我亲戚去打听消息,毕竟我亲戚是长山镇的,而不是沙陂镇和青平镇的。”

邓允六闻言刚想向族头道谢,就被邓世荣打断道:“允六,客气话就不要多说了,还是赶紧给狗三办理后事,让他早点入土为安吧!”

邓允六点了点头,把恩情记在心中,便去操办儿子的丧事。

邓世荣伸手拍了拍邓昌宗的肩膀,鼓励道:“昌宗,这次你为族里立功了,下午你到我家去一趟,我跟你谈谈生意的事。”

邓昌宗精神一振,说道:“谢谢九公。”

在场的族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这可是族头答应的稳赚不赔的生意,不过没人会嫉妒,毕竟这是族头开出来的奖励,谁能做到谁就有资格得到这门生意。

他们没能做到,而邓昌宗做到了,提供线索助警方抓捕了犯罪嫌疑人,他确实当赏。

……

下午。

邓世荣坐在自家龙眼树下咕咚咕咚的烧烟,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邓昌宗。

一连吸了几口烟,把烟筒嘴上的“烟屎”喷掉,邓世荣才开口说道:“昌宗,我给你指的路很简单,那就是在双旺开一家加油站,这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邓昌宗惊讶道:“开加油站?”

邓世荣点头道:“不错,开加油站,现在双旺虽然有加油点,但都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你可以在六十米大道的尽头那里选个位置好的地方建一家加油站,肯定会越来越赚钱的。”

邓昌宗有些忐忑的问道:“九公,这开加油站的话,那些油从哪里进我一点都不懂,这怎么弄啊?”

邓世荣一边往烟筒嘴上塞烟丝,一边笑道:“你先把加油站建起来再说吧,至于进货的问题伱不用担心,回头我找人帮你要个电话,你到时直接打电话跟对方联系就行了。”

邓昌宗激动道:“谢谢九公。”

邓世荣道:“这加油站的建设,跟普通房子的建设是不一样的,毕竟这是危险品,不能马虎了,你搞好地皮后,就到县城去找建筑设计院的人帮忙设计吧!”

邓昌宗应道:“好的,九公。”

邓世荣拿打火机点燃烟丝,又咕咚咕咚的吸了好几口,才说道:“昌宗,这加油站要是做成了,你可得扎扎实实的经营,别搞那些歪门邪道,还要老老实实的给国家交税,明白吗?”

邓昌宗连连点头道:“九公,我知道了,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做生意,不会走邪路的。”

邓世荣嗯了一声,说道:“那就这样,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再跟我说。”

邓昌宗又是连连道谢,然后才兴冲冲的离去。

邓世荣又烧了几筒烟,才放下烟筒,说到开加油站,他突然觉得这门生意,应该让他的几个外甥和外甥女也加入进来,现在他姐家的生活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几个外甥和外甥女中,也就二外甥混得最好,其他几个都还差了点意思,甚至小外甥女还没有自己的事业。

而加油站确实是一门非常赚钱的生意,尤其是外甥外甥女们要是开加油站的话,那真的是占尽了一切优势。

首先,是二外甥货运公司那上百辆大货车,都可以在自家的加油站加油,这就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其次,是那耶邓氏的客运公司,只要走博白线的,也可以全部在这里加油,这又是其他加油站想都不敢想的客源。

有了这两个稳定的大客源,再加上其他散客,这加油站一旦开起来,说是日进斗金都不夸张。

想到这里,邓世荣便起身,骑车前往三姐家。

……

半个小时后。

包山村。

邓世荣把他的想法跟三姐说了一遍,末了才说道:“这加油站可以开两家,一家开在博白县城,一家开在潭莲路口,这样不管是我们那耶邓氏的客运公司,还是中石的货运公司,都可以在自家的加油站加油了。”

邓世兰听得连连点头,说道:“这个确实是稳赚的生意,那就听你的,让他们几姐弟合伙去做吧!”

卜小芳在旁边听得激动不已,她的姐姐和哥哥们都有了各自的事业,就她一个人还什么都没有,心里也是有些不踏实,现在这加油站有了她的股份,那她以后就不用愁了。

于是,卜小芳积极的说道:“舅舅,现在家里就我最闲,这开加油站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去做。”

邓世荣笑道:“首先是在博白县城和潭莲路口弄一块适合开加油站的地,然后请县建筑设计院设计,把加油站建起来了,再联系供油方进货就行了。”

卜小芳道:“其他的都简单,但这供油方去哪找啊?”

邓世荣道:“这个可以找你表姐夫,他身为县领导,帮你们联系个供油方还不简单啊?”

卜小芳闻言眉开眼笑道:“谢谢舅舅!”

看到这一幕,邓世兰脸上也挂满了笑容,这些年来弟弟对于他们家的帮助真的太大了,没有弟弟的帮助他们家估计还在过着吃不上肉的生活呢,哪像现在家里拥有几十万存款啊!

“老弟,小芳的对象,你找得怎么样了?”邓世兰问道。

邓世荣回答道:“三姐,我最近一直在留意,但还没遇到符合小芳要求的对象,只能慢慢来了。”

邓世兰看了小女儿一眼,叹道:“你这丫头就是太挑,要是你舅舅找不到符合你的对象,我看你怎么办?”

卜小芳吐了吐舌头,不以为意的说道:“有什么怎么办,大不了就不嫁呗。”

邓世兰瞪了她一眼:“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还想我养你一辈子啊?”

卜小芳道:“反正要嫁就嫁自己满意的,不喜欢的不嫁。”

“你……”

邓世兰刚想骂几句,邓世荣连忙拦住道:“三姐,这婚姻大事,还是让小辈们自己作主吧,我会加紧帮忙寻找,尽量找到符合她要求的对象。”

邓世兰无奈道:“我也不想管,但这年龄确实不小了,论虚岁今年都26了,谁家的姑娘这个年纪还不嫁人啊?”

邓世荣笑道:“现在这个年代确实都嫁得比较早,但接下来不管男女,结婚都会越来越晚,我估计以后很多男女都是过了30岁才结婚,现在小芳虚岁才26,也不用太过着急。”

卜小芳有舅舅撑腰,底气十足的说道:“妈,你听到了没有,别一天到晚就知道说我是老姑娘,催我结婚。”

邓世兰:“……”

……

随着阿狗三下葬,邓世荣便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要不要出手管一管博白以及附近各县的治安?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主要是想到“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自己一家还有族人都生活在博白境域,这治安混乱已经严重影响到自己家人以及族人的生命安全了。

阿狗三,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如果那些抢劫犯只抢钱还没什么,顶多就是损失点钱财而已,关键是谁也不知道像刀疤七这种杀人如麻的人渣有多少,要是以后再遇到像阿狗三这样的事,那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邓世荣便动了扫荡全县以及周边各县,把所有私藏的枪支以及其他武器都收缴进系统空间的念头,只要把这些人的武器装备全部都收缴了,那他们的危害性就会大大的降低。

当然,丢了武器装备后,他们肯定还会继续买,反正这年代只要有钱,想买这些东西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不过,只要他们买了,就继续收缴,如此搞上一年半载,就是吓都能吓死这些人。

毕竟,不管把武器装备藏得多严密,都会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哪怕是杀人如麻的凶徒,也承认不了这种未知的恐惧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真这样做的话,他的身份肯定不会暴露,可动静闹得太大,很有可能会让人联想到老大哥那边发生的事情,就算怀疑不到他的身上,他也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

因此,想了想,邓世荣还是忍住不去干这种事,反正这次的事情族人们已经宣传出去了,现在整个博白县乃至附近县市的人都知道他们那耶邓氏的人招惹不得,类似阿狗三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

广东廉江良垌镇上井村。

上井邓氏正在召开族会,这次族会是商量重建上井邓氏祠堂的事。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在二十多年前,很多地方的祠堂都没能保住,就算能勉强保住,也被迫改成学校或者其他一些办公场所,上井这边也不例外,在当年被改成了小学学堂。

在浩劫结束后,这十几年来,上井邓氏的祠堂早就破损严重,到了不得不重修的时候了。

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国家形势没有明朗之前,大家都不愿意去冒风险。

于是,重建祠堂便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现在。

不过,从今年邓公南巡过后,形势终于彻底明朗,上井邓氏总算把重建祠堂的事提上日程了。

今天的这场族会,就是要讨论这祠堂修成什么模样,大概投资多少钱。

主持这场族会的人名叫邓允辉,今年六十多岁,是上井邓氏德高望重的族头,他开口说道:“各位族人,我们上井邓氏祠堂早就到了该重建的时候,之前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拖延着,现在不能再拖了。

所以,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商量一下,这祠堂要建成什么样,人口钱收多少合适?”

族老邓允彪说道:“族头,我们上井邓氏经过这几百年的发展,人口已经超过了三千人,人口钱一人收10块钱,就有三万多块钱了,然后再设功德碑以及家庭功德墙,让族人们根据自己的条件去捐赠,筹个十万八万,就能建一座不错的祠堂了。”

族老邓允红开口道:“筹个十万八万,确实能建一座不错的祠堂了,但也只是不错而已,我们上井邓氏怎么说也拥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这祠堂我觉得应该建得气派一点。”

又一族老邓允富接话道:“我也觉得应该建气派一点,我们上井邓氏历史悠久,子孙后代分居各地,这次重建祠堂,肯定要通知各地宗亲,这祠堂要是建得普普通通,那不是在各地宗亲面前丢人嘛!”

“四叔这话说得有道理,这祠堂的修建,我认为至少要筹集二十万资金,这样才能建一座大气的祠堂。”

“我也赞同把祠堂修好一点,这祠堂毕竟是我们上井邓氏的脸面,我会多捐一些钱的,也希望各位族人能大方一点,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把我们上井邓氏祠堂给建起来。”

“我也同意把祠堂建好一些,但二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收10块的人口钱,也不过才三万多,还有十六七万的缺口,光靠大家捐赠,能不能凑得出来还真不好说。”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虽然这资金的缺口是有点大,但我们可以通知各地宗亲过来商量这事,从我们上井搬迁出去的宗亲可不少,到时各地宗亲肯定也会出一份力,凑个二十万应该不难的。”

“有道理,这些宗亲虽然从我们上井搬迁出去了,但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上井邓氏的一份子,这重建祠堂不仅仅是我们上井邓氏的事,也是各地分支宗亲的事,派人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

听到这里,邓允辉点头说道:“那重建祠堂的资金就暂定为二十万,接下来我先派人去通知各地的宗亲,让各地宗亲下个星期天过来一起商量重建上井邓氏祠堂的事。”

这话一出,族人们都纷纷赞同。

接下来,就是派人去通知各地宗亲。

族谱,是我国各大姓氏的特色,几乎每一个姓氏都有,邓氏自然也不例外。

上井邓氏始祖调公从福建那边搬迁过来开基后,经过几百年的发展,自然又有一代代子孙搬迁到其他地方去开基落业,这些大事都是要记录在族谱上的。

所以,在决定通知各地的宗亲过来商量重建上井邓氏祠堂的事后,邓允辉这个族头就拿出拥有几百年历史的族谱,查看从上井搬迁出去的各地宗亲,然后一一派出人手去邀请。

等散会后,离得比较近的宗亲,当天就有族人过去邀请。

而离得远的宗亲,次日族人也都纷纷坐车赶过去邀请。

邓昌光便被派往隔壁的广西,邀请搬迁到广西的邓氏宗亲回去商量上井邓氏重建祠堂的事。

下午三点左右,邓昌光坐车抵达了博白县城。

在经过那耶邓氏小区的时候,看到这个小区名字,邓昌光眼睛都直了。

他这次过来,就是要邀请搬迁到广西博白县双旺乡那耶村的宗亲,结果在县城这里就看到了那耶邓氏的名字,这小区难道就是那耶邓氏的宗亲所建?

震惊的邓昌光一下车,就直奔那耶邓氏小区。

然后,就一直被震撼着,这小区建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他也不是没出过远门,但哪怕是他去过的最发达的城市广州,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区。

这小小的博白县,竟然冒出来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区,实在是不可思议。

“阿表你好,我想问问,这个那耶邓氏小区里的那耶邓氏,指的是双旺乡的那个那耶邓氏吗?”在匆匆参观了一下这个漂亮小区后,邓昌光就走到一个中年人面前,问道。

中年人点头笑道:“是啊,就是双旺乡的那耶邓氏。”

邓昌光闻言有种“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原本还以为要继续坐车到双旺乡那耶村,没想到那耶邓氏竟然在县城搞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区,他又接着问道:“阿表,你是那耶邓氏的族人吗?”

中年人一脸自豪的应道:“是啊,我是那耶邓氏的族人,阿表你是哪里人啊?”

邓昌光连忙说道:“兄弟,我是上井邓氏族人,这次过来是为了邀请各位宗亲到上井祖地去商量重建祠堂的事,不知道你们那耶邓氏的族头在不在这里?”

中年人惊讶道:“原来是上井来的兄弟,你来得还真巧了,我们族头刚好在博白,我带你去见他吧!”

邓昌光道:“那就麻烦兄弟了!”

“不客气,我叫邓昌宝,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邓昌光,咱们还真是同辈兄弟啊!”

……

十分钟后。

穗丰饭店。

“九公。”

“九公。”

邓昌宝率先打招呼。

然后邓昌光也恭恭敬敬的向那耶邓氏族头邓世荣打招呼,在打招呼的同时,他的心中也不由得感慨,没想到那耶邓氏的族头辈分竟然这么高,比他们上井邓氏的族头都要高一辈。

当然了,他们上井邓氏也还有世字辈的族老,只不过世字辈的那两三个族老都已经风烛残年,基本不再过问族中之事了。

邓世荣招呼他们落座,然后看向隐隐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邓昌光,问道:“这位是?”

邓昌宝连忙把邓昌光的身份介绍了一遍。

邓世荣恍然道:“原来是上井来的宗亲啊,欢迎欢迎!”

他也想起来了,前世也是这个时候,上井那边的祖地派人过来联系他们那耶邓氏,商量重建祠堂的事情。

虽然前世的邓世荣没有当这个族头,但由于他的辈分高,是那耶邓氏仅存的三个世字辈族老之一,邓昌光自然要过来跟他打招呼,所以他看起来才有些面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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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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